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躲什么?”
攀爬到床脚的Beta, 被一只漂亮的手狠狠拽了回来。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怎么能躲呢?”
闻喜拨开孟回霜遮在脸上的手,恶趣味地盯着他微阖的、噙着泪的眼,神色有些苦恼,声音却是带笑的:“不禁操的玩意儿。”
她笑起来时, 不明显的小虎牙露出来, 活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恶魔。
故意放他逃,又在他吃力爬到床边时骤然拽回——闻喜是真的坏。他越是狼狈不堪,她眼底的笑意就越浓,眼角眉梢都浸着得逞的快意。
孟回霜难堪地侧过脸, 红肿的唇死死咬住手指, 连喘息都不敢放重。
闻喜却强硬扯开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唇瓣上新鲜的齿痕,唇边勾起一抹没什么情绪的笑。不是恶意,也不是戏谑,只是见不得他有半分自在。
她脸颊晕着淡淡的粉意,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砸在他的颈侧,又顺着肌肤的弧度滑向颈后,带着细碎的痒意。
毫不留情加重的力道,和她漫不经心看他的眼神。
一瞬间, 过电般的麻意窜上脊背, 直抵大脑, 让孟回霜视线模糊, 呼吸变得粗重。
翻腾的快感将他淹没,潮湿的泪坠在眼角,薄唇微张,舌尖不自觉地吐在外面。只是这次,他再也压抑不住喉间的喘息,粗重的气息也彻底盖过了口袋里手机微弱的震动声。
……
为了不压到身后的尾巴,简随星只能侧着身斜倚在沙发里。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他保持这个姿势等了太久,身体发麻,裸露的皮肤也起了凉意。
可他没动,只是垂着眼,默默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拉过身后的尾巴,面无表情地看了几秒。
下一秒,他对着手机镜头微微抬脸,唇角抿出一个羞涩又可怜的笑,眼尾弯起,嘴角勾出些许的甜意。
选中——确定——发送。
消息依旧没有回音。
良久,他低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和执拗:“阿喜,你不是说,今晚会回来的吗?”
……
房间里很静,身边的人也睡着了。孟回霜听着身侧平稳的呼吸声,弯了弯唇。
他点开手机,又看到了席玉锦不久前发的朋友圈,照片里只有一只水晶杯。
鬼使神差地调出镜头,他忽然也生出拍照的念头。
拍什么呢?拍自己晕红的脸颊,眼角的泪痕,腿间狼狈的濡湿;拍身边人的侧脸,拍她汗湿的眉睫,拍她嫣红的唇瓣……
只是这念头刚起,就被他强行压下。
因为只要想到这些照片会存入相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泄露的可能,都让他生出一些疯狂的想法。
孟回霜放下手机,紧紧抱住闻喜。
如此亲近如此亲密,肌肤相贴,呼吸交织,可他仍觉得心口空落落的,使他生出一种不能满足的饥饿。
好奇怪,怎么会不够?
他紧紧抱着闻喜,可心里的那股饥饿还是不够,它化身成饕餮,它在无声嘶吼——不够,不够,这些都不够。
它在疯狂叫嚣,孟回霜,这根本不够。你只满足于此吗?你不想让她碰碰你吗?她柔软的指尖,轻轻触碰,缓缓抚摸,顺着你的肌肤一路向下……不,不,仅仅这样还不够。
孟回霜闭了闭眼,冷静地审视旁人般,在心底问那个声音:你到底想要什么?
嘶吼戛然而止,房间里只有他和闻喜交织的呼吸声。
孟回霜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红痕上。
痕迹很深,这样的痕迹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留下这些的人,是如何急切粗鲁,甚至是——喜爱。或留下痕迹的人一定很年轻,才会这样不管不顾,这样莽撞,只顾着宣泄自己的快乐,全然没顾及身下人的感受。
可这不能怪她。
要怪,也该怪这副身体的主人。 。如果不是他心甘情愿的容忍,甚至带着隐秘的期待默许,又怎会有这些?
是他自己,任她予取予求。
忽然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而那个声音也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带着撕心裂肺的渴求。
我要更亲密的触碰,要她完完全全看见我,要她彻底属于我。我想变成最下贱的模样,躺在她身下,毫无保留地展露所有,企图将她迷惑。我要她主动亲近我,要她把我当成唯一的欲望载体,要她深深地抚慰我——重一点,再重一点,哪怕是痛苦的、耻辱的,怎么样都可以。
孟回霜,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帮帮我……
孟回霜猛地闭上眼,试图隔绝那蛊惑般的声音,可它却像附骨之疽,又在耳边回响起来。
它在尖锐的质问: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孟回霜,你真的不知道吗?
*
课堂上,闻喜懒懒打了个哈欠,打开一夜没碰的手机。
小简的消息顶在最上方,她顺手点开,看清内容的瞬间,下意识摁灭了屏幕。
“怎么了?”旁边的甄瑶好奇探过脑袋。
“……”闻喜把她推开:“没什么。”
“那明天晚上一起去玩?你都鸽我好几天了。”
闻喜敷衍点头,又重新点亮手机。
点开主题可以命名为——回家的诱惑的照片。
雪白蓬松的大尾巴搭在沙发扶手上,小巧的绒毛耳朵立在发间,他本人斜倚着靠垫,苍白的脸颊漫着薄红,眼神怯生生的,微微上挑的眼尾又带着点不自知的勾人,是那种易碎又神经质的美。
闻喜有些想回去了,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单纯想摸摸那尾巴和耳朵。
它们看起来太软了,甚至在灯光下还发着亮光。她其实向来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只是照顾一个生命对她来说负担不了。可照片里的小简,是可以使劲摸的。
小简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问她今天回不回去。
想起昨天中午,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脸红耳热换了话题的样子……
所以这是特意准备的惊喜吗?可惜昨晚她没回去。
唉,昨晚她明明走得够快了,还是在上车时被孟回霜逮了个正着。
闻喜敲下“回去”两个字,消息刚发出去,小简的回复就跳出来:“我在家等你。”
下午满课,终于等到下课,闻喜没多耽搁,径直往家赶。
推开门,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雪白的大尾巴。
小简没换照片里的衣服,依旧斜倚在沙发上,看见她的瞬间,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软得快能掐出水来:“主人,您回来了?”
闻喜:“……嗯。”
简随星站起身朝闻喜走去,他没有穿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像一只灵巧的白狐。他走的很慢,身后的尾巴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有一种摇曳生姿的风情,和他平常的模样截然不同。
神态羞怯,皮肤白净冷清,腰细腿长,配上这样的打扮,真像狐狸成精,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似乎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脸开始红了。走到闻喜面前,他抓起自己的大尾巴,轻声问:“主人,我好看吗?”
闻喜眨了眨眼,如实说:“好看,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
简随星笑了,声音有些雀跃:“主人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话音刚落,闻喜就直接拽住了那截尾巴。
触感和想象中一样,柔软顺滑,还带着淡淡的香味,让她有些爱不释手,忍不住多揉了两把。
可简随星却突然开始发抖了,像是这尾巴是他的什么敏感部位一样,站都站不稳了,只能无力靠在她身上。
闻喜扶着他往沙发走,可因为屁股上拖着尾巴,他没法安稳坐下。
他制止了闻喜帮他取下尾巴的好意,自顾自趴在闻喜的膝头,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闻喜没说什么,她一手抓着尾巴,另一手忍不住去摸他头上的耳朵。
耳朵上的绒毛更软,还带着点韧性,触感绝佳。
不知不觉间,简随星就从倚着她的腿,变成了窝在她怀里,整个身体都贴着她,顺理成章得仿佛就该这样。
他红着脸,乖乖缩成一团,只用湿润的眼睛望着闻喜,白亮亮的胳膊和腿露在外面,白色的耳朵、尾巴在他身上一点也不突兀,就像他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闻喜玩得尽兴,简随星也很满意,如果她身上没有那些混杂的香水味和陌生信息素就好了。
低垂的眸子暗沉无光,他的手悄悄搭上了闻喜的腰带。
闻喜回过神,松开摸耳朵的手,摁住了他的动作。
“今晚可以陪着我吗,阿喜?”他泪眼盈盈地问,眼角泛红,让人不忍拒绝。
闻喜沉默了几秒,点了头:“好。”其实她并不太想,可昨天她确实也算爽约了?而且小简这个样子……是真的好看。
简随星低下头,正要继续动作,闻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细微的震动声,让他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看着闻喜拿出手机,看到屏幕时微微蹙了眉,还是接通了电话。
“我不去了,你自己玩吧。”
听到这话,简随星悄悄松了口气,可她蹙着的眉头始终没松开。
他的动作快了几分,只是再快也没有用了,他的手被闻喜摁住了。
“我出去一趟,你不用等我。”她说着松开尾巴,站起身就要走。
简随星沉沉盯着她的背影,声音带着难掩的难过:“阿喜,我好看吗?”
闻喜有些诧异回头,似乎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简随星无疑是很美的,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的审美,他都绝对称得上是顶尖的美人。她如实回答:“你很好看。”
话音落下,她拿起钥匙,关门离开。
既然觉得好看,为什么还要走?她明明喜欢他的打扮不是吗?简随星猛地扯下身上的耳朵和尾巴,胡乱换了身衣服,跟了出去。
灯红酒绿的街道,闻喜下了车,没走几步,席玉锦就迎了上来,自然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闻喜没有拒绝,两人并肩往前走,姿态熟稔。
简随星躲在不远处的车里,死死盯着他们谈笑风生的身影,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胸中的怒火剧烈燃烧,强烈的嫉妒几乎让他那张美丽的面容扭曲。负面的念头像是毒针,一下一下腐蚀着他的心脏。
席玉锦!又是席玉锦!
后视镜里,映出他苍白脆弱的脸,哪怕只是轻轻蹙眉,都美的惊人。
闻喜明明喜欢这张脸,却已经是第二次因为席玉锦抛下他了。
接连两天都是这样,席玉锦是想彻底霸占闻喜所有的空余时间吗?
蠢货,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只会让闻喜厌烦?还没和闻喜在一起,就摆出这种私有物的姿态。闻喜怎么会喜欢他这种没脑子的蠢货?
简随星扯起一抹冰冷的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他走得很快,没多久就追上了两人。
席玉锦余光瞥见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个被他拉进“贱人”分组的简随星,怎么在这里?
他突然停下脚步,闻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正要问什么,席玉锦突然笑了,强硬地扯着她继续往前走:“闻喜,还是昨晚的房间,你先过去。”
说着,他推了闻喜一把。
这是一家小型私人俱乐部,来的大多是Omega和Beta ,清幽宁静,门槛极高,会员需验资才能进入。但这样的门槛,对简随星他们来说,形同虚设。
看着闻喜的背影消失,席玉锦立刻调头回去,正好撞见简随星在前台办会员。
“你阴魂不散吗?”席玉锦冷笑一声,大步上前。
简随星有些茫然,颇为奇怪地问:“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大厅不是谈话的地方,两人一前一后转到一个安静的包间。
席玉锦双手环胸,神情不屑地打量着他,一言不发。
简随星坐到沙发上,自顾自倒了杯酒,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不过,你如果不喜欢闻喜的话,就别再吊着她了。”
“呵,不知道你还让我拒绝她?”席玉锦嗤笑出声,“拒绝她,好让你这个贱货上位?简随星,你那点小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喜不喜欢她,关你屁事?就算我不喜欢,也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我不想骂你,你少给脸不要脸。”
简随星抬眼看向他,突然笑了:“究竟是谁不要脸?玩那种测试真心的游戏,你还好意思说我?”
席玉锦脸色一僵,随即咬牙:“那又怎么样?谁让闻喜喜欢我。”
“是吗?你倒是挺自信。”简随星脸上的笑意褪去,眼神冷了下来,“你说,要是我把这件事告诉闻喜,她会原谅你吗?你这么相信她喜欢你,想必很有把握吧?只是,有把握的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去测试她的真心?”
他放下酒杯起身,作势要走:“我想,我该去给房间里的朋友打个招呼。”
席玉锦直接挡在门前,脸色难看:“里面没有你的朋友。”
简随星看着他眼底的紧张,笑容玩味:“怎么会没有?圈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暧昧:“其实我对闻喜没什么兴趣,毕竟这样的Alpha太多了。可你这紧张防人的样子,倒真让我有些心动了。”
席玉锦盯着他看了两秒,脸色变幻莫测,最终侧身让开:“想去就去,反正闻喜也只是个普通的Alpha 。”
他装作不在意,可脸上的笑容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表演得格外拙劣。
简随星像是没看见,低头看了眼时间,故作惋惜地说:“算了,我还要回去给我的Alpha准备惊喜,没时间。”
这话一出,席玉锦眼睛亮了,故作不经意地问:“你的Alpha?你又恋爱了?”
“算是吧,已经同居了。”简随星笑得甜蜜又无奈,像极了沉浸在热恋中的人,“听说这里的果酒很不错,我今天来是想跟调酒师学学,做给我的Alpha喝。”
席玉锦心头一松,快乐的都要转圈了,嘴上却不屑道:“不就是个Alpha?至于吗?”
“至于啊,她是我的真爱。”简随星看着他,“你可能不懂这种感情吧?”
席玉锦刚要反驳,简随星又道:“你这样防范我的样子,真有点好笑。要不是我现在遇到了真爱Alpha ,真想做点让你头疼的事。”
“真不知道你的真爱是怎么忍得了你的。”席玉锦冷笑。
简随星笑得更加甜蜜了:“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要不是有Omega问我要闻喜的联系方式,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在意闻喜。”
“谁要的?”席玉锦脸色一沉。
简随星报了个名字,席玉锦的脸瞬间黑了。
那个Omega ,这会儿就在包厢里!想到那人可能正黏着闻喜,他浑身都不舒服起来,匆匆丢下一句“先走了”,转身就往包厢赶。
看着席玉锦急匆匆的背影,简随星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席玉锦这种没脑子的蠢货,也配和他斗?
他在这里办了卡,又故意透露有人要闻喜的联系方式,席玉锦应该不会再总把闻喜拘在身边了。只是,这样还不够保险。
这上位的路确实不好走,可做小三,不就是要知难而进吗?太容易得到的,那就太没意思了。
出门时,简随星抬头望了眼闻喜所在的房间方向,眼底满是炽热的渴望。
啊,真想现在就把阿喜带回家,让她眼里心里只有自己。可惜,他现在还见不得光,
不过没关系,他迟早会上位的。等上位了,等上位了,就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这么想着,他拨通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