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你必须站出来:保卫俄罗斯
时间太早了,早晨6点钟,太阳都没来得及上班。
王潇匆匆忙忙刷牙洗脸,吐掉一口漱口水,脸一抹,裹上围巾,便马不停蹄地出门。
没有汽车,天太冷了,发动机需要预热,司机也没来得及,季亚琴科根本没耐心等。
她在前面脚步不停地走,伊万诺夫和王潇只能咬牙跟上。
好在昨天和今天都没下雪,否则时间这么早,没来得及铲雪的话,马路和红场都是天然的滑冰场。
天空灰蒙蒙,路上看不到人影。
冷风卷了传单到她脚边,上面印着俄共的竞选标语——Россия,Родина,народ(俄罗斯,祖国,人民),是最简单的那种印刷品。
她抬头看到了商店门口贴着的海报,上面印着久加诺夫漫画,他怒目而视,大喊着:“快点存储食物吧,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海报的印刷成本是传单的30倍。
王潇为什么知道这个?因为传单和海报都是他们印刷厂印刷的。
原本印刷厂的订单都是为各种各样的商品印刷包装盒包装袋。
大选一开始,各种印刷品的需求量剧增。印刷厂凭借自己设备先进,价格公道且效率高还能三班倒的优势,迅速抢占了莫斯科的竞选印刷品市场。
哪怕工厂的老板已经旗帜鲜明地站在总统这一边了,那也只代表为他们多拉来一单生意,而不意味着他们原有的订单要停下。
挣钱嘛,挣谁的钱都不磕碜。
只是现在,这个钱还能继续挣下去吗?
王潇都想拉住季亚琴科,抱着她的头,用力摇晃她的脑袋——你说呀,你说呀,你爸总统到底怎么了?
然而,季亚琴科一声不吭,只闷头朝前走路。
她一路爬上台阶,脚穿皮鞋都不耽误她近乎于小跑着前进。
伊万诺夫腿长,还能勉强跟上。
王潇惨了,一大清早就被迫半摸黑长跑,停在守卫的面前时,她气都要喘不过来了。
然后再因为他们是总统千金带来的人,所以安检过程就是过一道金属门,而没有详细的贴身检查。
即便如此,季亚琴科依旧要催促:“快点快点。”
他们一路跟着跑过大理石地面,跑过厚厚的地毯,穿过水晶灯的光芒,绕过复杂的走廊,最后跑到了会客室门口。
王潇刚停下来,扶着柳芭的胳膊喘气,会客室里头就传来了怒吼声:“他们的总部,他们的总部在哪里?我要取缔他们!”
谢天谢地,他们押注的马还活着,他们还可以继续参与赌·马。
里面的人回答了什么?厚厚的门板盖住了他们的声音,门外的王潇根本听不到。
倒是不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让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然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丘拜斯先生,你怎么来了?”
大冬天的,丘拜斯跑了一脑门子的汗,说话喘着出气,但他没有回答王潇的问题,而是看向季亚琴科:“上帝啊,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潇也有同款疑问。
然而,季亚琴科只是摇摇头,含混地回答了一句:“先生——”
会客室的门从里面拉开了,总统的咆哮声汹涌而出:“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弗拉米基尔,请问你是干什么的?”
普诺宁帽子戴了一半,又放下,转过头,平静地回答:“先生,我的任务是保护俄罗斯的安全,维护俄罗斯的和平。”
总统发出冷笑:“很好!很好!你以为我是刽子手还是战争犯?”
季亚琴科吓坏了,赶紧冲进会客室,央求着看着自己的父亲:“爸爸,请不要这样。”
丘拜斯略微犹豫了一瞬,也抬脚上前:“鲍里斯,我想我们现在需要坦诚的交谈。”
房门关上了,王潇想骂人了。
不是,搞什么呢?
一大清早把她跟伊万从床上拉起来,让他们累死累活地跑到克里姆林宫,然后就把他们丢在一边了。
从头到尾都没人告诉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万诺夫已经顾不上生气,赶紧追问普诺宁:“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儿?”
好消息是留在华夏商业街的助理们不用想方设法去联系普诺宁了。
坏消息是,自己和王现在比他更茫然。
税警少将终于戴好了自己的帽子,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朋友,声音平板地吐出了一句话:“我们的总统先生打算解散国家杜马,解散共产党。”
咔嚓一声响,王潇的脑海响起了炸雷一般的声音,是莫斯科的春雷提前了吗?
整个人都要被炸蒙了。
她现在感觉应该收回之前自己的话。
庆幸什么总统还活着呀,不如干脆嘎掉算了。
她之前还说参选的共产党脑子被驴踢了呢。
结果有卧龙必有凤雏,这一位也不遑多让。
况且久加诺夫是没办法压制住俄共的大佬们,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他呢?他发什么蠢呢?居然要在这个时候取缔共产党。
他是生怕全体俄罗斯人不团结起来,直接推翻他吗?
哪怕是对俄共无感,甚至讨厌俄共的人,也坚决不会赞同他的想法。今天大家纵容了他,那么明天被侵犯基本权利的人就会变成大家!
王潇百思不得其解,认真盯着普诺宁:“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是杀敌100自捅8000刀!
普诺宁面色微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早晨六点钟就被叫来了克林姆林宫,总统完全自说自话,一个劲儿强调他要解散国家杜马,取缔共产党,取消大选;完全听不进任何话。
王潇听他一言难尽的抱怨,只能胡乱地小声安慰他:“弗拉米基尔,你要往好的方向想。起码这次,你没有被排除在克林姆林宫的决议之外。”
太阳还未升起,会客室外的过道上灯光灰扑扑的,落在人脸上,就像落了一层灰。
普诺宁表情古怪,用近乎于气音的声音轻声道:“是啊,他需要一个打手,去制造血腥的打手;他需要一只替罪羊,替他的愚蠢疯狂顶缸的替罪羊。”
他完全可以预见,他去扫荡俄共总部,将俄共的高层们丢进大牢的话,接下来会等待他的,是怎样的风暴一样的咒骂痛恨,会有无数人躲在路边,想杀死他。
他的人生会彻底完蛋!
“可你也上桌了啊。”王潇的声音比他更加轻,“不当棋子,怎么当棋手?”
普诺宁面颊微微抽动,正要说话,会客室的门“嘎吱”一声开了,伴随着丘拜斯的喊破音的嘶吼:“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现在不是1993年……”
门板被迅速地合上了,拦截了剩下的争执。
季亚琴科快步从门后走出来,径直走到王潇面前:“Miss王,请跟我来。”
伊万诺夫立刻跟上:“女士,你们要去哪儿?”
季亚琴科做了一个阻拦的手势,勉强挤出笑容:“先生,这是女士之间的交谈,请你回避。”
伊万诺夫嘴角往上翘,是一个礼貌讨喜的笑容:“哦,女士,您可能不知道,我是女士们的朋友,我想我应该不用回避。”
说话的时候,他用力搂紧了王潇的肩膀,无声地宣告,他们是一体的,不可能分开。
季亚琴科下意识地抿嘴唇,又看了一眼会客室,最后皱着眉毛匆匆往前走,丢下一句:“跟我来。”
普诺宁看看他们,又看了眼会客室,最终抬起的脚还是落下了。
他不能走,他必须得留在这里,充当阻拦总统的最后一道屏障。
他不允许任何人毁了俄罗斯,哪怕对方是这个国家的元首。
季亚琴科的步伐极快,王潇几乎是一路小跑跟着。她都不知道自己转了几个弯,又经过了几个房间,最后进了一间看不出来有任何特殊标志的房间。
里面坐着一位头戴耳机的中年女性。
她看到季亚琴科,立刻面无表情地脱下了耳机,让出了自己坐的位置。
后者拿着耳机,推着王潇坐上去,然后将耳机套在她的脑袋上。
王潇根本来不及反应,耳朵里就传来了总统的咆哮声:“我知道唯一的障碍就是宪·法!”
紧接着是丘拜斯激烈的回击:“现在谁违反宪·法,谁就会被打倒!……”
王潇立刻脱下了耳机,站起身,脸色铁青地瞪着季亚琴科:“女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没有资格听这些。”
疯了吧她?
总统在跟自己的竞选顾问兼前任俄联邦第一副总理争吵,让她来监听他们的争吵内容?
是嫌她长了九个脑袋吗?是嫌她的日子过得太舒服的吗?
王潇抬脚:“抱歉,我应该走了,这不是我能待的地方。”
“上帝啊!”季亚琴科伸手拦住她,露出了哀求的神色,“不要走,Miss王,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必须得阻止这一切,否则我的父亲会完蛋,俄罗斯会完蛋,我们所有人都会完蛋。”
王潇怀疑她这一夜都没睡,而且是备受煎熬地过了一夜,否则,她不至于对着自己说出这么疯狂的话。
可惜自己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不会因此而生出澎湃的同情心。
王潇看着她,认真道:“所以现在你应该拦住你父亲啊。如果丘拜斯先生都没办法说服你父亲的话,那么只有你了,只有你才能阻止这一切。”
季亚琴科简直要哭了:“我央求过我父亲,我告诉他,他这么做的话,会失去一切,所有人都会抛弃他的。没有用——”
她摇头,眼眶泛红,“我怎么苦苦哀求都没有用,我几乎要跪下来了。”
“那么就跪下来。”王潇斩钉截铁,“请你跪下来,抱住你父亲的脚,让他收回成命。你必须站出来,保护你的父亲。”
季亚琴科依旧摇头,眼角泛着水光:“没用的,王,你不知道我的父亲有多顽固。”
她实在不知道该找谁当援军。
因为围在他父亲身边的的所有人,都跟着疯了。包括和她一块儿搭档,筹备选举的索斯科韦茨也支持取消这次总统大选。
走投无路之下,她看到了红场旁边的华夏商业街。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在她的心间肆意生长。
她想到了王,那个非常善于公关,极为擅长说服别人的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之后,季亚琴科就没办法再控制住自己。
在政治上,她是新人。
虽然她的父亲已经当了五年的总统,但是直到去年下半年,她才开始逐步接触父亲的工作。
她实在没能力去做更好的选择,她也没时间去慢慢思考。
因为她的父亲已经下定了决心,再过几个小时就会在公众面前公布解散国家杜马,取缔俄共,取消夏天的总统大选。
她不敢想象,到那个时候,会是怎样一场灭顶之灾。
季亚琴科说得又急又快,王潇努力从中提取有效信息。
然而,有效信息实在太少了,王潇并不关心她的恐惧和无助。
“原因呢?你得告诉我,你的父亲为什么会这么做?他是一位睿智的政治家,应该明白,现在不是1993年炮打白宫的时候,而且这件事情的性质跟炮打白宫解散议会,完全不一样。”
季亚琴科摇头:“我不知道。我试图跟他说的所有灾难的后果,但没有用。我的父亲只告诉我,他不能让俄共胡作非为下去,那会毁了俄罗斯。”
王潇没办法接受这个理由。
也许总统真是这样想的,但这绝对不会是让他现在就这么冲动的原因。
他完全可以用更缓和的手段,来处理国家杜马昨天通过的决议。
“亲爱的,如果你不能给我提供真正的理由,那我没办法帮你。”
季亚琴科绝望了:“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原因,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
王潇不假思索:“那么亲爱的,现在请你回去,回到你父亲身旁。所有用理智手段不能解决的问题,就只能依靠情感。去说服他,抱住他的腿哀求哭泣,阻止他。亲爱的,你必须得保护你的父亲。”
她不给季亚琴科更多犹豫的时间,直接拖着她的胳膊,往回走。
谢天谢地,虽然克里姆林宫绕得她头晕,但伊万诺夫对这儿相当熟悉,很快就把他们带回了会客室门口。
普诺宁还在门口站着,如同坚守的卫兵。
王潇刚要上前询问他们吵得怎么样了,房门又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露出了丘拜斯阴沉愤怒的面孔。
总统的咆哮声追着他:“阿纳托利·鲍里索维奇,你得承认,你在私有化过程中犯了很多严重的错误。”
丘拜斯面红耳赤,回过头,一字一句:“是的,先生,我犯了过错,我正在承受犯错的后果。那么你呢?先生,你要怎样承担你把整个俄罗斯带入地狱的罪过?”
“砰”的一声重响,不知道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季亚琴科吓了一大跳,可是王潇不给她后退的机会,直接推着她上前:“亲爱的,现在你的父亲需要你。”
她不会让俄罗斯的公主逃走的。
她打开宝库的第2套钥匙还没拿到呢,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财富真正到手,她要怎样处理那一大笔财富。
明年的亚洲金融危机,她是不会放过的。
所以现在,谁都不能阻止她拿到第2套钥匙。
会客室里的总统站在中央的位置,气喘吁吁,面容疲惫又憔悴。它的脚边是一个碎开的花瓶,落在地上的鲜花,奄奄一息。
王潇看到他的第一想法是,这一幕千万不要被拍下来,流传出去;否则,她的竞选媒体公关工作,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下去了。
“爸爸。”季亚琴科双眼含泪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双手去抱他的胳膊。
她想王说的没错,也许现在她真的应该跪下来。即便她从未向任何人下跪过,但这是她的父亲啊,她亲爱的父亲。
然而,总统只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目光却落在王潇的脸上。
他喘气都艰难,像一头疲惫不堪的老熊:“那么你呢?女士,你们是一伙的,你们是打算对我进行车轮战吗?”
王潇错愕不已。
稀里糊涂间,总统竟然把她当成说客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置身事外,但她准备开口的时候,阳光从窗户外面透了进来,太阳竟然缓缓升空了。
朝阳浓烈的金芒撒在总统的身上,为他镀了一身光圈,仿佛他是这个世界的王,是主宰。
这一瞬间,王潇福至心灵,她知道为什么了。
对商人来说,最重要的是钱。
对政客而言,最重要的是权。
是的,权力,威胁他的是权力。
如果《别洛韦日协定》无效,如果联盟还存在,那么,他这个俄联邦的总统是不是也是非法的呢?
站在他的角度,他无法忍受,他绝对不能忍受这一点。
荒谬吗?
为了这一点不确定就歇斯底里,甚至要解散国家杜马,取缔共产党,不惜让国家陷入战乱。
没什么好荒谬的。
上位者哪个不自私?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注①)
王潇的心一下子就定下来了。
搞清楚对方所求,她就明白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不,先生,您误会了,我连打架都不会,更何况打仗。”
总统面颊僵硬的肌肉动了动,似乎想调整出一个笑容,顺带再给点调侃,诸如“你连打架都不会的话,为什么伊万还这么怕你?”之类。
但是他实在太累了,从昨天到现在,他几乎没有踏实休息过,他疲惫不堪。
所以他只是含混不清地问了一句:“那么你来这里干什么?女士,你应该去度过一个悠闲美好的周末。”
“我是来请求您战斗的。”王潇声音铿锵有力,“请求您站出来,就像在819事件中一样站出来,号召全体俄罗斯人民保卫俄罗斯。”
会议室里,会议室门口以及会议室外的众人都惊呆了。
上帝啊,她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保卫俄罗斯,这话从何而起?现在要解散国家杜马,取缔俄共,把整个俄罗斯带入灾难的人,正是这位总统先生啊!
王潇却好像丝毫没有看出他们的诧异,一本正经地强调:“国家杜马在发疯!《别洛韦日协定》早被联合国承认,具有国际法效力。国家杜马说无效就无效?他们是想让俄罗斯跟全世界作对吗?”
“恢复苏联,让乌克兰怎么想?让所有的独联体国家怎么想?他们一直把苏联当成是俄国用来侵略他们的手段。”
“克里米亚的问题现在都没解决,这个时候国家杜马弄出这个来,是生怕战争不爆发吗?”
“他们疯了!手里有点权力就为所欲为。仗着老百姓的善良和信任,就肆无忌惮,因为他们的贪婪无知和短视,来背刺人民,把人民带入巨大的灾难。”
“先生!”王潇看着总统,满脸认真,“你必须得站出来,阻止他们。1993年,宪·法已经确立联邦体制和总统制,明确否定了苏联时期的法律体系延续性。作为俄罗斯的合法总统,国家元首,你得站出来,带领你的人民去战斗!”
她伸手指向窗外,“他们在违·宪,他们必须得被告上法庭,法律必须得维护宪·法的尊严。”
普诺宁听得真想鼓掌啊。
明明打算对抗宪·法的人是总统。结果在她这样春秋笔法的一通操作下,反而全是国家杜马的不对了。
丘拜斯不愧是经验老道的纯正政客,他毫不犹豫地接过了王潇的话:“没错,先生,我们必须得捍卫俄罗斯宪·法的尊严,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下去。”
对,必须得趁机安排一场盛大的演讲,让总统面对公众痛斥俄共的自私贪婪和无知。
他们手里根本不能有权,但凡有一点权力落在他们手上,都会被他们滥用。
他们根本不管俄罗斯人民的死活,他们只会一次又一次的把人民带入地狱。
总统需要走向台前,让人民遗忘糟糕的改革,重新回忆起他站在坦克上,拿着大喇叭号召全体俄罗斯人站出来,共同保卫俄罗斯的斗士形象。
丘拜斯热切地看着总统:“先生,今天你就应该对全民发表演讲。”
礼拜天,所有人都休假的礼拜天,大家有大把的闲暇时间去关注新闻。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亮相时刻了。
季亚琴科抱住了父亲的胳膊,恳求道:“爸爸,罪犯是他们。”
总统迟疑地看着众人,最终也没有摇头,说出反驳的话。
丘拜斯立刻表态:“我打电话给第一频道和NTV,让他们立刻安排。”
他们得抢时间,不能让科尔扎科夫这些一心想要取消总统大选的保守派重新包围总统。
否则,后者会动摇的,会毁掉他们的规划。
王潇也进入工作状态,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先生,你现在需要接受SPA,深度休息,顺带做一个面部护理。”
没有人喜欢看到自己的元首虚弱又苍老。
他可以疲惫,但他必须斗志昂扬。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吸引拥趸,相信他最终可以获胜。
晚上,坐在电视机前,累了一天的王潇总算可以看到完美呈现的电视画面。
今天是1991年的老录像,挥舞着拳头的总统站在坦克上,号召全体俄罗斯人站出来,保卫俄罗斯。
然后就是总统告全体公民书演讲。
他说了整整一个小时,痛斥国家杜马昨天通过的两项决议,会让国家陷入混乱,让人民无法得到和平安宁的生活。
王潇一边听,一边对着伊万诺夫感慨:“他是天生的演讲家,久加诺夫比起他来,还是气势差了些。”
所以作为演讲稿的撰稿人之一,她表示,演讲者没有辱没这篇演讲稿。
伊万诺夫则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喃喃自语:“上帝啊,克里姆林宫可消停点儿吧。”
已经不敢指望他们能帮上任何忙了,只要别再捅娄子就行。
王潇的反应则是呵呵。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能捅出第一个篓子的人,只要还安稳地活着,那么第二个第三个篓子绝对不会离得太远。
愿上帝保佑他的子民们吧。
她这个异教徒指望不上,她只想好好休息。
作者有话说:
注①: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原文为法语“Après moi, le déluge”,直译为“在我死后,将有洪水降临”。它最早可能出自路易十五的情妇蓬巴杜夫人之口,用于安慰因战争失败而消沉的国王;后来被广泛归因于路易十五本人,反映其统治时期的挥霍无度和对未来的悲观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