“这个我真的不清楚了。”
“好。”牧净语料想也问不出什么来了,转身准备离开,瞥了眼戚绥今道:“别站着了,走吧。”
戚绥今跟上去,道:“不再问问了吗?”
“不用了,律法堂有所有弟子的身份信息。一查便知。”
“……”
律法堂。
牧净语带着戚绥今走进一间很大的密室,里面灰尘都积了厚厚一层。
这里摆放着望不到头的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沧华宗自建立到现在所有的弟子名册。
牧净语让戚绥今也帮着找找。
戚绥今穿梭在一个个书架中,找着找着,她看见了十分眼熟的名字——裴轻惟。
她鬼使神差地拿下来那本名册。
翻开。
上面画着裴轻惟的画像,画手是精挑细选会看骨的人,他们能从几岁看到几十岁,入门时虽是八岁,画上的却是成年后的模样。
画的很好。
跟现在的裴轻惟一模一样。
又鬼使神差地。
她撕下了那一页。
藏进怀里。
小心翼翼做完这一切后,把名册放了回去。
“我找到了!”牧净语这时喊道。
“来了来了。”
等戚绥今过去的时候,牧净语已经翻开了名册,似乎已经看完了。
戚绥今问:“找到了吗?”
牧净语把名册递给戚绥今:“没有。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年龄和画像。”
“怎么会呢,名册都是由专人做的呀,没有身份的人是不能进宗门的……”戚绥今翻着名册,越翻越不对劲。
果然什么都没有。
牧净语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听路过的弟子说的,他们聊天我顺便听到了一耳朵。”
“是吗?”牧净语显然有些不相信。
“千真万确。”
牧净语看她一眼,继续道:“既然没有生平,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当年有个厉害的人物给他瞒了下来,二是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那你觉得这个厉害人物是谁?”
“不好说。这事得好好查查。”
*
不日在即。四月底的天异常闷热起来。
裴轻惟出发在即。
与他一同出行的有戚绥今、牧净语,还有文芙。
几人在议事堂集合,文芙第一个到,牧净语紧随其后,最后是姗姗来迟的戚绥今。
牧净语见到戚绥今,十分震惊:“你怎么来了?”
文芙则很惊喜:“姐姐!”
戚绥今不语,得意地笑笑,先落了座。
主座上是周迹和几名德高望重的峰主。
周迹开口:“人都到齐了。我说几句。”
“等等!”牧净语起身,终究是忍不住了:“不是前三甲去吗?还有两位没来。还有……金朝?她也要去?”
周迹道:“这是山主的意思,他说用不着这么多人,至于金朝道友,这也是山主的意思。”
戚绥今见状站出来,背起手,故作深沉:“嗯……是这样的……可能是山主看我长得好看,色令智昏吧,不过我见到你也很惊讶呢——你也去吗?”
牧净语道:“我去。她才炼气期,此番诸多危险,恐怕不合适。”
戚绥今笑笑:“多谢关心,山主说他会保护我的。对了,你既然要走,宋兼的事要怎么查?”
“我已把这件事转交给律法堂其他大人,他们接着查的。”
“好的。”
牧净语转头问裴轻惟:“轻惟,你是认真的吗?”
“轻惟?你为什么叫他轻惟?”戚绥今腾地看向裴轻惟。
这绝对不行!
不管男的女的,或是什么妖什么怪,裴轻惟要是被别人抢走了,她的计划怎么办?
她伸手指向牧净语,眼神看着裴轻惟,痛心疾首:“我明白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背着我跟别人搞到一起了是吗?”
裴轻惟:“……”
周迹:“……”
文芙:“……”文芙不敢说话。
牧净语的脸气得通红,道:“怎么说的这么难听,谁搞到一起了,我与轻惟是多年好友!还有你说‘背着你’是什么意思?你跟轻惟又是什么关系?”
戚绥今有些心虚道:“我……我跟山主也算是故交了。”
牧净语道:“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
“这很正常,山主不是个话多的人。”
“你说我话多?”
“哪里哪里。”
牧净语沉默半晌,着实无话可说了。
周迹见缝插针,赶紧道:“诸位莫要吵了,别伤了和气,不如听我一言,刚才牧道友所说,此行诸多危险。所以我与几位长老商议了一番,提一点小小建议,就是几位身份太过显眼,可以伪装一下身份,调查起来也方便些。”
周迹拿出几张纸,上面画着几人的画像和伪造的生平,“几位可以看看,觉得好就用,觉得不好弃了就可。”
首先是裴轻惟:身份是沧华宗剑峰弟子,元婴期。
金朝:裴轻惟的妹妹,结丹期。
牧净语:裴轻惟的六叔,结丹期。
文芙:裴轻惟的三姑,结丹期。
好……特别的伪造啊。
牧净语大叫道:“不是,为什么是六叔?!这是什么辈分?”
周迹解释道:“你的身份是山主爷爷亲弟弟的第六个儿子,故称‘六叔’。”
牧净语:“……”
“那我呢?”文芙问。
“同理,你是山主爷爷亲弟弟的第三个女儿。”
“……”
牧净语道:“为什么搞这么复杂?金朝为什么只是妹妹,我们不能也是弟弟妹妹吗?”
“这是有考究的,我特地找了宗门弟子之间有亲属关系的四名弟子,这可不容易找,正好把你们四人的身份安在他们身上了。”
除了裴轻惟,几人都颇有些嫌弃,但裴轻惟却道:“尚可,就用这个吧。”
“罢了罢了,我没什么意见。”戚绥今道。
“我也没有了。”文芙道。
“……随便吧。”牧净语道。
最后还有一行字,是周迹写的:这四位是我沧华宗的弟子,特地奉命前来调查。小辈无状,若有不足之处,还望海涵。
字的末尾盖着沧华宗的黑色印章。
这张纸上面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下面那行字,就差告诉别人:你要是敢欺负我们沧华宗的人,要你们好看!
周迹道:“诸位既然都没有意见,那事不宜迟,便出发吧。山主手里的地图上不仅有位置介绍,祸患也有描述。我在这里守着沧华宗,等待你们归来。”
*
烈日当空,一行人来到宗门口,那两只凤凰依旧栩栩如生,他们御剑起飞,各背着一个小包裹,里面装着简便的换洗衣物。
地图上标注的第一个祸端位置在中州西面。
一个名叫问宜宗的小宗门。
这个宗门是一对夫妻创办的,后来他们去世,他们的儿子付览接手并掌管宗门,直到现在。
宗门弟子只练一种法器,就是长枪。
付览一生无妻无子,只有一个痴傻的年轻弟弟叫付良,因此,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宗门上。
这个祸端就出在付良身上,那天他睁开眼后,突然就清明了,变得不再痴傻,可惜这个情况只持续了几天,几天后付良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几个人按也按不住,后来自己消停了之后,恢复了几天聪明,不过却再次抽搐。就这么反反复复十几次,医师也看不出是什么原因。
付良被关了起来,众人都以为他是疯了。
这么一关就关了大半年,付良终于彻底消停后,身体也被折磨地如同枯枝败叶一般。
继付良之后,某天又有一名弟子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