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极限一换一:他踏着七彩祥云而来
站在对面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大胡子首领依然沉默。
但只要他没开口打断,王潇就继续加码。
“我是莫斯科最顶尖的商人之一,我名下有运输队,飞机卡车都有,可以往车臣运物资,我有集装箱市场有商店有农场,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所有的后勤物资,我都可以给你们运过去。”
她一本正经地强调,“华夏有句话叫做,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说白了就是打后勤保障。德国为什么没能打败苏联?根本原因就是后勤没跟上。”
然后她在大胡子首领不耐烦之前,伸手一指食堂里头的商户,“还有他们,每一个人都会成为你们的供货商。你们既然要独立,就该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你们需要源源不断的物资。”
二姐反应最快,立刻大着胆子,用俄语附和:“对对对,我们也可以给钱的,资助你们的独立事业。”
其他脑袋瓜子灵光的倒爷倒娘跟着喊出声:“就是就是,我们给你们提供物资!你们想要什么,到时候列出单来,我们给你们运过去。”
食堂外面的税警少将普诺宁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如此棘手的人质劫持事件,因为这种规模的事件,全世界都没例子拿来做参考。
食堂里头的车臣武装人员也懵逼了,人质反应过于积极,甚至都开始替他们谋划,如何把可能被俄罗斯禁运的物资瞒天过海,运到车臣去。
他们也没碰上过这种事啊。
二姐能说会道,还在劝他们:“你们不要有心理压力,打仗也得过日子呀。你们看那个南斯拉夫,哪个国家跟哪个国家打,都不耽误他们要穿衣服要穿鞋,要吃饭要过日子吧。”
她这么一说,食堂里头紧张的气氛居然诡异地和缓了下来,原本吓得低声啜泣的商户,这会儿虽然还不敢主动跟车臣绑匪搭话,但恐惧的情绪也消散了不少。
对啊,打仗的也是人啊。
但凡是人,就得吃喝拉撒。
罗马尼亚的倒爷倒娘们都敢去南斯拉夫了战场上做生意,他们也不是不能做啊。自古都是富贵险中求。
如果不是大理石地面上,警察留下的血渍还在散发着血腥味,这简直就是一个大型招商会市场。
说话的人越来越多,提出的条件越来越有诱惑性,搞得绑匪似乎都有点压不住场子了。
最后,那位带头的大胡子终于开了口:“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哎哟,但凡开口问的,那都是潜在客户。
二姐立刻拍胸口:“我马上给你们写欠条。我们做生意的人,最讲究的是一个信誉,只要拿着欠条,我们肯定认账。”
结果有个哈萨克斯坦的二愣子眼看着要动真格了,吓得脱口而出:“我没钱啊,我生意做得不好,我没钱。”
旁边人二话不说,一人一巴掌把他拍到边上。
你个瘟生,脖子上的脑袋是摆设的东西!
天底下什么人最不希望你死啊?你的债主啊。你欠了人家的债,人家最怕你两脚一蹬,债还不上了。
“借!出去想办法借!写,赶紧写欠条!”
王潇示意带头的大胡子:“能给大家拿起纸笔吗?我们现在就写欠条。”
把同伙引到集装箱市场的原车臣帮分子,实在是受不了这种颠倒个儿的变化,直接喊出声:“我不能相信他们,他们再狡猾不过,最会说漂亮话。前脚还笑嘻嘻,后脚就害我们了。”
二姐眼睛一瞪:“你还好意思说?到底是谁不讲规矩?当初你们在这儿收钱,讲好的一个月交一次,结果你们恨不得天天来。哪有这样的道理?哪个国家是这样管的呀。《古兰经》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带头的大胡子厉声呵斥:“好了!”
对现在的车臣武装分子来说,他们最尴尬的点就是身份。
他们自称是革命战士,为了国家独立而浴血奋战的勇士。
但是联邦政府一口咬定他们是黑手·党,将在车臣的所有军事行动都定性为打击黑手·党。还列出他们一项又一项的犯罪证据。
现在这个没眼力劲的家伙,还要拿他在帮派中混的时候的事情出来说,生怕别人不把他们定性为黑·帮分子吗?
但大胡子强行中断这个话题,又满腹狐疑:“你们写了不过一张纸而已。以后你们不认账,要怎么办?”
二姐双手一拍大腿,哎呦呦地叫唤起来:“我的天爷哎,大哥,我们哪儿来的这个胆子?我们敢不认账,回头你们再一枪崩了我们怎么办?”
王潇在旁边点头:“你们这次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莫斯科来,已经证明了你们的厉害。放心吧,没有人敢赖强者的账。”
不知道是强者的评价取悦了车臣武装人员,还是集装箱市场的商户们给的实在太多了,让他们觉得放弃了可惜。
反正最终,他们真的拿了后厨用来记账的纸笔,发给商户们写欠条。
这年头,欠债的都是大爷。
欠条一写吧,食堂里的气氛就更加融洽了。
原本被勒令抱头蹲着,蹲不住了就跪着的商户们,现在也可以盘腿坐在地上了。
二姐趁机邀功:“我们是真的对你们没敌意。我们市场里的医院也对车臣人开放的,我们被抓到集中营去的时候,我们的大夫还给车臣的孕妇接生孩子呢。”
其他人跟着打包票:“是真的,没糊弄你们。”
大胡子被他们吵得头昏眼花,感觉耳朵边上有上千只鸭子在呱啦呱啦。
他实在头痛,挥挥手:“行了,行了。”
他一个月都听不到这么多人说这么多话。
大胡子头领转过脑袋,冲王潇点点头:“好了,暂时不需要你们了,那我们就先送四份礼物给俄国的小朋友吧。”
原本被拽出来的俄国人叫热闹的气氛一打岔,都忘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可怕命运。
现在绑匪旧事重提,他们都吓得浑身发抖,柳芭也非常应景地伸手捂住脸。
王潇却皱眉摇头:“不,先生,您是聪明人。否则您不可能带着这么多队伍这么多武器,跑到莫斯科来。聪明人不应该做没有意义的事。”
她伸手指着那四个人质,“比如说他们,您现在杀他们有什么意义呢?为了向俄国政府展示你们的决心吗?可是你们刚杀了一个警察,已经够表明你们的态度了。”
她苦口婆心道,“我理解你们,你们只是想要获得民族独立,希望得到世界各国的支持。你们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所以你们更加要谨慎。”
她伸手指了下窗户的方向,“你们动警察,世人都能够理解,因为警察是暴力机关,是武装人员。但是你们前脚动了警察,后脚就要对平民下手,世界人民会怎么想?”
钱真的非常有用。
当两个人之间建立起金钱关系之后,什么都能好好商量了。
起码大胡子头领没有立刻翻脸,还能跟王潇辩解:“但是俄罗斯政府还是没有答应我们的要求,这证明我们给出的礼物还不够重,还不足以打动他们。”
窗帘全部拉上了,透不进一点天光,食堂里只有惨白的日光灯照在人脸上,让人看上去面无血色。
王潇就顶着这张苍白的脸,微微蹙额:“先生,你应该给他们时间。楼下的最高指挥官是谁?税警少将而已。他能代表谁?他哪有资格宣布车臣独立?他必须得请示克里姆林宫。”
大胡子头领冷笑:“克里姆林宫距离这儿有多远?你们的总统阁下,哪怕是爬,也该爬过来了。是我们给的礼物的分量不够,所以才没有打动总统。”
说着,他手一挥,那四个俄国人就被拖到了窗户前。
他们要当着下面的军政官员和围观群众的面,给俄罗斯一点震撼。
“不!”王潇做的一个交叉拒绝的手势,“您难道还不了解俄罗斯的总统阁下吗?他喜欢喝酒。一个醉酒的人只能等他慢慢清醒,根本没有办法把他立刻叫起来。”
因为伊斯·兰宗教文化的影响,车臣人普遍不怎么好酒,所以大胡子头领立刻露出了嫌恶的神色:“俄罗斯全是酒蒙子。”
他不满地来回踱步,等待的焦灼让他的杀意越来越盛。他实在不耐烦继续等酒鬼。
也许更多的鲜血的刺激,可以让一个老酒鬼早点清醒过来。
王潇赶紧强调:“先生,这正是您的机会呀。趁着总统醉酒,俄罗斯政府没人敢站出来做主,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机会,您就应该向全世界阐述车臣人的主张,表达你们这么做都是迫不得已,事实上你们对平民没有恶意。”
大胡子首领愈发焦灼:“可是他们不同意全球直播,不愿意放记者进来。”
“我可以安排。”王潇拍着胸口打包票,“我有电视台,MTV电视台就有我的股份。”
一分钟过后,王潇被推到了窗户前,手里拿着喇叭对外面喊:“往后退,往后退,所有人都往后退。”
伊万诺夫目眦欲裂,冲着普诺宁大喊:“不许开枪,告诉他们所有人都不许开枪。王,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残阳余晖尚未熄灭,斜射在集装箱冰冷的金属表面,反射出跳跃的破碎光斑,如同垂死挣扎的眼睛。
王潇没看伊万诺夫,只拿着喇叭声嘶力竭地喊:“记者,我需要MTV的记者过来采访,我们需要全球直播。”
普诺宁不假思索:“记者可以,全球直播不行。”
伊万诺夫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喊:“答应她,立刻答应她!”
他悲哀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弗拉米基尔,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立刻答应她。”
普诺宁有一瞬被震住了,下意识地点头:“好吧。”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电话一通又一通的打去克里姆林宫,可是总统永远没有消息。
总理阁下又不在莫斯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露脸。
剩下的国防部长等人,一个比一个躲得快,好不容易露脸了,又只会拿“总统全权命令你来决定”搪塞他。
普诺宁当真疲惫极了。
这就像大雨倾盆,所有人都跑去躲雨了,只有他被孤零零地丢在原地。
而他,却没有办法退缩。
能怎么办呢?难道一个身上全都被打断的内务部警察还不够,1200多名人质通通被杀掉吗?
如果真那样的话,他该如何向全世界交代?这么多大使和参赞,全都杵在指挥车外面,呼吁俄罗斯和平解决问题呢。
普诺宁对着喇叭又喊了起来:“好吧,记者我们会安排进去,至于全球直播,那需要调试设备,需要时间。”
大胡子首领虽然不满意俄国人的拖拖拉拉,但是他们肯松口,就是车臣胜利的第一步。
他丢下一句:“你们立刻做。”
然后又拖着王潇,离开了窗户边,重新拉上窗帘。
王潇趁机提出要求:“先生,您现在也应该表现出您的诚意了。释放妇女,表明你们对人质没有恶意。”
眼看大胡子头领要变脸色了,她立刻强调,“放心,我不会离开,我会一直陪着你们,哪怕是去车臣。”
大胡子的脸色终于和缓了一点,但仍然毫不犹豫地拒绝:“这是不可能的,我们不能无缘无故释放人质。”
王潇再一次摇头:“不能这样,先生,谈判就是双方有来有往。对方满足了你一个条件,你就要做出相应的让步,否则对方就不愿意满足你下一个条件了。”
可是对于车臣绑匪来说,人质是他们的杀手锏,也是他们唯一的护身符。少一个人质,就意味着少一份可以威胁俄罗斯政府的武器。
王潇只好退让:“那这样吧,我们不减少人质的数目,我们一换一。”
她拍了拍巴掌,在绑匪们疑惑又警惕的目光注视下,大声道,“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丈夫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进食堂,把你们换出去。”
集装箱市场不少商户都是夫妻档。但吃饭的时候,两口子不可能一起到食堂来,得留个人看铺子。由上食堂吃饭的人,打包给带回去。
所以这些被劫持的倒娘,基本都是单独被困在食堂里的。
她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胡子首领皱眉毛,立刻拒绝:“不行!”
所有人都知道,男性的力量普遍大于女性。
如果他们把这些女人质放出去了,剩下的全是男人,那么风险系数会大大增加,因为男人没有女人好管,他们很可能会暴动的。
王潇惊讶地挑高眉毛:“可是你们手上有枪啊,谁敢在枪口下轻举妄动?”
她的目光梭巡一圈,意味深长道,“食堂里也有大几百个男人吧,他们有做什么吗?哦,有人把我这个女人推了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她鄙夷地扫了一眼那个白胖的男人。
在场的车臣绑匪们集体露出了轻蔑的神色。
几乎在所有的文化体系中,老弱妇孺都被默认应该是受保护的对象。
男人躲在女人后面,谁都看不起。
但那白胖男人一派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脸都没红一下。
王潇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大胡子:“你们会害怕他们暴动吗?”
大胡子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下来的人。他不会被几句话打动,他在理性地评估这件事的可行性。
王潇看他在打量在场男人的体型,轻声叹气:“你不用太担心,因为不会有太多的男人愿意冒险用自己来换他们的妻子的。”
她双手一摊,“你们给了她们机会,可惜她们看男人的眼光不怎么样。那到时候即便有什么事,也不该怪到你们头上了。”
大胡子权衡完利弊,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
男人最了解男人。
真愿意拿自己的性命为妻子冒险的男人,他估计不会太多。
果不其然,在食堂的有四百多个女商户呢,但是大喇叭对着外面喊过之后,稀稀拉拉的,只有几十个男人站了出来,往食堂门口去。
更多的人是往后退,或者目光躲闪,低头不敢往食堂窗户的方向看。
忽然间有个男人喊了一句:“去了去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讨了这么个婆娘,果然克夫。”
他说话难听,但没人指责他,因为他真的拿自己去换妻子的自由了。
他的话似乎触动了不少人,陆陆续续跟在他后面的,也有大几十号人。
只是他们并不雄赳赳气昂昂,像上战场一样,而是个个耷拉着脑袋,看上去死气沉沉。
谁能坦然地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呢?
有人把自己的老婆换了出来,喋喋不休地叮嘱:“老子要是死了,你可以再找,但不许找小白脸。他妈的小白脸只会花钱不会挣钱。你要找个小白脸亏了我儿子,老子变成鬼都不会放过你。”
他老婆嚎啕大哭:“不会的,你要有事,老娘给你守一辈子。”
“去你的,别讲漂亮话,老子信你的邪!回去好好照应我儿子是真的。”
如果换一个场合,看到这场景的人多半会落泪。
可惜在场的所有人都百味杂陈,心惊肉跳,哪里还顾得上人家夫妻的生离死别。
一个又一个倒娘被换出去,每一个出食堂的女人都哭得稀里哗啦。
哪怕平常两口子从床头打到床尾,对于着对方讲话都跟下刀子一样,此时此刻,把所有的龃龉都消失了,剩下的全是恋恋不舍。
保尔·柯察金都说了:人,最宝贵的是生命。
一片啜泣和叫骂声中,突然间有个女人喊了出来:“你不是我男人啊,你想干什么?”
站在她面前,要把她换出去的男人,起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发什么神经啊?你以为老子愿意换你的命?小孩才多大?你死了我肯定会再娶的。老子一天到晚不着家,后妈欺负他,我也没办法。老子总归要过日子吧。滚滚滚,早点滚出去,看你就心烦。”
二姐二话不说,拖着她就往外走:“就你话多,非要讨打。”
说话的时候,二姐还捂着她的嘴。
女人呜呜叫唤着,一直到被拖出去了,还瞪着两只眼睛强调:“他真不是我男人啊。”
可是二姐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闭嘴!不想死的话,就把嘴巴给我缝上。”
就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难怪一天到晚挨男人的打,还死活不肯走。
不长脑子的蠢货!
女人被吓到了,捂着嘴巴不敢出声。
伊万诺夫从她们的身旁穿过,急急忙忙地跑到食堂门口:“我换,我换我妻子出来。”
结果守门的绑匪看了他一眼,直接拒绝:“不行,俄国人不行。”
一个俄国人的体型赶得上两个华夏人,他们才不会把一群俄国壮汉放进去呢。
甚至所有进去的华夏人,他们都仔细检查过对方的手,生怕混进去职业军人,结果发生暴动。
伊万诺夫还想再央求,尤拉跑过来,一把拽住他,用力拖着他往后退:“你疯了!伊万,不要意气用事,你不相信政府的能力,起码应该相信弗拉米基尔吧。”
糟糕,真糟糕。
他今天本来在圣彼得堡出差,听到了莫斯科发生的事,他才第一时间赶回来的,就怕弗拉米基尔分·身乏术,拦不住伊万这个疯子。
只要碰上王的事情,伊万就不长脑袋了。
伊万诺夫用力一把推开他,拼命地往另一个方向跑。
尤拉在后面死命地追:“你要干什么?伊万,你冷静点儿。”
直觉告诉他,这个家伙要发疯了。
可即便尤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再一次看到伊万诺夫的时候,还是要捂住心脏。
“停下!”普诺宁怒吼出声,“谁让他上去的?赶紧停下!”
上去哪儿?上挖掘机的挖斗。
集装箱市场一直在扩建,挖掘机就是这么来的。
伊万诺夫就站在挖斗上,全身脱光了,只剩下四角短裤,双手上举,做出投降的姿态,冲着食堂二楼的窗户大喊:“先生,请让我换出我的妻子。”
窗帘被拉开了一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伊万诺夫却没有害怕,莫斯科六月初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他依然坚持大喊:“我是这里的老板,我有钱,我有家族依靠,我可以说服我的家族帮忙游说,实现你们的目标。”
夕阳已经完全跌入莫斯科河,天边只留下彩霞。
他站在挖掘机的挖斗上,彩霞笼罩了他全身,仿佛他踏着七彩祥云。
他双手往前举,示意自己身上什么都没藏,满眼恳切:“我对你们没有威胁,我有更大的利用价值,请放出我的妻子吧。她只是一位柔弱的女性。除了我,她在莫斯科没有什么关系,她对你们没什么用处。”
地面上的人在惊呼在尖叫,中间夹杂着普诺宁的怒吼,以及尤拉的哀求:“你回来!伊万,你回来我们再想办法。”
伊万诺夫却充耳不闻,死死盯着窗户。
窗帘终于被拉开了,窗户也推开了一扇。
普诺宁大喊:“不许动,所有人都不许开枪!”
这个疯子,谁让他拿自己的命去换的?
窗户里传来了绑匪的声音:“你自己爬进来。”
伊万诺夫二话不说,直接从挖斗爬到窗户里头。
所有人都盯着窗户看,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伊万诺夫一眼就锁定了王潇,上前用力抱住人,不停地安慰她:“没事了,你出去吧。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王潇摸着他的后背,一片冰凉。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你可真是个傻瓜。”
伊万诺夫看着她笑:“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傻瓜就好。”
他松开了胳膊,坚定地推着她往前走,“出去吧,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王潇刚要抬脚,大胡子突然间拦在她面前:“我只同意让他进来,可没说让你走。”
伊万诺夫大惊失色:“先生,你怎么能不讲信誉?”
大胡子冷笑:“我说了,只能华夏男人换华夏女人走,俄罗斯人不行。”
他手里握着这两个腰缠万贯的大老板,才能有更多的谈判筹码。
王潇焦急地往前踏了一步:“先生,你这是言而无信。”
大胡子扭过头,不愿意搭理她。
可是下一秒钟,他感觉自己的胸腔一震,然后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王潇手上拿着钢笔·枪,对,就是kgb常用的暗杀工具,钢笔枪。
她用这把钢笔枪,又补了一枪。
几乎是与此同时,握着枪的绑匪们都感觉脖子一紧,被人从后面扼住了脖颈,然后咔嚓一声,那些进来换走自己妻子的男人,突然间变了一副面孔,扭断了绑匪的脖子。
王潇被柳芭护在身后,对着目瞪口呆还搞不清楚情况的伊万诺夫叹气。
能怎么办呢?当你欠的债太多的时候,为了让自己不用承受那么大的压力,那只能干掉债主。
谁让她签的欠条里头承诺,要把五洲运输公司市场和集装箱市场,以及库页岛的油气田,都给车臣非法武装人员用呢。
她可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损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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