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正是闯的年纪:破釜沉舟也没得选
刚下过雨,道路还泥泞的很。旁人都好讲,好歹能穿雨靴在地里走。
唯独王潇一个轮椅人士,这会儿下车,就是在自己找虐,顺带着给别人添麻烦。
她才不干这事儿呢。
所以车子只是绕着原本是芦苇地的工地绕了两圈,她就算看过现场了。
等到车子停下,赵老板跳下车去,自己看实地情况,王潇也下车了,但目标是旁边的电话亭。
这是工地临时拉的电话线,方便和外面沟通。否则就眼下浦东一个工地连着一个工地的状况,想和外头交流,靠吼都吼不出去。
轰隆隆的打桩机,突突突的拖拉机,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鸣声,以及电焊机的刺啦声,此起彼伏,吼的结果也就是面对面才能听到人讲话而已。
王潇就是在这样的背景音下,被推到了电话亭里,拿起话筒就开始拨打北京长途电话。
接通以后她也没心思跟人多寒暄,是言简意赅地下达任务:“现在你手上有多少技工?都是什么工种什么级别,统计出来,各自的特长是什么,都调查清楚。不要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淳朴的工人阶级也会撒谎。得看到证书,而且要有原单位的书面证明。省得人到了新加坡,结果却是滥竽充数。”
电话那头的杨桃狠狠吃了一惊。她还在冥思苦想该如何破局呐,老板居然已经把出路都给那些技工找好。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失落。
因为老板亲自动手,就代表她对自己的效率,已经相当不满了。
她那颗由于在和院士专家对阵的谈判桌上,成功大获全胜而沸腾的心,这会儿是彻底冷却下来了。
只剩下应答:“我马上再捋一遍。”
电话这头的赵老板同样大吃一惊,慌忙强调:“王总,我还要再好好思量一下,我确实没干过中介,我现在也不知道哪些单位有可能要人。”
王潇已经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笑意盈盈:“没关系,您这边慢慢盘算,北京那边先把准备工作做起来。到时候需求来了,那边也能第一时间把需要的人选出来。”
赵老板张张嘴巴,那句“我还没说死同意呢”,愣是没机会说出口。
逼着他都不得不在脑海里拼命地想,究竟哪些单位可能会要人?他现有的人际关系网里,又有哪些人能派上用场。
伊万诺夫老老实实在旁边当着背景板,看他蹙眉沉思的模样,偷偷在心里乐。
哈哈,王怎么可能等你慢慢想好。
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用尽一切手段,让你不得不立刻行动起来。
怎么说呢,人都是有惰性的,真正执行力一流的人,非常少。不是火烧眉毛的事,大家普遍倾向于往后面稍一稍。
但同时,人要是一种社会动物,不好意思主动拖别人的后腿。
所以当一个团队里的人都动起来的时候,受周围环境影响,那怕他想歇一歇,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行动。
几千年前,华夏人就用“孟母三迁”的故事,说明的环境对人的影响。
伊万诺夫同情地看了一眼赵老板,呵呵,身后时刻有鞭子鞭笞着你前进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体验过的伊万同志表示,那是痛并快乐着的体验。
小高和小赵都有点同情赵老板了。
尤其是后者,同姓八百年前是一家。这位八竿子打不到一处的老哥,当初但凡他愿意安排织带厂和机械厂的工人去新加坡打工,他早拿了北京的地,估计现在都已经开工了,哪里需要辗转到上海浦东来。
来都来了,竟然又要倒回头,还得给北京的工人安排去新加坡打工的门路。
这么一想,他图个啥呀。
折腾一圈,又回到了起点。
哎,他但凡有门路,当初也不必把话说的那么死了。
跟两位保镖相比,张俊飞确实已经具备了leader的基本品质,没那么多泛滥的同情心。
赵老板已经人到中年,四五十岁的人了。新加坡才多大点的地方,不说比整个上海了,连浦东的面积都比不上。
这点大的地方,这点人口规模而已。
如果在新加坡生活了几十年的赵老板,混到黄土埋了半截身体,连这点人脉关系网都搭建不起来,那只能说明他是个废材,上限就在这儿了。
那张俊飞真要重新评估,今后跟赵老板交往的策略。免得叫新加坡富商的名头给震到了,错估了对方真正的实力。
赵老板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个后生仔小字辈,放在秤上称斤注两,兀自在冥思苦想,要怎么把这事儿给推进下去。
这边下午休息,喝汤水吃点心补充能量的建筑工人们,已经跑过来跟张俊飞打听:“张经理,你还招人去日本不?你看我还行啊?”
张俊飞都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人先哄笑起来:“人家是招漂亮的姑娘去日本学习,回头来卖衣服的。招你干什么?你卖衣服的话,蛮好看的衣服,穿你身上,人家吓得也不敢买了。”
周围人群哈哈大笑,被奚落的人却挺起胸膛:“我又不卖衣服,我去日本当个小工,搬砖头和水泥,总可以吧。我好歹有一身力气的。”
原本嬉笑的人跟着心热起来,是啊,他们现在在工地上搬砖头,做小工,到手的工钱是以前种地的好几倍。
如果换成是去日本盖房子的话,那是不是一天挣到的钱,又是现在一个月的薪水?
都是搬砖头干苦力活,那为什么不能去日本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张俊飞围得团团转。
哪怕他再三再次地强调,自己没这个门路;众人也一口咬定:“张经理你帮我们想想办法咧,你是大好人。”
张俊飞都被逼得要退避三舍了,瞬间共情了赵老板,原来被逼上梁山的感觉确实像被架在火上烤。
王潇在旁边看得乐呵呵,而且看热闹不嫌事大,居然还帮着拱火:“那张经理,你要不要想想办法呀?”
张俊飞差点没当场给老板跪了,他到底干什么了,老板现在要这么落井下石?
缺德的资本家似乎半点儿都没意识到自己实在是缺德冒烟了,还在慢条斯理地解释:“1993年,也就是去年,日本正式实施‘外国人技能实习生制度’允许外国劳工以研修生名义进入建筑、农业等领域工作。”
这也很正常。
日本经济危机之后,从1992年起,日本政府采取大规模经济刺激政策,新增国债进行公共工程投资以刺激经济,即所谓的大基建。
搞基建嘛,自然需要建筑工人。但日本少子化现象已经出现多年,愿意从事又苦又累的建筑工的人越来越少,自然需要引进外国工人以填补劳动力缺口。
浦东的建筑工人们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但不影响他们瞬间沸腾起来。
建筑工嘛,不就是他们现在干的活吗?日本人需要,他们马上就可以收拾行囊,立刻踏上去东瀛的路。
王潇摇头:“不想打黑工被遣返回来,就得走正规的研修生途径。最基础的,你们得通过日语考试,不然是入不了场的。”
这句话,足够让不少人打退堂鼓了。
干活他们是有一把力气,可论起学习,嘿嘿,好烦啊。
有人皱起眉头:“都说我们上海话和日本话像,可那叽里呱啦日本话我是真学不来。”
“最基础的还是要学的。”王潇给了他们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要是实在提高不了日语水平,那你们就把建筑工的技术给提高了。”
她在穿越前,看过新闻,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那个墙砌的叫一个漂亮,拿了世界冠军呢,被单位抢着要。
王潇也不知道那些专业术语,只打了一个比方:“比如说你其实是大工,但你去了人家的地盘,愿意当小工,拿小工的薪水,那雇主就愿意要你,你就有竞争优势了。”
没人梗着脖子叫唤,凭什么老子是大工,让我当小工?
嘿!端人饭碗服人管呗,在人家的地盘,低头做事,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群情火热,大家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真的可以吗?”
王潇没给具体回答,只笑容满面:“先把技术练好了,没技术在手上,你们去了日本,也找不到工作挣不到钱。”
工头过来催促:“快点快点,马上桶就拉走了,赶紧喝汤去!”
大家这才哄笑着,去喝汤吃豆沙包子。现在不吃的话,肚子空着,是扛不到吃晚饭的时候的。
赵老板被这么一打岔,都忘了自己的烦恼,甚至有心思好奇了一句:“这边的工人倒是好讲话,没闹着要坐做大工。”
不像北京的工人们,能出国打工还要挑三拣四,非要当什么技工。
哎,还是别想了,一想就烦。
王潇笑了笑:“因为他们是农民啊。华夏长期城乡二元化,工人是老大哥,农民是农二哥,自我定位不一样,所以要求也不一样。这么说吧,在很长一段时间,农民基本不可能去工厂当正式工,只能做临时工。所以大家已经习惯这种状况了。”
这话有点揭家丑的意思,可她还是要直言不讳。
因为赵老板已经是自己的合伙人,他如果不了解华夏的劳动力市场状况的话,那么损失的钱也有她的一部分。
赵老板也许缺乏强烈的开拓精神,但他作为商人的敏锐性半点不缺,他瞬间便意味深长起来:“那照这么看的话,以后华夏城里工人工作恐怕不怎么好找哦。”
为什么?因为对他这样的外商以及王潇这样的私人老板来说,他们的性价比低。
农民工要的工资水平要比城里工人低,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就是工人们的主人翁意识太强烈了。
这会给老板的管理造成麻烦,到底谁给谁打工?
偏偏他们引以为豪的技术,在自己这样的老板看来,并没有多高的价值。
因为华夏最吸引外资的地方,是庞大的人口规模带来的广袤的消费市场,以及廉价劳动力。
这注定了,进场的资本从事的都是基本劳动密集型产业。
它们不需要多高深的技术,需要的是大量的简单培训以后,就能上场的流水线工人。
全球化的市场分工,会让每一个愿意开放国门的国家,现有的工业体系,都受到严重的冲击。
王潇笑了,目光悠悠地看着嘻嘻哈哈喝汤吃包子的建筑工身上。
这会儿,天空又浮现出太阳。
哪怕二月底的阳光温度有限,风也没打败太阳。阳光总是照在了工地上,给每个人的脸庞都镀了一层金,温暖了每一个人的笑脸。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时代在变,每个人的际遇也会随之改变。”
至于改向什么方向,时代的浪潮才会给出答案。
赵老板也跟着感慨万千,说了句祝福的话:“希望他们如愿以偿,可以在日本当上小工。”
结果王潇一句话又ko了他:“如果他们日语实在过不了关的话,那么去新加坡也不是不可以。”
赵老板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这会儿也差点当场没跳起来,溅自己一身的泥。
他大惊失色:“这有新加坡什么事?”
王潇一本正经:“新加坡就不需要建筑工人吗?据我所知,好像也需要的。赵总,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啊。咱们手上有中高端的技工,又有大量的建筑工。以后新加坡想要用工,都得看您的脸色呀。”
小高和小赵再度深深地同情起了赵老板。
看吧看吧,只要上了贼船,哦不,是跟老板搭上线了,那你以后就不要想着小富即安了,老板永远有办法,那你把优势发挥到最大。
什么?你说那不是你的优势?开什么玩笑,了解就是会,会就是精通,不是优势也要变成优势。
所以,看完了一大片工地,去科技园开发公司正式签合同的时候,保镖们都觉得,谁也不能怪赵总面色凝重。
换成谁,忽然间身上背负了这么重的担子,没当场垮下来,都该被夸一句好汉了。
只是开发公司的胡总颇为狐疑,还特地悄悄问了一句王潇:“这个赵老板是不是有什么意见啊?”
王潇从善如流,直接甩锅:“他是怕道路建设跟不上,三通一达实现不了,地铁开不过来。”
胡总立刻拍着胸口保证:“放心,绝对有。地铁的规划已经过项了,现在都已经动工了。我们各管一头,基建和政策,我们负责。你们把该建的工厂商场酒店建好就行。”
王潇又转过头去卖乖:“赵总,您听到没有。我们胡总可是上海市领导的好朋友,他打了包票,绝对没问题。”
赵总只能简单的“嗯”了两声。
怎么办呢?他要不回答的话,说不定人家觉得他态度不好,又要给他优化方案了。
可他如果表现的太积极的话,搞不好人家觉得他乐在其中,还得再给他找事。
天呐!他都这把年纪了,他就是想在华夏干回老本行,开个酒店而已。
得亏他没说出口,否则落在王潇的耳朵里,多少岁都正是闯的年纪。
晚上回了酒店,王潇又打电话给向东,追问迈克尔的演唱会的进度问题。
向东也头大着呢,不是他不积极,而是他积极也没用。
春节官方假期确实只有三天,可机关部门不到正月十五过完了,你见不全人的。
一件事情能给你捋出三四十个程序,哪一个程序少了人,你就等着吧。
哪怕向东绞尽脑汁,现在的程序仍然卡着。
主管部门认为,迈克尔·杰克逊你来华夏开演唱会,会给青少年造成不良影响。现在的追星热已经非常严重了,应该泼冷水,而不是火上浇油。
王潇懒得听废话,直接给对策:“你跟他们说,迈克尔.杰克逊演唱会电影票房收入,拿到的分账,刨掉开支之外,全部捐给希望工程。让挣到钱的电影院和希望工程去跟他们谈。他们不批的话,让他们掏钱!”
向东二话不说,立刻应下:“好!”
现在缺钱的单位实在太多了,教育医疗基建,哪里没有资金缺口啊。
他也不问捐了钱以后,他们还怎么靠这次演唱会挣钱。
做事嘛,总要抓大放小。现在对他们来说,借着迈克尔演唱会的机会,打出知名度,才是硬道理。
迈克尔有歌迷,他的演唱会电影有歌迷买账。
那么港台的歌星们呢?他们的歌曲在华夏的流传度更广,歌迷市场更庞大。他们的演唱会电影,难道会没人看吗?
放长线钓大鱼,舍小钱是为了挣大钱。
她挂了电话,伊万诺夫兴冲冲地跑进来了,憋不住笑的模样,冲她眨眼睛:“王,赵家人安排赵秀芝出国留学了。”
呵!动作可真够快的呀。
王潇推着轮椅到了窗户旁,看着正月十六夜晚的申城。
春寒料峭的夜风裹挟着黄浦江的潮气,将外滩的霓虹吹得支离破碎。
马路对面,临时支起的小吃摊腾起浑浊的蒸汽。煎饼鏊子上滋啦作响的油花,混着排队者呵出的白气,在路灯下织成一张晃动的网。
网住了漫长的队伍。
那是连夜排队,好等着明天能够第一时间过签,顺利出国的人群。
二月的夜晚啊,裹着军大衣的男人和系着红蓝格围巾的女人,打着手电筒,还在背单词,还在反复练习签证官可能提到的问题的答案。
被海关钟楼的报时声,一并在夜色中撞得摇摇晃晃的,是他们未知的前程和命运。
你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够的着的东西,对他人来说,唾手可得,他(她)还不屑一顾。
王潇都轻轻地叹了口气:“大小姐不愧是大小姐啊,流放也是出国留学。她这是流放去哪儿啊?”
伊万诺夫的面色可精彩了,满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日本,她要公派去日本留学了。”
哈哈哈哈,他真的憋不住了。
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到时候究竟会有多热闹。
因为吴浩宇就在日本啊。
啧啧啧啧,那将会是怎样的一场狗血八点档。
哎哟,可怜的吴,他大概率要收拾收拾包裹,从王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一想到这个场景,伊万诺夫实在没办法忍住笑。
“什么?”王潇笑不出来,如果不是因为她还坐着轮椅,她绝对会当场暴走,“王八蛋,赵家是彻底不要脸了。”
伊万诺夫还在假惺惺地安慰她:“王,没事的,这个太麻烦了,我们再换下一个。”
“这是下一个的问题吗?”王潇怒极,一巴掌打到他的脖颈上。
他蹲着跟她说话呢。
“动动你的脑子!”愤怒的女人咆哮,冲着目瞪口呆的男人吼,“赵家这是在破釜沉舟。”
“反正圈子里头,赵秀芝名声已经坏了。当众对吴浩宇表白,被拒绝了。以后她再去找门当户对的其他对象,人家会觉得别扭,她已经不是最优选。”
“再出了江东的事儿,所有人都知道她蠢,短视而且狂妄自大,还不知道尊重长辈。她已经上了联姻对象的黑名单。谁家找儿媳妇,都不乐意找这个人。”
“她现在又上了香港的八卦报纸,闹出来了她连青干班都能逃课,跑到香港去shopping。她的仕途已经看不到希望了。哪怕低一点的人家,也不会愿意选这个儿媳妇。”
“在这种情况下,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去日本拿下吴浩宇的话,是最简单方便有效的方法。只要结婚生子绑定了吴家,那么过往总总,就会变成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年少轻狂,是年轻人爱恋的热情表现。”
伊万诺夫安慰激动的她:“嘿,王,这没什么的。一个过客而已。”
“你猪啊!”王潇真忍不住打他了,“是吴浩宇的问题吗?方书记,关键人物是方书记!”
一百个吴浩宇绑在一起,都比不上一个方书记。
“我们在江东的事业,必须得得到方书记的鼎力支持。”
“而华夏有句老话叫做打断骨头连着筋,吴浩宇是方书记的儿子,赵秀芝是她的儿媳妇的话,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为什么,自古以来各大家族都热衷于联姻?因为这是最简单的表态方式,代表他们结成联盟了。”
“赵家,把赵秀芝安排去日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伊万诺夫一颗沉浸在八卦中的心,总算清醒过来了。
他愕然:“赵家这盘棋下的这么大呀。”
也确实能狠下心。
因为这么一来,就意味着赵秀芝被推到他们圈子的风口浪尖了。无数人会跟他一样,盯着看热闹。
如果她没能拿下吴浩宇,那么她会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多少年以后仍然不会被拉出来鞭尸的笑话。
她在圈子里的名声彻底臭了。
而这种情况,本是现在完全可以避免的。
只要她去另外一个国家,重新开始生活。再过几年时间,谁还记得曾经的过往?
赵家的安排,只能说明,对于这样身处高位的家族来说,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是被利用的资源。
伊万诺夫几乎要肃然起敬了,冷酷无情,永远追求利益最大化,才是上层的标签啊。
多余的情感对他们来说,是没用的垃圾。
“王,你要怎么做?”
眼下这个三角关系,最快的解决办法自然是王彻底绑定吴浩宇,让赵秀芝没有下手的机会。
但伊万诺夫不会说这种蠢话,他要敢如此羞辱王的话,那他肯定会完蛋。以后他也别想过痛快地吃软饭的好日子了。
果不其然,王潇眯了下眼睛,声音比上海二月的夜风更凉:“那我们可能要加快进度了。”
你的敌人在寻找盟友,而盟友也是你要争取的对象时,你该怎么办?
放出更优惠的条件来吸引盟友吗?
不,王潇是不婚主义者,她绝对不会跟任何人绑定。
所以她的选择只剩下一条,那就是在他们结盟之前,彻底消灭敌人。
让她想要争取的盟友,没得选。
作者有话说:
早!是滴,这才是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