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东风与西风捉虫:外资大逃离
养伤的日子只能用乏味两个字来形容。
莫斯科的夏天有多美妙,王潇的生活就有多悲催,她甚至连美好的肉体都没得看了。
毕竟她前脚才在总统面前信誓旦旦地表达了她对伊万诺夫强烈的占有欲,后脚就开始酒池肉林点模子哥,那未免也太塌人设了。她才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于是百无聊赖的王潇能干嘛呢?看新闻呗,在这个美妙的季节,大家都忙着享受大自然的馈赠,她却不痛快的时候,多看看别人的不幸,有助于她的身心健康。
啧,要说这个夏天最不痛快的人是谁?那必须得是克里姆林宫的总统先生。
儿童节当天的人质危机虽然顺利解决了,但并没有为他增加更多的选民支持,相反的,他爆发出了职业危机。
事情要从一份报纸新闻说起。
撰稿者指责,人质危机当天,总统明明人就在莫斯科,却从头到尾都没露脸,完全不符合他一贯宣扬的“战士性格”和“愿意对最不受欢迎的决定负责任”的人设,分明就是个懦夫。
这份报道其实本来并没什么,哪个政客没挨过骂?
当初积极推动苏联解体的人,其中一项重要的诉求,不就是拥有骂政府骂国家元首的自由吗?
现在国民只是在享受他们争取来的自由而已。
但立刻就有总统的支持者破防了,在另一份报纸上撰文反击,强调总统儿童节当天未露面,不是因为喝的人事不知,也不是因为胆怯逃避,只是他身体不适而已,呼吁国民理解。
可这篇报道相当于低级红高级黑。
新闻一出来之后,舆论立刻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大家开始关注总统的健康问题。
连王潇人在养病中,都听到了风声,说总统的心脏病非常严重,随时都有猝死的风险,说不定哪天就倒下了。
不是诅咒他哦,而是儿童节当天他没露脸,就是因为当时他正在抢救。
这传言可真要了总统的老命。
虽然各国都关注元首的健康问题,但俄罗斯人无疑在这个关注度名单中可以名列前三。
为什么?因为苏联在这方面吃过亏呀。
80年代,苏联就经历过领导人的频繁更替。
1982年11月,勃~列日涅夫去世,安德罗波夫接任,但他在1984年2月就病逝了,随后契尔年科当选为领导人,可他也在1985年3月去世。
连着两任领导说没就没,才有了正值壮年的苏联掘墓人的上台,直接送走了苏联。
俄国人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领导猝然离世,而导致的政坛动荡。
这种心态,严重影响了总统的支持率。因为大家希望拥有一个身体健康的国家元首。
王潇听着新闻叹气,其实这事儿解决起来非常简单,总统完全不用把它当回事。
克里姆林宫只需要轻描淡写地发个声明,表示儿童节当天,总统未露面,是因为已经做了妥善的营救工作安排,总统充分相信现场指挥官的能力即可。
但就像所有的掌权者都难以面对自己身体的衰老,尤其是面对着年富力强的后辈;总统显然也不乐意在这个时候特地提到普诺宁的名字。
毕竟现在普诺宁也红了。
人质危机当天,作为现场指挥官的他,被摄影师拍下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普诺宁本人站在一辆装甲指挥车旁,面容坚毅,眉头紧锁,紧握着对讲机,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食堂,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在警灯下闪着光,像一颗颗碎钻。
王潇看了这张照片,都得夸奖摄影师实在太会构图太会选角度,简直到了可以夸神图的地步。
这种硬汉形象在俄罗斯特别有市场,大胆点儿说一声,上到八十,下到八岁,通杀!
而且还不是像伊万诺夫的大面积露肉视频那种,只让人想到罗曼蒂克。这张照片里的普诺宁,瞧见的人联想起的全是坚毅勇敢可靠有担当之类的标签。
于是普诺宁就这样红了。
哪怕没有1991年的总统站在坦克上,对着莫斯科市民进行演讲,号召大家保卫俄罗斯的形象引发的轰动大。
最起码的,他也凭借这张照片,在普通俄国老百姓心目中,奠定了美好的第一印象。
可想而知,现在的总统是多么不愿意在公众面前提到普诺宁,生怕大众对他的关注更多。
但如此一来,没找到合适借口,且不擅长公关的总统,自然就遭到了大众对他健康状况与日俱增的质疑。
所谓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选民对总统的支持率下降了,那另一位来势汹汹的候选人——久加诺夫自然就愈发受欢迎。
不少人都开始买股,信誓旦旦地预测,下一位问鼎克林姆林宫的总统,必然会是这位把耶稣基督当成前辈,承诺共产党重新执政后,不会执行苏联阶段无神论政策的俄共主席。
王潇摸着下巴,看热闹不嫌事大:“估计明年的总统大选,竞争会很激烈。”
不愁没乐子可看了。
她敲了敲桌子,叮嘱助理:“我们的少将先生是不是要带着家人去度假了?记得拍点海边沐浴照,要露出他壮硕的身材,要自然要不油腻要有人夫感。”
苏联在二战后,女性比男性多,解体后的俄罗斯也一样。女性选民对这个国家来说,至关重要。有些女性才会关注的细节,往往是选举中获胜的关键。
伊万诺夫疑惑不已:“拍这种照片干什么?王,你不是说明年还不是时候吗?弗拉米基尔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巩固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
况且42岁也太年轻了点,像今年参选的久加诺夫的51岁,才是俄国人最能接受的年龄。
他不由得怀疑:“喂!王,你该不会是单纯的想看普诺宁的肌肉吧?”
上帝呀,他真的要说他吃醋了!难道他的身材不好吗?难道他没有肌肉吗?
伊万诺夫伤的是腿,丝毫不耽误他利落地脱掉了T恤衫,利落地挺起胸膛:“看我的。”
王潇都要扶额了:“把衣服穿上!”
什么坏毛病啊?莫斯科的夏天,最高气温也不到30度,有必要袒胸露腹吗?
伊万诺夫却坚持:“我的更好看,你还可以伸手摸一摸。”
说着,他还比划了一个健美先生的姿势。
王潇哭笑不得:“别来这一套,拍弗拉米基尔的海边照,是为了加强他的人设,加深他在俄国人心目中的印象。”
她举起了左手,“现在确实不是他参选的时候,但是他需要拥有逐渐强大的影响力。这样到了明年,正式选举的时候,他的支持对任何一方来说,都意义非凡。”
有分量的支持者才叫支持者,剩下的全部都是普通选民。
而支持者,可以从他的支持对象手上得到更多。
越是最后关键时刻获得的支持者,支持对象对他越慷慨。
普诺宁倘若想要入主克里姆林宫,从前辈手上继承政治资源这一步,必不可少。
伊万诺夫皱着鼻子,抓着手上的T恤衫,没有套头的意思,酸溜溜道:“王,我都嫉妒了,你对弗拉米基尔可真好。考虑的可真周到。”
王潇看着他笑:“我跟他是假好,跟你才是真好。没有我们的少将先生刺激总统,西伯利亚石油公司什么时候才能到手啊?”
总统是下令暂停了萨哈林1号油气田项目油气转内供的计划,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西伯利亚石油公司这块包括了位于鄂木斯克的俄罗斯目前最大、最先进的炼油厂,以及西伯利亚生产协会的石油生产基地的肥肉,到了五洲的嘴边;可只要还没吞下肚,王潇都不会餍足。
她会一步步的加码,好让总统阁下早点下定决心。
伊万诺夫耸了耸肩膀,勉为其难地表示接受了:“好吧。”
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就恢复上半身的锻炼,否则等到腿好了,6块腹肌变成1块了,那他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王潇肯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给出自己的鼓励:“加油!”
男人就该有这样的上进心。
助理敲门进来,汇报工作:“三井集团的渡边武太先生来了。”
伊万诺夫高兴地招手:“请他进来吧,正好,有好消息告诉他。”
上次在萨哈林岛一别,大家都忧心重重,害怕萨哈尼1号项目从地理意义上的大地震死里逃生后,又要遭遇经济上的大地震。
感谢上帝,危机解除了。
他笑嘻嘻地跟走进屋子的渡边武太打招呼:“渡边先生,三井不用担心油气的供给问题了。我们的供应依旧按照合同进行。”
西装革履的渡边武太,拿下了头顶上的帽子,简单地点头,来表达认可:“先生,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咦,不对呀!
伊万诺夫挺直了脊背,脸上的笑意收了点。
真正的高兴,不应该如此克制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钟,这位三井集团东亚事务部的负责人就开始放炸.弹了。
“抱歉,Miss王,伊万诺夫先生,我这次过来,是要代表三井集团,宣告一项集团最新的决定——我们决定暂停萨哈林的炼油厂项目。”
这话的威力当真要比儿童节当天,从集装箱市场食堂2楼丢下的手·雷的威力大得多。
如果不是因为腿受伤,伊万诺夫说不定都要跳起来了。
“为什么?”他瞪大眼睛,“渡边先生,项目推进的好好的,您突然间说这种话,三井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理由?”
渡边武太看了他一眼,比他更诧异:“理由?伊万诺夫先生,这还需要理由吗?一旦共产党掌权,把在俄罗斯的所有企业重新收归国有,那该怎么办?
真到那一天,他们忙活了这么长时间,投入的金钱和精力岂不是全都打了水漂?
苏联红军有多厉害,全世界可都还没忘记,日本更是铭记于心。
所以,三井集团必须得重新评估,萨哈林炼油厂项目的可行性。
晴天霹雳一道雷,炸得伊万诺夫头昏眼花。
之前萨哈林岛大地震都没吓跑的,还要坚持跟他们合资重建炼油厂的日本人,竟然180度大转弯,抬脚要撤了。
莫斯科夏天的阳光,似乎一下子都盖上了阴霾。
伊万诺夫是真笑不出来了,赶紧开口安抚对方:“渡边先生,您不用担心,久加诺夫连上帝都容得下,何况是公民的财产。”
这个炼油厂对他们的后期事业规划相当重要,五洲集团必须得留住它。
结果渡边武太已经受够了俄罗斯政策的反复无常,一反日本人固有的谨慎,直接开口吐槽:“俄罗斯承诺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多到自己都忘了究竟承诺过什么。”
他转头看王潇,表情严肃,“Miss王,我很遗憾,炼油厂的项目,集团必须得重新评估。”
他的遗憾是真情实感的,错失了萨哈林岛的炼油厂项目,他自己都不知道今后的职业生涯中,还能不能等到一个同等分量的好机会。
王潇正盯着窗外的草坪看呢,那里有人正在打网球,看得她眼睛发热,心头痒痒,很想下场去挥拍。
虽然她平常也不喜欢打网球,但人性不就如此吗?越是不能做某件事的时候,越是渴望去做它,渴望到挂着的胳膊都开始发痒了。
现在听到渡边武太喊自己,她才念念不舍地将目光从网球上转移开来,继而看着这位三井集团的代表笑:“渡边先生,您是不是忘了我来自北京?”
渡边武太愣了下,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间提起这点?
王潇笑容更深了:“您既然没忘,那为什么又会如此恐惧红旗重新飘扬在克里姆林宫?您应该知道,天安门广场的五星红旗可从未坠落。那三井集团就放弃在大陆的投资了吗?”
渡边武太面上闪烁过狼狈,脱口而出:“那不一样,华夏和苏联不一样,苏联真的会没收所有的企业。”
伊万诺夫在心中吐槽,得了吧,分明是因为当年苏联红军抓了你们日本鬼子,丢到西伯利亚种土豆,让你们知道了害怕。
而华夏就是太好讲话,竟然给俘虏吃的比自己人还好,所以你们好了伤疤忘了疼。
王潇则是在笑,提醒渡边武太:“不不不,渡边君,1949年之后,华夏通过公私合营赎买等方式,也实现了企业的全部国有化。私营企业的重新出现,是70年代末期改革开后以后的事。”
她笑盈盈地看着对方,“三井集团敢在华夏投资,为什么不敢在俄罗斯投资呢?”
渡边武太愣了一下,确实,如果是因为恐惧共产党的政权的话,那么显然,现在红旗飘扬的华夏大陆,比克里姆林宫国旗不明的俄罗斯,更加让外国投资者没有安全感。
三井集团这会儿急着退出萨哈林岛炼油厂项目,的确没道理。
但渡边武太很快反应过来:“不,相同的政党在不同的国家也是不一样的。华夏人更务实,华夏的共产党也务实,政治归政治,经济归经济。改革开放之前,你们也没少跟外国做生意。苏联红军不行,他们重新上台之后,只会更疯狂。”
俄罗斯的经济状况已经到了这地步,而且几乎毫无悬念,它会越来越糟糕。
否则,现任总统的支持率也不会持续下降。
但共产党重新执政,就能搞好经济吗?苏维埃要有这能耐的话,苏联也不会解体。
那么,对经济改革无从下手的俄共,又该如何转移人民的怒火呢?
把所有的企业都收归国有,包括外国企业;把所有的资本家和资本主义国家都当成敌人,让人民有了共同的痛恨对象,是俄共能够采取的最简单,也是他们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
伊万诺夫都无语了。
苏联在的时候,日本也没少跟苏联做生意呀。
大名鼎鼎的东芝机床事件,难道东芝不是日本企业吗?
那个时候你们都不怕,现在反而怕起来了?
渡边武太仍旧摇头,再一次强调:“不一样的,重新上台的政权,总是会更加激烈。”
因为他们感觉另一条路不好走,那么再走回头就会愈发坚定,愈发决绝。
三井集团不想被拿来试刀。
伊万诺夫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劝下去了,好话歹话说尽,人家就是油盐不进。
早知道如此,当初还不如干脆找美国人合作呢。
白耽误他们时间。
渡边武太站起身,准备戴回帽子就告辞。
王潇开口喊了一句:“渡边君,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1949年后的华夏,会消灭私营经济,而现在,又改变了主意,开始允许私营经济发展?”
她用左手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走到了三井集团的高管面前,“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华夏的改革开放虽然是从1977年开始的,但到了1992年,华夏才正式提出要走市场经济的道路。”
她眼睛平视对方,带着微微的笑意,“渡边君,你是华夏通,应该考虑过为什么会这样。”
渡边武太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下去了。
他原本想说的是,华夏意识到了计划经济走不通,所以不得不做出改变,这是世界之大流,任何国家都没有办法逆转的洪流。
可话要说出口的时候,他总觉得好像哪里少的一环节,所以整个逻辑都不顺畅了。
王潇没有绕关子:“因为华夏建国之初,实行的是一边倒的外交政策。社会主义阵营足够强大,即便大家都搞国有企业,没有私营经济,那么这么一个圈子里头的经济活动仍然能够继续下去。但是——”
她叹了口气,“苏联解体了,东欧也变了国旗的颜色,社会主义阵营衰弱的非常严重。以至于剩下的社会主义国家都没了别的选择,必须得加入世界通行的经济体系。”
“华夏是如此。”她翘了翘嘴角,“有可能重新执政的俄共也是如此。它没有别的出路,它必须得融入世界,遵循现行的世界规则。”
渡边武太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彬彬有礼地冲她点头:“Miss王,谢谢您替我答疑解惑。但是俄罗斯的将来未必会像华夏一样,它也有可能会变成另一个朝鲜。您说,是吗?”
王潇还真没办法否认这件事的可能性。
所有未发生的事情,将来都有发生的可能。
她点点头:“您说的没错,所以,请签合同,立刻启动萨哈林炼油厂重建项目吧。”
渡边武太怀疑,自己面前的这位华夏女商人伤到了脑子。
否则她为什么会前言不搭后语?明明他已经说了,三井集团不想冒这个竹篮打水一场空风险。
王潇笑了起来:“编竹篮的人是五洲集团啊,哪怕一场空,三井集团又怕什么呢?”
她摩挲着自己胳膊上的护具,语气漫不经心:“毕竟现在开始重建炼油厂,起码到明年这个时候都未必能建好。可那个时候,总统选举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倘若俄共的久加诺夫当选,你们害怕炼油厂会被没收的话,可以直接拒绝设备入场。你们还能为技术和设备寻找新的买家。”
她抬高了眼睛,看向渡边武太:“所以,请赶紧签合同吧。渡边君,这种由合作对象承担全部前期风险的好事,可不是任何时候都能碰到的。”
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对方身上打转,“我真羡慕你呀,渡边君,你总是能够拥有这种好运气。”
渡边武太扶了扶眼镜。
一直是这样,始终都是这样。
每一次他和集团下定决心的时候,她总能有办法说服他们,按照她的方式走下去。
但苏联红军如同梦魇一样,让渡边武太不得不反复思量此事的投入产出比。
王潇笑了起来:“渡边君,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承担吗?事实上,你们没有风险,风险都在五洲这边。而且大家都退的时候,正是我们前进的好时机呀。我们现在动手推进项目,就比其他人拥有了一年的先机。”
在商场上,一年的时间优势,已经能够决定乾坤?
半个小时后,代表三井集团签完了合同的渡边武太,重新戴回了他的帽子,打了招呼离开了。
伊万诺夫目送他的背影,突然间冒出一句:“王,你说久加诺夫会不会当选?”
三井集团的态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代表的是国际社会的态度。
他们甚至决定放弃布局萨哈林的油气田,可见有多么恐惧俄共重新上台。
没影的事情,谁都不会恐惧。只有十拿九稳的事情,才会让人越想越害怕。
久加诺夫的呼声,是真的高啊。
作为一位马克思主义者,面对这种状况,伊万诺夫得说,他的心情非常复杂。
高尚的理想和对财富的渴望,已经在他脑海里打成了一锅粥。
王潇阻断了他的混乱,斩钉截铁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不会!共产党最厉害的是共产主义思想,它依靠的是统一思想,来引导人民。而根本不具备生产资料所有权的普通劳动者,失去了这种统一思想引导,就是一盘散沙,人再多,也是弱者。”
别看现在久加诺夫好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新总统,那是因为掌握了国家资源的寡头们还没发力。
等到他们发力,缺乏坚定信仰的人民,就很容易被周围的声音所影响,瞬间改变决定。
难听点讲,丧失坚定信仰的人,就是乌合之众啊,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只会人云亦云。
她伸手摸了下伊万诺夫沉默的面颊,安抚他道:“好了,不要想这些了。现在我们应该给总统先生打电话,提醒他立刻开始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的拍卖流程。再拖下去的话,他的支持者可全都要跑光了。”
三井集团在俄罗斯投资的退却,对他们来说是个重大利好的消息。
这意味着,以它为代表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资本,大概率会放弃下场竞争拍卖,不会将拍卖价格抬得高高的。
而他们的退却,会进一步影响他们对寡头的支持。
没有钱的寡头,自然没资格在拍卖场上,成为五洲的对手。
小高和小赵听到这儿,不由得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其实他们搞不清楚什么寡头不寡头,他们只知道,这些正在四处游走想要把俄罗斯最值钱的企业收入囊中的,都是银行家。
银行家会没钱吗?
开什么玩笑啊?
骂人的时候,大家都会冷嘲热讽:哎呦,你以为你家是开银行的呢?
可见,开银行的多有钱!
王潇看他两人的表情,笑了起来:“他们要真足够有钱的话,就不会千方百计的把外资推出去了。”
正是因为心知肚明,晓得竞争不过正儿八经的国际大财团,所以俄罗斯的新贵,才搞出这么多骚操作来啊。
作者有话说:
我就改个错别字的时间,就怎么也发表不了了。[吃瓜]1995年国际社会的确看好久加诺夫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