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再上灵山 (6W营养液)大殿中间只留……
阿丑记得上一次到狮驼国的时候, 这里正巧要举行盛大的佛会,人非常多,是个很热闹的地方, 一些寺庙里还养了大象。当时优昙已经长大, 面貌更有菩萨相, 被当地的僧人祈求着扮作观音菩萨。
那次佛会被她搅局, 她放走了被圈养的象群, 带走了优昙。
想到这,又想到变了心的菩萨老婆, 心里好一阵气恼,骂骂咧咧再次走进了这个已变陌生的国度。
数百年后再次来到故地, 只剩断壁残垣。残壁上飞溅的血污已因时间长久而显黑红色,一个巨大的坑有着不规则的边缘, 爬高了看像是一头巨大无比的大象踩出来的脚印,脚印中间有其他凹陷下去的痕迹。
无需什么能见过去的慧眼, 也不难猜想到发生了如何的惨剧。
这整个狮驼国的百姓,都被可怕的妖怪杀掉吃掉了。
“……”
阿丑走进山野之中,立刻引来了巡山小妖的注意, 要将她捉去妖洞里蒸了吃。
“你居然想吃我!?”阿丑当即与小妖怪打起来, 恶狠狠咬了小妖的胳膊一口,小妖怪这才看清她可怕的面貌, 吓得连忙逃走去报告大王们。
不多时,山头冒出三个大妖怪, 尽管他们此时外形变化很大,但身后若有似无的佛法光相,阿丑很快就将它们认出。
一只青狮、一只白象,还有一只秃头的鸟。
“我认得你们!”阿丑指着高大的妖怪说, 青狮是文殊菩萨的坐骑,白象是普贤菩萨的坐骑,至于秃头鸟有些难以辨认,不记得谁家坐骑是秃鹫了。
青狮白象面对阿丑揭穿事实并不羞愧气恼,反而很直接地认下了,甚至说,既然菩萨都没有觉得佛祖旨意有错,我们这些神兽坐骑当然听命行动了。
阿丑知晓如今雷音寺金色莲台上的佛祖是波旬,她原本也能理解菩萨罗汉们为了维持稳定的局面而继续留在灵山侍奉,毕竟南赡部洲古来就有“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的典故。
可这般的命令,竟仍旧听从!
不愿意违抗佛祖旨意怕被众生知道如今的佛祖是魔王,导致魔王破开金莲的枷锁回归魔相做到真正的魔王统治佛界,牺牲一整个狮驼国的人来成全其他人免于未知的祸害,能说不慈悲吗?能算慈悲吗?
阿丑站在狮驼岭的山峰上,远眺西边,此地已经能够远远望到西天淡淡金光,虽算不得灵山脚下,却也必定是在灵山佛光的普照之下。曾经传闻里的安宁佛国,已成这混乱不堪的模样。
阿丑自知没有打败它们的本事,能打架用的只有一条混天绫,应付不了三个大妖,她便打算直接离开。
然而,青狮一跃拦到面前,说:“丑娘娘,已行近灵山,佛祖交代我们不仅要拦着取经队伍,更要拦着你呢。”
阿丑盯着青狮说:“你知道如今的佛祖是谁吗?”
青狮舔了舔爪子说:“知道,如今的佛祖比从前的佛祖好多了。”这话也说明,不管文殊普贤菩萨是否听从波旬佛祖的命令让青狮白象下界来,它们两个都是很乐意来吃人的。
青狮并未立刻动手,还有问题要问阿丑,说:“从前观音菩萨的青狮跟你去了南赡部洲,吃了一些人,就修成了犼。为何我都吃了狮驼国三成的人,却还是狮子?”
“因为……”阿丑猜到波旬贼心不死,还想着要将她送去轮回转世,眼前这几个神兽必然是要吞了她,断不能让它们得逞。
她还在思索对策,那只秃头鸟妖就不耐烦地说:“与她啰嗦什么,赶紧杀了!以解我心头之恨!”
阿丑听它这意思,像是和她有仇,她疑惑问:“你们既然一起当妖怪,应该是朋友吧,我正要告诉青狮修行的诀窍呢,你与我多大的仇,这一会儿都等不了。”
“呵呵,丑八怪,你竟不认得我?”秃头鸟恶狠狠地盯着阿丑,阿丑这才觉得有些眼熟。
她惊觉:“哦!是你!被我拔光了鸟毛的金翅大鹏,你怎头上的毛还没长出来。”
金翅大鹏更是恨得牙痒痒,立刻就要动手杀了她。被青狮拦住,青狮说:“待她说出法门也不迟,三弟,难道不想我修成吗?”
“哼。”金翅大鹏甩手背过去,还是给了青狮一点面子。
借着这么一会儿言语的功夫,阿丑也已想到了对策。
她故意大声说话,就连边上一圈围观的小妖们都能听清,她说:“你吃了这么多人,按理说早该修成了!可惜你缺少了诀窍,你也知道,我不仅是观音菩萨的丈夫,我还是魔王波旬的母亲!我辩赢过佛祖和魔王,我还曾经在天庭当过官,太上老君都想收我当徒弟,我曾经多威风呀,我知道的法门诀窍厉害着呢!若是金毛犼当初吃的人和你们一样多,它呀,没准早成佛了呢!”
青狮听了急切道:“你快说来。”
“我说了,你不就要吃我了吗?我可不傻,你也别想着骗我,只你答应了,山头的妖怪们又吃我。”
白象也凑过来,但白象没有立刻信,与青狮说:“不如拷打她,她肉身凡胎扛不住定就说出来了。”
背过去的金翅大鹏说:“哼,蠢货,拷打若是对她有用,波旬佛祖岂会怕她?”
青狮拉过白象与大鹏商量,主要是劝说大鹏别记仇,先骗她把法门诀窍说出来,之后反悔就是了。
“咳咳。”商议好后,青狮作为代表说,“只要你把诀窍法门说来,我们狮驼岭所有的妖怪都不吃你,放你离开。”
“万一你们反悔呢?”
“我们可以立字据,写血书,倘若违背,自有天罚。”青狮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已想好了说辞。
等阿丑答应后,三妖各自取了些血混在一起写了血字契约,只不过在内容上模糊了一下,写了一句在它们成佛之前一定不会伤害她半分,放她自由西行。
这样简单的破绽自然能被发现,阿丑又问:“成佛后呢?岂不是要吃我。”
白象连忙说:“都成佛了,还吃你作甚?”
阿丑知道他们说的是假话,佛只是境界封号,波旬都成佛了,他们几个妖怪成佛吃人也不会得到任何惩罚。尤其金翅大鹏怀恨在心,不吃了她是不会罢休的。
不过,阿丑还是签下了这个字据,反正她根本没有能让它们成佛的诀窍。
“好吧,既然你们如此诚心,我就告诉你。”阿丑看着格外期待的三妖和周围的小妖们,又与青狮说,“你若化了犼,法力增长可不是一点半点,幸好你是大哥,不然就该反了大哥了。我先与你说,你要不要告诉小妖们,自己决定。”
青狮连忙应下,丑娘娘还是厚道的,知道帮忙防小妖们。
阿丑凑近到青狮耳朵边上,说:“……”
“什么?我没听清。”
“真麻烦,我再说一遍。”阿丑又到青狮另一边耳朵说,“……”
“你说大声点嘛。”
阿丑没继续说,手里拿着三妖签下的字据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现在要继续往西边去,别拦我。”
说完,她扭头就走。
白象和憋了一肚子火的金翅大鹏连忙询问青狮她到底说了什么口诀,小妖们也围了一圈很是好奇,几个职位高的小妖还凑过来给青狮搬了凳子坐下,捶肩捏腿,希望能得到新的修行法门诀窍的点拨。
然而青狮一脸茫然,无辜道:“她什么都没和我说呀!”
白象和金翅大鹏自然不信,几番争论打了起来,打得三方都受了伤才逐渐意识到是被骗了。金翅大鹏气不过想要去追杀,想起签下的字据,只好恨恨作罢,气愤地把头上刚长出来的羽毛给拔了。
从狮驼岭逃跑后,阿丑一路往西,发现从狮驼岭开始的妖怪们都已经在盼着取经队伍经过,一问就是受了魔王旨意,谁能拦住取经人,就能得到封赏呢。
阿丑心想,波旬都懒得伪装了,直接以自己的身份下令西牛贺洲的妖怪们,而雷音寺的佛菩萨罗汉们还在为了佛门的稳固而遮掩。
途中经过一座陷空山,她总感觉暗处有视线盯着自己,停顿脚步问了好几声,却都没人应答。
暗处的一只金鼻白毛鼠抖着胡须,不敢露面相认。
阿丑一路往西,一直来到凤仙郡。
这里已经离灵山不远,她便没有走野路,蒙着脸跟百姓们一起进城。发现这里竟是道观多,寺庙少,今日不知道是什么特殊日子,郡守来到当地最大的一座道观前,摆了大宴祭祀。
阿丑过去凑热闹,见供奉的竟是玉皇大帝。
看到这位给自己下了批语的至高无上的神仙神像,阿丑好一阵反感,碎碎念着拜他作甚,整天说规矩规矩,遵守规矩的好处没见给,稍一不称心,惩罚必定是要有的。
嘀咕着随便询问其他人,竟还真是如此。
如今按说是雨季,庄稼都等着雨水呢,可已一个月没有下过雨了,再不下雨就要枯死了。
百姓们小声议论着,说郡守有个不成器的儿子,经常犯些不干净的事,也许是老天因此罚他。
阿丑撇撇嘴,这种小事神仙才不会管呢,就连杀人越货的事都不管。阿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下雨,人总得吃饭,庄稼没了又要闹饥荒。
她拨开人群,来到郡守面前,说:“我有办法能下雨。”
众人看这姑娘蒙着脸,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个外来的乞丐。
郡守虽不信一个乞丐有什么办法,但还是愿意听一听。
阿丑说:“今日这么毒辣的太阳,你们把玉帝搬出来晒一晒不就是了,他若是晒难受了,自然就会下雨了。”
“……”众人听后皆是愣住,随后大怒指责道,“你!你还嫌太阳不够毒呀?如此得罪玉帝,哪能是好!莫说下雨,怕是要下刀子了!”
阿丑又说:“你们都在屋里,若是他下刀子,也是先扎他的神像。”
“去去去,你别瞎出主意了,要害死我们的!”当地人纷纷要将她赶走。
阿丑取下腰间的海螺,说:“我什么都没做,给你们出主意却说我要害死你们,天上不下雨才是要害死你们!”她气不过被指责害人,吹响了离着最近的西海龙王的海螺。
不多时天上一团带着水汽的乌云飘来,人们兴奋地回家拿锅碗瓢盆接雨,可大半天没见雨降下来。
龙王落到阿丑面前,人们这才相信这奇怪的姑娘是有本事的,众人连忙向龙王跪拜,求龙王赐雨。
“龙王呀,本郡供奉诸多上神不曾怠慢,今年为何雨季却一个月都没有下雨了呀?若是有什么得罪,我定改过!”郡守祈求道。
“唉。”龙王没有直接回答郡守,而是看向阿丑,说,“丑娘娘,不是我不想下,是这地方玉帝下旨不给降雨。”
“总有个缘故吧,他心情不好,胡乱拿人撒气吗?我如今没了上天的办法,你能驮我上去吗?”
“不行不行。”西海龙王一万个不敢,如今四海的龙虽不必再供宴会享用,天庭对龙王们的管辖也不像曾经那么严,可总归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西海龙王也不想当忘恩负义的,便说:“这样吧,让每家取锅碗瓢盆来,我给他们装满,可好?”
“挨!”阿丑跳起来对着龙头狠狠一拳头,“这点水哪够用?”阿丑想了个办法,让龙王变化成一条小一些的龙,取田地里跟在人身边,只低空降雨,大概就半个人那么低。
“这……”西海龙王还是不敢。
阿丑说:“这不叫降雨,这是洒水。”
西海龙王寻思着今日还了恩情就作罢,忍辱负重变成了小龙去农田里干活。
郡守连连对阿丑拜下道谢。
但,老龙王废了一会儿觉得,半个人的高度,还要跟着人走动,像是被当成狗牵着了,越想越耻辱。
他重新飞回到阿丑面前,实话说:“丑娘娘,唉,我与你说实话,你也别太同情凤仙郡这些人,他们是因惹恼了玉帝才会被禁降雨的。”
“上仙请明示哇!”郡守急得又给老龙王也跪了下来。
西海龙王说:“一个月前你供奉玉帝时,与人争执,掀翻了供桌,当时玉帝下界巡游正巧来享用供品,那些供品落地,被狗吃了,此等羞辱!你说该不该罚!”
“哎呀,我,我实在不知哇!”郡守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吓得老泪纵横。
“罚什么!凡人又看不见他,既然只是掀了桌子,他在郡守吃饭的时候使个法术掀桌子不就是了吗?”阿丑则觉得这很不公平,到今日已经一个月没有降雨,自己恰好路过才有了帮忙的心,倘若自己绕路不知晓,等到下一个好心人不知道要多少年。
地里的庄稼半年不下雨就彻底死了,河道里的水线已经下降一些,等到河流也干涸,真是绝了此地人们的性命!
阿丑又想到当年玉帝下令雨师给无名山降绝后的雨,他们神仙就是如此卑鄙,一点小事怀恨在心,还总说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倘若掀翻供桌的是本领高强的阿猴,玉帝还敢生气吗?有罪无罪,不都是他说了算?
他说了算……
阿丑突然一惊,心里好一阵发凉,想到了一件竟被自己忽略的、却很明显的事情。
天庭是玉帝说了算,大西天是佛祖说了算。
那么西天取经,经书给不给,不在于八十一难能不能过,而在于佛祖想不想给。如果是如来,至少先前应下不会狡辩,会把真经传给玄奘。
可是!如今坐在金色莲台上的是波旬佛祖,他安排妖魔去拦取经队伍并非是为凑劫数,是真的不希望真经传世让如来回归,他不是开口答应八十一难满就一定传经的如来。
按照阿丑对波旬的了解,等到取经队伍站到大雄宝殿上,他多的是理由说劫数不满。
也许会说,伤病不算劫难、绊倒落水不算劫难,这些事情太小,人人能过,唯有大的劫难才行。
如果大的劫难数也凑满,又能说,最终找了神佛帮忙的不算,劫难需要自身渡过。
如此,即便是取经队伍自己解决的劫难凑满了,也还是会说,取经人依靠徒弟们渡过的劫难不算,唯有玄奘自己解决的才算。
只要波旬还是佛祖,真经就绝不会传世,如来就回不来。
“这可恨的波旬,我怎么能这么长久的时间里都没想到这事!”阿丑气得跺脚,或许是因为自己切实经历了两次所谓“三十三年之内必定发生”的浩劫,不知不觉中,她竟也信了这些定数。
三十三年、四十九天、八十一难……
阿丑恨不得立刻跑去灵山与波旬理论,但眼下还有一场雨要解决。
她气得不行,也不管郡守的阻拦,自己跑去道观里用混天绫将玉帝的神像捆了出来,摆到太阳底下暴晒。
如此晒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让玉帝觉得晒得受不了,阿丑干脆又随手取了道观靠在墙边的一把扫帚,她抡起扫帚就往神像身上打,道:“拿你一个桃子就要把我的山毁了,你吃别人龙肝的时候怎么就没事了!一个月前到人间巡游,那边狮驼岭妖怪吃人你却不管,来管狗吃了一口供品!掀了供桌你就要这边的人死绝,早知道还供你做什么,不供你还不会被降罪呢!”
人们本想阻拦阿丑,可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心里头的怒火也跟着蹭蹭往上窜。
对呀!还不如不供呢,本郡的收成也没见比其他不供的好多少,反而因为郡守的一次无心之失就要降罪整个郡的百姓们,哪有这样的道理呢!
一个庄稼人手里还提着桶,原本是想求龙王蓄水备用的,此时干脆往神像头上打去,也跟着一起骂起来。
“我们年年供奉,十分虔诚,不过是一点小错,以往的那些就当不存在了!还说什么攒功德,什么也没攒到,连功过相抵都没有!”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打玉帝”中来,这一神像不够那么多人打,又有人跑去其他道观将玉帝神像搬出来打。
“哎哟真是反了天了……”西海龙王吓得赶紧就想躲起来,没多久,空中阴云渐起,不知多少眼睛盯着这边。
天庭凌霄宝殿中,玉帝铁青着脸,凤仙郡那些凡人不仅不知错,居然还敢打他!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那个阿丑!
玉帝视线扫过凌霄宝殿中的诸位仙家,问谁愿意去捉拿阿丑。诸仙皆没人应声,反而觉得玉帝清闲日子过久了,是不是忘记了当年焚天浩劫的可怕,谁敢招惹她呀。
太上老君想了想,上前劝说玉帝,此事不如就小惩大诫,罢了。何故与一群凡人计较,就准了降雨,他们才知玉帝的慈悲大度嘛。
“哼。”玉帝冷哼一声,道祖都这么说了,也只好如此。
天上飘下一道御旨,西海龙王松了口气,为凤仙郡降雨。
阴云密布,狂风起。
风吹开了阿丑蒙脸用的布巾,露出她可怕的面容,遮着眼睛的头发也被风吹到后面,一清一浊的眼睛怪异又吓人。
众人一边接雨一边想要向这位好心人道谢,在看到她的面貌后愣了好久,她丑陋得好像妖怪呀!
可正是这个妖怪一样的姑娘,让玉帝退让了。
众人鼓起勇气克服内心的恐惧,都向阿丑道谢,到此时都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叫阿丑。”阿丑简单回答了一声。
“这哪能算名字呢?”人们觉得奇怪,但她坚持这就是她的名字,人们也只能接受,直呼阿丑有些像是长辈在称小辈,凸显不出她对本郡的恩情,所以就称为丑娘娘。
“丑娘娘……”阿丑摇摇头,她从妖怪那听到这名字没觉得有什么,可当从凡人嘴里再次听到这个在人间消失已久的称呼,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当地人说愿意给立像,阿丑立刻就拒绝了,反而吓唬他们说,若是敢给她立像,她就把凤仙郡的小孩全吃了。
阿丑没有索要任何的报酬或感激的东西,她想教训玉帝仅仅只是因为看不惯这小题大做的坏毛病,再加上旧恨罢了。
等阿丑离开后,凤仙郡的百姓们仔细一琢磨,玉帝还是得供的,只不过没必要想以前那么谨小慎微地供着,神仙要香火,给,神仙不给下雨,打。
于是,凤仙郡就以这一天为节,定下了打神节的习俗,据说这打神的技巧是一位叫作丑娘娘的人传授的。人们还像模像样地编了故事,写进了当地的郡志中。
阿丑并不知晓那些事情,仍旧憋着一股劲往西去。
只不过途中不再继续找妖怪,就一味地赶路。
菩萨老婆变心了,她少了个老婆。阿猴老婆说要帮玄奘取完经还了救出山的恩才能自由,暂时又少个老婆。
阿丑心里怨恨菩萨老婆,可希望能在雷音寺见到,希望在这段时间里菩萨老婆能回心转意,别再想着带她远离神佛,那样的话,还是允许他继续当自己老婆的。作为惩罚,只能算小老婆了!
想让阿猴老婆继续给自己当老婆,就得让取经顺利。按照现在推测,只有先应付波旬让如来回归,才能取得真经。
“哼,他们究竟是看得起我,还是看不起我,让我远离神佛,哼哼,可离了我,波旬还能怕谁?我可是魔母呢!”阿丑一路气鼓鼓地念叨着,油然而生一种舍我其谁的气魄。
“神仙佛菩萨的,就连玉帝如来都拿波旬没办法,只有我!”
在气愤往西的途中,阿丑遇到了九头狮。
这已经是八百多年前的旧相识了,只不过相处的时间远不及青牛和金毛犼多。
“你也受波旬指使,在这拦取经人?”阿丑随意问了一句。
九头狮的九个脑袋都摇晃起来,它化形成一个老者的模样,说:“嘘,我是偷偷下界的,谁也不知道,我在这有了很多狮子亲人呢。”一边说着,从身边的毛皮毯里抱起一只小狮子,老者眼神很是温柔,轻轻戳了下小狮子的耳朵,“这是我玄玄玄玄玄玄玄玄玄玄玄玄孙,可惜天资不好,只能当普通狮子。我有几个玄玄孙的天资不错,已化人形了。”
九头狮说自己在这里生活很久了,狮子们变成人后也学了很多人的知识,有时候会用打猎吃剩下的皮毛去玉华州做买卖,买些人间的东西回来。
这是阿丑一路往西至今,感觉心里最舒坦的一天,妖怪也能有这样平凡的生活。
“狮子,那你可要让你的小狮子们留心些,别招惹取经的队伍,阿猴的金箍棒可厉害着呢,随便打一棒就能把狮子精打死了。”
“好,我会叮嘱好它们的。”九灵元圣点点头,与阿丑道别,她还要继续往西走。
阿丑一直走,一直走,穿过天竺国,穿过一片宽阔的荒地,终于来到凌云渡前。
曾经她在这与优昙分开,被困在欲界八十一年,菩萨老婆将她从河里拽出来相聚,那次她为带回英娘而来。
现在她站在凌云渡前,却反而担心灵山上的菩萨想跟她走。
阿丑再次踏上凌云渡,那艘漏底的船摇摇晃晃过来,这一次的凌云渡里没有出现她的尸体。
灵山的僧人们层层通报,说阿丑来了。
各路佛菩萨也都来到雷音寺大雄宝殿上等待,阿丑每一次来到这里,都会给佛门带来巨大的变化,这次出现,一定能够打败波旬让如来归位。
唯独观音菩萨眉头微拧有些忧愁,担心骊山老母所说的大因果就要在今日应下。
阿丑站定到大雄宝殿中间,看向金色莲台上的波旬佛祖,说:“我儿波旬,你的佛祖日子该到头了,我要与你一辩。”
波旬佛祖金色的面容阴沉怪异,并未应下辩,用一种极其不耐烦与厌恶的语气说:“丑东西,总是你坏我大事,既然我不能成事,呵呵……”
金色佛像的眼睛此时变成了幽绿色,他缓缓道:“此刻我仍是佛祖,我也是魔王,你这个变数实在可恨……”
“当心!”观音心里感到从未有过的不安,已顾不得什么菩萨仪态,竟以本相拦到阿丑面前。
波旬的话音落,金色的波旬佛祖扭成一团金色的雾,雾气变黑又变白,扑向阿丑。尽管观音出手阻拦,但这雾气对观音没有半点作用,只短暂迷眼看不清。
“哈哈哈哈——”雾气里的波旬看着神色紧张的观音放肆大笑,“与其等释迦摩尼再次将我封印,不如我封印丑东西,若想救她,先要救我。”
等雾气散去,波旬不见,阿丑也不见,大殿中间只留愕然的观音菩萨,周围诸佛也是惊叹。
“阿丑……”观音感觉心里一空,不断掐算,什么也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