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充分发挥优势:双元制教育
王潇那颗八卦心啊,抵达金宁的第二天上午,她就跑去省政府看热闹,哦不,是去拜访方书记了。
已经过小年了,街上到处洋溢着春节的气息。什么都不用说,往那里一站,扑面而来的全然是喜气洋洋。
甚至连电影院门口都贴上《红番区》的海报。
1995年国内好像还没有贺岁片的概念,但是从业人士似乎都已经清楚地明白,带有喜剧色彩的武打片可以更吸引人的眼球。
什么?你说打打杀杀的不适合合家欢的氛围?
嗐!你太小看九十年代的人了。这年头的人没那么敏感。
敢想吗?《南京大屠杀》之类的片子,在这个时代是中小学生统一被组织去电影院观看的。
放在几十年后,这种情况,不管学校还是片方,绝对会被投诉死。
刚好是前面十字路口红灯亮,司机停下车,也看到了电影院的海报,不由得感慨:“哎呦,终于上新片子了,前面全是演唱会。”
他怎么都没想到,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电影,能在金宁城一放就是几个月。
最神奇的是,居然一直都有观众买票进场,简直难以想象。
甚至到了一月头,香港歌星的演唱会电影上映,都没压住已经播放的近两个月迈克尔·杰克逊的势头。
王潇笑了起来:“正常的,金宁高校多,天然具备欧美摇滚乐的受众市场。”
马斯洛的需求层次学说,说的很清楚,精神享受永远摆在生存需求之后。
这时代的大学生享受着免费教育,生活有国家补贴,毕业后国家包工作。可以说,他们是最感受不到生活压力的人。
自然也有精力追求更多的精神方面的享受。
大陆最早一批打口磁带打口碟的拥趸,基本都是大学生。
司机其实不是很能听懂,他也不知道马斯洛是哪个老毛子,但还是相当配合地“哦哦”点头,嘴里应和着:“难怪呢。”
按照小高和小赵以前的个性,这会儿肯定要努力记忆消化老板的分析。
但现在他俩已经放弃了。
自己脖子上顶着什么玩意儿,自己清楚。
就他俩轻易就被普诺宁挖坑给坑了,已经让他们充分认识到,他们应该没有希望成为他们唐哥那样的人了。
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做好本职工作。
只有司机坚持不懈地给老板提供情绪价值:“不管哪个票卖的好,电影院都高兴。我表姐他们电影院,本来三个月都没发工资了,让他们回家等消息。结果现在电影一放,工资补发了,班也能上了。我表姨本来白的头发都黑回头了。”
小高和小赵集体瞪大眼睛,脱口而出:“这还能黑回头啊?”
司机一本正经:“那当然了,本来是急的,现在不急了,头发自然就黑了。”
尤拉困惑地看着老板,用眼神表达她的疑问:这也行?
王潇乐不可支:“那我可真不知道。”
她只听说过一夜急白头,也亲眼看到过。
但还真没见过,头发一夜返青,返老还童。
她更倾向于认为,生命的所有衰弱有伤害,都会留下无法逆转的痕迹。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开,一路开到了省委大院。
今年金宁当真暖冬。
都说腊月冻死牛,结果王潇到了省政府,大院里的桃树已经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开得仿佛春光提前降临。
搞得王潇特别担心,她今年夏天估计吃不上省委大院的桃子了。
“能吃,绝对能吃。”孙秘书特地亲自到省委大院门口接的人,他伸手指在院子里的果树,“不管枇杷还是桃子,但凡您王总想吃,今年我还拿梯子亲自给你摘。”
他还不忘旁边的葡萄藤,“哦,对了,葡萄也是。这棵葡萄长的果还是很甜的。”
王潇笑容满面:“那我可预订了啊,别到时候跟我说,没了,没你的份了!”
孙秘书一边笑一边摆手:“那不可能,少了谁都少不了您的。我一准给你留好了。”
他上了台阶,王潇跟在旁边,关心了一句:“方书记现在正忙着呢?”
“没事,我跟领导汇报了,领导让你直接进去。”孙秘书收回侧着说话的脑袋,走到领导办公室门口敲门。
“哒哒”两声响之后,门里传来了方书记的声音:“请进。”
王潇进去之后,才看见领导办公桌前面坐着人,熟人。
别误会,不是吴浩宇。
省委一把手除非脑子抽筋,否则绝对不会搞这种无聊的事。
所谓的熟人概念,是王潇之前见过她,也是在方书记的办公室见的。
去年夏天,空降去南山市去当副市长的赵沐阳。
那会儿王潇还给她出馊主意,让她安排南山市的一把手陪投资商吃河豚来着。
可惜这会儿才一月份,还没到春江水暖河豚欲上的时候,否则王潇高低得问问赵副市长,搞河豚节招商引资的效果如何?
所以她再看到人,只能冲人家笑笑,算打招呼了。
赵沐阳的反应可比她亲热的多,立刻让出了自己的座位,转而去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了。
王潇赶紧拦着:“哎,别别别,是我鲁莽,影响领导工作了。”
方书记笑道:“没事,也没什么十万火急的工作,就是聊了聊南山市想搞一个德国工业园区,招商引资的事情。”
王潇从善如流,跟着赵沐阳一块儿坐在沙发上,朝方书记笑:“哦,我昨天还听我妈说这事儿来着,原来是在南山市啊。”
她又侧过身子,冲赵沐阳竖起大拇指,“厉害,还是我们领导有眼光啊,一眼就相中德国了,德国好,经济发展强劲,而且潜能大。”
方书记同样微微侧身,调整了椅子的方位,好正对着沙发上的两位女同志,笑着点头:“你也看好德国的经济前景啊。”
她这么说,是因为这年头的招商引资,尤其是招揽外资有个特点——普遍属于“三来一补”模式。
简单点讲,就是投资商需要你便宜的工业用地和和劳动力,来降低自己的生产成本,仅此而已。
至于后面的产品销售之类的,投资商自己负责,他(她)甚至无所谓你的消费市场。
这也就对投资商的门槛有了无形的要求,那就是你必须得保证订单,产品在咱们这儿生产之后,能够持续卖出去。
否则地方政府用近乎于白送的价格,给了地,你盖了厂房生产了,因为销路不畅停产了,那么这块地,政府拿出来给你用的地,就相当于废了。
后续想把地拿回头,光一个土地使用权归谁的问题,就足够扯皮了。
这也就意味着,所有的地方政府都热衷于招揽实力雄厚的大企业,或者更具体点儿讲,看的是企业背后的母公司,是不是有能力帮扶新投资的企业。
王潇点头:“那当然了。能挑起二战,横扫欧洲,直接把苏联一代精英都快拼完了,德国可是老牌工业强国。”
没那个工业实力,哪能造的出那么多武器投放到战场上去呀。
方书记笑了起来:“德国的技术确实没话说。”
孙秘书进来,点王潇也端上一杯红枣枸杞茶。热气氤氲,办公室里全是甜甜的香味。
王潇谢过,捧着茶杯在手里笑:“况且一鲸捋而万物生,苏联解体了,东西德合并了,东欧和西欧也不存在意识形态之争,哪怕继承了苏联遗产的俄罗斯要打仗,想打到德国去,要翻越那么多国家呢。德国算是真稳定下来,可以好好搞经济发展了。”
赵沐阳也捧着茶杯在手上取暖,闻声笑道:“德国还叫才能好好发展经济呀,它发展的多快!”
“之前远远不够。”王潇笑着摇头,“不比现在。俄罗斯搞休克疗法,到现在也没成功,现在主要是依靠出口矿产和能源来挣钱。这么一来,德国就能获得来自俄罗斯的便宜的源源不断的能源。”
她从茶杯上拿开自己的左手,竖起食指和中指,“一个能源和原材料,另一个劳动力,是束缚德国工业发展的两大掣肘。”
她勾了勾手指头,“前者可以依靠俄罗斯出口,后者可以吸纳来自东欧的大量劳动力,受过良好教育、薪资水平还远比西欧低的优质劳动力。”
她发出一声感叹,“接住这一波红利,德国不起飞才怪。”
赵沐阳惊讶不已:“这也跟苏联有关系呀?”
她看好德国,单纯地就是看德国现在的经济发展,德国马克可是国际社会上相当受认可的外汇。
货币的地位,代表了国家的经济地位。
王潇笑着点头:“那是,苏联解体,影响了整个世界的格局。欧洲受到的直接影响是最大的。”
赵沐阳点头,然后叹气:“原来如此。我也看好德国,指望人家到南山投资,偏偏江北省又想来截胡。”
王潇心道:来了来了,戏肉来了。
方书记留着赵沐阳在办公室,还要见她,不就是等着一出嘛。
她笑了笑:“那有什么关系呢?德国的目标起码是整个欧洲的供货商,企业多的很。这家在南山投资,那家在江北投资,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嘛。”
赵沐阳可没办法这么沉得住气,德商看中南山市,是因为省政府,或者更具体点儿讲是方书记的推荐。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德商又被江北抢走了,那她赵沐阳还怎么在南山立足?到时候做不下去,灰溜溜地回到省政府,今后也是坐冷板凳的命。
因为想上进的官员实在太多了,组织不可能接二连三,一直给你机会。
所以赵沐阳直接央求王潇:“王总你是智多星,女中诸葛,你可得给我出出主意。我们南山也不是不能和江北那边打对台,但我们这边不好一直加码的。否则把德国人的胃口给养起来了,今后我们的工作没办法开展下去。”
说到这里,真不是她抱怨啊。
江北的民营企业过于发达,带来的弊端就是,他们缺乏大局观,只盯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发展看,缺乏宏观思考问题的心。
王潇一边听一边笑,不予置评。
赵沐阳说到后面才反应过来,跟自己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的,也是位民营企业家。
她舌头迅速打了个转儿,抓起王潇的手,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态:“毕竟,王总,像你这样有家国情怀,有大局观的企业家,真的是凤毛麟角。”
方书记也在旁边帮着她打圆场:“确实。上个月,省里开务虚会,多少人都在讲,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企业家,经济改革经济发展,就不愁没有领头羊了。”
王潇赶紧摆手,坚决不认:“大海航行靠舵·手,经济改革经济发展,都是领导带头的事,我就是跟在后面,党在心中,一切行动听指挥。”
“谦虚了谦虚了。”方书记笑道,“你也别妄自菲薄,帮小赵出出主意吧。女同志抓一方经济不容易,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呢。”
赵沐阳算是她推到南山市去的,赵沐阳做不好,她脸上也没光。
领导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王潇要是再推诿,那就有拿乔的嫌疑了。
她在江东的事业,需要领导的支持。
王潇喝了一口红枣茶,舌尖感受着红枣的甜香,笑了笑:“其实江东和江北各有千秋,江东的国企历史悠久,精密制造业发达,这是江北比不上的。”
赵沐阳焦急:“这方面我也跟德国人强调了,不过咱们的技术在人家看来,早就落后了,人家根本不需要我们的技术。”
王潇笑道:“但是制造业需要人才啊。现在也没到机器人办公时代,哪怕是机器运转,也需要人来操作。”
赵沐阳眨巴了两下眼睛,感觉她说的话无比正确,但是毫无意义,因为都是众所周知的废话。
王潇的手指头轻轻敲击着茶杯壁,照着自己的节奏往下说:“所以对德企来讲,进入任何一个新的地区新的国家办厂,厂房可以直接盖,机器和生产线可以直接拖过来,唯独一个人,工人、职工、劳动者无法德国平移过来,必须得自己培养。”
她强调,“直接用是不行的,因为我们现有的劳动者,不符合他们的生产需求。大家培养的方式不一样,标准也不一样。”
她介绍道,“德国的技术工人培养,采取的是双元制模式。1969年《职业教育法》生效,联邦德国也就是西德‘双元制’培训体系就形成和发展起来,现在已经相当成熟。学生在企业接受实践技能培训的同时,也在学校接受理论培养。”
赵沐阳一拍手:“这不就是我们的技校嘛。”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点,华夏的技校有很多是在特殊年代,工厂没有足够多的合格的技术工人,迫于无奈的情况下,以工人夜校的形式,自行培养技术人才,也就是所谓的七二一工人大学。
后来恢复高考以后,这些七二一工人大学其中为数不少的一部分,就变成了技校,为办校的企业提供技术人才。
王潇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这也是我们江东相较于江北的优势。”
何来优势一说?
技术教育在很长一段时间不是纯粹的社会办学,它是由企业来承担的。毫无疑问,这个企业指的就是国企。
江北省的国企不行,它这方面的教育就跟不上,没有现成的锅灶可以烧饭吃。
“我们江东不一样,有大量的现成的职业技术学校。政府可以跟德企谈,我们可以在技校你选拔中考成绩优秀,而且入校后也成绩优秀的学生,严格按照德企要求的两元制教育进行培养,为企业提供稳定的人才梯队建设。”
王潇强调,“任何一家想要长久做下去的企业,最担心的就是人才梯队跟不上,人才断层。”
赵沐阳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招商引资,地方政府做的从来都是在政策方面,比如说税收、用地方面给优惠;她头回听说还能从培养工人方面入手。
方书记拍起巴掌来,感叹不已:“到底是你见多识广,脑袋瓜子灵光,这个好,就这么谈。”
这是一举两得。
一方面可以吸引德企落户,一方面也是促进地方职业教育发展。
此一时彼一时啊,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技校还是挺吃香的。
因为是各家大厂自己办的,这些学生毕业了,就能直接去厂里上班。
但现在国家都被迫保大放小,放任大批中小企业破产,工人下岗了,大企业也消化自身原有的职工就相当吃力,还有多少企业有能力招新人?
技校毕业生出来了,一不考大学,二又保证不了就业,这个职业教育对老百姓来讲,还有多少意义可言?
看不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就没人愿意去上技校。而技校缺乏生源,更加没机会发展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方书记越说越高兴,又一次夸奖:“还是你厉害。”
然后她开口赶人了,“赵市长你还坐着干什么?赶紧去干活呀。我们王总都给你指了路了。”
赵沐阳笑容满面地站起身:“对对对,看我都高兴糊涂了。”
她朝王潇挥手,“那,王总,您跟领导慢慢聊,我先走一步啊。”
然后她又半撒娇一样的,对着方书记笑,“放心啦,书记,我马上就走。”
方书记一边笑一边摇头:“出去别忘了把门带上。”
王潇但笑不语。
这就是领导亲信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此时此刻的省政府大楼,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死了赵沐阳哦。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方书记靠上了办公椅背,用更放松的姿态来表达自己的亲密态度。
她笑道:“你今天来的正好,我正想问问你呢,俄罗斯现在情况怎么样?车臣到底打的怎么样?”
严格来说,俄联邦政府在车臣的军事行动应该属于内政,不至于被国际社会如此关注。
但那是俄罗斯啊,苏联继承人俄罗斯。在苏联解体后,它的任何军事行动,都会吸引全球的目光。
王潇摇头,一推三二五:“我也搞不清楚,政府是一个说法,新闻媒体又是另一个说法。但总体来好吧,莫斯科老百姓没有太大的反应,冰雪节每天都有大量的观众去看展览,大家还是照常过日子。”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因为俄罗斯是妥妥的战斗民族啊。
1993年,克里姆林宫炮轰议会大厦,又是飞机又是大炮的,全世界尤其是欧洲吓得心惊肉跳,都以为莫斯科已经变成人间地狱了。
结果呢?莫斯科老百姓该怎么过日子还怎么过日子。
所以现在莫斯科人毫无反应,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王潇轻描淡写:“不过是扫黑除恶,打击黑·社会而已。”
方书记看她打太极,只是笑了笑,转换了个话题:“我看俄罗斯这个扫黑扫的很有效果呀,在联合国说话都不一样了。”
真的,俄罗斯继承的苏联的联合国五常席位之后,完全变成了美国的应声虫。
结果一月初,他们换了个外交官,风格瞬间变了样,对着美国人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了。
美国代表强调车臣的人·权问题,俄罗斯代表就怼回头,说他们是在打击黑·帮犯罪分子,而且阴阳了一把,说比起黑·帮分子的人·权,俄罗斯更加关注普通老百姓的人·权。
美国代表挨了怼,又说俄罗斯在车臣的扫黑行动有携带私货的嫌疑,明显规模不必要的扩大化,扫黑效果有限,反而伤及诸多无辜。
然后俄罗斯代表又开始怼怼怼,说在俄罗斯境内,之前多年风平浪静,犯罪活动少。近年来,社会巨变,犯罪活动有所抬头,俄罗斯政府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适应这种变化。
毕竟他们不比美国,黑·帮横行数百年,美国政府在和黑·帮打交道方面,可是积攒了上百年的经验,而且经验也越来越丰富。
联合国的这些风云,国内媒体很少报道。
方书记也是因为身份特殊,有渠道得到的消息。
她看到资料的时候就忍俊不禁,现在说出来,她仍然想笑:“还说俄罗斯人沉默寡言呢,我看他们的嘴巴也很厉害啊!”
王潇笑道:“别说,这位外交官还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她怎么知道呢?因为这人也是伊万诺夫他们的朋友,跟普诺宁是同学,关系相当不错。
据伊万诺夫和尤拉所言,此人很可能一天都不开一次口,沉默寡言的让人怀疑口不能言。
但是他一旦开口,就能怼的人怀疑人生。
方书记听的笑得不行:“这样啊?那他还真是找了个好岗位。”
至于说他在联合国,会不会惹毛了美国人?
惹毛了又怎样?俄罗斯现在确实比不上美国,全方位的比不上,不管经济还是军事。
但难不成美国还敢打俄罗斯?开玩笑哦。
一场持续数十年的存在,就算最后的输家是苏联,美国也受伤不小。
否则两个二战的战败国——德国和日本,又是哪来的机会发展起来的?
现在的美国需要休养生息,大规模的下场打仗,完全不符合美国的利益。
至于说惹毛了美国,美国后面会继续卡俄罗斯的脖子。
嘿哟!这话说的,好像美国从1991年苏联解体到现在,不卡俄罗斯的脖子一样。
除了用贷款当做挂在驴面前的胡萝卜,引诱独联体国家自废武功之外,美国人还给过俄罗斯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不成?
都没给过的东西,现在威胁说不给,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威慑力呢?
方书记越想越觉得好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才应该是俄罗斯。
虎父无犬子,起码俄罗斯不该给美国当狗。
她拿纸巾擦了擦眼角,好不容易止住笑:“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我就问你,今天来干嘛的?”
她开了个玩笑,“不会是用来给库兹涅茨克钢铁厂推销铁轨吧。”
王潇立刻反应过来:“地铁的方案批了啊?”
方书记点点头:“总算批下来了。”
有的时候,她也觉得商人们说的没错,做点事情可真难啊。一条地铁的审批,哪怕地方政府自己筹措资金,也要拖到现在才定下来。
王潇眼睛珠子一转,笑着提要求:“招标结束没有?如果还没有结束的话,我想推荐人来参加招标。”
来都来了,光是铁轨怎么够?她总要多拿点好处啊。
作者有话说:
[化了]早啊,加油!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努力写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