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太好了,下雨了!:他为什么要为你们的愚蠢买单?
待到13号晚上,制作人终于扛不住了,主动打电话给王潇,表示他们可以好好聊聊。
王潇笑容满面地应下:“当然,我们都期待一场伟大的演唱会。”
她现在胸有成竹,因为白天,制作人已经在酒店门口免费发放门票了。
他这么做,大概是为了强调演唱会是真的,迈克尔也是真的,绝非替身。
但悲伤的是,门票并没有因此被拉动销售,售票处仍然看不到排队的人群。
照这个趋势下去,演唱会势必要流产。
这又不是彩排,迈克尔要怎么对着空荡荡的舞台表演?
王潇在咖啡厅见到了制作人和加斯帕罗夫。
前者见多识广,所以面色还好。
后者头回承办演唱会,就折戟沙场,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看着憔悴又焦灼。
“Miss王,如果现在让你接手票务,那么……”
“二折。”王潇直接提要求,“我现在只能以二折的价格拿下这些门票,然后把它们销售出去。”
“那不可能!”加斯帕罗夫激动起来,“迈克尔的演唱会门票不能这样跳水,所有人都会嘲笑的,他们会做出各种各样的诋毁,这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笑话。”
王潇平静地强调:“二折是我们拿下的价格,对外销售当然是原价。迈克尔的演唱会,不被黄牛炒翻天就已经是奇迹,怎么可能还打折销售呢?”
加斯帕罗夫摇头:“二折拿票,原价销售,那你太狠了。不行,二折的价格包不住,我亏得太厉害了。要知道,到今天为止,我已经投入了很多本钱。”
伊万诺夫摇头,发出叹息:“我亲爱的朋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亏本是肯定的。我们现在是在帮你,让你亏得少一点。”
王潇接过话:“现在门票卖不掉,就没有收益。哪怕迈克尔把它当成义演,一分钱不收,你投入的场馆建设、舞台成本以及机酒费也不会消失。二折,我们包了门票,起码你能减少几十万美金的损失。”
加斯帕罗夫无法接受:“那你们也太狠了,空手套白狼,直接拿走八成的门票收入。”
王潇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你要觉得亏,那你自己来。我们是挣八成的钱吗?现在已经是13号的晚上,我们撑死了只有两个白天的时间能够卖票。我们现在连电视台、广播台和报纸打广告都来不及。原价出售几万张门票,你知道我们要投入多少成本吗?”
“从开始到现在,我们主动找上门,唯一理由就是我是迈克尔的歌迷。我无法忍受一位伟大的艺术家遭受这样难堪的场景。”
“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这会儿取消演唱会的话,他会陷入巨大的舆论漩涡,说什么的都有。”
“这不是他应该遭受的待遇,他不应该为你们的草率、想当然和失策承担责任。”
“错误是你们犯下的,买单的人却是他,你们认为这公平吗?对一位伟大的艺术家,这么做,真的公平吗?”
加斯帕罗夫涨红了脸,神情狼狈,试图为自己辩解:“敌人太多了,他们想方设法地阻止这场演唱会。你知道的,为了打破他们的阴谋诡计,我们做了无数努力。”
“现在的问题是,票卖不掉的话,演唱会就办不下去。”王潇可没心思听他卖惨,“二折,这是我以歌迷身份给出的最优惠价。我们是要往里面贴钱的。当然,我们愿意。我们期待莫斯科演唱会的成功,我们期待北京演唱会的来临。”
制作人转头看加斯帕罗夫,见后者露出颓唐的神色,紧紧抿着嘴唇,终于开口道:“但我们有要求,销售的时候,不能损害迈克尔的形象,嗯,不能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他是伟大的歌手,伟大的舞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当然!”王潇信誓旦旦地保证,“把票给我们吧,今晚我们就得布置,明天正式开售。”
她朝制作人点头,主动发出邀请,“你可以来现场监督,你也一样,加斯帕罗夫先生。”
制作人站起身:“走吧,愿上帝能给我们好运。”
莫斯科的夜晚谈不上太美妙。
这个城市现在有太多的枪杀和犯罪。
每一个抵达莫斯科的异乡人都会被告诫,不要单独外出,尤其是在晚上。
但是剧院依然灯火辉煌,远远的,就能看到那漂亮的灯光,是那么的灿烂,跟阴冷的莫斯科格格不入的灿烂。
它始终都在。
这也是加斯帕罗夫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莫斯科人是愿意为了艺术花钱的。在他们最穷困潦倒的时光里,文艺表演抚慰了他们痛苦冰冷的灵魂。
明明迈克尔是这么的受欢迎——上帝啊,只要你看到大都会酒店门口究竟守候了多少歌迷,就明白他绝对不是在吹牛。
人们热切地盼望着能看到他的表演,却吝啬着,不愿意掏出一张卢布,呃,面值五万。
这份爱真诚吗?真诚的爱,又为何如此轻飘飘呢?
王潇不会读心术,否则肯定要直接翻个白眼:何不食肉糜!
莫斯科人到今天还去剧院看表演,很大一个原因是演出票价低廉。你换成5万卢布试试?看谁还舍得买票进场。
王潇拿到票,当真一分钟不敢耽误,立刻招呼商业街行动起来。
没错,她能在哪儿卖票?必须得是商业街啊。
她要如何卖票?卖票送应援全套。
包含一件双面摇粒绒的大衣外加一根荧光棒。
如果你不喜欢大衣的话,也没关系,可以换成一套摇粒绒的运动服,也是双面摇粒绒的。
9月14号早上,忙着上班的人经过华夏商业街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沸反盈天。
店里的彩电开着,统一播放迈克尔·杰克逊布加勒斯特的演唱会,外面摆着大招牌,上面写着:买票可以免费领取应援物。
莫斯科人还没有应援的概念,好奇地路人询问了之后,对应援服装更加感兴趣:“它暖和吗?”
“当然!”身穿摇粒绒大衣的店员十分肯定,“不信你试试看,它非常暖和,非常轻。这可是美国的高科技产品,美国军队都穿的。在美国,这样一件大衣,没有好几百美元是买不到的。”
路人迟疑起来:“真是的5万卢布一张门票?”
“对,最便宜的票是5万卢布。”店员热情地邀请,“您试试,没关系。”
这是在店里,换成在火车上甚至莫斯科的自由市场,可没任何人敢让顾客这样试穿。
因为他们穿上衣服就会跑的。
1993年莫斯科的夏天多阴雨,到了秋天,阳光也不灿烂。
大早上的,风吹在人身上凉飕飕。但是试穿了摇粒绒大衣的顾客却很快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没想到,这样轻飘飘的一件衣服,真的能保暖。
店员热情地介绍:“它的保暖效果比羊绒还好,最重要的是,它可以直接丢进洗衣机里头洗,完全不用担心打理问题。要这件了吗?请穿上它,拿着你的门票,我们明天一道去体育场为迈克尔加油!”
路人原本想拒绝的,她并不想看什么美国明星的演唱会。
上帝啊,9月的夜晚,她宁可待在家里看电话,或者去剧院欣赏一出芭蕾舞剧。
可是她舍不得脱下身上的摇粒绒大衣。
真舒服,轻飘飘又暖和和的大衣,她太喜欢了。
5万卢布,相当于50美元。
她昨天看到的一件美国纯棉风衣,售价70美元,可没有这件摇粒绒大衣便宜。
她挣扎了一下:“我如果不买票,只买衣服呢?”
“不好意思。”店员露出了遗憾的笑容,“这是我们特地为演唱会准备的应援物。去看看演唱会吧,我们莫斯科需要更多的歌声来度过漆黑的晚上,您说,是吗?”
女人还想纠结,但是后面的顾客已经忍不住催促:“你能不能快点?我还要去上班。”
于是她只好掏出了一张崭新的五万面值的卢布,这是她刚发的上个月工资。
上帝啊,现在能够在月中拿到工资是件多么幸运的事。
多的是人被拖欠工资。
轻软暖和的摇粒绒抚慰了她被风吹冷的心,她把门票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穿着新大衣离开了。
后面的顾客迫不及待地挑选了一身运动服。啊哈,他看到了,美国人穿着它去爬山呢,多方便。
王潇站在二楼的窗户旁,指点给制作人看:“9月,是我们零售商最忙碌的季节。每年到了这个时候,莫斯科人就忙着购置冬装冬靴,为即将到来的冬天做准备。”
“迈克尔的演唱会没有任何问题,大家都欢迎他,喜欢他。”
“只是这里是莫斯科,到了秋天,大家首先要考虑的是,该如何熬过这个寒冬。”
“莫斯科人基本不储蓄,卢布贬值的太厉害了,大家普遍都是一发工资,就赶紧转成物资。”
“我们来不及做更多的宣传,让那些手上有闲钱的人走进演唱会。我们只能这样,让大家不必为选择肉体的温暖和精神的温暖而犹豫。他们可以穿得暖融融的,去欣赏这世上最美妙的演出。”
她没说的是,MJ在俄罗斯是很有名,但并不算多流行。她在商业街问过,她的俄罗斯职工们,普遍都说不出迈克尔杰克逊两首以上的歌。这种有咖位热度不够的情况下,宣传对售票来说,非常重要。
显然,时间已经不允许了。
加斯帕罗夫沉默了。
他现在完全没立场说这个狡猾的华夏女人和阴险的伊万诺夫合起伙来,贪婪地分走了八成的门票收入。
因为他知道这种面料的衣服有多贵。它是奢侈品,在美国,也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
即便她在华夏有工厂,她的生产成本肯定要比美国低,但那也绝对便宜不到哪里去。
王潇微微笑:“到时候,我们所有歌迷穿着同样的应援服,挥舞荧光棒,那肯定能组成莫斯科最绚烂的光海。”
她抬手看了眼表,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我恐怕要失陪了,我得赶紧去邀请几位贵客。我们华夏有句话叫宾至如归,希望你们在这里,也能宾至如归。”
制作人做了个手势:“您请自便。”
他还要再看看门票的销售情况。
尽管有点难堪,尽管有些别扭,但门票卖出去了,有大量的歌迷穿着同样的衣服,来看演唱会,总比让迈克尔面对空荡荡的舞台好得多。
上帝啊,那些还守候在大都会酒店门口的歌迷们呢?他们应该来这里,光守着酒店有什么用。
加斯帕罗夫说了句:“您不用担心,先生,她会有办法让他们过来的。”
都说莫斯科是无序的东方,掘金者的天堂。
可在这片土地上,能够杀出一片天地的,哪个不是高手。
华夏商业街做到今天,占据了莫斯科零售业的半壁江山,它们的老板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该吸引怎样的顾客。
加斯帕罗夫当真懊恼,他走错了路,他应该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做加法的。
不过如果放那么多酒鬼进体育馆,恐怕会引起混乱吧。
况且酒鬼又怎么能一次掏出5万卢布呢?他们是手上有100个卢布,都会想方设法换成酒的人啊。
王潇不是故意敷衍客人,才找理由离开。
她真的有贵客要请,她去了华夏大使馆,她邀请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看迈克尔的演唱会。
这回大使在。
大使相当惊讶。
“看演唱会?”
这事儿,他们大使馆真没啥经验。
要说莫斯科的文艺演出,他们也看过不少了。什么芭蕾舞、话剧之类的,摸着良心讲,莫斯科或者说整个原苏联国家的文艺氛围都挺浓的。
因为革命最初的理想,就是致力于让劳苦大众不仅可以获得土豆和牛肉,也能享受到贝多芬、柴可夫斯基这些的文艺作品,而不是让文艺变成脱离劳动人民的特供。
但这个,美国歌星的演唱会,他们是真没看过。
“不太合适。”大使实话实说,“这个影响可能会不太好,我们就不去了。门票也挺贵的。我们去,不方便。”
王潇笑容满面:“你们真得去,这个演唱会你们得参加。这不是你们个人享受,这也是外事工作的一部分。”
“咱们国家是不是正在申办奥运会?要向全世界展示北京,展示华夏要积极融入世界大家庭,开放的姿态?”
“众所周知,迈克尔·杰克逊是美国文化的一张名片,是和可口可乐一样的象征意义。我们能接受可口可乐,为什么不能接受他的演唱会?”
大使打断她的话:“哎哟,他那个舞蹈,我们在电视上也看过,动作不是很雅观,影响不好。”
王潇从善如流:“你说的是抓裤-裆吧。嗐,这事儿要看你怎么理解。现在国内是不是也有拉丁舞比赛,那又要怎么看呢?这个抓裤-裆,你把它当成一种舞蹈中,保持身体平衡的方式也行啊。”
“再说,只要是公众人物,都会被过度解读,都会有争议点。咱们也不用非得光盯着争议点看吧。”
“单是舞蹈动作,他最出名的也不是抓裤·裆,而是太空漫步啊。”
“况且他还是位醉心慈善的艺术家,他举办演唱会的收入,都捐给慈善基金会了。”
“他也是位人·权斗士,他一直身体力行地反对种族歧视,是马丁·路德金一样的存在。”
“如果说,因为一点点的争议,就把他归类到反面人物的范畴,那么马丁·路德金怎么说?他还出轨呢。茅以升又要怎么说?他出轨养私生子女,害死全心全意支持他工作的发妻,又比陈世美好到哪儿去?”
大使都尴尬起来:“这不是一回事。”
王潇笑了笑,没再穷追猛打,而是直接发出请求:“其实,这次我请领导们看演唱会,也是想请大家帮忙。我在国内有个文化公司,做外国人演出的。我们想请迈克尔去国内开演唱会。这个呢,就想请你们帮忙把把关,是不是真的,他的表演就是大毒·草,咱们华夏人就看不得?要真是,我也不费这个劲儿了。”
“真的,现在苏联倒了,剩下的社会主义国家也没几个了。咱们国家在融入世界这个过程中,受到的偏见啊误解啊,不少。迈克尔的演唱会,一直都是世界瞩目的存在。他去一个地方开演唱会,就是在为这个城市做宣传。”
“我个人是非常想促成他在北京的这场演出的,它可以让更多的人认识北京,对北京有更直观的印象。”
大使犹豫了会儿,表示现在还不能给她答复,他们要考虑一下。
外交无小事。
有的时候,在正常人看来根本无关紧要的事,也有可能被有心人拿出来做文章。
王潇笑道:“那我就恭候诸位的大驾光临了,票我放这儿。”
“别别别。”大使赶紧推回去,“票你先拿走。”
王潇怎么肯:“没事儿,实话告诉您吧,老毛子卖票不行,现在这场演唱会的门票,是我在卖。”
大使都乐了:“哟,王总啊王总,你这业务范围真是广的没边儿了。”
王潇打哈哈:“这不是没办法嚒,生意难做,到处都是来收钱的人,我总得想想新出路。那个,展洽会,大使你一定要捧场啊。后面我还有我们这些跑单帮的,就指望着这次展洽会了。”
大使这回回答得痛快:“这个没问题,我们肯定都去的。”
他送王潇出门,笑着问了句,“王总啊,这回我们要是申办奥运会成功,你是不是要给场馆捐款啊?”
这事儿倒不是他要趁机逼捐,而是眼下认为非常正常。
比如说,北京办了1990年的亚运会。当时国家财政也没钱,全国老百姓都给亚运会捐钱了。
还有歌星,像唱《我的中国心》的张明敏,专门办了巡回演唱会,收的门票钱,全部捐给亚运会了。
王潇大方的很:“那绝对没问题。我现在就敢当着您的面打个包票。国家这么大的事,让我在北京买块地,盖个专门的体育馆,免费给国家比赛用,我都没二话。”
大使震惊了:“王总啊,你这可是大手笔了啊。”
王潇笑哈哈:“所以大使您要跟各位领导一块儿去给明天的演唱会捧场啊。不然我场馆建好以后,要怎么收回成本呢?除了体育比赛,那不就指望着歌星们办演唱会来挣钱嘛。”
但是大使还是不肯给准话:“我们会好好考虑这件事的。”
王潇不勉强:“那您忙,我先回去了,期待咱们能在体育馆见。”
她上了车,小高压抑不住亢奋的心:“王总,这回咱们能申办成功吧?要捐什么体育馆?”
王潇笑了笑:“到时候看国家需要。”
事实上,1993年申办的是2000年的奥运会。
跟她穿越前,各国都快把办奥运会当成坑冤大头,没几个人愿意接不一样,现在的申奥还是很有市场的。
尤其2000年奥运会,迈向21世纪啊,意义非凡,好多国家争得死去活来。
她印象中是悉尼赢得了最终的申办权。
据说是因为投票前,澳大利亚方贿赂了投票人员,多得了两票。
但王潇并不打算插手这事儿,搞个扭转乾坤什么的。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影响国运的大事儿。
申办成功了,挺好的,能提高国人的民族自信,能提前让北京重新规划建设。
可那又怎样呢?
一来,它拉动经济的效果有限,搞不好还会让北京市政府背上沉重的债务。
二来,她也不会因此从中获得什么实打实的好处。
嗯,地价大概率会上涨,但她还没在北京大块拿地呢。
况且现在地价上涨又有什么意义呢?
制造业还没起飞,老百姓买个彩电冰箱都费劲的时候,你房地产往哪儿飞去?
只有等制造业起飞甚至饱和,普通的农民工以及农民家庭也用得起冰箱和彩电的时候,房地产才飞得起来。
不然,那就是无水之源。
不信你看看亚运会之后的北京,当初以为能房价飙升大赚一笔的开发商,现在是不是看着卖不掉的高价房嗷嗷哭。
好处不够大的事,王潇从来不做。
到了15号,演唱会当天,阴冷的莫斯科,又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王潇去机场接吴浩宇跟伊藤幸子以及山田纱织的时候,两个姑娘还在担心:“不会一直下到晚上吧。”
吴浩宇怕王潇犯愁,赶紧安慰道:“没事的,白天下完了,估计晚上雨就停了。”
王潇并不当回事。
要是下雨天就不开演唱会的话,那雨神一场演唱会都开不了!
她更关心另一个人的情况:“对了,陶亚芬的事情怎么样?”
吴浩宇瞬间满脸一言难尽:“她啊,她啊忙着呢。”
伊藤幸子和山田纱织偷偷交换了个眼神,还是前者帮忙补充说明:“Miss陶已经出庭过一次了,接受了记者的采访。有出版社跟她约稿,她要写一本书,讲述她的遭遇。”
俩姑娘没敢当着老板面说的是,她们打算等书出来一定购买。
真的,实在太好奇了。
感觉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
这也是吴浩宇跟东京大使馆的人最头大的事,感觉事情越闹越大了。
结果王潇听了哈哈大笑:“那好啊,等书出来了,我也想好好看看。”
她现在越来越欣赏陶亚芬了。
佩服她的勇敢和果决。
与其让别人拿她的遭遇当成攻击她的武器,不如自己大大方方地露出来,作为自己挣钱的工具。
人生所有的痛苦,除了生死和疾病带来的生理痛苦外,都来自于自我认知。
你把它当成软肋,你就纠结你就被人拿捏。你把它当成长矛,就是你披荆斩棘的利器。
吴浩宇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只能转移话题:“雨好像小点儿了,晚上应该能停。”
可惜他嘴巴没开光。
9月15号,莫斯科的这场雨,不仅没有渐渐停下来,反而越来越大了。
待到晚上,雨甚至从淅淅沥沥的状态变成了噼里啪啦。毫不夸奖地讲一句,你把它形容成瓢泼大雨也毫无问题。
因为人太多,大家伙儿挤在一起,呼出的热气腾腾往上冒,好像集体变成了一锅煮开的饺子。
吴浩宇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王潇了。
按照这个架势,雨根本不可能停下来啊。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乌鸦嘴。
王潇却满脸兴奋,追着他问:“你冷不冷?”
吴浩宇一愣,旋即肯定地摇头:“不冷,我一点儿也不冷。”
王潇又扭头问周围的伊万诺夫等人:“你们觉得冷不冷?”
伊万诺夫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
他是一位强健的年轻男人。要知道,在莫斯科的地铁上,哪怕车上有很多空座位,年轻男人也基本不坐的。
这就是斯拉夫男人的骄傲和倔强!
“当然,我怎么可能冷!”
王潇觉得问这种人,完全没有任何参考价值,直接跳过他,询问柳芭和伊藤幸子以及山田纱织她们:“你们呢?你们觉得冷不冷?”
山田纱织迟疑了下,老实回答:“脚有点冷,身上不冷。”
她对莫斯科预判不足,没有穿靴子。
柳芭和伊藤幸子一致表示,不冷,她们感觉还好。
王潇兴奋地打了个响指:“OK!我们摇粒绒装的防风防寒实验成功了。过了这一晚,所有人都知道它是值得信赖的选择!”
众人一惊,嘿,还真是。
那演唱会的这场大雨,下得可真是恰逢其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