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风波:凭什么她要低一头?
有人在意。
文化部长就无比在意。
出了家庭旅馆,回到车上之后,他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该死的,这个该死的华夏商人,她在威胁我们。”
内务部副部长追问:“她又威胁什么了?”
“火车。”文化部长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往外蹦,“玻璃、木材还有火车。”
“shit!”内务部副部长发出咒骂,“这个该死的家伙,我就说,直接一枪崩了她了事。”
文化部长呵斥道:“别发昏!你吸·毒吸到把脑子都给吸坏了,我昨晚告诉过你,她不是一个人,她背后站着很多人,我们轻举妄动的话,就成了出头的椽子。”
内务部副部长不耐烦:“那么现在要怎么办?她到底想干什么?”
文化部长冷着脸,目光阴沉地盯着前方:“先按她说的做,缩短申请时间?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宝贝要运出去。”
王潇没什么特殊的宝贝要运。
她来罗马尼亚,一是参加电影首映仪式;二是问集装箱市场上的商人们筹钱;三是找厂商谈价,再进口一批建材。
现在,既然文化部长不追着她,逼她删除电影镜头了;商人们又自己找上门要求租北京电子市场的商铺了;那她当然去搞建材了。
之前在上海建鱼市,用的就是罗马尼亚的木材和玻璃,加上运费,成本也比在国内买便宜差不多20%—30%的样子。
现在,她又要去下订单,而且预计用量是之前的20倍到30倍,那么价格肯定要更优惠啊。
尤其玻璃厂,你们家今后三五年的KPI都能提前完成了,怎么能不给优惠?
王潇干劲十足地冲去找人谈判了。
对,这活儿她完全不必亲自登场,让阮小妹或者阮小妹的手下去做就好。
但是,阮小妹这两年都没回华夏了,对上海和北京的地一无所知。她去谈的话,有些细节很难把握。
不如王潇自己上,正好再抻一抻布加勒斯特的华商,省得他们以为自己是欲擒故纵。
哪怕确实是,也不能叫他们给看穿了。
王潇亲自跑玻璃厂,跟人各种摆事实讲道理,强调稳定订单的好处,愣是把进价又下压了5个百分点。
到最后,玻璃厂厂长都急了:“Miss王,你再压的话,订单再多我们也做不了,没有利润了。”
王潇笑眯眯的:“怎么会没利润呢?稳定的订单对工厂发展太重要了。我在厂里长大,知道国营厂从计划经济转型做市场经济最烦的就是销售。偏偏市场经济,销售能决定一家厂的生死。”
“为了搞销售,各家单位什么招儿都使上了。可以说,改进技术上的开支,都比不上销售花的钱多。”
“现在,我相当于把厂里几年销售都包了,让你们厂可以安心搞技术革新。厂里应该给我销售提成才对。”
厂长都惊呆了,他还是头回见到这种操作。
偏偏王潇自己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满脸的理所当然。
在拼脸皮厚度环节,倒霉的厂长颓然败北,只能摇头认输:“行吧,Miss王,你可不能中途换厂。”
“那当然,只要你们不坑我,给我的货质量没问题,那我肯定不换人。”王潇笑盈盈地伸出手,“合作愉快,现在贵厂就可以备货了,定金马上打过来。”
她说话的时候,厂长秘书过来给领导送报纸。
王潇本来不感兴趣的,因为她不懂罗马尼亚文,谈生意也用英语。
但是她眼睛扫过去的时候,看到了报纸上印着一张似曾相识的照片。
“那个,尼古莱先生,请问这篇新闻说什么?这是我们的文化部长先生吗?”
她总觉得拍的是电影首映礼后,文化部长愤而离场的画面。
厂长露出惊讶的神色:“上帝,您不知道吗?当然是,这可是您投拍的电影。”
说着,他神情微妙,“Miss王,你可真是位勇敢的女士,你居然敢揭露大人物的罪恶。”
王潇直觉不妙:“我揭露什么罪恶了?电影只是想提醒大家注意,那么多孩子被外国人收养,根本不知道他们被收养后的情况,有存在风险的隐患。毕竟,你知道的,总有一些变态。”
厂长的表情极为错愕:“那么,你不是因为看了《卫报》,所以才拍摄的这部电影吗?”
王潇一脑袋的浆糊,跟不上他的节奏。
“《卫报》,这跟《卫报》有什么关系?”
厂长满脸狐疑:“是《卫报》揭露了我们的福利院存在性虐孩子以及器官交易的事儿。你不知道吗?你难道不是因为这个,才拍了这部电影?”
王潇震惊得眼睛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有这事儿?我不知道啊。报纸是什么时候报道的?我们决定拍电影,是去年年初的事儿了。我敢保证,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孤儿院丑闻。”
厂长更惊讶了:“那为什么电影里的这个场景,跟英国人曝光的孤儿院一模一样?还有,这车牌号码,报纸上可写的清清楚楚,是我们文化部长亲爱的侄子的车牌。”
晴天霹雳一道雷,直接把王潇劈傻在当场。
不是,她真不知道啊。
她连自己的车牌号都记不得,呃,主要是有好几辆车。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吃饱了撑的去找文化部长的麻烦?
电影里出现在福利院的豪车的车牌号码,这种细节,更不可能出现在她最初提供的电影故事梗概里啊!
王潇都憋不住了,只能苦笑:“误会,全是误会而已,都是凑巧。你看,要是电影真抹黑了文化部长,那文化部也不会让它下证公映是吧。”
厂长将信将疑:“真的?那电影什么时候放啊?我昨晚有事,没去首映礼,我还想好好看看呢。”
王潇干笑:“要调整个音效,剧组想省钱,结果有个音效弄得不对。”
厂长倒没觉得这事儿不可思议,因为现在罗马尼亚的文艺工作者的日子普遍不好过,剧组为了省钱,重复使用音效没啥稀奇的。
他点点头,表达了期待:“那我就等着电影早日上映。”
然后,他又劝王潇,“虽然只是巧合,但你们最好改一改,不然人家那么大的干部看了心里多膈应啊。你看,他都生气地走了。”
王潇暗自叫苦,这事儿,今天一早文化部长来找她的时候,也没提啊。
难道是觉得她应该自己领会到了?
啊呸!她在心里吐槽,这些领导干部正儿八经自我感觉良好过头了,以为他们放个屁,是个人都该围上去好好闻,深刻领会其中的精妙。
事实上,谁TM关心你的屁啊。
长着嘴巴,不能明说啊。
她一肚子火,强压着,又跟厂长打了声招呼,才出玻璃厂的门。
她都等不及回家庭旅馆,看到最近的公用电话亭,赶紧打电话给导演:“你们疯了,你们没事用文化部长侄子的车牌号做什么?”
导演正满头包呢,闻声立刻叫苦:“我们哪知道是他侄子的车牌号,我们就是随便做了个车牌而已。”
现在的剧组因为能不花的钱绝对不花,所以主要精力都放在讲故事上,道服化能省钱就省钱,不会特别上心。
“总共就那么多车牌号码,总归有能撞上的,刚好撞了他的而已。”
王潇勉为其难接受了这说法,确实,手机号那么多位,不也发生过好多起电视剧撞了素人手机号的事嚒。
她龇牙咧嘴:“改改改,赶紧改。对了,福利院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卫报》报道的那个福利院,就是电影里出现的福利院?”
导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它报道之前,我们就已经拍了啊!再说福利院不都长差不多嚒?总不能因为它说了这个有问题,我们就重拍吧。烧的都是钱啊!”
好吧,作为甲方,乙方替你省钱,你还怪人家,似乎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王潇咬咬牙,认了:“行行行,改改改,咱们搞文艺创作的,不跟政治牵扯。不然搞不好,就是与境外反对势力相勾结,恶意诋毁国家。”
导演也无奈:“改吧改吧,我看还有没有其他素材可以用上。”
要说,这记者也真是没事找事。
文化部长的侄子都没跳出来说是他的车牌号,你先曝出来干什么?
好烦!
再烦也得干活去。
王潇把难题丢给导演,可算是能一身轻松地回家庭旅馆了。
接到大使馆电话的时候,她甚至还有底气诉苦:“真是误会啊,这么多车牌号,刚好跟他侄子一样。文化部审核的时候,都没发现,剧组的人上哪儿知道他侄子的车牌号去?还有福利院,罗马尼亚连房子都是一个模板里批发出来的,何况福利院?”
参赞打哈哈:“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有人会捕风捉影,把事情搞大了,影响多不好。咱们讲团结,讲友谊,不要被人当枪使了。”
王潇呵呵:“改改改,已经在改了,真是无妄之灾。”
挂了大使馆的电话,她又苦逼地拨通文化部的号码,转了三道手,她才好不容易让部长本人接了电话。
一打通,她赶紧道歉。
是剧组疏忽,没发现纰漏,对于给部长及其亲友造成的困扰,她深感抱歉。
“我们马上开记者发布会,澄清事实,让大家不信谣不传谣。”
文化部长在心中怒骂,装模作样的虚伪之徒,现在开始当好人了?
但是,对着电话机,他的声音仍然温文尔雅:“当然,我相信我们的友谊,我们不应该是敌人的。”
王潇哈哈:“那当然,我们两国友谊源远流长,是不会被轻易撼动的。”
所以,《卫报》是《卫报》,《逃离夺命岛》是《逃离夺命岛》,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虽然《卫报》眼下在欧洲尤其是东欧地区,公信力挺高的。
但有一说一啊,媒体有媒体的立场。
尤其罗马尼亚的变色过程还挺特殊。
一般变色的社会主义国家都经历了一个“现代文明洗礼”的过程,简单点讲,就是国内先有了西方国家扶持起来的代理人,然后再和平演变。
但罗马尼亚不是。
齐奥-塞斯库的时代,罗马尼亚管控程度比朝鲜更夸张。这就导致了西方压根无处下手,正儿八经培植自己的势力。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罗马尼亚是自发拥抱西方文明的。
理论角度看这事,是不是挺好的?充分体现了西方文明的优越性,直接把人给吸引过来了。
但你要是理解一神教的定义,就会明白西方国家并不是非常待见这事儿。
简单点讲,在基督教的概念中,你在皈依上帝之前拥有的智慧都不叫智慧,你得先信了上帝,才能拥有智慧。
罗马尼亚就少了这么个皈依的程序,野路子,而且现在的罗马尼亚官员普遍都是以前罗·共的领导,只是换了面旗子而已。
这样的罗马尼亚,要说被《卫报》针对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王潇本着疑罪从无的态度,麻溜儿联系电影剧组当晚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直接上电视直播的那种。
文化部长颇为给面子,愣是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亲自参加了这场新闻发布会。
连华夏大使馆的参赞也来了,时刻做好准备帮忙灭火擦屁股。
好在部长先生相当有风度,完全没有任何刁难的,便接受了《逃离绝命岛》片方的歉意,还反过来夸奖电影方,尤其是王潇:“华夏有句古话,叫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Miss王和各位艺术家能够及时纠正无心之失,是艺术创作的幸运。在这里,我也代表政府表个态,罗马尼亚始终支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期待文艺大花园能够花团锦簇。但文艺创作必须要谨慎,避免无意间误导了观众。”
“先生——”台下有记者举起手,不等被点名,就大声喊,“您是在向电影施压吗?《逃离绝命岛》是因为受不了压力,所以才不得不召开这个记者会,来为你们洗白吗?”
王潇听的都快窒息了。
这位记者大哥,你确实勇,但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当然不是。”王潇不得不硬着头皮对着话筒,保持微笑,“其实不管车牌是谁的,都是我们工作失误,让虚构的电影波及到了无辜的现实。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被误解,我们都要道歉的。我们非常感谢车主的大度,能够原谅我们的无心之失。”
文化部长的侄子打扮得文质彬彬,他微微点头示意的时候,眼镜折射的光差点儿刺到王潇的眼睛。
可王潇还是得冲人家露出感激的笑啊。
奈何记者显然是揣着颗挖新闻的心来的,又紧追不放地盯着王潇:“所以,你的意思是电影内容全部是虚构,你们炮制这部危言耸听的电影,是故意挑动公众情绪,存心炒作吗?”
现场瞬间一阵轻微的骚乱,合着这位不是冲政府高官来的,而是对准电影开炮啊。
啧,这下看片方怎么回应。
你要说电影纯属虚构吧,那你就是应对了记者的指责,故意找事,伤害罗马尼亚人民的感情。
但你要说是电影反应现实,那你可当场打了文化部长的脸啊,你是指着和尚骂秃子。
好在王潇也不是全无准备,她对罗马尼亚儿童被拐卖的现象也了解些数据,现在正能拿出来用。
“众所周知,艺术是现实生活的一面镜子,照出来的必然是生活的某部分。《逃离绝命岛》最初的灵感也是来源于现实生活。”
现场又是一片窸窸窣窣的动静,《罗马尼亚自由报》的记者高声喊:“也就是说电影有原型了?原型是谁?”
“没错。”王潇肯定地点头,“我们注意到了一些社会新闻,比如说瓦尔迪维亚的非法贩卖儿童和贪污行为。”
瓦尔迪维亚是西班牙人,在罗马尼亚政坛剧变后,以联合国科教文组织专家的身份到了布加勒斯特,成为当时罗曼总理的顾问。嗯,罗曼总理的母亲是西班牙人。
然后,瓦尔迪维亚往返于罗马尼亚和西班牙之间,在西班牙讲述罗马尼亚儿童的悲惨处境,收到了大量捐款,但这些钱全进了她的腰包。
她不仅贪污,她还从事非法收养儿童活动,她跟她的罗马尼亚议员未婚夫,把罗儿童拐骗去西班牙,收钱让人收养,其实就是贩卖儿童。
1991年12月,她被罗马尼亚法院审讯。
这事儿曝出来之后,在罗马尼亚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以哪怕过了两年多,王潇一提,在场众人仍然能想起来。
文化部长赶紧对此事盖棺定论:“所以,前世之事后事之师,文艺创作者从过往的悲剧中汲取灵感,警示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悲剧,是值得肯定的。”
他现在敢姿态坦荡地说这话,是因为罗曼总理1992年10月就辞职了啊。
过气下台政府高官的事,有什么好不能说的。
但记者显然并不打算放过片方,又追上了下一个点:“那么绝命岛呢?绝命岛的原型是什么?岛在哪儿?”
王潇还没回答,另一位记者已经附和:“没错?为什么要编造一个海外岛屿呢?事实上,罗马尼亚孤儿院的情况又好到哪里去呢?”
王潇一看对方来自于《卫报》,头皮都要炸了。
夭寿啊,他们不会在发布会上打起来吧。
这个,这个要怎么说好呢?
“当然有原型,或者说,是灵感来源。”
谢天谢地,电影编剧拯救了她,“是维尔京群岛圣托马斯岛,1992年,这座岛上发生了一起富豪性侵少女案。但是,凶手并没有受到惩罚。类似的案件还有很多,但是,非常抱歉,为了保护受害人,请恕我们不能明确指出来。”
《卫报》的记者仍然怀疑:“难道这不是在福利院发生的事吗?请告诉我,还有哪里会发生如此可怕的事情?”
编剧被激怒了:“真的没有吗?好莱坞明星波姬小丝11岁的时候,上帝,她还是个小学生,就为《花花公子》拍摄了全·裸写真,这不是在全民视奸她妈?她12岁出演电影《pretty boy》,饰演雏妓,需要剧组众目睽睽下袒露身体,还得和29岁男演员激吻。这样的事情一直在上演,你们为什么要视而不见?”
好莱坞明星的故事显然转移了记者们的注意力。
连《卫报》的记者都不甘心地强调:“我的意思是,不要把枪口光对着外面,忽视了你们眼皮底下的罪恶。”
导演彬彬有礼地回答:“调查犯罪是警察和记者的工作,作为虚构叙事者,我们电影人只能拜托诸位为我们提供更多真实的素材。”
记者只能悻悻道:“那么希望到时候政府能够正视事实,保护儿童的权利,而不是一味地粉饰太平。”
文化部长保持倾听的姿态,点点头应下:“当然。”
他拿起话筒,清清嗓子,“正好,今天借此机会,我也宣布一件事。政府即将成立儿童福利审查委员会,保障儿童权利。我们将邀请国际观察员,共同参与。”
这下子招待会是彻底燃到了高·潮,记者们都顾不上再问电影的事儿,赶紧追问儿童福利审查委员会的细节。
是专门监管孤儿院,还是管所有儿童的福利?
这个审查,究竟又是怎样一个审查制度?
国际观察员的标准是什么?
记者问的热火朝天,王潇却一个问题都不关心。
谢天谢地,这事儿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否则再纠缠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跑罗马尼亚来干什么了。
她明明是为了筹措北京那40亩地的首期开罚款而来,只是顺带着参加电影首映礼而已。
结果现在因为罗商捧场,虽然华商里出现了反骨仔,结果一点儿也没耽误她筹钱。
倒是电影的风波,累得她又是道歉又是开记者招待会的。时间全砸这事儿上了。
王潇姿态谦和地熬到整场新闻发布会结束,又亲自送文化部长和他侄子离开。
上车的时候,文化部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Miss王,我们已经拿出了我们的诚意,希望你和你的朋友们也能拿出你们的诚意。”
王潇笑容可掬:“当然,请放心,我们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改,电影绝对改,剪掉的画面接不上,用风景衔接都要改。
她精疲力尽地回了家庭旅馆,趁着上床睡觉前的功夫继续干活。
她这边开发款是不愁了,北京那头的开发草案出来没有?
定下来的话,她是想早点开工的。
结果杨桃把设计院的草稿传真给她时,王潇第一时间傻眼:“没搞错把?才六层楼?我花这么大的代价才搞到40亩地,你给我只设计六层楼?”
隔着跨国长途电话,杨桃声音都哆嗦:“老……老板,按照规定,二环的商业建筑限高30米。目前通过优化设计,将建筑高度控制在28米,六层商铺。按照您的要求,地下两层是车库。还有,设计院问地下车库装的那个管线什么?”
王潇心烦意乱:“充电桩,为以后电动轿车预留的。”
怎么会有这么个限高的规定呢?这一下把她的计划全打乱了。
杨桃赶紧表示明白了。
现在电动车也是国际上的热门话题,到处讲环保,那车子烧电不烧油是大方向,也没啥好奇怪的。
“不对!”王潇突然间想起来了,“东方广场是怎么回事?长安街上是不是有个东方广场?它绝对不止30米高。你去打听清楚,凭什么它不限高,要我的项目限高?”
不行!谁都别想在她面前耍特权。
要么大家都不限高,要不大家集体拔高。
东方广场是香港的李家开发的又怎么了?
她这也是合资企业呢,凭什么低人一等?
作者有话说:
文中提到的瓦尔迪维亚的事,参考资料为《今日前苏联东欧》杂志1992年01期上文章《罗马尼亚贩卖儿童的活动猖獗》。文章中还提到:1991年10月10日,德国警方抓获一位名叫约阿希姆的罗马尼亚人贩子,并追查出一个总部设在巴黎的国际贩卖儿童集团。到目前为止,已有嫌疑犯17人被捕。他们拐骗或购买孩子,收购价最高1.6万马克,出售价5~7万马克,转手之间,金钱滚滚而来,真可谓是一本万利的生意,难怪有不少人在从事这一行当。罗马尼亚的齐·奥塞斯库垮台后,居民出入国境变得非常容易,把孩子送给外国人收养也成为法律所允许的事,于是国内外的人贩子乘机勾结起来,大肆活动,从事贩卖儿童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