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不行,得把钱弄回头:这可是10亿美元
俗话说: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可是王潇觉得,他们比俗话说的更惨。
因为他们还没睡觉啊,天先塌了。
伊万诺夫捂着长满长毛的胸口,发出痛苦的呻·吟:“10个亿啊!”
不是卢布,是美金!
他原本因为政府的朝令夕改,感觉卢布要彻底变成废纸了,而愤怒地打起了拳击。
现在,他连拳都不想打了。因为拳头再痛,也抵不住他的心痛。
该死的卢布,怎么又突然间升值了?
10亿美金啊,上帝!他要去轰了克林姆林宫。
王潇已经吸着氧,不吸氧她喘不过气!
她一把拽住伊万诺夫,有气无力道:“你来点儿实际的,炸克林姆林宫难度系数太高,不现实。”
伊万诺夫脱口而出:“要不干脆把总统给噶了吧。”
话音一落,两人面面相觑,居然第一时间思考起此事的可行性。
天奶啊,王潇发誓,她真的一直都是奉公守法(俄罗斯那是因为税务法真的没办法遵守!)的好公民。
结果叫10亿美金一刺激,她都想杀人了。
可见人类永远不要高估自己的道德底线。很多事情认为自己绝对不会做的,只不过是因为送上门的诱惑不够大而已。
但他俩琢磨了一下,还是摇头放弃了。因为危险系数太高,成功概率太低,最重要的是哪怕得手了,他俩估计也得跟着被噶掉。
千万不能低估kgb的能力。
伊万诺夫胡乱拿毛巾擦了下头上的汗,喃喃自语:“不行,我们得买进卢布。”
他的思维模式毫无问题,从金融学的角度考虑,当你知道某样东西包括货币即将升值的时候,大笔买进再正常不过。
但是,现在他上哪儿买卢布去?
莫斯科的票串串们已经在今天中午12点之前,把手上的旧卢布全都送进了银行。
包括新卢布,他们手上也不剩丁点儿,因为已经都换掉了。唯独留着的,估计只有美金。
去莫斯科以外的区域,尤其是那些还没得到新卢布,所以银行压根没办法给老百姓换旧卢布的独联体国家?
上帝啊,你当票串串们是傻瓜吗?人家就是靠倒卖货币吃饭的。
连吴浩宇这么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都能想到卢布会恢复7月23号之前的汇率;你凭什么要求票串串们想不到?还得乖乖等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你挣这笔钱?
凭你主角光芒笼罩大地,自带NPC集体降智光环吗?
别做梦了!要有这能耐,他们也不会被坑10亿美金了。
伊万诺夫也想明白了这点,再一次发出痛苦的呻·吟:“除了抢银行,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当然,这话他只是说说而已。
没到那一步,犯不着。
再说卢布会升值,只是他们眼下的推测。
下一步汇率究竟会如何变化,天知道!
卢布的汇率自从放开之后,就始终处于人为操纵状态。都说莫斯科的物价上涨快,但物价上涨的速度也赶不上卢布贬值的速度。可想其中的水究竟有多深了。
如果他们现在费尽心思,花了大价钱弄了大笔卢布,结果卢布没回弹,反而继续一泻千里了,他们岂不是雪上加霜?
伊万诺夫喝了口补充电解质的运动饮料,继续喃喃自语:“上帝啊,太折磨人了。”
他们成了等待判决囚徒,根本无从猜测下一个天亮迎来的,究竟是死刑还是赦免令。
王潇用力吸了口氧气,拿脚踢踢他的小腿肚子,主要他身上全是油汗,她不想伸手推。
“那你现在就去抢银行,搞贷款!”
伊万诺夫愣了下,说了句傻话:“可是卢布会升值啊!”
起码大概率是会升值的,否则他们也不至于在三天两夜没捞着正常睡眠的情况下,依然无法躺在床上放心大胆地睡上一觉。
“从长期来看,还是会贬值的。”王潇吸一口氧,才能说一句话,“我们之前分析的没错,废除卢布给了卢布区经济协作最后的致命一击。起码在近几年内,大家都没办法建立自己完整的工业体系。偏偏大家都缺少外汇,无力购买自己缺失的部分。所以,经济状况会进一步恶化,卢布会跟着贬值。”
她敢如此笃定,除了她作为商人分析的部分,更重要的是她的金手指作弊。
作为穿越者,她知道这一任还会连任,并且成功的在他的下一任把自己变成了老百姓最厌恶的领导人,没有之一。
原因就是他将俄罗斯经济搞得一塌糊涂。
你以为现在已经够糟糕了,那仅仅是因为你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还能多糟糕。
伊万诺夫也喘不过气来了。
他连着吸了好几口氧气,起身去拨打电话。
上帝,得亏他用的是按键式电话机。如果是那种摇号式的,他能把手指头拨的肿成胡萝卜。
电话那头的人十分不满,直接咒骂:“该死的伊万诺夫,你以为我是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花花公子吗?我要上班,我天亮了还要去上该死的班,开该死的会!”
伊万诺夫理直气壮:“你们开会也是浪费时间!从前年到现在,你们开了多少会?结果俄罗斯变成什么样子了?但凡你们少开两次会,也不至于这么糟糕!”
他的朋友气得够呛:“嘿!你们只会说风凉话。如果不是我们在一直想办法,现在的情况只会更糟糕。”
“你们可真擅长往自己脸上贴金。”伊万诺夫冷嘲热讽,“我承认你们是斗士,你们猛烈地攻击着共产主义,把苏联变成了一片废墟。可是你们会建设吗?你们只会摧毁只会破坏!”
朋友冷嘲热讽:“是啊,在你眼中,华夏才是最好的。我们俄罗斯全是废物。”
结果伊万诺夫直接认了:“没错!起码华夏人在拆除一栋大楼之前,早已规划好了拆掉要盖什么,又要怎么盖,材料从哪里来,工人要如何安排,盖好了又该发挥什么用处。我们呢?我们只负责拆掉社会主义大厦,却从来都没规划好下一步该怎么办。”
朋友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因为新政府在前年承诺,在去年推动的全面改革,到现在不仅没起一点儿成效,整个社会状况反而更糟糕了。
政府承诺的deadline一推再推,简直看不到煎熬的尽头。
他又困又累又沮丧,不耐烦地催促:“你到底大晚上的发什么疯?有话快说,我还要休息。上帝,我需要睡眠!”
“贷款。”伊万诺夫终于图穷匕见,“我需要大量的贷款。”
朋友二话不说:“那你去找银行,找我干什么?上帝,你怎么又要贷款?你的钱还不够多吗?”
伊万诺夫咄咄逼人:“我的钱去哪儿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朋友不甘示弱:“那你也不缺钱!”
“谁说我不缺钱?”伊万诺夫激动起来,“你们这些人坐在会议室里吵架的时候,从来没考虑过老百姓的死活!在7月下旬废除卢布,上帝啊,你们到底在想什么?没有卢布结算,我们的机械厂要怎么进口原料,要怎么制造农机?汽车厂已经停产,卡车厂也奄奄一息,最后连农机厂你们也打算一并赶尽杀绝吗?”
“生产不了农机,到了九月份秋收的时候,你们打算让农民们下地拿铲子挖土豆,用镰刀割麦子吗?”
“哈,你们没想到对不对?你们肯定不乐意想这些。但凡你们愿意坐下来好好想一想农场的老奶奶老爷爷要怎么活下去,但凡你们愿意看一看街上有多少人买个面包都得艰难地计算口袋里的卢布;你们就做不出来如此草率的决定。”
“我需要贷款,现在、立刻、马上!我不能等待营业额,因为没有时间。我已经三天两夜都没合眼了,可我不敢睡。我必须得立刻行动起来,维持住农机厂的生产,实在不行的话,我要买走他们所有库存。”
“啊哈,不现在买走的话,等到农机厂停产,发不出工作。这些肯定会被当成废铁卖掉,甚至会稀里糊涂的,就被不知道什么人偷走了。”
“只有买了足够的农机,那到了秋天时,我才可以便宜出租给农民们,保证他们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不至于烂在地里。”
“这样,我们倒霉的俄罗斯人才有可能填饱肚子。”
说着,他又嘲讽起来,“不要想进口的事了,我不敢指望。因为我们这边的履约率太低,亏损惨了的华夏东北地区,已经不愿意再做以货易货贸易,出口粮食给我们了。”
“也不要想着出口石油,拿美元再进口粮食了。看看我们的官员,是怎么出口石油和天然气的?他们愿意留下一个零头给国家,都算良心未泯了。”
朋友听不下去,下意识地为自己和同僚辩驳:“我亲爱的伊万诺夫,请不要这么偏激。”
“不!”伊万诺夫坚定地拒绝,“我有资格这么偏激!我没有在美国开设秘密账户,我也没在欧美购置任何豪华别墅。一年之中,除非是为了生意不得不出国,我都待在俄罗斯。我的家人也一样。我从未想过窃取这个国家的财富,然后逃出去花天酒地。”
朋友试图安抚他:“嘿,伊万诺夫,我亲爱的朋友。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是我认识的最正直最富有爱国心的小伙子,真的,我和我的同伴一直都非常欣赏你。否则,我们也不会推荐你去接手油气田。”
伊万诺夫被激怒了:“你还说!油气田分明是我在接烫手山芋!所有人全跑光了,我所有的钱全砸在里面。现在我想购买农机,还要满世界找贷款,还要被各种推诿。”
朋友干笑:“不不不,伊万诺夫,你误解我的意思了。你买那么多农机的话,靠租金是收不回成本的。到时候还不上贷款不说,重要的是,这么多农机你也不可能一直出租,岂不是闲置浪费了?”
“我要租下更多的被抛弃的农庄。”伊万诺夫没好气,“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现在只想维持莫斯科和圣彼得堡这些大城市表面的繁荣,根本不管偏远地方的死活。我要租下土地,我得种上更多的庄稼。华夏有个菜篮子工程,从1988年开始搞的。华夏跟我们以前一样都是计划经济,可是现在他们的老百姓可以轻易在菜市场,买到便宜的各种蔬菜。”
他越说越激动,“我不敢指望政府了,天晓得老爷们什么时候才能想到这茬。我准备自己做这事,没有理由老百姓们面对发黑的土豆和干瘪的西红柿,还要艰难地计算价格。”
朋友试图让他冷静点:“伊万诺夫,你知道的,现在有规定,银行只能发放短期贷款。”
“那么先给我来一年的贷款,我要先购买农机、租下更多的土地。”
朋友表示头痛;“你理智点,我的朋友,现在基本不会有银行再发一年贷款了。半年,半年基本是他们能撑到的极限。”
事实上,半年也很亏。
比如说今年,半年的时间,卢布又跌了一倍。
伊万诺夫打蛇随棍上:“那就先来半年。我还要建食品加工厂,生产预制菜。等到天冷的时候,大家不能光靠烤土豆和面包过日子,总要吃菜的。”
他一通叨叨叨的密集输出,逼得他的朋友不得不硬着头皮帮他想办法。
但是贷款金额方面,朋友咬死了,最多只能是300亿卢布,更多的,他无能为力。
这跟伊万诺夫能否提供贷款抵押没关系,而是银行现在只有这点儿体量。
伊万诺夫不满意:“嘿!他们刚刚收进的卢布,300亿美元都有!现在怎么可能没钱?”
可是朋友不肯松口,一口咬定,只有这些。
再多的,他爱莫能助。
伊万诺夫没办法,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要快,我马上联系工厂。”
挂了电话,他大口喘气的时候,王潇认真地看着他的脸,赞叹道:“伊万诺夫,你可真是柯大侠。”
伊万诺夫没反应过来:“谁?”
“柯镇恶大侠,郭靖的大师父。”
伊万诺夫瞬间眼睛瞪成了铜铃,坚决抗议:“王,我可不是那个老瞎子。”
“可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柯镇恶是那么多江湖人士中,罕见的一生不做亏心事,嫉恶如仇、君子坦荡,且一言九鼎,重信然诺。真的,他是真正的大侠,你也是!”
伊万诺夫被夸得脸红了,下意识地开始摸自己的鼻子,嘿嘿笑出声。
他再抬头,疑惑道:“王,那你为什么还是不高兴?”
他强调道,“我们拿了3000万美金的贷款。”
王潇垮着脸:“我们损失了10亿美金。”
哦,快乐未必会传染,痛苦一定能够传播。
伊万诺夫捂着胸口,也笑不出来了。
废话!但凡是个正常的商人,遭遇10亿美元的损失,也绝对好不起来。
别说10亿美金,哪怕是5000或者10000美金,大家伙儿也吃不消。
几乎是卢布汇率恢复正常的当天,就有批货商找上王潇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们反悔了,他们上有老下有小,比不得王总家大业大。那几千万的旧卢布,能不能还给他们?他们就不投资油气田了。
助理听到这话,一时间震撼得都忘记了生气。
不是,你们懂不懂什么叫投资啊?
还有,现在把你们交上来的旧卢布原路返回?你们怎么不干脆让时间倒流回7月26号之前啊?
简直不知所谓!
但王潇不惊讶。
毕竟今年春节那会儿,钢铁厂的职工还要求买她的股票,让她保证能有10%的收益呢。
现在,批货商们找上门,有什么好稀奇的?
她也没心思和他们掰扯,直接上解决方案:“可以,要拿回旧卢布的都去登记,留下详细的身份信息。以后如果再有废除旧卢布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要再找我们。毕竟来来回回的,我也嫌麻烦。上下打点的钱,我还能省下来。”
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雅雀不闻。
他们也怕啊。
所谓一而再,再而三。
苏联没解体的那会儿,已经废过一次卢布了。
这才过了两年而已,又开始废第二次,谁晓得他们什么时候废第三次啊。
别说老毛子不会继续发神经。
现在老毛子的政府,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只有大家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出的。
真到那个时候,他们该找谁救命去啊。
原本吵吵嚷嚷着要拿回自己旧卢布的批发商们,集体哑火。除了几个头比较铁的之外,其余的,都骂骂咧咧走了。
伊万诺夫看完全程,都没逮到机会发挥。
他跟着王潇一块儿回到楼上时,难掩激动的心情:“王,不是我们损失了10亿美金!是股东,是他们的损失!”
啊哈!想明白这一点,窗户外面的天瞬间蓝了,美人瓶里的花立马香了,连广场上奔跑的小孩的大喊大叫声,听着都是那么的悦耳。
看,这就是资本家,只要损失发生转移,不在自己身上,那么再糟糕的世界都神清气爽。
王潇完全不觉得伊万诺夫的想法有问题。
哪怕不站在资本家的角度考虑,她也不认为这种想法恶毒。
毕竟,古今中外,化解经济危机的方法,来来去去就那么些。
不然恒大2万亿的债务要怎么消化,各家地方政府欠的一屁股债又要如何解决?兜底的是谁?
说个不是冷知识的知识,任何政府都不具备挣钱的能力,政府的钱都是人民的钱。
造成这么大亏损的官员,以及决策兜底对象的人都不心虚;他们这种正经招揽资金的商人心虚个鬼。
亏就亏了呗,天底下谁能保证自己的投资稳赚不赔呢。
伊万诺夫欢欣鼓舞了足有半分钟,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孤独。
因为他的伙伴根本没响应他。
“王,你为什么不开心?10亿美金,嘿,我们的损失消失了。”
王潇仍然垮着脸:“可是我们原本可以多拉10亿美元的投资的。有了30亿美元,我们完全可以不担心油气田的开采问题了。”
开什么玩笑!
谁告诉你,钱到了公司以后,还是股东的钱?
实话跟你说,进了我的口袋,那就是我的钱了。现在我的钱,白白损失了10个亿美刀,我能开心?我得是多大的心啊!
伊万诺夫笑不出来了,可怜巴巴地蹲在王潇旁边,跟挨了揍的打狗一样,委屈兮兮:“可是,王,已经这样了。你笑一笑吧,开心一点好不好?”
王潇实话实说:“我笑不出来。”
伊万诺夫急得团团转:“那你怎样才能开心起来?我们去血拼?或者去俱乐部给你点两个小伙子?”
肤浅!
王潇恶狠狠的,眼睛跟狼一样:“再挣他个10亿美元。”
伊万诺夫没辙了。
挣钱虽然不难,但那要看是挣多少钱。
10亿美金,是个不小的挑战。
可是王潇的斗志已经燃烧了,她一想到自己损失了10亿美金。不把这钱赶紧挣回头,她吸氧都扛不住心口痛。
“伊万诺夫,咱们得找块地,盖一个集装箱市场。”
伊万诺夫感觉自己没睡好,不然他为什么有点跟不上王潇的节奏?
“集装箱市场?”话说出口的时候,他才迟钝地补充了一句,“布加勒斯特那样的集装箱市场吗?”
王潇点头,活动自己的手指:“对,就是那样的集装箱市场。”
伊万诺夫还是跟不上趟:“可是,王,我们已经有商业街,有批货楼,我们真的需要集装箱市场吗?”
当初她决定在布加勒斯特建立集装箱市场,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大卖场,一时半会儿,来不及盖楼。
“需要。”王潇认真地点头,“现在我们需要了。废除卢布这事儿直接摧毁了独联体国家之间的工商业网络。短时间内,大家基本都没能力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完整的工业体系。”
“以前能够自给自足的部分,现在也需要进口了。”
“老百姓还得继续生活下去,需求不会急剧减少,出现的空白我们必须得赶紧补上。”
“我们现在已经很难弄到空房子做新的批货楼,因为大家都在往莫斯科来,没有那么多空房子了。”
她之前也没特别执着一定要在莫斯科做集装箱市场。
毕竟,一个人总不能把所有钱都给挣了。他们已经够树大招风的了,再搞一个市场,估计会有无数双眼睛盯过来,黑白两道都有。
但是,现在该死的政府让她损失了10亿美元(别跟她说什么没有卢布废除的骚操作,石油公司还弄不到这额外的10亿美元的投资之类的,她不会听的)。
她一定要想办法把这损失给找补回头。
王潇竖起手指头,强调:“而且建立集装箱市场,有助于改善我们的处境。”
“为什么我们在布加勒斯特的市场风平浪静,到目前为止,没出现过什么大麻烦?”
“不是因为罗马尼亚人比俄罗斯人更好客,更愿意接纳外乡人。”
“而是因为集装箱市场的建立,让罗马尼亚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一方面,它以相对低廉的价格,让2000万罗马尼亚人满足了基本生活需求。”
“另一方面——”
伊万诺夫竖起了耳朵,他知道这才是关键。
因为前面的事,事实上他们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商业街和批货楼也在做。
“另一方面是,罗马尼亚人也靠着集装箱市场挣钱了。”
“目前布加勒斯特的集装箱市场上,有差不多1/3的商贩都是罗马尼亚人,他们不仅赚罗马尼亚人的钱,也赚周边国家商贩的钱。”
“来批货的商贩多了,刺激了本地工业的发展。有些商品,他们可以从华夏进口原材料,然后在罗马尼亚完成组装,最后出售。加工费这些钱,也进了罗马尼亚人的口袋。”
“除此之外,频繁的商贸往来,也为当地的旅游业和酒店业增加了收入,带动了餐饮服务业等等的就业市场。”
“这么说吧,任何一个国家或者地区都没办法忍受,外人一直在自己的地盘上挣钱,而自己却挣不到一分钱。”
伊万诺夫皱眉,认真思考这事儿的可行性。
想到后来,他又忍不住摇头:“上帝,把华夏人跟任何国家的人放在一起比零售业,华夏人都是王者。”
看看自由市场上,卖的最好的,基本都是华夏人。
因为他们太卷了,他们早出晚归,他们完全不知道什么是休息!
王潇不假思索:“没事儿,各个国家的优势产品都不一样。咱们干脆划区域,把国家分开,大家一人一块儿地方。”
伊万诺夫哈哈笑出声:“那可真是万国博览会了。”
王潇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她穿越前对莫斯科知之甚少,没逛过大名鼎鼎的一只蚂蚁市场。
但其实即便她逛过,以她的年纪,也没啥没借鉴的。因为一只蚂蚁市场关闭整顿拆除过,早不复它在20世纪90年代和21世纪初的辉煌。
所以,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布加勒斯特集装箱市场的成功经验拿过来用,并进一步升华。
比如说,考虑到商贩们的生活需求,所有配套设施,像集体食堂、小餐馆、公共厕所以及理发室之类的,都得有。
再比如说,考虑到安全问题,整个集装箱商业区都得有自己的警察。
两人一条一条的罗列下来,最终决定:搞。
而且要搞个大的,成为莫斯科新地标的搞法。
哈!从意识到损失了10亿美元起,王潇就没想过找银行扯皮。
愿赌服输,没意义的事,她从不浪费时间。
她要做的就是,趁这个机会,赶紧布局,挣下一个10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