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资源要用啊:不能捧着金饭碗讨饭吃
王潇穿越前,一直以为996是互联网大厂先搞出来的。
但她穿越之后才发现,很有可能是半导体企业先开始这么做的。
一位张博士,一位林博士,都是每周上班六天,每天在厂里待的时间超过12小时,感觉到了狂热的程度。
之所以用这个词来形容,是因为王潇可以对天发誓,她真的没有要求过他们这样加班加点。
事实上,她看到他们都恨不得躲,哪里敢对他们有任何要求?
至于为什么躲呢?请看VCR。
哦不,没有VCR,那就原音重现吧。
林博士在光刻机厂驻扎了一个礼拜后,终于发出了灵魂质问:“你们到底是怎么把实验机给做出来的?”
当真是处处有问题呀。
偏偏年轻的工程师还能一脸傻乐:“我们老板说我们是用手搓出来的。”
要怎么形容呢?泡过实验室的都知道,你的实验能不能成功?要看天时地利人和。最好开做之前,去庙里先拜一下。
哈哈哈哈,当初老板听说了他们的流程,如此感慨,他们都觉得太适用了,纯靠手感。
林博士实在好涵养,没发怒说他们胡闹,也没吐槽,只在心中给自己的新团队下了定义——段誉的六脉神剑。
对,就是现在电视上天天播放的《天龙八部》里面段誉的六脉神剑,因为内功虚弱,所以再厉害的功夫也无法正常使出来,时灵时不灵。
可林博士前脚刚下完定义,后脚他趁着吃饭的功夫,跟团队里的前苏联工程师(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询问人家来自哪里时,对方坚称他来自苏联)聊天的时候,他又惊讶于对方在光学、激光和材料科学方面的深厚积累。
尤其是在知道,厂里的光刻机镜头完全是自己做的,他们拥有磁流变抛光技术的时候,林博又立马推翻了自己先前的定义。
不,他们不是内力虚弱,而是内力太充足,却没系统学过武功招数,所以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发挥内力的作用。
他们甚至没有系统工程能力的概念!
于是王潇屁颠颠地跑去光刻机厂,给广大职工送清凉的时候——大家又不是一天24小时都待在恒温的车间,上海的夏天这么热,6月份确实就送清凉的时候。
她就感觉林博士看她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类似于那种特别厉害的高级教师看家长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你到底是怎么把小孩养的这么差的?
等到下一个礼拜,林博士借着去光学厂的机会,拜访了南山市的德企,再返回上海之后,王潇更觉得芒刺在背了。
事实上,出了名的儒雅好脾气的林博士确实忍不住蛐蛐了。
张博士打电话给他,问他适应的如何的时候,他都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才发出灵魂喟叹:“你说的没错,他们是完全的崭新的脑袋。”
严格来说,它就不是一家企业,而是大型的实验室。
在这里,光刻的商业化、国内外资源的整合、知识产权的强化和垂直整合,都要从头开始做。
他完全理解不能,他们明明能够想到用磁流变抛光技术为德企做加工来挣钱,好分给白俄罗斯的研究所,支撑对方继续搞研究;却想不到要把德企融合到他们的光刻机材料的供应链里头。
明明德国企业在高刚性、低热膨胀系数材料比如特殊陶瓷或铸铁之类的加工上,具有独到经验。
可他们就是不知道,机械设计团队应该跟德国工程师合作,优化工作台基座和导轨的结构设计以及材料处理,来确保工作台在高速运动下的极致稳定性和温度稳定性。
再比如说,双工作台需要纳米级的定位精度和毫秒级的同步控制。
明明德企在先进的伺服电机、直线电机和高精度光栅尺领域全球领先。
那他们也从没想过应该引进或和对方共同开发最先进的运动控制系统。
而是门一关,埋头苦干。
主打一个自力更生。
这是不行的,这样效率太低了。
所以王老板又一次去送清凉的时候,收获的眼神就是——这么多资源,你全部闲置着吗?
王潇能说啥呢?她真不懂啊,她不知道哪些技术可以为自己所用。
所以她只能夹着尾巴陪着笑:“林博,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林博叹了口气:“我需要打造一个全新的团队,由日本工程师、台湾工程师、德国工程师和大陆、俄罗斯以及白俄罗斯共同组成。”
他之所以把台湾和大陆工程师分开来说,是因为大家擅长的不一样。
比如说日本工程师负责的是光学和系统集成。
而主要从德碁招揽来的台湾工程师则在制程整合与良率提高方面,拥有丰富的经验。
德国工程师擅长的是精密机械与自动化。
大陆的工程师这几年俄罗斯和白俄罗斯的工程师交流更多,在基础光学和特殊技术方面,曾经的世界大国苏联,确实有它的独到之处。
林博士已经从张汝京口中知道了老板的独,耐着性子跟她强调:“光刻机的发展跟半导体一样,是全球科技的融合,必须得把顶尖资源整合到一起,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益。”
王潇摸摸鼻子,点头如小鸡啄米:“都听领导,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全力配合。”
光刻机厂的双工作台,之前她也知道合作对象主要是上海无线电设备厂。
之所以会这么选,是因为一开始大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就知道是双工作台,具体怎么运转?压根就是两眼一抹黑。
除了无线电设备厂,其他厂估计也不会这么配合他们。
除此之外呢,还有一个敝帚自珍的问题。大家都有一种关起门来自己做,然后偷偷惊艳全世界的心态。
而王潇的甩手掌柜原则是真的体现在方方面面,光刻机厂找上海无线电设备厂合作,压根就不需要她点头,厂长自己就决定了。
现在林博打算找德企合作,尽快把商业化的双工作台推出来,她同样没有二话。
厂长也代表光刻机厂表态:“都听您的,林博,您说了算。”
洋专家来之前,老板就拉他们开过会,做过思想工作。
想做大做强不?想的话,游击队土法上马肯定不行。现在他们必须得朝正规军转型。
当年,大家跟着苏联专家学工业化。现在,学美国技术也要好好学。拿来主义,只要能拿来用好的,那就全心全意放心大胆地拿。
嗯,听林博的,跟德国人合作。
这真的不能怪他们光刻机厂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啊。
都给了无线电设备厂五年时间了,还是没能做出来我们想要的稳定的双工作台,那我们不可能无限等下去呀。
林博士都说了,193纳米波长的浸润式光刻机能不能实现量产?又会在什么时候实现量产?很难说。
所以现在他们第一个要全面推向市场的,是配有双工作台的0.35微米的干式光刻机。
“这样可以尽快回款,而且双工作台可以得到市场的反馈,进一步优化。”
王潇拼命点头:“都听您的。”
可即便如此,林博还是忍不住叹气:“如果再提前几个月做这个就好了。”
王潇只好干笑,落荒而逃。
回去以后,她打电话给伊万,都心有余悸:“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学渣的家长都怕老师了。”
因为她穿越前是典型的事实孤儿,所以她潜意识里就认为父母跟子女没什么关系。
小孩成绩不好,父母为什么要羞愧,要害怕开家长会?明明学习是小孩自己的事情啊,父母又不能代替孩子去学习。
但这回被林博士一言难尽地眼光盯着,她真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她甚至想到了那句话——你养不好,你生什么生?你纯粹是剥夺孩子投胎好人家的机会。
哎哟妈呀,她没生过孩子也没养过娃。她现在竟然能共情各位可怜的老母亲了。
伊万诺夫作为一位资深学渣,太了解那种感受了。每回开完家长会,他都要老实好长一段时间。
不老实不行,屁股实在太疼,战斗民族的爹妈教育孩子,是真的会用鞭子抽,用脚踹的。
直到现在,他仍旧心有戚戚焉:“好严厉的老师啊。”
王潇怂得跟只鹌鹑一样,拼命点头赞同,严厉不严厉的判断标准不是态度凶不凶,而是要看要求高不高。
林博士的要求就特别高。
他准备把日本的精细、德国的严谨、台湾的制造经验、俄罗斯和白俄罗斯的理论扎实以及欧洲的研发前沿,完美地在大陆融合到一起。
真的,王潇觉得,如果后面光刻公司上市的话,这就是一份完美的股份招募书。
伊万诺夫倒吸一口凉气,确实好严厉。
然后两人都心虚,因为他俩的确是光刻机产业的门外汉,外行上哪儿去指导内行呢?
学渣的爹妈,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老师的话吧。
然而,王潇这会儿还以为当学渣爹妈,已经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事。
等再过了十天,她才意识到,林博士不是严厉的老师呀,而是所有的宝妈都离不开的伟大的月嫂。
真的,她真的明白了,她穿越前楼下的月嫂下户的时候,宝妈为什么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只差抱着人家大腿,求人家不要走。
此时此刻,她感同身受,天奶啊,为什么世界会如此残忍?
她才过了几天美滋滋的好日子?林博士一走,光刻机厂要怎么办?下一步工作该怎么推呀?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埋怨上了张博士:“不是可以申请60天的吗?为什么只申请了30天啊?”
张汝京尴尬:“Born在美国还有工作要收尾。”
他是公司老板,而且这是一家光刻软件研发公司,他自己还是搞研发的核心。倘若他一走两个月,说不定公司就直接倒闭了。
王潇当然不能说,倒了更好之类的话——虽然从利益角度来说,这是大实话。
所以她只能再三向林博强调:“你一定要说,华夏人的传统是落叶归根。这一次你回国祭祖,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责任。现在您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并不需要父母耳提面命的照应。所以您和爱人才选择提前退休,回老家生活。”
这话实在过于冒昧。
可华裔科学家李文和现在还被羁押着呢,美国政府态度又咄咄逼人——似乎这样能够弥补他们不好亲自下场科索沃的遗憾。
从三月份开始,欧洲的飞机一趟又一趟的在南联盟上空盘旋,俄罗斯一次又一次的发出抗议,并且威胁会出兵。
在这场地区冲突中,他们哪一个都比美国的存在感强。
共和党抓住了李文和案,大肆炒作,用来攻击美国白宫的对华政策。
鉴于总统阁下因为性丑闻案支持率下降严重,他所在的民·主党又在中期选举中失利。加上冷战结束后,美国失去了明确的战略对手,政治势力需要假想敌来整合力量、争取预算、攻击政敌。
此时此刻,炒作华夏间谍威胁论,对很多人来说,都有利可图。
总而言之,这种情况下,李文和案很难轻易善了。
而它拖延的时间越长,就意味着美国政府对于高科技人才流出越警惕。
从难度系数的角度来考虑,也许等到千禧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大批互联网企业倒闭,从而引发半导体市场的又一轮衰退时,她再招揽人才,可能会更方便。
但王潇怎么可能等呢?她现在恨不得林博不回美国,直接留下来就好了。
可事实上,这不可能。
他又不是光杆司令,他在美国有自己的家庭和团队。
所以不管王潇怎么可怜巴巴,林博也只是好脾气地笑,直接把规划递给了她:“这几天我思考了一下,我们必须得加快速度,这是关于后面几年的工作,我的一点想法。”
王潇匆匆地扫视规划上的内容。
规划分成两大步。
第一步是从现在到2001年前,将193nm浸润式光刻实验机转化为可稳定运行的工程样机。
第二步是从2001年起到2003年,实现工程样机的量产化。
按照正常情况,如果157纳米波长的干式浸润机进展顺利的话,到2003年,它也实现量产化了。
所以,在将来2003年这个时间点,193纳米波长的浸润式光刻机必须量产化。否则,在没有代际优势的情况下,它根本没办法同尼康、佳能、ASML这样的大公司竞争。
林博强调道:“我跟Richard聊过,如果想后来居上,迅速站稳脚跟的话,那光刻机的研发、光学元件的加工、双工作台的调试、65nm工艺的开发必须得同步进行。跟德企进一步合作,负责双工作台与浸润环境的整合,南山的光学厂需要日夜不停测试镜头,芯片厂的生产线要为接受新机台做好一切准备。”
王潇除了点头还是点头,态度无比端正:“都听你们的。”
林博都有点哭笑不得了:“那您有什么想法吗?”
学渣在学神面前,那是相当的卑微啊。
王潇吭哧了半天,才提出一个要求:“我希望这个过程当中,要尽可能培养国产的供应链以及更多的国内工程师。”
她赶紧强调,“您别误会,我不是要闭关锁国搞民·粹主义,我这完全是从成本的角度考虑问题。大家愿意到大陆来投资做半导体,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这里的用地和人工成本低,能够控制整个生产成本。”
“但这其实并不是它最大的优势,就近换成东南亚的其他国家,可能也具备同样的优势。”
“大陆真正的优势在于它的基础工业。因为它被长期封锁过,所以它被迫发展全工业产业链。比如说我们的机台框架、真空腔体、某些化学试剂、高纯气体还有普通电缆以及连接件等等,都是我们自己做的。它们要比进口便宜的多。”
“但在高端核心部件,我们还有不少是需要进口的。我希望这部分能够迅速的实现国产化。”
“不是我独,非得把所有钱都挣了。而是我非常害怕,等到我们成功实现量产,准备在国际光刻机市场上大展拳脚的时候,会被突然间限制这些关键的零部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没有蔡司提供光学镜头,ASML也做不了光刻机。”
她之所以拿ASML出来举例,是因为日本本身就是光学大佬,尼康和佳能的光学镜头完全自研自给,压根不存在害怕拿不到镜头的问题。
只有ASML,得看蔡司的脸色过日子。人家忙的时候,你的镜头订单就得在后面老实排队。
林本坚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瓦森纳协定,也清楚像电子器件、计算机、传感与激光等高科技领域均在管制范围内。
所以他不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嘲笑王老板患有被害妄想症,是在杞人忧天。
况且眼下李文和案越吵越烈,说不定今后对于科技产品出口限制会越来越严格。
所以,他点点头:“我会尽量协调好的。”
想了想,他又安慰忧心忡忡投资人,“我跟俄罗斯还有白俄罗斯的专家聊了聊,我们一致认为,激光器我们可以自己做出来。光学镜头,我们已经在自己做了。”
“至于说精密轴承,我们可以跟德企合作,这是最好的选择。前期直接购买,中期共同研发,我还在思考要怎么说服对方。”
德国工业的强项就是顶级精密机械、材料科学和系统集成。
现在让对方卖,应该不难。可如果技术合作的话,估计就有点困难了。大家都不愿意自己的杀手锏流淌到别的位置。
王潇笑了,摸了摸鼻子道:“我大概有一点思路了。等你回来去跟德企谈,把我给捎上吧,我看看能不能说服他们。”
这话说的多卑微呀,她一个老板居然需要高管带着她去谈判。
可相当神奇的是,林博出面去谈判,效果很可能会更好。因为他是专家,国际知名的专家。
不像她,在南山的德企看来,她就是一个暴发户,只会砸钱而已。
靠技术吃饭的人,有自己的傲娇。
林博是很难想到这一层的,毕竟美国人的思维方式跟欧洲人又不一样。
故而他听了这话,也感觉怪异,但却顾不上细究。
他更加好奇:“您准备怎么说服他们?”
王潇笑了起来:“大家来大陆搞投资,除了相中这里的土地和人工便宜之外,最看重的其实是巨大的、受保护的潜在内需市场。”
她叹了口气,“华夏有12亿人口啊!”
所以现在中学老师上政治课都在忧心忡忡,如果华夏人口涨到14亿,那要怎么办?这么多人,要怎么养活?
谁能想得到,到了她穿越之前,大家愁的又变成了华夏14亿人口,下降到12亿要怎么办了?
世界真有意思,明明得偿所愿了,却反而不满意。
不过现在王老板非常满意自己的好机会。
“我们正站在时代的浪潮上,大陆目前正处于信息化和工业化的起飞前夜。固定电话、手机、家电以及电脑和互联网,都需要海量的芯片。这么巨大的市场,不管谁进来分一杯羹,都是一块美味的蛋糕。”
“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拥有如此体量的巨型的自家后院市场。我们完全可以凭借国产自主的身份,优先获得来自国家重大工程、通信设备商以及政府和军队采购的订单。”
其实应该还有军队。
但为了防止林博士对此敏感,王潇直接跳过了军队这一茬,只强调,“希望跟我们分享蛋糕的人,那就只能跟我们合作。它不愿意的话,我们换一家好了,总有人喜欢吃蛋糕的。”
林博士笑了起来,点点头道:“蛋糕总要有人吃的。”
精密轴承的问题解决好了,高端传感器,他准备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这话从他的脑海中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人真的是一种非常容易受环境影响的生物啊。
不过他的感慨只是一瞬的,他下一秒钟就投入到工作中去。
“光刻机内部所需的位置传感器,比如高精度光栅尺以及激光干涉仪、振动传感器、压力与流量传感器等,是保障设备精度、稳定性和自动化运行的关键。这些我们依旧和德企合作,因为它们能够与德国精密轴承和运动控制系统能形成完美闭环。”
“至于光源监测、大功率激光控制、真空与极端温度环境下的特殊传感器,我们还是跟苏联技术合作。在航空航天、核技术和高能物理领域,苏联的积淀极深,它的传感器技术当初就是为了满足高辐射超高温强振动之类的极端环境而设计的。它具有极高的鲁棒性、耐操性和独特的物理原理。这些正是光刻机中光源等子系统所需要的。”
王潇听林博士滔滔不绝地说着,其实根本没听懂,而且她特别想问,什么叫做鲁棒性啊?
然而她不敢,越是学渣,越是心虚。
所以她只好拼命点头:“您说的对,就等你回来赶紧操作了。您可得千万早点回来,我们这么多人都盼着您呢。”
那种诡异的感觉又来了,林博实在是哭笑不得。
偏偏站在他面前的老板确实年轻,跟他小孩差不多的年纪,他不由自主地就带上了长辈的宽容:“我安排好了就回来。”
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思考了很多问题,今天根本来不及跟老板交流。
现在他有很多事情想做,他甚至比老板更迫切地希望尽快返回大陆。
广播提醒要安检了,林博站起身,神差鬼使间,他突然间问了个问题:“老板,你害不害怕大家到时候都拥有同样的技术?就是没有技术封锁,大家核心技术水平都差不多。”
每一个拥有核心高科技的国家和公司都在想方设法封锁,千方百计阻拦后来人加入。
不管他们当初被这种阻拦折磨的多辛苦多艰难,都不妨碍他们多年媳妇熬成婆之后,会同样的对待新媳妇。
王潇“啊”了一声,旋即笑逐颜开:“要真这样的话,我们国家肯定会最划算。因为我们有完善的工业基础,擅长构建产业链,又特别会压缩成本。”
林本坚微怔,也跟着笑了。
科学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是让所有人都能用更低的成本去享受科技带来的社会进步。
张汝京在旁边笑眯眯地听他们说话,见他们起来去安检,也跟着站起身,笑道:“Born,我等你回来,到时候再详谈。”
他一边说话,一边往安检走,还没到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张汝京赶紧接听,结果直接啊出了声:“真的合并了?”
众人都迫不及待地看着他,什么合并啊?谁兼并了谁?是大鱼吃小虾,还是蛇吞象?
张博挂了电话,不得不满足这群家伙的好奇心:“不是兼并,是联华电子的曹总把五家企业全都合并在一起了。”
林本坚都笑了起来:“那股价要大涨了。曹总果然有魄力。”
他虽然早就离开台湾去美国读书工作,但他父母一直生活在台湾。现在他也会回台湾探亲。对于台湾半导体界的张曹之争,他自然有所耳闻。
王潇则目光盯着张汝京。
嗯,联华一合并,瞬间变成巨无霸,那么,台积电必然会采取相应措施。
吞并老三世大,是最快的壮大实力的方法。
那么张博士,你也别光当顾问了,还是过来给我当总经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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