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江湖遍地是坑:真是坑死个人
王潇懒得废话,开门见山:“你为什么要买她家的厂?”
电话那头的奥维契金可斩钉截铁了:“Miss王,郑女士非常可怜,作为一位绅士,我应该伸出援手。”
呵呵,你但凡说你见色起意,姐还能心里两个字。
现在你还可怜上了?说的好像莫斯科没有更可怜的人,而姐又不是资本家一样。
“说人话。”王潇发出了冷酷的威胁,“猪就是用来杀的,我从来不救猪。”
大概是窗户外面的院子里,大肥猪发出的叫声过于惨烈,吓到了奥维契金。
他瞬间老实了,乖乖回答:“她出的价格低。”
那么大的一个工厂,连带着全套设备和一库房的生产原料,郑秀芳只要了五百万华夏币。
要知道,单是1992年,他们工厂的利润就高达三百万华夏币。
这个价格完全可以称得上清仓大甩卖了。
换成其他同等工厂,别说一千万了,两千万人家都不愿意出。
因为大家现在都知道是挣钱的好时机,按照他们的预估,1993年,对老毛子做外贸的,产值翻一倍完全不成问题。
所以奥维契金花了五百万拿下工厂,当真是占了大便宜。
他自己都心虚,下意识又加了一句:“我只有这么多现金。”
他是可以找人从俄罗斯给他汇款过来。
但问题在于俄罗斯的银行系统,没一个礼拜的时间,你都不敢轻易指望它。
郑秀芳女士要的又急,等不起,就五百万给贱卖了。
买卖是顺利完成了,可得到工厂的奥维契金的麻烦才真正开始。
伊万诺夫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杀猪。
俄罗斯人杀猪的习惯跟罗马尼亚人差不多,也是火烧毛。
故而他头回看到华夏杀年猪习俗,眼睛都挪不开了,还忍不住替人摇旗呐喊,比他亲自上阵杀猪更激动。
对于自己同胞的遭遇,他只好奇的一句话:“这两人是怎么搭上的?”
之前他们在商贸城,碰上老赵跟他家里人的时候,也没见奥维契金跟郑女士私下交流过呀。
“在金宁大饭店。”王潇解释道,“郑秀芳去那边拉的投资。”
有一说一啊,她还挺佩服郑女士的选择的。
以他们家复杂的遗产继承情况,本地人估计都不会踩这个雷。
而外地投资商,强龙压不住地头蛇,也不敢轻易出手。
只有财大气粗的外商,未能深入体会农村宗族势力之强大,才有可能被利诱惑,明知山有虎(废话,一点问题没有,人家凭什么清仓大甩卖?),偏向虎山行。
伊万诺夫吐槽了一句:“活该。”
自己占的便宜,自己承担苦果去吧。
500万,这便宜他也敢接,摆明了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人家卖了厂,以后要怎么过日子?
王潇不得不提醒他:“500万不少了。”
这真不是她替奥维契金说话,而是就事论事。
眼下银行存款利率挺高的,定期存款,也就是整存整取3个月、半年、1年、2年、3年、5年的年利率,分别为3.24、5.4、7.56、7.92、8.28、9.0。
哦,后面要加一个%,而且不算复利算单利计息。
可即便如此,500万的本金在这儿,每年光是利息,就足够郑秀芳和她孩子过得舒服又体面了。
说实在的,搁在30年以后,她穿书之前,能够拿出500万存款的,那也是妥妥的有钱人。
奥维契金真正占便宜的点在于,他现在就有五百万的现金。
而大部分生意人,尤其是做工厂的,钱基本上都压在货上,要一下子拿五百万,并不是件简单的事。
无论如何,这事儿已经成定局了。
王潇叹了口气:“收拾一下,走吧。”
去哪儿呢?捞人呗。
哪怕他们白眼想翻上天,奥维契金在华夏出了事儿,他们也得拉拔。
不然消息传出去,他们的名声就彻底完蛋了。
而这年头生意人行走江湖,一半以上靠的都是口碑。
伊万诺夫骂骂咧咧,该死的奥维契金!
他还没来得及吃杀猪菜。
真的,大灶烧得红红火火,他们都给猪开膛破肚掏内脏了。除了杀猪菜以外,他们还会炸各种肉。
王潇安抚他:“回头再说吧,大年三十还会再杀一次猪。”
为什么要拖到那会儿呢?
一方面是杀猪匠很忙的,人家属于技术工种,从腊月二十就忙得不熄火。
另一方面,大年三十一早杀的猪,是用来分肉给大家做炒肉丝,溜肉片之类的。虽然传统认为,过年不应该吃炒菜,不然新的一年会吵架。
但这几年已经没人在意这个了,上桌的小炒同样不少。
而今天杀的猪是用来炸肉圆、烧扣肉、炸排骨之类的大菜。
各有各的用途。
反正现在厂里效益好,也不是杀不起猪,多杀几头,让大家痛痛快快过年好了。
“我先去打个电话啊。”
打电话找谁?
当然是去找领导了。
她还不至于飘到自认为凭借她一张脸,就能成功地把人给捞出来。
所谓民不与官斗,她也没去过西水镇,搞不清楚当地的斤两。
与其贸贸然以身涉险,不如直接找领导帮忙。
不过王潇她认识的领导也不是特别多,做生不如做熟,她直接打给了萧州的孙副市长。
谢天谢地,孙副市长虽然在开会,但会议一刻钟以后就结束了,王潇还是顺利联系上了人。
她跟人简单寒暄之后,便直奔主题,说了是通电话的用意。
为了防止领导轻慢——
虽然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搞招商引资,甚至连乡镇都在建设开发区,好吸引外资。
但外资也是分三六九等的,重点放在资上。
独联体国家,统一有个称呼叫做穷毛子。他们到华夏做生意,是主流社会到今天依然提不上嘴的倒爷倒娘。
比起他们,那显然是财大气粗,直接在当地办厂办公司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和地区商人,更加受重视。
所以王潇特别强调:“我的俄国朋友们在寻找新的投资地点。虽然他们在搞经济改革方面,比我们起步晚,但他们也有他们的优势。他们的科技其实很发达,能过来投资的,资金自然也不是问题。
奥维契金这回跟着我们来华夏,就是打头阵的。他进展顺利的话,后面一个圈子的朋友都会过来。”
其实孙副市长对于苏联的发达科技,并不是特别感冒。
他真正感兴趣的点在哪儿呢,就是俄国人过来搞投资的话,那基本也是来料加工路数,跟这个奥维契金一样。
接手的是皮衣厂。
他们在这边做衣服鞋子,那肯定还得卖回俄国去。
而到了俄国市场,肯定是他们本地人的销售渠道更广泛。
这么一来的话,他们江北的产品便能进一步深入到俄罗斯的千家万户。
如此好事,他当然要欢迎。
至于奥维契金,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一点小小的纠纷而已。
“这样吧。”孙副市长抬手看了眼表,“我打个电话给恒安县,他们县-委书记是我党校同学。我这边下午还有个会,暂时走不开。我让小丁过去接你。”
小丁就是司机。
领导的司机,那是心腹中的心腹,关键时刻完全可以充当代言人的存在。
王潇立刻道谢:“真是麻烦您了,孙市长。”
但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对伊万诺夫来说,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因为丁司机开着车子过来的时候,杀猪菜刚刚熟。
按道理来说,本来不该这么快的,从萧州市政府到村里来,也需要时间。
只是人家丁司机本来就在外面办事,孙副市长打了他的哔哔机,他直接过来的。
现在车子都过来了,是王潇他们急着去解救朋友,总不好让人家领导的司机等着吧。
可怜的伊万诺夫只能委屈巴巴地放下手上的筷子,眼睛珠子简直要黏在热气腾腾的杀猪菜上,死活不肯挪窝。
端着菜盆,对,就是那种花团锦簇的大脸盆,硬菜都是用它们装——上桌的大妈都被逗笑了,用浓郁的地方口音强调:“哎呀呀,那就带过去吃嘛,总归要吃饭的嘛,用保温桶装。”
那保温桶也是大红色的,瞧着就喜气洋洋。
也许天底下所有上了年纪的女同志,都致力于把晚辈们给喂肥了,反正保温桶的吨位,让王潇怀疑,这不是一顿饭,而是一个礼拜的分量。
得,等到西水镇,那估计能吃晚饭了。
旁边的大爷都要端饭碗了,闻声奇怪道:“哪至于要到晚上啊,不要不要,别绕远路了。”
丁司机开了十多年的车,自身便是一张活地图,闻声难免困惑:“没有吧,去西水镇,开车也要开四五个小时的。”
现在可不比30年后,遍地是高速,车速可以杠杠上去。
现在的路扭七拐八,哪怕在地图上看,直线距离短得要命的地方,拐来拐去,也能直接把你拐到天黑了。
“不不不,现在有路直接插过去。”
大爷带着点得意,“他们路修好了,已经可以走了。”
丁司机大吃一惊:“什么路啊?”
“从戴家桥到新家圩呀。”大爷语气自豪,“一条好宽的大马路呢。”
丁司机想了半天,他印象当中是没有路的。
起码去年过年的时候,他还没看到路。
且修一条路哪有那么简单,现在各地都往上面打报告,想要上面拨款修路。
毕竟要致富先修路的道理,谁都懂。
可僧多粥少啊,上级资金也紧张得要死,每一分钱都得好好掂量着该怎么花。
这种申请打上去之后,光是论证就能给你论证好几年。
“自己修的。”大爷再度强调,“每个村都出了人,自己集的款自己修的路。”
在眼下农村地区,各种摊派是一件极为常见的事,其中也包括在农闲时期,征派农民去修路修水库筑圩埂等等。
这样的征派是没有工钱的,地方政府最多只负责农民的吃饭住宿问题。故而成本极低。
而修路款,同样可以作为摊派任务把钱给收上来是“三提五统”的一种。
但丁司机听了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追问:“他们没闹腾?”
从八十年代中期开始,因为农村摊派任务过重,各地农民和基层政府的关系,动不动就相当紧张,甚至还发生过农民不堪负担,怒杀农村干部的事。
可这一回大爷却摇头,乐呵呵道:“是他们自己组织起来的,各个村自己联系的。”
为啥会如此主动?因为大家害怕耽误挣钱啊。
车子上路之后,山田一郎自豪地指着车窗外,与有荣焉:“这个村子是专门做鞋垫的,前面做的是帽子。”
所谓此心安处是吾乡。
他自从来了华夏以后,除了寥寥几次回国探亲,便再没有离开爱之力。
他的徒弟们倒是陆续走了几个人,又来了一些之前日本工厂的工人,整个队伍在他的带领下,总体还算稳定。
山田一郎如如不动,充分展现了同志比同胞更靠谱的国际革命主义精神。
这一回也是他主动要求过来当向导,他走过这条新路,知道车子该往哪个方向开。
上车之前,他还用英语安慰伊万诺夫,让俄国人相信华夏政府,他们不会胡乱欺负外国人的。
现在,人在车子上,他更是化身导游,滔滔不绝地推荐一路走过的村庄。
萧州商贸城的虹吸效应惊人,以它为圆心的周围一大片地区,几乎都已经走上了外贸的道路。
除了原本既有的工厂之外,还有好多村庄自己组织人,用最简单的机器设备,比如缝纫机之类的,开展生产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迫切需要道路。
毕竟老话说得好,百里不贩樵、千里不贩籴。
没路走,本身就等于断了商路。
各个村想要扩大生产规模,使得产业常态化,那就不能翻山越岭,必须得有大路通罗马。
不然,人家货商都懒得上你们那里去收货。
认识到这一点以后,村民们朴实的理念就开始发挥作用了——一等二靠没用,还是自力更生更靠谱。
这个时候,农村强大的宗族力量血缘关系纽带便体现出功能来。
他们自己私底下组织,很快便把十里八乡的乡村全都联系在了一起,大家集体掏腰包,集体出人工,开始修路。
山田一郎语气自豪:“这就是伟大的集体主义精神,现在只有华夏能做到。”
这些话他没有再说英语,而是用华夏话说的。
从来了华夏之后,他便努力学习本地语言,现在萧州话讲的可比英语流利多了。
然而车子上的华夏人们,却只能呵呵。
集体主义是不太现实的啦,农村的集体经济基本都已经破产了。
只能说农民强大的求生能力,让他们不甘于现状,努力奋斗,想方设法过好日子而已。至于究竟以什么名义开展,反而没那么重要。
修了路,的确有用。
按照山田一郎调查的结果,这一路走过来的周围村庄,这段时间的收入基本都翻了翻。
一位普通的农妇,在从事农业生产任务之余,人在村里,一个月也能挣到手两三百块钱。
丁司机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哎呀,这么多钱啊。比我的工资可高多了。”
真的,两三百块钱,1993年可没多少职工能拿到这个数的。
“他们辛苦。”山田一郎认真地强调,“他们值得更多的收入。”
两三百块钱而已,太少了。
换成在日本,一天挣两三百块,都嫌太少了。
不过华夏的东西的确便宜,两三百块钱,村民们就已经满脸笑容,成天乐呵呵的。
正因为如此,他的日本同事们才乐意轮批过来上班。这样他们可以拿着在日本普通工人的收入,在这里过着优渥富贵的生活。
别的不说,大冬天的炫草莓炫西瓜,而且是叉开来吃,那绝对是件相当爽的事。
王潇好奇地看着车窗外,发现购买路边草莓西瓜的,基本都是过路的货车司机。
也是,这些昂贵娇嫩的冬天水果,一般人也舍不得吃啊。
可她刚冒出这种想法,前面便有农民打扮的人,扛着锄头过来买草莓了。
他掏出的是一张10块钱的票子,买回来一小袋草莓,照样开开心心。
可见只要手上有余钱,哪怕东西卖得贵,农民同样愿意尝鲜。
王潇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收回了视线。
她不敢再看下去,因为一股澎湃的骄傲在她胸中发酵。
她自认为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直到今时今日,她依然一切以自我为中心,以自己的利益为第一考虑元素。
但个人的发展不意味着对社会进步没有意义。
正是因为千千万万的人自己变好了,才使得整个社会都大步往前进。
哪怕她当初搞两家国际商贸城,只是为了方便自己大笔挣钱。
可谁又能否认,商贸城的存在,拉动了一方经济发展,使得参与了这项事业的每一个人,都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呢。
她又凭什么不骄傲?
感谢农民自己修筑的道路,他们一路穿村过巷,总共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出头,便顺利抵达了西水镇。
这个小镇颇为繁华,具体表现在镇上都是楼房,从两三层到五六层的都有,村庄的楼房也多。
除此之外便是工厂,车子开过去,道路两旁机器轰隆隆的声音就没有停过。
西水镇工厂,绝大部分都是毛衫厂。
据说最早是上海的知青下放到这边,带来了毛衫的生产技术,要跑到了生产销售门路。
后来知青回城之后,当地人继承了毛衫产业。随着改革开放的逐步深入,他们的毛衫事业越做越大,已经小有名气。
但正因为入行的人太多,本地厮杀残酷而激烈,利润压缩得相当厉害。
便有人吃不消,改换赛道,转而去生产皮衣了。
其中老赵家的工厂,就是发展迅速的佼佼者。
车子停在了派出所门口。
伊万诺夫以为自己会看到鼻青脸肿的奥维契金。
都打到派出所了,他要没被饱以老拳,那绝对是咄咄怪事。
结果怪事还真发生了,奥维契金人坐在派出所里,简直跟在自己家一样,姿态不知道有多悠闲,多自在。
派出所的所长正在跟县公安局的领导说话,看到王潇他们,他立刻强调:“人好好的呢,没人怎么着他。”
王潇都不敢相信,打完招呼以后,便追问奥维契金:“你真没挨打吗?”
奥维契金狡猾地眨着眼睛,简直可以说是得意洋洋:“我告诉他们,我是你的朋友。得罪了我的话,就是得罪了你。哈!他们果然不敢对我动手了。”
王潇的白眼差点没翻上天。
呵呵,她的名字这么好用啊,她怎么不知道?
她还真是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事实上奥维契金的说法并不夸张。
山田一郎认真地跟她强调:“这边的工厂,基本都是在做外贸。”
包括原本产能过剩的毛衫厂,因为挖掘到了独联体国家的大市场,只要毛衫的款式新颖颜色鲜艳,就根本不愁衣服卖不掉,也不怕没订单。
甚至于原先竞争不过,被迫停产的一些家庭小加工厂,现在机器也开始重新运转,源源不断地将一件又一件的毛衫,打包送上了货车,然后再通过飞机,直接运到了莫斯科。
本地还有人野心勃勃地开启了养羊事业,因为他坚信到时候羊毛会涨价,他给能够靠剪羊毛发财。
咳咳,不过现在羊毛财还没看到影子,羊已经被镇上的人吃的七七八八了。
大冬天的,吃了羊肉汤,浑身热乎乎,多舒坦啊。
可惜老赵的兄弟,现在极为不舒坦,他扯着嗓子咆哮:“轧姘头,卷了我弟弟的家当,臭不要脸的东西!”
旁边有人附和,也有人冲王潇皱眉毛,抱怨了一句:“不能这个样子呀,王总,你可不能帮着外人欺负我们自己人。”
他们看在王潇的面子上,没有动手打趴这个老毛子,倒不是真的怕她。
而是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
不到迫不得已,真正的生意人基本上不会随随便便撕破脸。
王潇满脸惊讶:“怎么就欺负上了呢,老毛子也是掏钱买的厂啊。总不能因为他是老毛子,就不认账吧。没这种道理啊,说出去会叫人笑话的。”
“郑秀芳这个臭破鞋,有什么脸卖厂啊?”老赵兄弟唾沫横飞,“我兄弟还尸骨未寒呢,她就搞破鞋。”
王潇拉下脸,警告她道:“别胡说八道啊。捉贼捉赃捉奸捉双,这种事情可不能张嘴就来,要注意国际影响。做生意就是搞不正当关系的话,那在场的哪一个有正当关系?”
“不是说老毛子。”旁边一个剃着平头的男人强调,“郑秀芳轧姘头叫我们逮到了,我们正准备过年开祠堂,把她移出族谱呢。”
王潇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郑秀芳会宁可打骨折,也得将厂子卖掉拿钱走人。
因为她的夫家,原本应该在她丈夫去世之后,帮助他们孤儿寡母生活下去的夫家,是根本不给他们母子活路啊。
捉奸?
呵呵,可真巧啊。
这边正争家产争的如火如荼呢,她该蠢成什么样又饥渴成什么样,才会迫不及待地将致命的把柄送给人家。
这些男人又该对自己的二两肉拥有怎样的迷之自信,以为女人离了他们的二两肉就活不下去吗?
编脏话给人泼污水,可真够驾轻就熟的。
王潇摇头,语气冷漠:“既然跟老毛子没关系,那扯这些有什么意思?咱们就事说事,没道理做个生意,还要管人家床上的那点事吧。”
现在替郑秀芳洗刷名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人家自己拿了钱就带着小孩走了,哪怕当地人的唾沫星子能发洪灾,也跟她没半毛钱的关系。
对自己的生活掀不起波澜的人,何必在意。
王潇只强调:“我朋友买了厂,钱货两清,手续齐全,你们就不该找他的麻烦。”
“是他找我的麻烦。”老赵他哥跟哮天犬似的,“他明明晓得,我弟弟的工厂,是我们老赵家的。他又不是不晓得我们家的事。”
王潇却矢口否认:“他上哪知道去?我跟你说个实在话吧。在老毛子眼里头,咱们都长得大差不差,换一件衣服就不知道谁是谁了。
他就跟你们打过一回照面,也听不懂你们说话,他都搞不清楚你们住在哪里,哪里知道你们谁是谁?
他只知道有人要卖厂,而他正好要买厂,所以才一拍即合的。”
“装什么傻?没猫腻的话,怎么可能会卖的这么便宜?”
王潇再度反驳:“那你说说看,当初盖这个厂子花了多少钱?500万很便宜吗?换个地方,能盖两个这样的工厂的。他一个外国人,头回到你们西水镇,怎么可能搞得清楚行情。
行了,别瞎搞的呀,别到时候弄得人家老毛子都觉得你们西水镇人不讲理,不敢跟你们打交道。”
这话绵里藏针,已经是威胁了。
你西水镇既然要做老毛子的生意,那你就得掂量着办这件事。
坏了名声,以后人家进货直接跳过你,那可是大麻烦。
王潇看好几个人的脸色松动了,赶紧趁热打铁:“行了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郑秀芳带着孩子走的,孩子总归是你们老赵家的吧。她没丢下孩子不管,你们也是想着小孩能够好好过日子,那不就行了吗,何必闹得鸡飞狗跳的。”
众人陷入了沉默,大家偷偷交换眼神,都在琢磨着这件事情的得失。
王潇再接再厉:“手续都办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老赵的兄弟却灵光一闪,激动地嚷出声:“办什么手续啊,我兄弟这个是集体企业,一个人卖不掉厂子的!”
王潇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妈呀,这到底是什么大坑啊,真是坑死个人!
作者有话说:
真的一点点都不想上班。
感谢在2024-02-1607:13:23~2024-02-1707:12: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8082532100瓶;淇淇12瓶;圆圆、dmx 10瓶;玉螭龙9瓶;yoyoclinic 5瓶;天上白云2瓶;玉米淀粉、luyaly、幸福永远、小p、秋水非水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