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前往云雾镇(一)
月明昭跨进理事堂的大门,穿过理事堂的外堂,走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内堂。
一路上遇到不少弟子,皆是恭敬的退让一边,低头行道礼,唤一声:“月师姐。”
看着月明昭径自往内堂而去的背影,不少人面露羡慕。
能进内堂不仅仅代表着自身的实力,也代表着宗主和众位长老的信任。
月明昭熟悉的走到最深处的一间房,推开房门。
“吱呀——”
书桌后执笔的人听到响动,缓缓的抬起头,正是墨长云。
这三年来墨长云开始帮助宗主处理九阳宗的大小事,俨然是作为九阳宗下一任宗主培养的。
月明昭轻车熟路的走到一旁的空位上坐下,拿起桌上碧青色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大的房间里立刻被茶香浸满,“不是说长老找我吗?这么是大师兄?”
墨长云仅仅只是在刚才抬了一下头,现在仍垂眸继续着刚才的事情,手执着笔在纸上继续写着:“长老有事先走了,让我来给你交代事情。”
月明昭闻言略微挺直了脊背,“你说吧。”
墨长云停下笔,将笔头随意的搁置在笔架上,抬头正视着月明昭:“洪师弟和郁师妹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三年前郁灵被自己的家族因陈斯的事情召回去,洪峰不放心,就一起跟着去了。
结果在这三年来,杳无音讯。
传音玉佩都联系不上。
要不是命牌还在,上面也没有任何的裂纹,恐怕都要怀疑他们遭遇了不测。
大长老都用秘法探查到,他们似乎进入了一个秘境,所以才没有一点音讯。
但是可以确认,他们是安全的。
但是这三年来,宗主长老和辈分较大的亲传弟子们大多都去查询远古秘境的事宜,确认他们安全后,不得不把他们的事情一推再推。
现下月明昭完成了任务,正好空出时间去解决此事。
月明昭到这里,就已经猜到了,果然,下一刻,墨长云的声音继续传来,“宗里想派你去解决这件事。”
一来月明昭的实力自不用多说,而来月明昭也恰好有这个时间。
月明昭没多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墨长云将刚刚写字的纸抽出来,“人选你自己定,后面报给我就行了,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去这个地方。”
月明昭接过宣纸,看了一眼宣纸上的内容,一抹惊讶浮现眼底。
*
月明昭一回到灵云峰,就看到池渝在屋前练剑式。
汗水从他的额前滑下,滑过认真坚挺的眉眼,最后滴落在地上。
月明昭抱胸在旁边欣赏了一会,随后抽出青冥剑,抓住一个空隙,加入了进去。
池渝一看到月明昭,眼睛不知觉的浮现出一抹欣喜,接着看到月明昭的动作,眼底又重新凝聚了认真,比之刚才更甚。
月明昭没有都用一丝的元力,一个侧身,剑尖直逼池渝面门,池渝一个侧头躲过了剑,接着一个后翻,脚尖在空中虚虚一点,一个旋身,朝着月明昭刺来。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的打了起来。
从屋前的空地上打到屋顶,再从屋顶打到崖边,落日的余辉没有任何遮挡的照下,给两人都披上了一层柔和的纱。
两人打到最后,池渝率先放手,任由手里的剑掉在地上,接着一个倒地,整个人直接就这么躺在了地上。
月明昭学着他的样子,在他的身边躺下。
陪着池渝躺了一会,就这么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坠下,“我明天要去出个任务。”
池渝刚想开口,就听到月明昭继续说道:“师弟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去?”
月明昭单手撑起自己的身体,面对着池渝,语气含笑的说道。
池渝看着这样的月明昭,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眼中似乎有着万般景色,心都漏跳了一拍,“愿……愿意。”
仿佛回答的不是月明昭问的这个问题,而是别的什么事情。
对上月明昭眼里的揶揄,池渝突然有些恼羞成怒,“师姐你别看了。”
“好好好,”月明昭状作投降,但是下一秒,又背过身去,破碎的笑声从她的唇边溢出。
池渝看着这样的月明昭,一会想着就应该让那些钦慕月明昭的小师弟们看看他们口中“清冷如月下仙”的月师姐的真实模样,一会又想着让月明昭这样笑笑也好,他很久都没有看到月明昭这样开心了。
等到日薄西山,两人才相携离去。
次日一早,月明昭拉起还昏昏欲睡的池渝,就往山下赶去。
早在回来的路上,月明昭就已经传音询问了颜童几人,几人纷纷都表示有时间和月明昭走这一趟。
昨天回去后,月明昭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名单报给了墨长云。
等月明昭赶到时,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颜童正百无聊赖的踢着石子玩,看到月明昭御剑而来的身影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是月师妹。”
招呼着几人,大家纷纷拿出自己的佩剑,一道接着一道的身影就这么嗖嗖飞到了半空。
在昨晚,月明昭也已经把陈家的族地传音给了颜童几人,现下几人不用月明昭带路,甚至还在路上比较了起来。
“看看我们谁先到云雾镇。”
明媚的少女嗓音响起,带起了一阵强大的气流,接着又是几道风,从月明昭和池渝的身侧吹了过去。
一会儿就不见了几人的身影。
池渝连忙抓住月明昭腰带的两侧,生怕这几人带起的风将他刮了下去。
月明昭也不掺和进几人的比试,就这么带着池渝悠哉悠哉的跟在后面。
突然,月明昭停下了灵剑,刚才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几人背对着他们,均落在远处的空地上。
“他们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池渝拽了拽月明昭的衣袖。
“我们下去看看,”月明昭一把揽过池渝的腰,就直接从青冥剑上跳了下去。
“谢谢你们……”还未走近,月明昭就听见了这两个字。
加快脚步,眼前的景象豁然出现在了面前。
是一个孱弱的老妇。
老妇的身侧还停着一辆马车,那马已经侧躺在了地上,口吐白沫,浑身痉挛,四肢抽搐。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