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孟回霜?”
“你怎么在这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 空气骤然凝固了。
门内门外的人,神色都冷得刺骨。
沉默蔓延了数秒,孟回霜率先开口, 语气平淡, 眸光却晦暗难辨:“好巧。”
“确实巧。”简随星斜倚在门框上,微微歪头时,修长的脖颈上,鲜红吻痕格外扎眼,“来找阿喜?”
“阿喜”两个字被他念得黏腻缠绵, 像是生怕旁人猜不透他和闻喜的关系。
孟回霜像是没看见那道吻痕,抬手扶了扶镜框,笑意温润:“总不能是来找你。”
简随星笑了,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侧身让出半边门,姿态从容得像招待客人的主人:“可惜阿喜不在家。要进来喝杯茶吗?”
“关烨的未婚妻,出现在单身Alpha的住处,似乎不太合适。”孟回霜脸上的笑意淡去,转瞬间神色冷得骇人, “你以什么身份说这种话?第三者?”
席玉锦不是信誓旦旦说简随星已经放弃了吗?不是说他毫无威胁吗?现在都登堂入室了,他居然一无所知?真是个蠢货!
“第三者?那我确实是。”简随星笑着,坦然承认, “至于合不合适,轮不到你管。”
暗潮涌动, 彼此打量,只一个眼神,就都摸清了彼此对闻喜的心思。
孟回霜微微弯唇,声音依旧温和:“我只是担心, 这种事传出去,你们两家的脸面怕是挂不住。”
“那你呢?”简随星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眸光锐利如刀,“你一个Beta ,主动来敲一个Alpha的门,就称得上合适吗?”
他的视线扫过孟回霜眉眼间的暗色,刻意顿了顿,语气嘲弄:“我记得你和席玉锦是朋友吧?你倒是有脸来说我?我承认自己是第三者,那你呢?排在我后面的第四者?”
不过是一路货色,谁也不比谁高尚。
孟回霜笑意寡淡,不急不缓道:“可我身上没有婚约。”
“怎么,你要去跟阿喜告状?”简随星眼神一沉,苍白的手指握住门框,“还是说,你敢让席玉锦知道你对阿喜的心思?你确定阿喜会选你?”
孟回霜嘴角的笑意微僵,没有接话。
沉默再次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都清楚,闻喜喜欢的是席玉锦。席玉锦是她的优先级,是她目前认定的人。他们能和闻喜有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彼此用的那些手段,肯定都不光彩。如果让席玉锦知道他们的存在……以闻喜的性子,大概率会毫不犹豫地划清界限,谁也不留吧。
哪怕彼此都自欺欺人地认为,闻喜对自己会有几分特别,也没人敢真的去赌。这是个一碰就炸的雷,不到万不得已,他们都不想主动去引爆。
见孟回霜不说话,简随星又笑了,语气轻飘,“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不过是各凭本事。”
聪明人之间,点到即止就够了,没必要撕破脸皮。
他轻轻抚摸着脖颈上的吻痕,再度开口:“真不进来坐坐吗?”
孟回霜勾了勾唇,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主人家不在,我就不打扰了。”
转身的刹那,两人的脸色齐齐沉了下去。
目送孟回霜的背影彻底消失,简随星神色阴郁。他可以确定,闻喜躲着的人,就是孟回霜。
每一天,他都会仔细检查闻喜身上的气味。
很干净,干净得让他安心。
“原来是这样……”艳红的唇瓣被牙齿咬出细密的血珠,他忽然轻声笑了起来,“阿喜啊阿喜,你不是说只喜欢席玉锦吗?怎么还在外面招惹别人?”尾音落下的瞬间,笑意骤然消失,语气怨怼,“骗子!”
可想到刚才孟回霜难看的脸色,以及闻喜躲着他的行为,不难猜到,闻喜是不要孟回霜了。
“既然你已经把人推开了,那这次我就原谅你。”简随星又重新勾起一抹笑来,红唇轻吐,轻而缓的吐出几个念得辗转反侧却又冰冷的字眼,“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冤家~”
……
席家,闻喜看到客厅的男人,愣了下,转瞬就换上乖巧的笑:“感觉好久没见到哥了。”
席白钧轻轻颔首,目光从她的背包上扫过,最终落在她脸上:“这些天过得还好吗?”
长时间不见,席白钧还是一如往常的冻死人,像是百年冰块成精。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人皮子发紧。
闻喜握着背包带子的手紧了紧,笑着点头:“挺好的呀。”
“那就好。”席白钧的目光淡淡的,说完便低下头翻看手中的文件。
闻喜见状,赶紧往楼上走,脚步刻意放得很轻。
席白钧抬眼,默不作声地看了她一眼,又缓缓低下头,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上楼后,闻喜就再也没下来,直到晚饭时间,才磨磨蹭蹭地走出房门。
还没走到餐厅,就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以及席玉锦的笑声。
很热闹的样子,是有客人来?
闻喜的脚步顿住,下意识想转身回去。
可下一秒,席玉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闻喜怎么还没下来?我去叫她。”
话音未落,他已经快步走出餐厅。
闻喜再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看到闻喜,席玉锦眼睛一亮:“闻喜,你站在这儿干嘛?快过来吃饭!”说着,一把拉住她的手,兴冲冲地拽着她往餐厅里走。
餐厅里的谈话声倏地停止,餐桌上的两人几乎是同时看了过来。
对上孟回霜那双含着笑的眼睛,闻喜头皮发麻。
孟回霜找来了……他真的敢来?应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毕竟席白钧还在,他可比席玉锦有分量多了。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又对上另一道无法忽视的目光。
席白钧的眼神,明明不含任何意味,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却不能忽视,像冬日结冰的湖泊,冰冷而平静,却带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他在看她,也看的不单单是她。
循着那道目光,闻喜猛地甩开席玉锦的手,下意识和他拉开了距离。
席玉锦的脸瞬间黑了,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气恼地低吼:“闻喜你干什么!”
闻喜:“……”干什么?你不如看看你哥的眼神?
她没说话,找了个离孟回霜和席白钧都最远的位置坐下,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席玉锦当即跟上,一副非要和她坐在一起的架势。
“玉锦。”席白钧淡淡开口,“坐回去。”
“哥!”席玉锦一脸不满地想反驳,可对上席白钧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狠狠瞪了闻喜一眼,才不情不愿地坐回原位。
闻喜已经没心思关注他了,思绪乱成麻花,只恨不得立刻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晚餐时间,席白钧和孟回霜偶尔交谈几句,席玉锦时不时插句话,声音偏高,想吸引闻喜的注意。
可闻喜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扒着碗里的饭。
大概是食欲不佳,没一会儿她就放下了筷子,低低地跟席白钧打了声招呼,就匆匆起身离开。
她刚走,席玉锦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闻喜你站住!”
席玉锦叫住前方的女Alpha,他肯定她听到了,可她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满心的欢喜都成了委屈,他快步跑上前拉住她,可抬头对上的,却是一双写满不耐的眼睛。
他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里面的怒气瞬间褪去,涌上几分无措。
只听到她冷声发问:“孟回霜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温柔,没有一点耐心,甚至连一点点在意都找不到。
席玉锦下意识否认这点,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开口时,语气莫名弱了下去,甚至不由自主地解释起来:“哦,他说想吃我们家厨师做的一道菜,所以我就让他来住一晚……你是不开心吗?”
“你是讨厌回霜哥?”像是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席玉锦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些,“他就住一晚上,明天就走了。”
闻喜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那就好。”
席玉锦心里立刻有了定论,闻喜肯定是讨厌孟回霜,所以刚才才会那样看他!
心里的委屈直接烟消云散了,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闻喜已经转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席玉锦磨了磨牙,也故意转过身去。
……
【M:阿喜,我在等你。 】
【M: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去找你的话。 】
【M:一分钟。 】
【M:59。 】
【M:58。 】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闻喜揣着震动不停的手机,不情不愿地来到花园。
环视一圈,空无一人。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刚想回头,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阿喜,你今天的话,让我好伤心。”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紧接着,细密轻柔的吻沿着耳侧缓缓落下。
这么久的纠缠,彼此对对方的敏感点早已了如指掌。耳畔是闻喜较为敏感的地方,她忍不住打了个颤,用力将人推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
被推开的孟回霜没有丝毫愠色,脸上挂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我要一个解释。”
解释?闻喜蹙起眉,神色愈发不耐。
不过是段见不得光的关系,断了就断了,哪里需要什么解释?她原本是不想来的,可她摸不透孟回霜的路数。毕竟,他是真的会发疯。
她来这里,是预防他发疯,不代表她真的觉得自己做的不对,需要给他一个解释。
该怎么让他安分下来?
她沉默着,静静看着孟回霜,神色有种惊心动魄的冷漠。
“阿喜,你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想怎么伤害我。”孟回霜轻轻叹息,温润清雅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闻喜嗤笑一声,眉眼间是漫不经心的冷意:“所以呢?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到此为止。”
孟回霜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或许是今晚的月光太亮,照得他那双透亮的眼睛里,似乎泛起了些晶莹的色彩,显得格外悲伤。
可仅仅一眨眼,那点水光就消失不见了,像是错觉。
他重新勾起唇角:“我不同意。”
不等闻喜说话,他又笑着补充,声音轻喃却字字清晰:“阿喜,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玩玩就能被甩掉的东西。”
“你对我身体的探索,你感兴趣的那些花样,想实践的所有动作,我们练习了这么多次,我都被你玩透了,现在说要扔下我?”他微微倾身,距离拉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语气近乎叹息,“哪有这么好的事,阿喜。”
他生得极好,肩宽腰窄,四肢修长,是块温润通透的玉,配上那张清雅矜贵的脸,像是古书里描述的贵公子。可嘴里的话,却露骨得让人面红耳赤。
“而且,”他话锋一转,笑意更深了些,仿佛在替她着想道,“你还没有和玉锦在一起,不是吗?既然你们还没成,我们之间,怎么能到此为止呢?”
麻烦了……
闻喜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只说好给封口费,根本没有后续这些。当初约定好,谁反悔谁是狗的。”
“既然是阿喜的要求,我可以做你的狗。”孟回霜接过话,对上闻喜惊愕的眼神,他温温柔柔地笑了,“弃养宠物是有罪的,阿喜不知道吗?法律上都不允许呢。”
闻喜:“……”
“我不知道阿喜有这样的兴趣,是我之前忽略了。” 孟回霜说着,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口,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然后轻轻握住闻喜的手,声音有种循循善诱的温柔,“阿喜想让我跪下吗?在这里,还是回去?”
他神色坦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话让闻喜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说:“你小点声!这很光彩吗?!”
他Alpha的,孟回霜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可不得不承认,衬着他这风光霁月的模样,这种极致的反差确实透着几分诡异的刺激?
但这种刺激的背后,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更何况,闻喜没有这方面的癖好。某些界限是不能打破的,孟回霜当人的时候已经是个天大的麻烦,要是不当人,怕是要上天。
闻喜绷不住了,一边摇头一边后退:“你真是疯了。”
孟回霜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脚尖相抵,跟着她的步伐一步步逼近,身体的重量微微压在她身上。
闻喜没有防备,脚步踉跄,被他压倒在花墙上。
墙边的粉色爬墙月季开得正盛,香气馥郁。
孟回霜的目光落在那些娇艳的花瓣上,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道:“阿喜,你还记得吗?当初你给别人变魔术,变出粉色的蔷薇。过后,我想问你要一朵,你拒绝了我。”
“阿喜,别再拒绝我了。”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看看我鼓起来的胸口,你摸摸我的肚子,甚至现在的我,没有你已经不能波起了。如果你不要我的话,我该怎么办呢?我都被你玩烂了,我们早就不是'到此为止'就能结束的关系了。”
他语气轻柔,眼中是要溢出来的爱意。
那过于浓烈的爱意看得闻喜毛骨悚然。她自认为和孟回霜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感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一定是她看错了,一定是!
她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狠狠推开他,指尖都在颤抖:“滚开!
孟回霜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冷意凛然:“阿喜,我在你的房子里,看到了别人。那是一个Omega ,一个年轻貌美的Omega 。玉锦知道吗?你有这么一个'好朋友'。”
闻喜瞳孔骤缩:“!!!”
老天爷,这是走霉运了吗?怎么小简也被逮到了?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可也不能连着湿吧!
推拒的动作顿住,孟回霜趁机再度靠近,想要抱她。
“啪——”
一声脆响,孟回霜的脸被扇到一边,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红印。他泰然自若地转回头,对上闻喜警惕的眼神,眼睫颤了颤,竟笑了。
“原来阿喜喜欢这样,还好我有准备。”他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条鞭子。
鞭子很细,银色的手柄上雕刻着精致的蔷薇花纹,深红色的鞭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看着被塞进自己手里的鞭子,闻喜彻底懵了,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她喜欢这个?她怎么会喜欢这个?她是变态吗?
是拿着这玩意的她变态,还是给她鞭子的孟回霜变态?
恍恍惚惚,闻喜觉得自己真的个土包子。
看着她愣神,孟回霜低声笑了笑,温和的声音里带着蛊惑:“我一会儿去你房间找你,记得别锁门。”
“阿喜现在很生气,对不对?所有的怒火,都可以报复在我身上。”
他的眸光温润得像浸了水的玉,直直望进闻喜的眼底,像是要望进她的心里去。
闻喜:“……”
她彻底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词穷了,连骂人的话都想不出来了。
眉眼低垂,盛放的月季花瓣贴着她的脸颊,晚风拂过,花瓣轻轻颤动,像被抓住的精魅,无处可逃。
孟回霜勾起唇,轻柔地摘下那几片蹭到她脸上的花瓣。
粉色的花瓣还沾着几滴夜露,晶莹剔透。
他微微低头,将花瓣轻轻咬在了齿间。
动作缓慢而缱绻,引人注意。
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睛始终含着笑,盯着闻喜,细薄的眼睑泛起潮红,微微上挑的眼尾,竟染上了一丝妖冶的艳丽。
月光洒在他的侧脸,温润的玉瞬间染上艳色,看得闻喜呼吸一窒。
他缓缓贴近,越来越近。
柔腻的花瓣在唇齿间辗转研磨,微涩的清甜在呼吸间弥漫开来。
太过脆弱的花瓣被舌尖碾碎,细碎的花瓣因为反复的摩挲品尝,碾出了清冽的花汁,甜意越发浓郁了。
花香缠绕着呼吸,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明月高悬,银辉如水,晚风簌簌作响,绿植掩映处的两人相拥着,盛放的花墙将画面衬得像一帧被定格的电影特写。
浪漫至极,可席玉锦根本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对缠绵的人,眼中血丝纵横,几乎要落下泪来。
闻喜不在房间,他出来找人,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幕。
闻喜怎么敢?她怎么能这样!
她不是说只喜欢自己吗?为什么要和孟回霜勾搭在一起?
骗子!大骗子!
不,一定是有隐情的,一定是!
再定睛细看,是孟回霜握着闻喜的肩膀,是他主动凑近,是他不知廉耻地贴着闻喜,是他勾引闻喜!
都是孟回霜的错!
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湿漉漉的长睫下,眸光赤红。
贱人!孟回霜这个贱人怎么敢? !
孟回霜怎么敢背着他勾引自己喜欢的人?这个贱人!
怪不得他总劝自己考验闻喜,怪不得他总说谈恋爱要慎重,怪不得他让自己远离Alpha!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别有用心!
贱人!贱人!贱人!
泪水不住地流,席玉锦哭得咬牙切齿,心口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真的要恨死了,防来防去,结果被孟回霜这个贱人偷家了!
孟回霜不是说自己厌A吗?这就是所谓的厌A?
他为什么这么不要脸?
贱人贱人贱人!亲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不松嘴?贱人!
他想干什么?勾引闻喜不说,还给她塞那种东西,还敢让她留门?
难道不成还想爬床?
席玉锦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去把孟回霜撕碎的冲动,可刚迈出一步,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现在冲上去,然后呢?
说不定孟回霜那个贱人还很得意吧?闻喜呢?闻喜会维护谁?
眼前的画面让席玉锦心里又酸又涩,他不敢赌了。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生理性的疼痛勉强压下了冲上去的冲动。
他停了下来,娇艳的面容满是阴沉,定定地看了几秒,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留门?
绝无可能!
席玉锦狠狠抹了把眼泪,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贱人!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