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供奉何人 (5W营养液)壁画没有褪色……
阿丑和熊罴怪一起躲在黑风山山崖边的灌木丛里, 自打黑熊回来报信说孙悟空等和尚已经到达此地,阿丑就在琢磨除了拦路外能不能有其他为难的办法。
黑熊说队伍里除了孙悟空还有两个光头,一个年轻的, 一个年长的。
“玄奘和尚今年应该三十不到, 那老和尚兴许就是顺路的。”阿丑没把老和尚当回事。
此时见那禅院在黑夜里闪烁着璀璨佛光, 一人一熊都被光彩吸引, 阿丑琢磨说:“菩萨老婆以前在五行山和阿猴约定过护送的事, 想必是在他把阿猴救出来后,菩萨去找过他, 赠了宝贝。”
黑熊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阿丑又说:“那我们就把宝贝偷走藏起来,好好为难他们一番。”
黑熊再次点头。
那边亮着佛光的禅院里, 原本是金池长老向玄奘炫耀,说他一个皇城脚下溜出来的僧人如此狼狈, 行囊里都是些镐子铲子,哪有出家人的样子, 身上僧衣破旧,连件像样的袈裟都没有。金池还徒弟去库房搬来诸多袈裟,摆出一副客气的态度随意挑选。
“阿弥陀佛, 长老好意贫僧心领了。”玄奘客气拒绝, 孙悟空却不服气。
猴子跳到桌上随意扯了几件,说:“既然人家要送, 师父就收下嘛,观音菩萨送的袈裟平时你也舍不得穿, 就穿这些次的好了。”
因他这一句显摆,招惹来金池的好奇,孙悟空将行囊解开,翻出一件光华夺目的锦斓袈裟, 得意道:“我师父的袈裟,是观音菩萨送的,邪祟不侵,可避水火。”
优昙老僧静静看着,孙悟空余光瞥见不由一缩脖子,太得意忘了菩萨就在这边。但东西已经炫耀出去,何况菩萨也没阻止嘛。
金池盯着那袈裟掉下眼泪,死活求着借袈裟一观。
“那就借他看看吧。”孙悟空替玄奘答应,将这金池长老贪婪的嘴脸尽收眼底。
玄奘现在并未见到金池有什么恶行,何况刚才还主动想要送他几件袈裟,他对这脊背弯曲牙齿脱落的院主还是有几分同情的。可是,这锦斓袈裟是菩萨所赠,如此轻易被借走,显得自己很不重视。
他看向优昙大师,想听听有何指教。
然而,优昙大师摇摇头说:“菩萨所赠,亦是外物,玄奘何必如此在意,有缘者得之,有缘者观之。”菩萨这么说,也有几分想用锦斓袈裟再考验考验金池,这是金池最后一次回头的机会。
将锦斓袈裟借给了金池后,三人到客厢休息。
孙悟空已认定那金池是歹人,把黑熊说这里的僧人们谋财害命,此时也一定会为了抢夺袈裟而下黑手,所以他打算作弄一番。
孙悟空飞到院主的屋顶上往里面看,见金池将锦斓袈裟披在身上,俨然已把袈裟当做是自己的东西,脱下来后仔细叠好,爱不释手。
身旁的徒弟毫无半点心虚,直言说:“师父既然喜欢,就将东西留下。”说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嗯,你去办吧。”金池应下,目送徒弟出门。
就在这时,孙悟空对着屋内吹了一口清气,使出了障眼法。见那叠好的袈裟竟跟着年轻和尚飘出门外,乍看像是被他抢走了。
金池扭头一看桌上果然空了,连忙追出去,拽住徒弟就是一巴掌:“混账东西!你拿我袈裟作甚!”
“嘿嘿。”躲在屋顶上的孙悟空捂嘴偷笑,趁着他们被障眼法所迷,出吹一股清风将袈裟卷到了自己手里。
而屋外的金池和年轻和尚还在争论,金池粗鲁地将自己的徒弟按在地上,将僧衣扒了,说:“定是被你藏在衣服里了!”
“师父师父,徒弟哪敢抢你的东西,那么大一件袈裟,我能藏哪呀?”年轻和尚哀嚎不断,直到身上被扒得光溜溜,金池也没看到锦斓袈裟。
金池着急地在院落里寻找,以为是被风刮走,他又回到屋内仔细翻找,怎么也找不到那袈裟。
一直寻到天逐渐变亮,还是没有半点影子,金池不禁怀疑是不是那个毛和尚偷偷顺回去了。
太阳才刚升起,就听到客厢那边的动静,是三个和尚醒了。
玄奘过来询问说:“院主,我等即刻就要启程了,能否将袈裟归还贫僧?”
“哦,呵呵,此事不急,你们先去斋堂用过早膳吧。”年轻和尚帮着金池打掩护,金池也附和着说袈裟已经收好,一会就拿过来。
孙悟空跳到前面,不悦道:“拿个袈裟磨磨蹭蹭的,都借给你看了一夜了。”
见他们态度如此强硬,的确是很着急要将袈裟拿回,可袈裟如何都找不到呀。
“小长老莫急,我去拿便是,你们先去斋堂吧。”
金池长老与几位弟子到后院商量,袈裟究竟去了哪。一位弟子问,会不会是黑风山的黑风大王来偷走的,方圆百里只有它会法术。
金池则摇摇头说,黑风大王每次过来都黑云密布,昨夜月色亮堂,黑熊没有来禅院,如果那三个和尚没有将袈裟取回,就必定还在禅院内,只可能是众弟子中有嫌疑。先用普通袈裟冒充宝贝,打发走三个和尚再说。
那毛和尚长得实在古怪,没准是猴妖修佛呢,能不起冲突就不起冲突。
于是,金池找来一件颜色相近的袈裟,仔细叠好了用布包起来,叮嘱徒弟们,若是几个和尚认出袈裟是假,非要纠缠,就直接动手。
待到送行时,金池在最前面将袈裟递给玄奘,他的徒弟们则双手背后站在边上,随时准备下手。
玄奘正要接包袱,却被优昙大师往前一步先接了过去。
优昙大师打开包袱的一角查看,看了看孙悟空说:“呵呵,是我等以小人之心度院主之腹了。”
“哦?”孙悟空眨眨眼不断挠手,他夜里顺走袈裟就是为了此时戏耍这群黑心和尚,非要他们还出宝贝袈裟不可,找个由头狠狠打一顿,怎么菩萨反而认下包袱里的假袈裟呢。
孙悟空以为是菩萨慈悲心发,不想让他伤害这“观音禅院”里的和尚们。
“哼哼,是吗?俺老孙也来辨认辨认。”孙悟空对菩萨此时的慈悲心感到不满,故意唱反调夺过包袱要再检查。
“悟空。”优昙大师又唤了一声。
孙悟空不情不愿地说:“好吧的确是锦斓袈裟没错,是我等心思狭隘了。”
玄奘还想最后再看看袈裟对不对,包袱却已经被孙悟空装进了行礼中,与禅院诸僧道别。
离开禅院后一段路,三人在林间停下。
孙悟空很是不满地说:“菩……咳,菩萨的禅院怎有这样的人,兴许是仗着菩萨庇佑干坏事吧。”
优昙大师并未接话,而是就地坐下禅定。
“这袈裟不对……”玄奘此时得了空,重新检查袈裟,发现那伙僧人竟拿普通袈裟糊弄!他转身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孙悟空拦下,孙悟空将昨天顺回来的袈裟从另一个行囊里拿给玄奘看。
玄奘想不明白,孙悟空摇摇头也表示不明白。
两人都看向打坐的优昙大师,优昙大师的视线往禅院方向去,摇头叹息
就在三人离开了观音禅院后,金池长老就让全禅院的所有僧人都集合,确定没有人逃走,说明偷了袈裟的内贼还在。他又依次搜身,没搜到,各厢房翻找,没翻到。
“究竟去哪了?那样的宝贝,难道是因与我无缘?不可能,我可是观音禅院的院主呀,菩萨送的袈裟,为什么不是给我穿!我虔诚供奉两百多年呀!”金池已然钻了牛角尖,非要找到袈裟不可。
他气急败坏,对着自己的徒弟就是一巴掌,说:“是不是你偷了藏起来了?”又走向另一个徒弟一巴掌,“还是你?是你?你们把我的宝贝袈裟藏哪去了?以为我找不到吗?”
金池的视线落在昨夜与他商议的这个徒弟身上,他记得清清楚楚,袈裟被这个徒弟带出了屋子,一定是他藏起来了。
金池恶狠狠地说:“你自小就被我收留,不思回报还偷我的袈裟不肯归还。”
“把他绑起来!”金池一声令下,其余弟子只犹豫片刻就听令将同门绑了起来。
“我真的没有偷呀,我没偷呀!”
年轻的和尚被绑在木架上,脚下是一堆柴火,金池威胁说再不把袈裟交出来,就烧死他!
“师父,使不得呀!该搜的都搜过了,咱们禅院就那么大,真的没有袈裟呀!”
“我亲眼所见,呵呵。”金池抢过火折,将柴火上的木丝引燃,火苗逐渐变成一团火焰,所有木丝快速引燃成一圈,将柴火也点燃。
火焰里传来僧人的求饶哀嚎声,仍旧坚持说自己真的没有偷。
就在火焰将要点燃年轻和尚的僧袍时,一股无形的清风凝聚成一个琉璃罩隔绝开火焰。是不远处林中的菩萨慈悲,不忍心一场考验害了命。
火堆越烧越旺,金池已经听不见火里有声音,他表情更加阴沉,视线盯着熊熊火焰思量着事情。
对,那锦斓袈裟是件宝贝呀,可避水火!
金池眼里泛起猩红,从火堆里取出一根燃烧的木棒,说:“我把禅院都烧了,任你们藏在什么地方,全部烧光,就能看到袈裟在哪了!”
“师父!为了一件袈裟烧掉禅院,我们可就没地方住了呀。”
“师父你冷静呀,兴许被风刮远了,我们去林子里找找看。”
金池怒斥道:“怎样的风能刮走宝贝袈裟,那穿在身上的厚重,岂是风能刮走的!定是你们偷藏!”
金池将就近的屋子引燃,又将火堆里的燃烧的木棒一根根扔向不同的偏殿,火势快速蔓延。
僧人们此时不愿再听金池的命令,纷纷逃窜出去,却迎面遇到了以为已离开很远的那三位僧人。
火光冲天,哪怕是在白天,都映照得周围一片血红。
已经陷入癫狂的金池长老因对火焰和死亡的恐惧而逐渐冷静,明白自己犯了如何的错误,他已在大火里迷了路,就近跑到了火势没有那么旺盛的正殿里。
各偏殿逐渐倒塌,化成焦木废墟。
供奉着菩萨金身的正殿也是瓦片零落、横梁折断,四周墙壁倒塌。
金池跪在神像前苦苦哀求:“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弟子知错了,弟子真的知错了!”
然而,熊熊烈火使得周围的温度格外高,金池仰头祈求时看到菩萨落泪了,不对……不是落泪,是融化。
整个神像的表面都变得扭曲,融化的金水从头顶蜿蜒滑落,不多时已经看不清神像的面容,脖子歪曲,头颅塌下与身体融在一起,一截截变矮,融化的金水沿着莲台供桌流淌,供桌也燃烧起来。
可是,金池却还毫发无损。
“孽障。”突然一声穿透火焰的叱责,金池扭头看去。
面前的火焰像是随着那声音熄灭,诺大的禅院,此时此刻全是断壁残垣与焦土,只剩金池面前还没有完全融化的金身神像。
金池看到说话的是那么气质格外脱尘的老和尚,叫优昙什么的。
优昙……优昙钵花三千年一盛开,是极其稀有罕见的美景,法华经中所提,用来形容佛法顿悟的难得,也用来称颂观音菩萨的慈悲心之难得。
“孽障,你禅院供奉何人?”优昙大师端立在焦土之中。
金池仍旧和之前一样的回答,说:“当然是观音菩萨!”
随着金身继续融化,金色的水流淌到地上,温度却陡然消失,仍旧像金块那样冷,像水一样快速流淌,不沾周围半点尘埃。
待流出了焦断的门槛,水又凝固成了块飘到空中,优昙大师抬手掐指一挥,金子变成无数的钱币碎银,飞向方圆百里之内的村镇。
“你做什么!你是哪来的妖僧,竟敢对菩萨的神像如此不敬把菩萨的金身夺走!”金池大惊失色扑向优昙,双手扑过去却落空,老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站在边上的白衣大士。
“孽障,到如今还不知错。”观音极其失望。
而众僧惊恐地看着供桌上神像融化后的东西:“那是什么……”
孙悟空和玄奘也愣在门口,神像里居然藏着一个死和尚。
孙悟空跳到供桌上将死和尚拽下来,枯瘦的一副骨架,皮肉脱水紧贴着骨头,难以辨认。
“这是……”孙悟空想到了什么,惊道,“金池和尚?那这个老和尚又是谁?”
金池浑身颤抖,拜在观音脚下说:“菩萨……我只是想活久一点,又有什么错呢?那件袈裟被人偷了,我是想要找回菩萨的法宝……我可是为你塑了金身呀,能不能赐我长生不老呢?我不求成佛,只求长生呀!”
“金池,你已寿尽。”观音摇头,昨日听完黑熊所言已经掐算过。
眼前的金池是脱离躯壳的执念,他当初命弟子们将自己的尸身封在菩萨的神像里,如此,任何人拜菩萨,实际都是拜他。
因此对着这尊观音像祈福祷告,观音是听不到也看不到的。
金池不愿意听,反过来质问菩萨:“既然连一个人人害怕的妖怪都可以被菩萨点化,为什么我却不能呢!”
观音对金池很失望,说:“你如此不知悔改,诸多罪孽难以消解。”
“既然他早就死了,眼前不过执念所化的厉鬼!就该除灭了事!”孙悟空毫不客气地掏出金箍棒。
就在这时,天上乌云密布,卷来一阵黑风,夹杂着渗人的恐怖笑声。
“桀桀桀——金池老贼居然把自己的禅院烧了!”黑风里裹着一个蓬头褴褛的姑娘,甫一落地,她双手叉腰得意地嘲笑着禅院里的僧人们。可是没高兴多久,她惊觉那一面面记载着她故事的墙壁也没了,心里一阵难过。
“阿丑!”孙悟空惊呼一声,打断了她的愁绪。
“咦?!”阿丑扭头,不由大惊,怎么菩萨老婆和阿猴都在,他们不是一大早就离开了吗!
自己此时才出现,就是料定玄奘和尚手里不管是什么宝贝,必被黑心和尚们盯上,有阿猴在不用担心玄奘和尚的安危,她更担心阿猴把这些黑心和尚全杀了了事,那自己能掺和进来的事就变少了。
幸好金池没打算直接起冲突抢,而是掉包了袈裟试图智取。
阿丑和黑熊在山头上,是确定了孙悟空三人走远了才慢悠悠往禅院来的,后来见那金池放火烧禅院也懒得管,等烧差不多了才靠近,结果……
“阿丑,我出山你怎么都不来看我!”孙悟空高兴地走过来想要和阿丑拥抱,他被困在山下那么久,双手只能趴在地上抱不了任何人,现在可以了。
“不行!”阿丑却连忙退开好几步,内心格外矛盾道,“我就是不想太早和你相见,才没有去五行山看你,不过我有白花蛇驮着我,远远地看着你出山的。”
孙悟空不理解阿丑这远离的动作,看向观音问:“菩萨,到底怎么一回事呀?”
观音知晓阿丑所想,便说:“此乃丑娘娘丑大圣,是魔王波旬之母,极难应付。”
“对!”阿丑笑着应下,说,“哼哼,区区菩萨,区区一只猴子,今天算你们走运,我懒得和你们计较!下次再见到,哼哼,定要给你们点颜色瞧瞧!”
观音垂眸,神色如常,只是眼底有微微笑意,顺着丑大圣的狠话说:“丑大圣法力无边,必定万般阻挠西行之事,也是对我佛家弟子的考验,贫僧静候那时。”
那时是何时,再见之时。不仅仅是像今天这样眼睛看见,而是解决了一切困扰的相见。
“桀桀桀——你等着吧!丑大圣我一定会到雷音寺去,给那什么佛祖也瞧瞧我的厉害!”阿丑仍旧笑着放狠话,说完就自己跑离了观音禅院,留下一头雾水的熊罴怪。
“我……”熊罴怪看着面前的观音菩萨,只犹豫了刹那,便扑通跪地说,“菩萨明鉴!我既不是这金池恶僧的好友,也不是那丑大圣的下属,我只是一只吃斋念佛的黑熊!断没有半点要阻拦取经人的意思!是受了丑大圣和白花蛇的诓骗,他们说你是丑大圣的……老婆……所以!所以我才一时糊涂听命于她的!”
观音抬指掐算,这熊的确不曾伤人命,与金池相比更慈悲得像个佛,便有点化之意。
可终究是人形都未化的熊妖,还是要有个防范手段。
菩萨掏出一个金箍与黑熊说:“我落伽山正缺个守山大神,你若愿意就带上此箍,若犯恶事必当受罚。”
黑熊大喜,立刻夺过金箍带上。这让已经崩溃的金池长老更加绝望,甚至抓起地上的焦土扔向观音,说:“为什么!为什么这只妖怪都能受点化去落伽山,我却不行!”
“金池,你已着相。”观音瓶中杨柳挥洒,周围建筑逐渐恢复,诸僧跪在地上叩谢观音,但没有人敢抬头直视。他们全都是金池的帮凶,没有一个无辜良善者。
柳枝再挥,那一个神像里的和尚尸体消失不见,禅院后山埋葬的死者冤魂们也得到安息。
只是禅院里没有了任何的神像,四面围墙彻底将禅院围住,没有了门,这些僧人要永永远远困在这里,为被他们所害的人超度祈福。金池执着于“相”,而神佛无相,所以不设神像,慈悲是什么模样,靠他们自己去想。
至于金池执念所化的厉鬼,仍旧留在这座没有了名字的禅院,倒修两百年,直到他寿尽的那个岁数。
“咦?”孙悟空看着恢复的走廊墙壁,惊到,“哎呀,昨天来的时候天色太暗,今天走的时候又太匆忙,竟都没有发现有这么多的壁画呢。”
观音顺着孙悟空所指看过去,很快就看到了壁画上的内容。
这些事情曾经的确与小时候的金池讲过,那时的金池也仅仅是个想要填饱肚子不想饿死的苦命人。
观音想了想,柳枝对着壁画轻轻挥动。
“菩萨!别呀!”孙悟空以为菩萨觉得丢人想要把壁画全抹了,没想到柳枝扫过,壁画还在,只不过是调整了一些金池所画的错误,留下了菩萨心里的故事。
孙悟空看后啧啧摇头,揶揄道:“菩萨,不是俺老孙心坏,阿丑哪有你画的那么好看。”
观音并未回答,摇摇头,脚下腾起祥云,带着黑熊就离开了。
玄奘还站在刚才的位置,已经因发生的事情而彻底愣住,观音菩萨和那个什么丑大圣到底怎么回事?一个是大西天的菩萨,一个是波旬的母亲?怎么又像是敌对又像是旧相识的?
“哎呀师父,该上路了。”孙悟空连忙岔开话题,再次启程。
林间风轻柔,马蹄得得作响,孙悟空回头,看见一个蓬头的身影又翻墙回了恢复的禅院。
阿丑站在全新的壁画前,双手拍打自己的脸庞一圈。
“桀桀桀——还是老婆的画好看。”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有端联想梗:
阿丑:噗(捂嘴笑)你觉得我漂亮?(十级美颜笑)那是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