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亥时, 万福客栈。
饭点已过,正堂中只有零星几桌还在用膳。
账房先生对着账簿算账,琢磨着快要下值了, 突然眼前闯入一只手, 那只手在柜台上面叩了叩, 发出咚咚的响声。
他顺势抬头看向来人, 手的主人是位女修, 良好的记忆力顿时让他回想起,对方在今日午时订过房间。
“客人您好,你的房间在楼上第十五室。”账房先生挂起和煦的笑容,“还有您的两位同伴,前不久已经回到客栈。”
楼玉卿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 眼底却是浮现微不可察的激动之色,那三件压轴拍品她拍到了其中之一的天心丹。
这颗丹药的价值不言而喻。
一出拍卖行, 她就发现有人追着她, 企图杀人夺宝, 不过她靠着雷遁术, 将那些怀不轨之人甩在后面,绕路成功来到万福客栈。
接下来只需要服下丹药,她的修为便可无障碍跨越一个境界。
至于这身修为能否带出小世界,她也有想过, 大概率一出去就会打回原形,但起码在小世界中, 她能体验更强大的实力。
届时采摘雪莲,她也有更足的底气。
正在楼玉卿想入非非的时候,账房先生见她没有动,朝小二招了招手:“你带客人上去!”
小二立刻小跑过来, 点头哈腰道:“客人请跟我来!”
楼玉卿清醒过来,清咳道:“好。”
来到房间,她打开吃瓜面板瞧了瞧,在拍卖行谢文珩和胡若凤出现的那段时间,吃瓜值直接疯涨了一万。
可惜他们惹怒了拍卖行老板,被其赶了出去,不然吃瓜值还能上涨更多。
想要获得更多的吃瓜值,有两个选择,一是接触胡家,二是接触白岩宗。楼玉卿摸着下巴,胡家在城里,距离近,白岩宗在城外,远了些。
就决定是胡家了。
而且胡家有熟人在,凌云枭他应该掌握了不少信息,明天她和对方互相交换一下信息,然后将其整合在一起,这雪莲的下落马上就能水落石出。
对了,还有楚清扬那边,调查猎人的支线任务,也能获取不少线索。
“线索?”楚清扬放她进房间后,听到她的问题,无奈地笑了笑,“我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楼玉卿惊讶道:“骆不器呢?”
楚清扬沉默片刻,说道:“我们两个人追踪的是同一个人,那个叫做老薛的猎人,去屠宰场卖掉雪兔子后,回到城外的村庄看望被白岩宗重伤的朋友,随后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再也没有别的动静。”
楼玉卿忍不住问道:“其他猎人没有调查过?”
“没有,除了那个老薛,其余人一看就没有线索,何必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骆不器推开门,郁闷地说道,“我敢肯定老薛肯定知道雪莲在哪,可我动用了虚幻之眼后,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虽然虚幻之眼的主要作用是困敌杀敌,但是用来迷惑心智套取信息也是可以的,尤其是对于凡人而言。
楼玉卿瞥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蹲人好歹有点耐心,万一你们离开后,老薛有了动静怎么办?”
骆不器大袖一挥,浑然不惧:“我在他家中留了后手,只要他一有异动,我这边就能收到消息。”
“那之后你们怎么办,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胡家?”楼玉卿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分享出来,“胡家家主有雪莲的线索,或许捉住妖物,就能从他口中撬出来。”
骆不器眼珠子一动:“那个胡家家主修为怎么样?”
“筑基后期。”
骆不器闻言,有些遗憾:“修为比我高,我的瞳术对他的作用不大。对了,那谢文珩和胡若凤之后怎么样了?”
他眼中闪烁着对桃色新闻的好奇和渴望。
楼玉卿抬了抬下巴:“想知道你可以出去打听,外面已经传遍了,到处都是他们的消息。”
正如楼玉卿所言,关于这对狗男女在拍卖行的丑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扩散全城,不到两个时辰,街上的人几乎都知道了。
这里面除了人们天然对这种八卦的追求以外,少不了拍卖行暗地里做推手,而且谢文珩从前靠着白岩宗作威作福,如今一爆出此等丑闻,大家都乐得看笑话,反正法不责众,白岩宗再强也不能对付整座城池的人。
城中某处府邸。
谢文珩面色难看地在院中转着圈。
自从被赶出拍卖行,他的心情就极度恶劣,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以这样不堪的姿态被人驱逐出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少……少宗主?”手下赶来汇报事情,见到他这阴狠的神情,顿时慌得不行,一旦将此事告知少宗主,自己怕是小命难保。
“滚进来!”谢文珩冲手下咆哮,“什么事!”
“回禀少宗主,外面都在传,传……”手下哭丧着脸,不敢说出下一句话。
谢文珩脸色蓦地一冷:“话都说不好,舌头不想要了!还是说,你要本少主亲自送你上路!”
手下脚底发凉,心一横,道:“小的从胡家回来的路上,听到他们说少宗主与胡二小姐有染,公然在拍卖行做出不知廉耻之事!”
谢文珩如遭雷击,厉声道:“你说什么!”
手下匍匐在地,不敢说话。
而谢文珩也不想听他的回答,额上青筋爆出,如小蛇一般扭曲,脸色更是比墨还黑,显然暴怒到了极点:“谁敢嚼本少主的舌根,本少主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手下欲哭无泪:“他们都在传……” ”该死!”
谢文珩体内灵力翻涌而出,爆发出强大的冲击,将手下掀倒在地,怒发冲冠,双眼发红,死死盯着拍卖行的方向:“一定是他干的!本少主饶不了他!”
强龙不压地头蛇,拍卖行老板修为再高,也扛不住白岩宗的报复,谢文珩要让对方知道,什么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少宗主!”另一个手下疾呼奔来,看到谢文珩魔头般的样子,瞬间呆滞了一下,双腿有些发软。
谢文珩冷冷看他:“怎么,你也是来告诉本少主噩耗的!”此事辱人至极,一次就罢了,再来一次,他一定要灭杀对方,以泄怒气!
手下惊慌失措:“少宗主您都知道了?”
谢文珩脸上浮现狰狞之色,右拳一握,浓郁的杀气弥漫四周:“是啊,本少主知道了,你可以去死了!”
“少宗主手下留情!”手下身形暴退,大喝道,“属下奉宗主之命请您回宗!有矿奴强杀管事,闯出矿山,冒充我宗弟子潜入宗主的灵药园,被宗主他老人家发现,遂令我找您回去相商此事啊!”
谢文珩动作一顿,面色略有好转,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斥责道:“矿奴是什么玩意,还能跑出矿山,那些监工和管事都特么是废物么!”
手下大着胆子说道:“矿奴虽然卑微,但手段颇为狡猾,竟从宗主手里逃脱,不知去向,此事干系重大,请少宗主早些跟属下回宗!”
谢文珩面露错愕,随即深深地吸了口气:“走!”他以为那矿奴早就被大卸八块,没想到父亲竟然失手了。
在白岩宗因为矿奴的事情鸡飞狗跳之时,楼玉卿三人商量好明日去胡家探听消息,便准备回房歇息一晚上,养足精力。
正在这时,小二敲响房门,讨好的声音传来:“各位客人深夜回客栈不知是否需要用膳?小店刚到了一批雪兔子,经过大厨烹饪,能留下八九成的灵气,食用后对身体颇有益处。”
楼玉卿三人目光交错,明显被小二这句话勾起了兴趣,最后她拍板定案:“给我们来三只,烧烤,红烧和麻辣!”
“好嘞!”
听着小二的脚步声走远,楼玉卿看向二人:“你们说巧不巧,这家客栈居然和屠宰场有生意往来。”
骆不器靠着椅背,懒懒问道:“你怀疑客栈有问题?”
楼玉卿摊了摊手:“有枣没枣打一竿子呗。”
“你多虑了。”骆不器拒绝了她的提议。
楼玉卿不置可否地笑笑,她只是觉得有些巧,倒不至于将客栈翻个底朝天,毕竟从情理上讲,客栈在屠宰场购买肉类很正常。
楚清扬沉吟片刻,却是突然说道:“那些猎人毕竟是凡人,猎完雪兔子后毫无保存措施,过了这么久,妖兽肉不会变质了吧?”
楼玉卿:“……你这话就败坏兴致了。”
楚清扬不好意思地说道:“师妹不要介意,我开个玩笑而已,雪兔子送到屠宰场时,一丝臭味都没有,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楼玉卿缓了缓神色。
“老薛他们似乎洒了什么药粉,让雪兔子还能保持临死前的样子。”骆不器眯着眼,感知着从老薛传来的画面,说道,“虽然时间不长,但十天半个月是可以的。”
以猎人们的脚程,从雪山到白岩城,这个时间差不多了,因为直线路上有怪鸟群,还得绕比较安全的远路。
忽然,门外一阵鲜香扑面而来。
小二热情道:“客人们,雪兔子来了。”
楼玉卿暗道还挺快,起身去开门,心里对这道菜的期待更浓了。
骆不器使劲嗅了嗅香味,感觉到一丝熟悉,楚清扬向他无声询问,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不好,小心!”
楼玉卿这时刚好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哪是什么端着兔子肉的小二,分明是蒙着面的黑衣刺客,一扬手,朝她洒了无数白色粉末。
“噼里啪啦!”
万雷之体功法运转,体表电弧不断游走,白色粉末停滞在楼玉卿几寸开外的地方,被雷电直接电成了虚无。
骆不器发出提醒时,她下意识做出了反应,正好将黑衣刺客的暗算瓦解。
望着这一幕,黑衣刺客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掏出一个阵盘,法决快速变换,瞬间,一个法阵就笼罩住整个房间。
而就是这个时候,骆不器的金剑旗和楚清扬的风刃术呼啸而至,与法阵形成的光罩碰撞在一起。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光罩波动起来,好似张开一张大嘴,一口吞掉他们的攻击,并且没有丝毫声响发出。
楼玉卿随后而至的落雷术也是同样的下场,她不信邪地施展了好几个大型法术,全部都了无踪影。
而且,她发现,法阵还蒙蔽了他们的存在,不管是身体还是声音,外人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这香味我在老薛家里感知过,和迷香差不多,能使人筋骨松软。”这是骆不器为什么突然出声提醒他们的缘故,此时,他盘膝而坐,正用灵力逼退这股异香,“我在那留的后手,刚才断掉了联系,老薛绝对有问题!”
楚清扬闭着眼运转法力,说道:“此人能破解你的法术,不出意外,是伪装成凡人的修士,现下我们惹了他的注意,他这是派人来灭口了。”
骆不器呼吸不稳:“不要叫我知道这客栈和他是一伙的,否则等我调养好,我一定叫此地灰飞烟灭!”
楚清扬嗤笑一声。
楼玉卿回头看着他们二人,她身上有护身法宝,这迷香对她没有作用,沉思道:“我还以为是拍卖行的修士找到了这里。”
楚清扬不解道:“拍卖行?”
“忘记告诉你们,我拍到了一枚天心丹。”楼玉卿语气淡淡,却引得骆不器和楚清扬二人纷纷睁开眼睛,目光灼热地看着她手中的丹药。
她反手收起丹药:“我想丹药不是重点,我们该考虑一下怎么破阵,这法阵可是在不断收缩的,一旦与我们的肉身接触,我们大概也会被消融得渣都不剩。”
骆不器和楚清扬心跳漏了一拍。
片刻之后,二人彻底恢复,身体的力气重新回归,只见楼玉卿手中拿着阵盘,在法阵里面布置了法阵,凭借阵法之力抗衡敌方法阵。
但情况不容乐观,内阵被外阵逐渐渗透,“嗤嗤”的腐蚀声在此刻不断响起,光罩上剧烈波动起来,白色光芒收缩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解开来。
“你们懂不懂破阵?”楼玉卿对阵法只是一知半解,想到师父提过以阵破阵,便死马当成活马医,效果是有的,减缓了外阵收缩的速度,但马上就要不行了。
骆不器一声不吭,叫他斗法杀人还行,修仙六艺的炼丹,炼器,布阵,画符,御兽和种植,他样样不会。
楚清扬亦是缄口不言,良久,说道:“法阵皆有其核心所在,若能找到核心,将其破坏,便可迎刃而解,若是找不到核心……”
对着两双期待的眼睛,他缓缓吐出一句话:“只能以力破阵,法术也好,法器也罢,慢慢将法阵消磨殆尽。”
“……”
楼玉卿指着逼近的外阵:“你要我们和它比命长?”
信不信他们没磨多久,法阵就会绞杀他们。
小世界外。
众人一瞬哑然,然后笑出了声。
虽然他们大部分人不懂阵法,但这个法阵的难缠之处,他们大致能看得出来。
灵珠真人身边的各宗阵法师见多识广,一下认出黑衣刺客所布置的法阵名为蚀骨阵,有腐蚀肉身神魂之能。
“破阵的关键点在于阵中的一百二十个结点,只要毁掉所有结点,他们就能从阵中逃脱。”
灵珠真人瞥了眼说话的阵法师:“你看他们像是知道结点的样子么,这三个小辈连法阵是什么都没搞明白。”
阵法师捋着长髯的手一顿,一脸讪讪。
顾不改暗道:小徒弟这次悬了。
其实以力破之理论上适合任何法阵,只要时间够久,磨到法阵失去灵力支撑,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然而,小徒弟唯独缺了时间。这种办法不适合内部破阵,通常用于外部攻阵,这样方才有足够的时间去磨。
就在这时,楼玉卿缓缓开口:“你们说,小世界内法器损毁,到了外面是会恢复原样,还是保持毁坏的状态?”
顾不改眼眸微亮,小徒弟是想……
“小世界是幻境,所以天心丹是假的。”楚清扬冷静地说道,“我们的法器是真的,损坏是必然的。”
楼玉卿听到前半句话,心头梗了一下,听到后半句话,又梗了一下,敢情坏处全是他们的。
“我们三个人的力量加在一起撼动不了此阵。”她脸色带着决然之意,“但如果加上法器自爆的威力,此阵还能阻挡得住吗!”
顾不改唇角上扬,果然如此。
法器自爆就自爆罢,他又购置了新的一批,正好送给小徒弟把玩。
众人闻言,却是面面相觑。
且不说自爆法器有多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波及到,单说辛辛苦苦买了法器,结果要当一次性来使用,这不得心疼死。
这位师姐/师妹的想法太勇敢,也太舍得了!
骆不器和楚清扬眼神一变,前者深深地看了楼玉卿一眼:“这么做当然可以。”说着他拿出了三件法器,一件砚台,一件灯炉,一件石碑,显然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楚清扬身家没有他丰厚,只是思索片刻,取出两件锤子和镜子形状的法器,脸上满是豁出去了的神情。
楼玉卿抹了下储物戒,白光闪过,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地上的法器不值钱一般堆成了小山包,红伞、罗帕、长剑、钢圈……令人应接不暇。
骆不器:“……”
楚清扬:“……”
二人呆呆地看向少女,只见她一副轻松写意的样子,就好像拿出的不是法器,而是什么萝卜,对比他们的肉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你怎么有这么多法器?”骆不器向来骄傲的内心被狠狠敲打,这些法器品阶都不低,明显不是拿出来凑数的。
楼玉卿理所当然道:“我师父给的。”
顾不改点点头:没错,就是我。
弟子们眼睛逐渐变红,他们也想要这样的师父啊!
骆不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地上的法器,勉强笑道:“你师父挺有钱的。”
这句话以往都是别人对他说的,现在轮到他对别人说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多谢。”楼玉卿代师父领了夸赞,“这些法器我平时用不上,正好拿来利用一番,你们都分一分,待会我们一起炸掉。”
骆不器嘴角拉平,笑不出来了。
他师父好歹是元婴修士,偶尔也会赠他高阶法器,但数量这么多,肯定没有可能,毕竟他的成名法器已经够用了,多了也指挥不了。
她师父是何方人士,竟如此财大气粗,突然他心中产生了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如果换一个师父……
不不不!
骆不器摇头,他怎么能这样堕落!
楚清扬没有参加他们的谈话,只是肉眼可见地更加沉默了,比起这两人,他就是个穷鬼,能拿出两件品阶不错的法器,已经是极限了。
片刻之后,内阵被完全消融。
三人毫不犹豫激发手中法器的威力,将其往光罩上一扔,随后退入刚刚布置好的防御法阵中。
刺目的光芒骤然亮起,“轰隆隆”的炸响声凭空而起,宛若向地面投入一颗核弹,形成了史诗级的爆炸。
在三件法器的自爆下,坚若磐石的光罩波动起来,将攻击缓慢吞掉,不等它恢复平静,又是三件法器被扔出,轰击在了光罩上,剧烈的响声再次爆开。
楼玉卿以灵力封住听觉,方才挨过了这滔天巨响,手中法器蓄势待发,和其余二人同时出手,造成强大的杀伤力,中断光罩复原的趋势。
如果蚀骨阵有灵,那它现在根本喘不上气来,如同置身大海之中,被一轮又一轮的潮汐拍打,直到身死道消,折磨才能停止。
客栈后堂。
掌柜一拍桌子,两个酒葫芦顿时出现,他给对面的黑衣刺客递过去一个酒葫芦:“喝吧,那三个人活不过今晚。”
黑衣刺客推开酒葫芦,声音沙哑道:“少主下令诛杀此三人,不看到结果之前,我不能松懈分毫。”
说话间,他摘下斗篷,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庞,赫然是屠宰场主人,下午收到少主回信后,他便悄悄来到了万福客栈,在楼玉卿等人的房间布了阵旗。
掌柜摇头:“无趣,我自己喝。”他拿起酒葫芦一饮而尽,感受着酒水流入喉咙的感觉,畅快道:“爽!”
屠宰场主人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掌柜自言自语道:“也是他们运气不好,正好住进了我们的据点,否则想要杀死他们,还要费一番手脚,老薛那边怎么说?不审问他们?”
屠宰场主人:“他说,这三个人在寻找雪莲,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待事情结束,你把他们的痕迹抹除干净,以防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指使之人找过来。”
掌柜又喝完另一个葫芦里的酒:“行!”这酒后劲十足,此时他的脸上染上一丝醉意,只是眼神依旧清明。
“轰!”
一道惊天动地的响声突然在客栈中爆发开来,炙热的气息立刻传到每一个角落,所过之处尽皆出现融化的迹象。
屠宰场主人目中一厉:“糟糕,他们破阵了!”身形一闪,失去了踪影。
掌柜完全酒醒,此刻连忙跟了上去,他的心里倒没有那么慌,蚀骨阵不是好破的,对方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只要他和同伴补上几刀,就可完成少主交代的任务。
这个天真的想法一直持续到他见到楼玉卿等人完好无损地出现他眼前之时,瞳孔一震,他们竟然除了衣裳凌乱些,身上一丝伤都没有!
掌柜转身欲遁走,青光掠过,一道身影横在他的前方,楚清扬脸色发狠:“跑什么?给我留下来!”
轰地一声,二人立即缠斗在一起。
另一边的楼玉卿和骆不器拦截住屠宰场主人,紫色的雷电和金色的小剑呈现合围之势,堵死对方的退路!
屠宰场主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一口鲜血猛地喷出,他知道,这两人实力超群,自己打不过他们。
那么,唯有用传送玉符离开!
他取出玉符,狠狠一捏,就在他要激发传送时,眼前忽然一黑,再看周围,已然是一处深渊,令得他愣在原地。
“早就防着你这招了,想跑,门都没有。”骆不器施展虚幻之眼,冷哼一声,金光一闪,来到他的面前,夺下了他的传送玉符,随后一拳将其唤醒。
屠宰场主人鲜血狂喷,脸色苍无比白,下一刻,体内灵力被骆不器封禁住。
与此同时,楚清扬擒住了掌柜。
楼玉卿望着这两人,冷冷道:“开始审问!”
客栈中的打斗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因为那些人都中了掌柜的迷香,彻底睡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