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蜇接过‘辟谷丹’, 并和师尊道了谢。
之所以两颗她全要,是因为剧情里孔月只给换了一颗。
而她分不出哪颗是真正的辟谷丹, 哪颗是被二师姐调包过的化情丹。
为了保险起见不让叶轻轻吃到那颗化情丹, 时蜇用了最笨的办法。
她全吃。
沈南岭把手上的俩辟谷丹都给时蜇后, 果然又拿出了随身带着的一颗,递给叶轻轻。
看着两人吃下, 尤其时蜇还吃了两颗, 他逐渐放下心来。
倒也算省了他不少麻烦。
化情丹如它名,催化人情欲,在欲.望驱使下让人有理智但又无法控制身体的本能。
除此倒也对人身体没什么危害,吃两颗叶不打紧, 无非就是交合欲念更强烈。
所以时蜇吃了两颗沈南岭也没说什么。
没错, 那两颗没有辟谷, 都是化情丹。
他计划很周全。
剧情里孔月只给换了一颗, 时蜇这个废物最近一向运气好, 避免她拿到那颗真的辟谷丹, 沈南岭把两个丹药都换成了化情丹, 做到万无一失。
叶轻轻吃了也没事,有他在呢。
自己君子坦荡不会趁人之危,但也能护她周全。
沈南岭给了自己解释,无论时蜇选哪颗都可以算是孔月换的那个,他并不违背道义。
至于为什么要选时蜇,沈南岭有自己的想法。
以他的身份这种事无法也不能找别人,明说没法说,暗说没人听得明白。
还有就是大魔头性情不定,擅自闯入当场毙命死在他手上也不是什么奇怪事,找别人的话沈南岭会觉得令自己良心不安。
结合之前的种种来看,剧情貌似只有不会让时蜇轻易死。
而且时蜇这个废物毫无修为,对大魔头产生不了威胁,这也是沈南岭认为她能进入死亡深渊的关键。
怕时蜇吃了化情丹后找不到死亡深渊入口,他还婉拒了那三位提供屋子的好意。
此时特意在入夜后,带着二人来死亡深渊入口附近休息。
计算着化情丹也快要起作用,沈南岭在月光下负手而立。
“我们此行时间紧迫,灵兽的事还未有着落,夜色明亮倒也可以行动。”
以教叶轻轻夜间捕灵兽为由,他让时蜇在此休息不用跟着,如果有事可向北来寻他便可。
灵兽元地北方向就是死亡深渊。
他是有意引导时蜇往北走,进入死亡深渊。
看到时蜇老实点头的模样,沈南岭不禁暗中唇角微勾,胸有成竹。
然后他说了句‘叶轻轻随为师来’,便带着叶轻轻离开了。
在两人并排身影渐远的那一刻,时蜇握紧了拳,转身朝着死亡深渊奔去。
脚步越走越快,最后变成了小跑。
夜风迎面吹在脸上一丝微凉,但吹不走她身体里那股泛热的躁动,心跳加快越来越难受。
没有出汗,就是单纯的热。
发散不出又无从发泄的热意,游走在全身各处。
化情丹还真是灵。
时蜇一路上没敢停下,她怕自己一停下就再没力气跑了,几乎是想见到大魔头那根唯一的信念支撑在拖着她奔跑。
想见到大魔头不让他失控,不让魔剑出世,自己不被祭魔剑,不用死。
还有就是……
单纯的想见他。
一直看到那个入口,大魔头曾亲自带她认路的那个熟悉入口,时蜇气喘吁吁放缓了脚步。
不是没想过一口气奔向进入死亡深渊,但她还是迟疑了。
怕和上次那样,被那道无形屏障阻挡在外,怕自己进不去。
一步一步靠近深渊入口,不像上回的莽撞,她气息极不稳地半弯腰右手扶在膝盖,抬头,伸出左臂小心翼翼朝里试探过去。
感觉到没有阻碍那一刻,时蜇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迈步进入。
脚步越来越沉,体力的不支,身体的热和难受还在源源不断加重。
她彻底撑不住了。
少女在强拖着把第二只脚迈入死亡深渊后,扯着自己衣领的手胡乱抓着领口往两边,身体前倾,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
没有落地的疼痛。
被肌肉分明结实有力的手臂拦腰接住,而后她被单手托抱着消失在原地。
靠近自己的气息和冷冽味道,熟悉的不像话,时蜇一瞬间松懈下来。
顺势抱着他上臂,用脸蹭了蹭。
因她的小动作,大魔头呼吸变得比她还有凌乱。
房间内。
楚惊御把人放在石床上,半起身站在床边看着,眸中在月圆时的浓烈欲气消散不去。
但也就仅仅是看着。
楚惊御一只手撑床,另一只从刚才就被抓着的手臂任由时蜇抱着胡乱蹭,他没做其他举动。
时蜇脸颊泛红,皮肤白皙细腻在灯下更好看了。
她抱着手臂想翻个身,又因和对方力气悬殊扯不动而作罢,表情紧皱着眉。
正是月圆,楚惊御这个时候也好不到哪去。
他抽回手臂在床边站直,努力克制着自己。
石床上的人平躺呼吸急促杂乱,用手背挡在眼前,能看出忍耐的难受。
可能是因为知道此刻在大魔头面前不想失色,她暗咬后牙,把自己拽扯着领口的手努力控制改为了握拳,干净光洁的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印。
楚惊御声音沙哑,问她:“怎么会在那里。”
怎么了他很清楚,无非是吃了那些情.欲丹药。
是想知道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没记错的话,剧情里是别人吃与她无关。
现在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这么狼狈,这个时间出现在死亡深渊。
时蜇只是难受,还算清醒。
她歪了歪脑袋看向床边的大魔头,没说话,或者说是难受的一批,根本没力气发出声音。
眼睛明亮又纯粹,把看向的男人倒映进自己瞳仁里。
随着化情丹效果愈发强烈,而且她还是一次性吃了两颗。
时蜇感觉越来越热,现在除了热还有说不出的抓心痒意,全身没有一块好受的。
她还有理智,但不多。
出于身体本能地去牵床边大魔头的手,但却被躲开了。
时蜇此刻眼神跟流浪小狗似的,晶莹带着一丝丝不理解。
可身体的燥热让她没空想太多,再去牵,还是被他略侧身躲了。
再牵,或者说牵的动作改成了抓拽。
终于让她得逞,又远不满足于此。
起身攀上大魔头的脖子,用额头在他喉结狠蹭着,然后仰头改成了咬。
他吞咽动作随着喉结深深滑动。
但并没阻止。
楚惊御低头看时,偏偏少女眼神还该死的无辜,药力的缘故眼尾都带着红。
呼吸瞬间变得更乱,不止时蜇的,还有他的。
不同以往月圆,楚惊御强压住体内的冲动,大手落在她后背把人往自己身前一带。
灵气凝聚的瞬间就连房间气温都降了好几度,冰凉透过衣服传到时蜇肌肤,让她舒服的主动往大魔头身上贴近。
不过也不再那么乱动了。
感觉到她身体的热意降下来,楚惊御才收了手。
每次月圆她来帮自己不假,但一码归一码。
药力下神智不清,再加上这次月圆十五时蜇没来,不知道她此时还是不是自愿,他不会趁人之危。
即使自己隐忍地快要爆了。
楚惊御怕等会儿控制不住,强压着体内的燥动,准备把人放回床上离开。
非但人没放下,他反而被抱得更紧了些。
“还难受?”他冷着脸喑哑地问了声。
时蜇摇头。
脑袋靠在他耳边,小声却认真的嘟囔了句:“因为想见你,也想帮你。”
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会这个时间出现在死亡深渊。
因为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