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你们在影响我们做生意:关闭列宁墓
危机就是机遇。
伊万诺夫坐在车上便开始联系集装箱市场的军队。
安全,不受打扰的安全,不用被反复检查折磨疯的安全。
如果能做到的话,他保证部队的每一个棒小伙子都能舒舒服服地过完今年这一年。
“我的朋友。”他叹气,“真是不公平啊,在莫斯科这么关键的时候,他们居然宁可让外人上。”
大概是为了保证安全和不走漏消息,反正军队是从郊区调过来的,甚至连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的联合警察编队都被调过来了。
集装箱市场这边的伞兵部队反而没有动。
电话那头的人十分警惕:“我的朋友,都是什么人?莫斯科已经够混乱的了,不需要叛乱者。”
伊万诺夫信誓旦旦:“普通的商人,甚至连俄语都几乎不会说的商人。我保证,他们对主义没有任何兴趣,他们只在意生意。哦,绝对不对军火生意。你知道的,我们只卖吃的喝的穿的用的。”
那边的人还在犹犹豫豫,车子外面,又有一批客人在经历了搜身之后,被带走了。
天知道他们有多冤枉。
理论角度上来讲,普通公民不应该携带武器。
但这是莫斯科啊,坦克放在仓库外面日晒雨淋,可以被轻易开走的莫斯科;黑手·党遍地,普通人想要自保都难的莫斯科;拥有武器的人实在太多了。
他们当中真正对政治感兴趣的,站在议会那边的,也许百不足一。
只是现在,没有人听他们的辩解,面孔冷峻的军人毫不留情地把他们给拖走了。
伊万诺夫对着电话抱怨:“我的朋友,你看莫斯科都变成什么鬼样子了。我仅仅要求住户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而已。嘿,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绝对没问题的。”
“好吧。”那头的人终于下定了决心,“但是我要求他们在入住前,必须得经过严格的身份检查。”
“当然。”伊万诺夫痛快答应,“事实上,市场也不希望混入任何麻烦分子。”
电话挂断了,伊万诺夫冲王潇点点头。
唐科长艰难地做完了听力,感觉连蒙带猜八九不离十了,赶紧追问王潇:“房租怎么算啊?”
王潇笑了下:“放心,不涨价,跟之前说的一样,单人间是100美金,两室套是300美金,三室套是400美金。”
男干部,哦,人家也是科长,姓方,闻声惊呼:“这么贵啊!那又不是什么正经的房子。那我们还不如去租外交公寓呢,也就是800美金而已。”
王潇无所谓:“随便。”
她摇开车窗,对着外面喊了用俄语和英语以及华夏语分别喊了一句:“你们有地方去吗?没地方的话,报个名,可以跟我们走。”
有华商大着胆子问:“去哪里啊?批货楼吗?”
“集装箱市场,那边有房,有士兵巡逻。可以短租也可以长租。”她报了一遍租金,“要走的,一会儿出去坐地铁。到时候我们在地铁站碰头。”
有人叹气:“现在还能坐地铁吗?乱糟糟的,他们不会上地铁也抓人吧。”
伊万诺夫听完了翻译,立刻保证:“不会的,地铁已经恢复正常了,今天大家要上班的。”
王潇示意方科长:“我们今天还有事,你自己去外交公寓吧。如果不熟的话,可以大使馆。”
她懒得在这种真正意义低层次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哪怕他们冒着被枪顶头的危险,去夜总会救了他,他也不会感激;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真正自私又愚蠢的人,实在没必要再多打交道。
果不其然,方科长不仅没为自己给人添了这么多麻烦而表达歉意,反而先跳脚了:“你得把我送到外交公寓啊。”
王潇看了眼冉冉升起的太阳,很佩服他的勇气。
这是觉得天亮了,胆气足了,可以横着走了?
她看都没看方科长一眼,换成小高眼神像冰刃一样刺向他,吓得方科长浑身一个激灵,慌忙开了车门,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就这样,他仍然体验了一把车轮胎从他腿边贴着驶过,然后喷了他一脸汽车尾气的待遇。
然后他崩溃了,大喊大叫:“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老子要回国,马上回国!”
啧,好像莫斯科求着他来一样,当真没点儿逼数。
唐科长吓得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慌里慌张地解释:“那个,我跟他也不熟,就是展洽会才认识的。哎,这人也真是的,怎么这样啊。”
王潇晚上快12点了才上床睡觉,凌晨5点又被吵醒了,这会儿还困着呢。
她眯着眼睛打盹补眠,没吱声。
刚认识,不熟,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还能一块儿去夜总会看脱衣舞,当真心是海洋。
各自都有家庭孩子啊。
还是你们当干部的会玩。
难怪生怕大使馆出面呢。
王潇故意露出惊讶的神色:“你不熟啊?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你一把头就掏五十美元帮他交罚金。”
唐科长倏然想起来,猛地一拍大腿:“五十美金!他还没还我钱。王总王总,我要把钱拿回来。”
五十美金,比她一个月的工资都高。
伊万诺夫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神,真把车子开回头。
结果方科长死不肯掏钱,张嘴就是:“我又没让你接受老毛子警察的勒索。”
气得唐科长要跟他打架。
王潇不愿意浪费时间,更没兴趣看这热闹。
俄罗斯的大兵还没撤退呢,你们在这儿吵什么吵打什么打?生怕自己丢脸丢得不够吗?
她看了眼小高,后者心领神会:“你到底还上不上车?不上车的话我们走了。”
唐科长气哼哼地上了车,咬牙切齿地诅咒:“就当我花五十美金给他买个花圈。”
王潇想安慰她,你就当嫖了他算了。
但再一想,估计昨晚两人也没来得及更进一步。
况且就方科长那质量,五十美金应该没什么人会点。不能哄抬猪价也不能哄抬鸭价。
所以,你还是继续当成买花圈吧。
10月5号的莫斯科,并没有随着4号议长和副总统的投降而走向安宁。
虽然白宫的火被消防员在凌晨时分扑灭了,但是新的战火又再度燃烧。
塔斯社——俄罗斯最大的通讯社也是官方社,在10月5号遭遇了袭击。
支持总统的《莫斯科共青团员报》也被身份不明的人枪击了,吓得编辑人员赶紧躲进地下室。
大白天的,零星的枪声仍然不时在市区响起,仍然有议会支持者拒绝投降,要跟政府斗争到最后时刻。
一片兵荒马乱中,军警巡逻成了常态,不时有人被抓。
有好几次,王潇都看到了满脸鲜血的人,跟小鸡仔一样,被拎着推进了军车或者警车。
但这正是这样的混乱,给了集装箱市场最好的发展时机。
原本从批货楼拿货或者去其他大批发商手上分货,然后再跑到自由市场上去零卖的小商贩们,集体跑到集装箱市场要去租房租摊位了。
因为军警在抓人,违反莫斯科居住规定的非莫斯科市民也要遣返原籍。
早几年,想取得莫斯科合法居住权还是比较简单,但是现在门槛已经抬高,新入场的倒爷倒娘们有不少人都是非法滞留,哪里敢被军警查啊。
甚至有合法居留权的商贩,也不敢在自己租的居民住宅里待着了。
因为会有黑警借口查护照,趁机顺走你钱包里的钞票,甚至把你打一顿,将你往森林里一丢,扬长而去。
哦,这都算好的了,起码没要人命。
就眼下莫斯科的状况,谁挨个枪子儿都正常。你当你是谁?谁管你死活啊。
市场上的集装箱房屋就这么慌慌张张地租出去了。
有财大气粗的,一人直接包了一栋三层楼,总共三套三居室的那种。
有精打细算的,几个人合租一栋楼,一人独占一套两居室。
但更多的,是选择单人间,类似于拥有独立卫生间的学生宿舍那种。不能开火,但有公共食堂可以吃饭。
倒爷倒娘中的单身汉偏多,所以他们更愿意住这种便宜的单间,直接伙食外包,还省事。
冰冷的钢铁集装箱市场,竟然跟它粉刷成的向日葵的颜色一样,给了大家在这个莫斯科的冬日,难得温暖。
惊惶不定的商贩们,倒是躲进小楼成一统了;外面的世界,却半点儿都不太平。
议会倒了,大批的政府官员包括内务部官员倒了大霉。
呃,10月3号的时候,议会支持者冲破白宫的封锁时,有300多名内务部官兵反水了改而支持议会了。
现在议会输了,他们当然要被清算。
新的政府高层被任命,新的命令在一条条的下达。
俄当局说,10月流血事件是共产党制造的叛乱。
支持共产主义的报刊被封了,相关政党被解散了,各地的苏维埃组织也被要求自动退出。
看,他们当初指责苏联政府不民-主,限制人民的思想和言论自由;现在他们做的比谁都熟练。
追捕反对派的行动还在继续,连已经安息多年的列宁都无法再获得安宁。
10月6号,当局以改革礼宾为名,撤销了守卫列宁墓的俄罗斯1号岗,并停住了开放。
官方给出的消息是,说要“按照列宁的遗愿”,将他的遗体迁往他的家乡辛比尔斯克,和他的母亲葬在一起。
王潇一开始根本没留意到这事儿。
摸着良心讲,这真不能怪她疏忽大意。
如果1993年10月初,你在莫斯科,就知道这里究竟有混乱。
太多太多的事,太多太多的消息。
宵禁一直没有停止,军警一直在抓人,政府官员不停地变动。
OK,没错,她和伊万诺夫的确事先预判了盲目自信的议会输定了,并且以此为依据,伊万诺夫更新了在军政界的人脉关系网。
但是问题在于,绝大部分俄罗斯人尤其军政界人士,往往并不明确表示自己的政治倾向;而且哪怕他们表露了,也不代表总统和议会的权力之争进展到兵戎相见的时候,他们不会倒水。
这也就是导致了伊万诺夫还得再更新一次人脉网络。
光这些事情和集装箱市场的事儿,就足够让他们焦头烂额,谁还顾得上看列宁墓的动静啊。
甚至连商业街的店员们,都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一直到10月9号,红场聚集了大量的人,情绪激动地要求瞻仰列宁遗体;坐在车上经过的王潇才奇怪:“怎么回事儿?”
能被老板随身带着的助理,那也是妥妥的总裁文里头无所不能的特助,这些天同样忙得飞起,一时间被问到脸上此等闲杂事务,很懵。
可但凡能上特助这个级别的,被老板问蒙圈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甩锅,而是第一时间表态:“我马上去问清楚。”
五分钟后,他回车上了,一张极力压制绝望的便秘脸:“列宁墓停止开放了,列宁遗体要被移走。市民想瞻仰列宁遗体,结婚的新人想去列宁墓前敬献鲜花,现在他们怨气很大。”
什么?
王潇脱口而出:“他们又要发什么疯!”
现在怨气大的人是她,好吗?
毫不夸张地说一句,红场作为旅游景点,一半的KPI都是列宁创造的。
是是是,这里是有大名鼎鼎的教堂。但说个不好听的,哪里没教堂?华夏这种见神拜神,见佛拜佛的国家,都有教堂呢。有多少人会特地跑红场,就为了看一个教堂?
哦,对,古老的红场还有克林姆林宫。但说句不好听的,圣彼得堡没冬宫吗?叶卡捷琳娜大帝的名声堪比其他沙皇绑在一起。
至于说现在的总统阁下,他到底有什么勇气觉得自己的影响力可以比得上列宁?
对对对,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连列宁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所以才心虚,所以才恐惧,所以才连一位逝去70年的老人灵魂也要惊扰。
王潇斩钉截铁:“这事儿不行。”
伊万诺夫也毫不犹豫:“当然不行。”
他在脑海里找了一圈名单,选定了目标,立刻打电话抗议:“嘿!我的朋友,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那只是一位老人,死了70年的老人,你们为什么还要折腾他。”
结果那边的人毫不犹豫:“不,兄弟,我已经换地方了,那里不归我管了。你找……”
他报了个名字,还发出了笑声,“我的兄弟啊,我就知道,这种事情只有你会问。”
伊万诺夫半点儿不客气地骂他:“你怎么笑的出来,你难道不知道这事儿究竟有多糟糕吗?”
他朋友的笑声更大了:“上帝啊,我亲爱的伊万诺夫,跟其他糟糕的事情比起来,这难道还算件事吗?”
伊万诺夫没心思再跟他啰嗦,直接挂了电话,打下一个。
但这一次,接电话的人却没那么好说话了:“我亲爱的朋友,你问这个干什么?伊万诺夫,其实我一直非常担心你,你的倾向,你明白我的意思,非常危险。我们的祖国是被共产党给毁掉的,我们全体俄罗斯人都在努力的摆脱社会主义的阴影。你现在,又想为幽灵招魂吗?”
伊万诺夫不耐烦:“我是商人,我在跟你谈生意,你跟我们谈什么主义?我当然关心列宁墓。我的商业街就在红场旁边,每天列宁墓能带来多大的人流量你知道吗?有多少外国人,就是为了瞻仰列宁的遗体,才特地飞到莫斯科来的,你不清楚吗?上帝,他们一掷千金,他们是我重要的客户。如果列宁墓搬走了,列宁的遗体下葬了,这部分损失,谁赔给我?说实在的,我们政府现在有钱吗?”
“你们现在一天天的抓这么多人,到底往哪里送啊?送去西伯利亚的农场?那么跟红军当年做的有什么区别?关在监狱里吃白饭?政府有那么多闲钱吗?我交了上千亿卢布的重税,难道就是为了养闲人?”
“上帝啊,你们现在还要切我的客流量。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逼死我吗?7月份你们禁止旧卢布流通,又突然间延长时间,我损失有多惨重!”
现在想起来,伊万诺夫都胸口痛。
没错,他们是凭借摇粒绒服装的订单,成功地把钱给挣回来了。
但是,原本他们可以不损失这笔钱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严肃了:“伊万诺夫,我知道你是个善良温和的好人。真的,我们都特别喜欢你,你是那么的富有同情心。但是,我的朋友,你的身边聚集了太多不合适的人。我们非常担心你,受到了不好的影响。共产党像幽灵一样,造成了俄罗斯人民的痛苦,他们还炮制了这场惨案。我们都知道,苏共是怎样的废物。他们能闹成这样,我非常怀疑有其他国家共产党的参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的朋友,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你……”
王潇直接拿过了话筒,截断了对方的话:“你是想说我吗?那好,要不我们马上开车过去,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
伊万诺夫在旁边求饶:“嘿!王,别生气,他只是……”
王潇根本不给脸:“只是个鬼啊!他都当面蛐蛐到我脸上了,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子呢,当我死人吗?”
伊万诺夫吓得脖子一缩,冲着电话喊:“你说你没事惹她干嘛?奥维契金他们加在一起,吵架都没吵赢过她。”
“你给我闭嘴,别拖我后腿!”王潇一点儿也不领情,上阵都是自己干,“我真的非常好奇你们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都说苏联培养了世界上最聪明的理工科大脑,可我怎么觉得你们根本不讲逻辑?”
“没有学过历史吗?华夏共和国的建国史有多长,一半的时间都在对抗苏联啊。”
“我是听‘深挖洞,广积粮,备战备荒为人民’的口号长大的,备什么战?对抗苏联侵略的战争!”
“你们到底是用什么脑回路,竟然会认为我们在想方设法让苏联复活?”
“我现在相信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是糊弄人的鬼话了。如果真这样的话,你们为什么把一切搞得一团糟以后,还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真的,谁TM说文科没有存在意义,世上只要理工科就行的?
看看苏联吧,苏联的理工科难道不强大吗?苏联又是怎么死掉的?
王潇越说越生气,开始翻旧账:“你们从苏联时代就脑袋瓜子不清白,一天到晚想着当老大。难道你们以为我们说苏联老大哥,就是认苏联当老大的意思吗?错,那只是我们对你们的尊称,我们从来都强调独立自主。我们不会认你们当老大,也没兴趣当你们的老大。”
“好好的谈生意就谈生意,为什么非得搞有的没的。”
“有一个理论,你们好像从苏联到现在都没学会,那就是把朋友搞的多多的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炮制根本不存在的敌人,让人民对他们充满恐惧,从而忘记真正的矛盾;这不是你们揭露的苏联的罪恶吗?为什么你们现在要做同样的事?”
“你们不是一直说敌人存在于俄罗斯内部吗?你们要消除社会主义阴影,关我们什么事?难道不同的主义就不能合伙做生意了吗?不好意思啊,在华夏投资的欧美日公司多了去。飘荡着红旗,也没妨碍人家发财啊。”
“你们难道不看国际新闻吗?国际舆论现在如何评价政府,你们真的不知道吗?你们说要把民-主和自由还给人民,可你们现在做的又是什么呢?”
“照这样下去,你们还怎么吸引外资?所有人都被你们吓跑了。对外资来说,你们现在的表现,比红军更可怕。”
“保留列宁墓又怎么了?南京的中山陵一直都在。哪怕两国对抗的时候,我们照样在特定的日子悬挂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和斯-大林的画像。到现在,五一、十一的时候,我们也会悬挂孙-中山的画像,我们怕什么了。”
“连这个都怕,你们是想告诉全世界,你们究竟有多羸弱,连一位已经去世70年的老人都恐惧吗?”
王潇吐槽,“到底是谁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难道你们不知道什么叫逆反心理吗?越是不让做越是禁忌,越是容易让人尤其是年轻人跃跃欲试。人民不关心你们的主义,人民真正关心的是自己的生计。谁让老百姓把日子过好了,那才是真正的本事。”
“真有意思,你们该不会以为自己走资本主义道路了,就会变成美日和西欧那样的发达国家吧?资本主义世界的穷国、发展中国家一大堆呢。他们当中有很多人没饭吃没衣服穿,没房子住。”
“如果这世上最强大最富有的社会主义国家到了你们手上,反而越干越差,那才是真正的笑话呢。”
“是不是正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你们才开始炮制假想敌,来转移人民的注意力?”
电话那头的人跟被机关·枪扫射一样,根本找不到说话的机会,只能气急败坏地喊:“伊万诺夫,你真的要好好清理一下你的圈子,这样的……”
“怎么,大家摆事实讲道理,你说不过我,就开始搞人身攻击吗?”
伊万诺夫憋不住,哈哈大笑。
他的朋友气急败坏:“你怎么笑的出来?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不羞耻吗?你打算什么都听她的吗?”
“哦哦哦,我的朋友。”伊万诺夫快活地吹着口哨,“如果你能帮我挣钱的话,我也什么都听你的。要不,你给我也运作个进出口公司吧。”
朋友感觉夏虫不可以语冰:“我看你是疯了,我跟你无话可说。”
伊万诺夫不许他挂电话:“列宁墓,不许关闭列宁墓!”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朋友没好气,“总统的命令,听懂了没有?这是总统亲自下的令!”
“我的上帝啊!”伊万诺夫发出咆哮,“我真好奇那一位脑袋里装了什么,身边又究竟是怎样一群蠢货,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真的,我亲爱的朋友,有的时候我真觉得我不懂你们,你们到底看中了他什么?”
朋友不耐烦:“强大的俄罗斯需要一位强硬的领导人。起码,他敢炮轰白宫。”
伊万诺夫瞬间窒息,无语至极:“嘿!如果这么算的话,那你们应该议会啊。不是议会先攻打电视台的吗?你们要选暴徒的话,议会应该更合适。之前总统以此为理由调军队进城反攻,现在又不承认这件事了?”
朋友不耐烦:“不是我们不承认,是议会自己不承认。你的议长和副总统阁下,一口一个他们被冤枉了,他们根本没有下达攻打电视台的命令。是敌人在故意往议会身上抹黑。”
呵!这一下子成罗生门了。
朋友却认为罗生门不罗生门根本不重要。
因为不管是不是议会下的指令,都不影响他diss议长和副总统。
“如果是他们下的令,现在却不承认,只能说明他们是贪生怕死的懦夫。”
“如果不是他们下的令,他们能放手一击的胆量都没有,更加证明他们是一群无能的废物!”
伊万诺夫被驳得哑口无言,只能跳过这个话题:“列宁墓,兄弟,列宁墓不能关。关了列宁墓,反而容易引起新一轮的暴动。我会给你发传真,把所有的理由都写清楚的。”
“是你写吗?”朋友根本不相信,“我看又是某些外国人在为你捉刀吧,伊万诺夫,好好清理你的朋友圈。”
电话挂了,王潇和伊万诺夫面面相觑,搞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会这么针对她。
但他的抵触似乎也传达了当局的态度。
过了没两天,官方发布了新命令:所有在莫斯科的外国人都必须得去去附近的警察局登记,然后重新补入境签证。
作者有话说:
注:可能大家会觉得有点夸张,伊万诺夫还不到30岁,他的朋友应该同龄人居多,最多也比他大不了几岁,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身居高层的?太霸总文了吧。呃,虽然这确实是一篇爽文,但这其实也是俄罗斯当时政商界的真实情况。商界的新贵阶层有大量年轻人(大名鼎鼎的七大寡头年纪都不算大,还有六十年代生人)。俄罗斯“休克疗法”之父盖达尔,生于1956年,1983年就是国家经济改革委员会专家组成员,1991年35岁被任命为副总理兼财政、经济部部长,1992年36岁便担任俄罗斯总理。这在现在看来,简直不可思议。但是当时俄罗斯国内,权力向年轻人过度是普遍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