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我能共情你们:你不会是想趁机甩了我吧
伊万诺夫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世间,没有谁能真正抵抗权势的诱惑,尤其是在见识过权力的强大和肆意之后。
对对对,表面上来看,俄罗斯的副总理是个高危职业,在人民真正决定抛弃总统和总理之前,副总理永远是那颗最适合顶锅的人头。
今天上了,说不定明天就下了。
而且下了以后,也不能跟苏联时期的党政干部一样,好歹还有个保底的养老岗,能拿工资。
他下了就是真下了,啥也没有,标准的下岗职工,自己想办法去解决就业问题。
好比丘拜斯,现在不也得给寡头们打工嚒。
但谁都没办法否认,他在位子上的时候是真风光啊。
伊万诺夫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去年冬天要来的时候,自己为了能够拿到一张尤科斯石油公司拍卖的入场券,和王一道,又是求国家财产管理委员会主任科勒,又是央着普诺宁帮忙做说客,低声下气求到丘拜斯面前,各种好话说尽,各种小心赔尽,最后人家依然冷脸拒绝的事。
啧,伊万诺夫现在真觉得左派报纸写的没错,这帮犹太佬就是在抱团挤兑外人。
否则为什么丘拜斯设置了一堆门槛,各种借口用尽,想方设法保证霍多尔科夫斯基拿下尤科斯石油公司呢?
那可是尤科斯,所有拿出来拍卖的石油公司,它的原油存储量位列第一!
现在想起来,伊万诺夫仍旧有种痛失百亿美金资产的心如刀割。
如果,如果他有权的话,如果他是副总理的话,情况早完全不一样了。
但伊万诺夫从小到大是在一种极为富裕的环境下成长的,这种富裕不仅体现在家人亲戚以及朋友对他的满满的爱上,更具体表现在他没缺过物质享受上。
在他的同龄人还得同父母长辈一道为匮乏的物资犯愁的时候,他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利用跟大人出国旅游的机会,带货回苏联倒卖物资挣钱了。
所以,不缺钱的内核让他在听到“副总理”的职位后,只心神摇曳了半分钟,便迅速警觉起来:“王,你不会是想用一个副总理的职位打发我吧?”
哦,上帝,他当然知道副总理的高危性,他要时刻做好为总统和总理经济改革失败顶缸的准备。
但那无所谓,不管是盖达尔和丘拜斯,被扫地出门也没进大牢啊,多大点事。
他怕的是补偿。
“王,我不要这个补偿。”他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王潇,“你该不会是想甩了我,然后拿一个副总理的职位给我做补偿,然后两不相欠吧?NO!我拒绝,我死都不要!”
王潇惊呆了,不是,大哥,你要不要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你这台词真的完全是霸总文里,小白花女主的变形版本啊!
保镖们也惊呆了,俄联邦的副总理就这么不值钱吗?上帝!那可是副总理,真正进入国家核心权力圈的副总理!
伊万诺夫却自我感觉清醒的很,还再三强调:“别想甩开我,我不会走的。别说副总理了,总理我都不当!”
王潇扶额,提醒他:“别幻想了,总理的位置我搞不到。”
总统再癫,都不会轻易拿总理的职务开玩笑。因为那是他一旦嘎了,可以顺势接手他权力的第一人选。
现任总理切尔诺梅尔金是典型的技术官僚,万事不出头,凡事不会轻易得罪人。虽然他因此备受改革派的诟病,但理智点儿的人都得承认,他这种个性才能在猜忌心强的总统眼皮底下活下来,而且还能在后者倒下之后,顺利过度权力不至于引起强烈反对。
因为各方势力都觉得可以跟他商量啊,能商量的事自然不动手为妙。
王潇再一次强调:“就是副总理,其他的你别想。”
伊万诺夫急了:“副总理我也不要,你别想甩了我!”
“谁说要甩了你了?”王潇决定用柳树枝沾水给他驱鬼,这家伙肯定中邪了,不然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蠢话?
她辛辛苦苦把他扶上副总理的位置,就是为了跟他一刀两断时自我感觉没亏欠他?
天奶!怎么这种天地仁慈大圣人没叫她给碰上,她也想被同款甩掉啊。
但凡她能自己上,他以为她不想当叶卡捷琳娜大帝吗?谁手里有权谁爽!
眼瞅着伊万诺夫仍旧将信将疑地看着自己,王潇忍无可忍,吼回头:“清醒点!你真上去了,你就是杨白劳,我是黄世仁,你看我放不放过你!”
这年头因为债务纠纷严重,所以有句俗语,叫欠钱的是大爷,黄世仁要求着杨白劳。
所以王潇说这话多少有点调侃的意思在里头。
结果伊万诺夫比她绝,直接一朵娇花任君采撷的姿态,还冲她眨巴眨巴眼睛:“我没有喜儿,我拿自己给你抵债吧。”
王潇都被他给气笑了:“要不要脸?”
伊万诺夫开始往她肩膀上靠,十分之光棍:“不要了,要它干什么?”
王潇伸手扯他两边的面颊:“啊,不要了?那就丢掉吧。快点说,要不要当副总理?”
伊万诺夫被扯得龇牙咧嘴,可算说了实话:“我不知道。”
虽然听上去感觉不错,上帝啊,他应该是他们家当过最大的官的人了。
但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可能会存在隐性风险,会让他失去更重要的东西的风险。
“OK。”王潇没逼迫他立刻说答案,反而又提供了个建议,“要不你问问普诺宁的建议吧。”
他要真想在政坛上待下去,手上掌着实权的普诺宁会是他最大的依仗。
王潇说着,直接拿起了手机,一边拨电话,一边还跟伊万诺夫吐槽:“如果尤拉够聪明的话,这时候就该主动联系弗拉米基尔,请他帮忙当说客。”
伊万诺夫立刻鼻孔里往外喷气,抓紧一切机会吐槽:“我敢打赌他不会这么聪明。”
王潇故意跟他抬杠:“那可不一定,上次人在白宫被抓了,他不也想起来找弗拉米基尔派人护住雀山俱乐部嚒。”
伊万诺夫还想说什么,但是电话已经接通了,王潇第一句话就是:“弗拉米基尔,你的电话会被监听吗?”
税警少将运了口气,才让自己声音平静:“不会。”
然后,他跟妻子做了个手势,往僻静处去接听电话了。
王潇半点儿都没觉得自己冒犯了人,开门见山:“弗拉米基尔,现在有两件事我要跟你说。第一、尤拉打电话给你了吗?我们刚在雀山俱乐部跟别列佐夫斯基那帮人吵过架。如果他打了,那么你顺水推舟接下,同意帮忙当说客,劝我和伊万跟他们坐下来好好说。”
普诺宁又感觉胸口闷了一下,说话声音都轻快不起来:“没有,尤拉没联系我。”
这个白痴!
现成的可以提升他尤拉在竞选团队中地位,还能顺带增加他普诺宁在寡头面前分量的机会,尤拉居然把握不住,还得王潇专门打电话来提醒!
王潇甚至贴心到连理由都帮忙设计好了:“既然他没打电话找你,那你就主动找他。因为我打电话给你了,抱怨尤拉那个不长脑袋没立场的混账家伙,居然在我一人单挑八方的时候坐壁上观,不帮着我和伊万。我告状了,你得去教训这个混蛋!”
普诺宁觉得没问题,尤拉确实该受教训了。再这么下去,他很难有立足之地。
“第二件事呢?”他询问王潇,“第二件是什么事?”
“哦,第二件啊。”王潇轻描淡写,“就是总统竞选成功后,丘拜斯应该会推个人进政府当副总理。我想推伊万上这个位置。因为他是斯拉夫人,其他别列佐夫斯基他们都是犹太人,现在已经出局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快,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听着手机的普诺宁却感觉自己耳边炸起了响雷。
上帝啊!副总理?伊万?
她知不知道副总理对俄联邦意味着什么?它是这个国家最核心的领导班子的一份子。
用苏联,不,用华夏的说法就是,他进了政治局,他是常·委!
王潇还在轻笑:“但是伊万没想好,他需要你的建议和意见。嗯——”
她抓起了伊万诺夫的手腕,看了眼时间,“按照别列佐夫斯基先生体贴入微的个性,今晚应该会设置晚宴招待我们。吃过饭以后,你要不跟伊万好好聊聊?”
普诺宁缓缓地深呼吸,调整着自己说话的节奏:“可以,回头再细说这事儿。我先打电话给尤拉吧。”
手机挂掉,身形壮实的硬汉却没有立刻联系另一位朋友尤拉。
他目光有点失神地看着前方。
高大的白桦树披上了一层朦胧的新绿,柳树柔软的枝条随风轻摆,嫩黄的叶芽仿佛能滴出水来。
孩子们的笑声也随着风在草地上一团一团的滚来滚去。
他们在放风筝,手工做的风筝,歪歪扭扭的笔画像鬼脸,在风中摇摇晃晃。
每一次上升和跌落,都会让他们大声地尖叫,拼命地奔跑,笑声大得似乎能捅破天上的云。
农场胖嘟嘟的小狗围着小孩子们脚边跑来跑去,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比他们的小主人还着急。
不远处的牲畜棚里,传来牛低沉的哞叫和马儿打响鼻的声音,混合着干草的气息。
它们目光温润,像上了年纪的长辈一样,平静而包容地看着新生命的喧嚣。
这一切——
新生的绿色、孩子们无忧无虑的笑声、风筝在蓝天下的摇曳、牲畜满足的哼鸣、空气里弥漫的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汇聚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希望与生命力的春日画卷。
它正是普诺宁内心深处向往的宁静与安稳,是他辛苦工作之余想要休憩的港湾。
但此时此刻,他却融入不了。
明明莫斯科四月底的风还带着凉意,普诺宁却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的掌心开始微微出汗,握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脖子后面似乎也有些发烫,仿佛有无形的火苗在燎烤。
副总理,上帝啊,副总理!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偏偏理智告诉普诺宁,它很有可能会变成现实。
俄共“犹太人牌”造成的舆论压力,直接废了六位犹太寡头,剩下的独苗苗维诺格拉多夫实力相对较弱,且并非核心人物。
伊万诺夫是纯正的斯拉夫人,形象又务实,想必原本就对他青眼有加的总统,会很乐意顺水推舟,送他上位。
而他一旦坐上了副总理的位置,寡头集团必然产生裂痕。
这对丘拜斯来说,也是好事。
他积极争取成为总统竞选团队的负责人,不就是因为政治野心未消,将要重返俄罗斯政坛吗?
作为一位自由派改革家,他势必也不乐意看到寡头们抱团吧,它违背了市场自由竞争原则。
普诺宁越想越深,一口接着一口抽香烟。
正因为这件事很可能会成真,所以他愈发感觉荒诞。
那是伊万啊,从来没当过官,从未涉足过政坛的伊万。
结果一上来,就是副总理。
恐怕也只有俄罗斯,现在的俄罗斯才会出现这种荒诞的事情吧。
莉迪亚拎着柳条编织的篮子朝丈夫走来,篮子里装的不是鲜花,而是新萌发的蒲公英。
她跟农场里的华夏人学会了用蒲公英做馅包包子,这种鲜嫩的蒲公英正合适。
她看到丈夫时,发出了一声惊呼:“弗拉米基尔!”
普诺宁这才察觉,香烟已经烧到了自己的手指头。
他掩饰性地甩了下手,露出带着点儿苦意的笑,叹了口气道:“今晚我可能不能跟你和孩子一块儿吃饭了。”
莉迪亚有点失望,她已经想好了今天的晚餐,蒲公英猪肉包子配麦片粥,孩子们也喜欢吃。
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支持丈夫的工作,放下箩筐,就帮丈夫张罗出门的东西,一边收拾还一边问:“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呀?”
普诺宁下意识地含糊其辞:“王和雀山俱乐部的人吵起来,尤拉调停不了,我得去劝劝。”
莉迪亚微微蹙额:“王的脾气也真是。”
就跟东方产的炮仗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秉着乌鸦不嫌自家孩子丑的原则,她又下意识地为伊万诺夫说话:“就王的脾气,也就伊万好脾气能忍得了。”
所以嘛,就像华夏俗语说的那样,一个锅配一个盖吧。
普诺宁的内心却在疯狂地咆哮。
不,他想说:你知道吗?王要运作伊万去做副总理了!
会有谁在意她是什么脾气?她即便是魔鬼又怎样?
一个副总理的位子,足够让千万人心甘情愿地跪下来,去亲吻她的脚背。
可是最终普诺宁什么都没说。
他跟妻子说这些干什么呢?她又不懂荒诞背后的运行逻辑。除了徒增烦恼之外,毫无意义。
所以他最后也只是下意识地维护了一句王潇:“她的个性是见不得任何人委屈伊万的,所有的好东西,伊万必须得有,谁落下了伊万,就是跟她有仇。”
莉迪亚笑得无忧无虑:“她真是小妈妈,把伊万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她要自己生儿育女啊,肯定是特别疼爱小孩的妈妈。”
普诺宁无心也没空再跟妻子讨论这个话题,他匆匆点了点头,拿起车钥匙便出门。
上了车,他才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走流程,先骂一顿尤拉,然后在电话里顺水推舟地接下了别列佐夫斯基的请求,顺带着还要再表达作为家长,面对外人欺负自家孩子的不满。
别列佐夫斯基一个劲儿地道歉,再三再四地强调全是他们的疏忽。
俄共显然来势汹汹,几乎所有的左·派报纸都在今天集体发难,把犹太裔的俄罗斯新贵扒了个底朝天。
尤其是他,别列佐夫斯基,甚至被扒出来拥有以色列国籍,而且还在以色列做生意。
这彻底毁灭了别列佐夫斯基的规划,他原本是打算作为寡头的代言人,成为克里姆林宫的教父的。
现在他再大的野心也得强行压住,先度过这波惊涛骇浪的攻击再说。
如果总统因此被国民诟病,大选失利,那他们可真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无论如何,他起码要保证不能失去现有的一切。
伊万诺夫省着手机电池用,只抱怨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继续按部就班地走流程,去充当说客。
真让王潇给说中了,别列佐夫斯基果然在雀山俱乐部准备了晚宴。
为了招待贵宾,他甚至不得不花大价钱,临时从大名鼎鼎长城饭店请来了厨师,专门为王潇服务。
客人的轿车还没停下来的时候,作为主人的别列佐夫斯基更是早早候在门口。他还拉着其他寡头和雀山俱乐部的常客们,一块儿等待。
丘拜斯抽着香烟在旁边看着,心中佩服,还得是商人啊,时刻都能拉下脸。
不过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他不照样站在这儿等着,看到车灯闪烁,立刻掐灭香烟,还往嘴里放了一块口香糖。
谁让他母亲也是犹太人呢?
身上流着犹太的血,在这片土地上就会收获种种限制。甚至在苏联时代,他都不被允许前往资本主义国家。
现在,情况似乎好了,又似乎更糟糕了。
车子停下的时候,黄昏都走到了尽头,天光暗淡。
但别列佐夫斯基仍旧清晰地看到了王潇不悦的脸色,她脸拉得老长,下了车都扭过脑袋去,显然不愿意跟人交流。
别列佐夫斯基只好又将央求的目光投向普诺宁,后者轻轻咳嗽了一声,朝伊万诺夫使眼色。
无奈的伊万接收到了信息,只能露出苦笑,转过头陪着小心去哄王潇。
在场的男士们已经顾不上羡慕嫉妒恨伊万诺夫的好运气,有厉害又漂亮的女人为他披荆斩棘。
大家只庆幸,好歹还有个人能够哄住她。
说实在的,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在场的寡头们没有一个人愿意继续在王潇面前受气。
他们不是舍不得花钱,不肯高价邀请经验丰富的欧美公关公司来为他们服务。
但悲催的是,资本主义制度下的金牌公关们不了解社会主义,更理解不了社会主义制度下成长的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他们的方案,哪怕是寡头自己看了,都觉得用在俄罗斯会水土不服。
所以来自社会主义北京,又懂公关术的王潇,居然成了他们唯一能够指望的选择。
真奇怪,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经如此依赖她了。
他们甚至从未怀疑过,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他们的犹太人血统问题,不至于让他们原地重新投胎一回吧。
好像只要她同意出手,就总有办法解决问题。
这种强大到可怕的能力,逼得寡头们不得不低眉顺眼。
甚至哪怕霍多尔科夫斯基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了,心里滴血,也得硬着头皮主动跟她道歉:“抱歉Miss王,抱歉,伊万,我亲爱的朋友,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王潇在心中帮他把说不出口的话都补完了:只是没胆量鱼死网破,又害怕鱼死了网也没破,实在没办法才不得不低头而已。
别列佐夫斯基看自己的同伴说不下去了,赶紧补位:“哦,Miss王,你可算来了。我就说这世界不能少了女士们,善良的女士总是能够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王潇都想在心里翻白眼了,女士们吃饱了撑的拯救你们?有那闲工夫去拯救地球不好吗?
可是她这趟来不是为了冷嘲热讽,而是为了推进度的。
所以她只是摇头:“不,鲍里斯,你过誉了。事实上,我只是旁观者清而已。上次科尔扎科夫威胁你们的生命,你们当然会紧张害怕。我后来听说他授权士兵随时可以开枪的时候,我也吓得不轻。”
她语气真挚,“我太能理解你们当时的感受了。去年6月,我被车臣武装分子劫持的时候,吓得魂不守舍。如果不是伊万去救我,如果不是弗拉米基尔运筹帷幄,我可能都等不到他们开枪,就活活吓死了。”
寡头们没人相信她的胆子会这么小,但女性的胆量似乎总是体现在生命安全没有危险的时候;况且,她这么说,还是能够让大家心里舒服不少的。
故而,没有人开口打断她的话。
那么,王潇自然要再接再厉:“这一次的情况也一样。其实你们绝对能够处理好这件事,你们只是在成长过程中因为血统的原因,受到了太多不合理的打压,以至于让你们形成了心理应激。所以再碰上这种毫无道理的攻击时,便一时间沉浸在愤怒和委屈中,忘了反击而已。”
在苏联,拥有犹太血统是一种可怕的原罪。
对对对,它不会公然说你是犹太人,所以怎么怎么样,毕竟这不符合人人平等的政治原则。
但是它会在你的周身竖起无数道看不见的墙。
小的时候,同龄人们会用“犹太佬”这个词来辱骂他们。
长大以后,他们的犹太血统会让他们无法得到他们理想中的体面工作,哪怕他们的成绩再好,工作再努力。
都说幸福的童年可以治愈人的一生,不幸的童年得用一生去治愈。
现在只要一有人攻击他们的犹太血统,就会瞬间将他们拽入可怕的成长经历,让他们因为愤怒而颤抖。
王潇坚定地挥舞着手,用力做了一个拒绝的手势:“用血统去攻击一个人是一件极为无知极为低能而且恶毒的事,荒谬而可笑。从来没有天生高贵的血统,也没有天生卑劣的血统的。”
这是她的心声,她信奉的是人人平等,她反对依据血统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在她穿越前,印度人被社会舆论群嘲,仿佛这个民族有原罪一样。
可援华的国际主义战士柯棣华医生难道不是印度人吗?他是在华夏的抗日战场上长期劳累,频繁病发才病逝的。
茅主席也为他亲笔题词:柯棣华大夫的国际主义精神,是我们永远不应该忘记的。
包括口碑每况愈下的犹太人,在历史上,同样有大量的国际主义战士啊。
王潇越说越愤怒,满脸的同仇敌忾:“俄共拿犹太血统说事,难道不觉得自己很不要脸吗?他们不是信奉马克思主义吗?马克思就是标准的犹太人啊,祖父母都是典型的拉比世家,母亲也来自拉比家庭。如果他们要这样因为单纯的血统就毫无缘由地攻击犹太人的话,那么他们先把自己信奉的主义踩在脚底下吧,省得左右脑互搏。”
在场的犹太裔们瞬间精神为之一振,没错啊!左派报纸的主力军就是俄共啊。
俄共要攻击犹太人的话,先让他们去攻击马克思。
对,他们这些犹太裔跟左派报纸吵什么啊!左派报纸就应该是俄共内斗以及俄共想要团结的力量之间的斗争的战场。
让左派们自己先吵起来吧,谁吵赢了谁才有资格站到他们面前,进行下一轮PK。
呵!不愧是红色·北京来的金牌公关,真是灵活善用关于共产党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贴一点查到的资料:国际代表马林和尼克尔斯基参与了中共一大,为中国共产党的创建发挥了协助作用;越飞和鲍罗廷促成第一次国共合作,在思想、组织和经济上帮助中国共产党早期发展;奥地利犹太人罗生特1939年流亡到上海,后投身抗日战争,1942年成为中·共特别党员,曾任新四军卫生部顾问和东北民主联军第一纵队卫生部部长。他们都是犹太人。
另外,真实的历史上,犹太裔的寡头们因血统而受到舆论攻击,是大选结束后的事情了。他们也确实没能采取什么有效的反击。因为害怕激起更强烈的公众情绪,他们让波塔宁进入政府成为第一副总理,因为他不是犹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