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别近百年 故人已老
人闲下来了， 就有时间捣鼓各种东西。
几日来，宋音不是在给自创剑法想名字，就是尝试配些凡人也能用的丹药。
三个邪修的储物袋， 宋音还没有打开看过。
今日她一人在房间内， 将三个储物袋放在桌子上， 挨个查看。
于老二和梅三姐储物袋中，没有特别的东西，就是些不多的灵石和几种常见丹药。
轮到赵老大储物袋，还真让宋音翻出不一样的东西。
除了灵石这些， 里面还有一本陈旧的书。她翻开简单看了下，前面记录的是修炼功法，后面则写着其他内容。
宋音：“原来洞里的灵髓和损人利己的阵法， 都是他们从一个上古秘境中获得。”
想碰到上古秘境得看机缘， 难怪灵髓那么大。灵髓在上古秘境中形成，形成后又上千年没被人发现。直到赵老大他们意外进入了这个秘境， 不仅发现了灵髓， 还让赵老大捡到这本功法。
看功法内容和其他记录， 想必写出这本书的人也是个邪修。
宋音召出紫阳灵火， 一把火将邪门害人的书烧了个干净。
咚咚咚。
“音音， 我能进来吗？”
宋音：“进来吧。”
师鹤鸣：“我找了份简易地图，你可以看看。”他将地图摊开在桌子上， “此地在大兴朝边境， 另一边就是景国。如果在大兴朝待腻了，我们可以去景国看看。”
宋音：“没问题， 就按你说的办。对了，我一直没有给自己的自创剑法起个正经名字，来凡人界路上， 我想了一路，最后决定叫溯鸿剑法，你觉得如何？”
“溯鸿剑法……这名字不错，有特殊寓意吗？”师鹤鸣问。
“特殊寓意？那倒没有。”宋音干脆道，“就是在飞舟上时，从高处往下看，我们刚好是逆流而上，景色广阔又壮观，所以想到‘溯鸿’二字。”
师鹤鸣：“……”
这种回答放在宋音身上，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宋音将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好，拍拍手道：“走，出门逛逛。”
师鹤鸣还未从简单粗暴起名法中清醒过来，人已经被宋音拉到了大街上。
“包子，热腾腾包子。”
“客官要进来看看吗，我们店里都是上好的纸砚笔墨，保准你家孩子用了科举榜上有名！”
“老板，你这东西也不是特别好，便宜些得了，不然我只能去下一家看看了。”
“刚刚就是你输了，不许耍赖！下一局我和杏杏姐先开始。”
“顾郎，这个荷包你收好，我可是绣了好久。”
街边吆喝声此起彼伏，顾客娴熟砍价，小孩打闹嬉戏，有情人互诉衷肠……
宋音与师鹤鸣走过烟火人间。
“芦城还挺热闹，虽然处于边境，但一片欣欣向荣繁华之景。”宋音目不暇接。
凡人界和修仙界的城池没多大区别，细看区别又很大。
幼时没机会体会风土人情，上次回凡人界也是匆匆离开，如今倒是能仔细感受一番。
“恩人！恩人姐姐！”
身后传来小孩的声音，二人不甚在意。
见恩人没有停下，蒋幼宜直接冲到前面，挡住了两位恩人。
宋音和师鹤鸣被突然从后冲出来的小孩挡住前路。
定睛一看，这不是前几日从拐子手中救下的小孩嘛，还是被师鹤鸣贴了真言符的那个姑娘。
洗干净换了一身朴素的衣裳，她差点都没认出来。
“你刚才在叫我？”宋音指着自己。
不怪她诧异，因为她和师鹤鸣身上都有小法术，不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简单来说就是记不住样貌、认不出本人。
蒋幼宜点点头，“我记着两位恩人，是你们打倒那几个坏人，我们才得以获救。”
宋音对师鹤鸣道：“这姑娘好特别，居然认得我们。”
师鹤鸣：“不应该啊。”法术不应该失效。
宋音与师鹤鸣说话的时候，蒋幼宜就默默站着没有插话。
宋音弯腰，凑近问小姑娘，“我长相怎么样？”
除了被拐的这段时间，还从未有陌生人靠这么近，蒋幼宜有些紧张，还有些无措，但她努力压下自己的不安，故作镇定道：“和大家一样，很有安全感。”
意思就是普普通通，难为她变着法子夸。
说明小法术没失效，恐怕是这小姑娘记忆不错，平平无奇没有存在感的大众脸也能记住。
宋音：“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官府不是安排送你们这些孩子回家吗，你怎么还在芦城？”
“我叫、叫蒋幼宜，今年十一岁。”蒋幼宜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真名说了说来。“我不敢轻易回去。”
宋音：“不敢轻易回去？”
蒋幼宜看看宋音，再看看师鹤鸣，最后选择亲切些的宋音。她靠近宋音，低声道：“我怕又被抓走。”
宋音和师鹤鸣对视一眼，她疑惑道：“抓走？”
蒋幼宜点点头，“我是因家中亲戚流落到芦城。”
宋音：“你的意思是，你是被你亲戚陷害，才落入拐子之手？”
“嗯。”
宋音审视的目光落在蒋幼宜这个小孩身上，口齿清晰，表达清楚，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所以你拦住我们想做什么？”
蒋幼宜：“我老祖宗很厉害的，只要两位恩人能护送我回去，定对两位恩人重金酬谢！”
宋音：“我们不缺金银。”自己储物戒一堆灵石和金银，金银是师娘专门给她在凡人界生活所准备的。
蒋幼宜低下头，怯生生道，“……对不起，是我冒犯二位了。”
到底是个真小孩子，和自己当年不一样。宋音叹口气，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刚好旁边有个茶楼。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茶楼里说。”
蒋幼宜抬头，眼睛红了一圈。
到茶楼找了个角落坐下后，宋音指尖在桌子上轻轻两点，小型结界便将几人笼罩其中。
宋音：“说清楚些，你为何遭遇此事，以及我们并不知你老祖宗是何人。”
师鹤鸣将茶水递到宋音手边，“喝点水，润润嗓子。”
“谢谢。”宋音接过，顺势喝了几口。和师父他们的茶相比，差了很多。
蒋幼宜：“我是蒋家孩子，老祖宗是我朝有名的蒋相。老祖宗年事已高，多年前辞官。老祖宗有一百零四岁，他觉得自己没有多少光阴，就想落叶归根，所以带着我们晚辈回乡，我是在回乡途中被抓走的。”
“蒋相？不知道。”宋音如实道。
一百零四岁，比自己都大三岁，凡人之躯活到这个年岁不容易。
她心中痒痒，想听点有意思的，摸出韩长宇炒的瓜子，边吃边问：“你亲戚为何要害你？”
蒋幼宜不语。
宋音：“你如实回答，我可以考虑送你回昌州岐远县。”
蒋幼宜：“真的？”
宋音：“自然真的，我从不骗小孩。”才怪，要看我心情。
蒋幼宜：“因为老祖宗亲口说过，想把一部分家业留给我，其他人不乐意，所以才……”
宋音传音给师鹤鸣：“好俗，但好真实的原因。”
师鹤鸣传音：“那你要送她回去吗？”
宋音传音：“我再考虑考虑。”
师鹤鸣传音：“你骗小孩？”
宋音传音：“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话。”
师鹤鸣传音：“对不起，音音从来不骗人。”
蒋幼宜半天听不到回答，她迷茫看着两个大人。
宋音轻咳一声，“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不过你先坐这里等我一下。”
她起身离开，去找小二到另一边说话。
蒋幼宜见宋音离去，有些惴惴不安，她默默挪动自己位置，远离沉默寡言的师鹤鸣。
这个恩人话少，有距离感，总觉得他很凶，还是离远一点，她有些害怕。
没多久，宋音回来，她没有坐下，而是敲敲桌子，“走吧蒋幼宜小朋友，我送你回家。”
蒋幼宜脸上浮现欣喜，“谢谢恩人姐姐！”她不知道恩人姐姐为何突然答应，只知道自己要被保护着回家了。
师鹤鸣传音：“怎么又同意了？”
宋音传音：“找人打听了一下大兴朝蒋相，风评不错，是个好官。飞舟加快速度飞往昌州用不了多长时间，今日就能到达。”
师鹤鸣表示了解。
出茶楼后，蒋幼宜跟在宋音身旁，抬头看了宋音好几眼，欲言又止。
宋音垂眸：“想说什么，说吧。”
蒋幼宜：“我能……牵着恩人姐姐的手吗？”
宋音：“……”小孩子好麻烦，自己小时候肯定比蒋幼宜更乖更省心。
宋音伸出手。
蒋幼宜眼睛亮亮，小心翼翼牵起宋音手。
宋音算是看明白了，因为自己从拐子手中救下她，所以她现在对自己非常依赖。
“你让我们送你回去，官府的人知道吗？”
“我骗他们说有人来接我了……”
宋音诧异低头，看不来啊，小姑娘胆真大，也不怕自己不答应。
走至城门外后，蒋幼宜再次小心翼翼问：“我们……不找辆马车吗？”
宋音：“不找，马车很慢，我们飞到岐远县去。”
蒋幼宜：“飞？”想到自己在骡车上的异常，蒋幼宜紧张攥紧宋音的手。
正是因为他们这点很特殊，所以才想着找他们送自己回家。
只见宋音抓住蒋幼宜，眨眼间，人已飞出好远。
蒋幼宜呆愣愣的。
居然瞬间飞很远，他们果真好特殊，说不定就是老祖宗口中的仙人。
师鹤鸣放出飞舟，“走吧。”
蒋幼宜彻底傻眼，这么大的船，突然出现在眼前。
宋音带着蒋幼宜飞到飞舟上。
随着飞舟升空，周围的景象迅速倒退，她终于找回声音，“你们、你们是仙人吗？”
宋音：“你知道仙人？”
蒋幼宜傻愣愣点头，“老祖宗经常给我们讲仙人的事情，他说他小时候见过仙人，可惜没被仙人选中。”
看来蒋相是个经历仙门选拔弟子的人。
宋音打了个响指，将维持的小法术取消。周围没别人，就不用在隐藏。
蒋幼宜看着大变容貌，再次震惊到说不出话。
普普通通的两人，突然变得不似凡人。
不对，恩人姐姐他们本就是仙人。
蒋幼宜就在呆滞中，被宋音他们送回了岐远县。
飞舟降落后，宋音问蒋幼宜：“你家具体在哪儿，你知道吗？”
蒋幼宜：“蒋家村。”
“蒋家村……”师鹤鸣回忆道：“我知道蒋家村，离师家村不远，当年他们村没有遭遇危难。”
蒋幼宜：“我家很好找，老祖宗说他很早前就将村里房子重新修缮，蒋家村最大的房子就是我家。”
到蒋家村后，果然如蒋幼宜所说。
宋音牵着蒋幼宜走到门口，听见屋内传出争吵。
“幼宜都失踪这么多天了，你们当伯父伯母居然一点也不着急！”
“曾祖，不是我们不着急，而是那孩子根本找不到啊，兴国这么大，谁知道幼宜被带去了哪里，半路遭遇不测也有可能啊。”
“好好好！咳咳！我的话你们也不听了，不就是看着我一把老骨头，半截身子入土。我告诉你们，该是幼宜的，一分也不会少！哪怕幼宜没了，也不给你们！”
“曾祖，您也太偏心了，幼宜是您后辈，承德也是您后辈啊。承德，快跟你老祖宗说说。”
“老祖宗，承德不比幼宜差，您为何总念着幼宜？难道就因为她是我们这一辈最小的孩子吗？”
“都给我滚，滚，咳咳咳！你们不找幼宜，我蒋大山自己找！”
“曾祖！您当心些！千万别走太快啊！”
“老太爷，您当心脚下。”
门后乱糟糟，声音由远及近，大门骤然被打开。
一群人围着蒋相，都担心他被摔着。
打开门后，蒋大山定住了，他缓缓低头，看到熟悉的蒋幼宜。
“幼宜，是你吗幼宜？”
蒋幼宜松开宋音的手，当即扑在蒋大山怀里，“老祖宗呜呜呜……”
“我的幼宜啊，你爹娘都在京城，早知会发生这种事，我就不带你回乡了，你受苦了啊。”蒋大山看着他最疼爱的小辈回来，一把年纪的老人眼里闪着泪花。
“二位是？”蒋幼宜伯母迟疑道。
看着眼前两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她有些拿捏不准。
蒋幼宜抬头：“老祖宗，他们是我的恩人，是他们将幼宜从拐子手上救出来，还亲自把幼宜送回来。”
蒋幼宜伯父伯母听完，脸皮动了动，表情有些难看。
他们的儿子蒋承德，则一直盯着宋音的脸看。
师鹤鸣面色不悦，无形的威压释放一点，就让蒋承德瞬间跪在了地上。
“承德？承德你怎么了？”蒋幼宜伯母着急忙慌去扶儿子。
宋音忽然出声：“蒋大山……大山……”
蒋幼宜伯父凶狠道：“曾祖名字也是你能叫的，还不跪下！”
“闭嘴！再乱说话，你们一家给我滚回京城，少来气老夫！”蒋大山转头就骂不孝重孙。
“曾祖！”
“再听不懂人话，我直接将你们赶出蒋家，从族谱划名。”
蒋幼宜伯父顿时吓得不敢吱声。
蒋大山这时才看向宋音他们，老人拖着苍老的身躯，“家中出了不孝后辈，二位见谅。你们是幼宜的救命恩人，里面请。”
蒋幼宜小声道：“老祖宗，他们是仙人，幼宜也是亲眼见到您给我讲的仙人了。”
被扶起的蒋承德听到嘲笑：“别以为好看的人就是仙人，蒋幼宜你也真够笨的。”
蒋幼宜顿时生气道：“蒋承德，你才笨，而且没脑子，怪不得老祖宗不喜欢你。”
蒋承德一听炸了，“老祖宗，您看蒋幼宜，她刚回来就故意惹我，我明明比她大，却不叫我哥哥，反倒直呼大名。”
蒋大山没有理会蠢人。
进屋后，有丫鬟立即上茶。
蒋大山和善问：“不知二位叫什么名字？”
“宋音。”
“师鹤鸣。”
蒋大山：“二位救了我家幼宜，我蒋家肯定是要感谢，你们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蒋幼宜伯母翻白眼，她伯父脸色同样难看。
蒋幼宜伯母：“现在的年轻人啊，见到长辈也不知道问好。”
蒋承德则又盯着宋音。
师鹤鸣表面风平浪静，想要教训蒋承德的心情却已达到巅峰，从一开始恶心的眼神就黏在音音身上。
宋音见状，按住他都的手传音：“如果不出意外，蒋大山应该是对我有恩的故人。”
蒋大山气到大喘气，本想在客人面前留个好印象，现在是彻底不想留了：“你们一家给我滚出去！”
“曾祖！”
“老祖宗！”
“来人，将蒋承德他们拖出去。”
“别别，我们自己出去。”
蒋承德一家出去后，还回头看了一眼，忿忿不平离去。
可惜，居然让蒋幼宜这丫头回来了。
老人原本稍有驼背的身躯又弯了几分，“唉，家门不幸，让两位见笑，我代他们向两位赔罪。”
宋音：“蒋老爷子，回来的路上，我听幼宜说您年轻时见过仙人，是在哪里见到的？”
“哪里见到的仙人？”蒋大山没想到这位姑娘居然会问这个。“见仙人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当年我只有九岁，比幼宜还小，被家里长辈带着去青石村测仙缘，可惜我落选了。”
宋音深呼吸一口，眼前老态龙钟的人，就是当年载自己一程的老人的孙子，也是因为他，自己才临时改变主意去凑热闹。
从某种角度来说，蒋大山和他爷爷是自己入仙途的指路人。
谁曾想到，还有当年故人活在人世间。
只是故人已老，儿孙满堂。
门外蒋承德一家蹲在墙角。
“听清楚说什么了吗？”
“好像在说仙人。”
“曾祖又把当年事拿出来说，那都过去多少年了。”
“老祖宗总是对当年事念念不忘，不就是没被选中嘛。要是我没选中，才不会像他一样念念不忘，人要豁达。”
屋内。
良久，宋音才道：“当真是缘分。”
蒋大山疑惑：“缘分？”
宋音：“大山，当年测灵根结束后，你和你爷爷可还好？”
“我和我爷爷……我没说当年是我爷爷送我去的青石村啊……等等，难道你！”蒋大山突然情绪激动，从座位上站起。
“当年一别，近百年未见，大山，好久不见。”宋音也站起来，感慨道。
蒋幼宜听了半天，终于听懂一些，“恩人姐姐，您和我老祖宗认识？”
蒋大山激动，看看宋音又看看幼宜，往事仿佛又在眼前，他开怀大笑，“哈哈哈！幼宜，你可不能叫她姐姐，她和老祖宗年纪差不多大。还记得老祖宗说，当年有位一起的小伙伴被选中吗，那位小伙伴就是她。”
蒋幼宜：！！！
蒋幼宜张大嘴巴，第一次感到命运的神奇。
接着她意识到这样不合规矩，又立马捂住自己嘴巴。
一旁站着伺候的丫鬟们也震惊到悄悄观察。
屋外蹲墙角的一家已经傻了。
“老祖宗说什么？那个女的和他一样大？”
“她是仙人？真的是仙人？”蒋幼宜伯母喃喃。
蒋幼宜伯父此时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看，若曾祖所言是真，那他刚才岂不是得罪了仙人！
屋内还在继续聊着。
蒋大山回忆起当年，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万千，“当年我落选后，爷爷回家给我做了顿好吃的。然后教导我说，选不上没事，可以好好科举，将来造福一方百姓。考不上也没事，只要做个好人。
“从那以后，我开始认真读书，可惜爷爷在五年后得了场病，便走了。那时的我很伤心，想着一定要考个好名次，争取做到爷爷口中的造福一方。
“多年以来，我还是没有达到爷爷对我的期望啊，治理了大半辈子的土地上还有拐子出现，甚至带走了幼宜。”
宋音：“边境的百姓都惦记着你，说是你是个好官，让他们吃饱了饭。”
蒋大山摆摆手，“不不，这不是我功劳，主要还是他们自己争气，靠着双手养活了自己。”
看着话题偏了，蒋幼宜摇摇蒋大山胳膊，“老祖宗，您多讲点以前的事情吧。”
蒋大山低头，眉目慈祥道：“比起老祖宗以前的事情，老祖宗更想知道幼宜这段时日有没有受苦。”
宋音见状，将那日的事情讲了一下。
蒋大山听着听着，满是心疼，“怪我，怪我没有照看好你。”
师鹤鸣眼神往外一瞥，“蒋幼宜被拐不是你过错，而是被有心之人刻意为之。”
蒋大山声音颤抖：“什么？！”
宋音：“你问问蒋幼宜吧，她什么都知道。”
蒋幼宜低头不语。
“幼宜，你给老祖宗说，是谁要害你？老祖宗给你做主。”
蒋幼宜还是不说话。
屋外墙角的一堆夫妻，额头不断冒出冷汗。
宋音：“你能拜托我们送你回家，说明是个聪明的孩子，现在不说只会助长坏人气焰，让他们加倍陷害你。有人害你，自是要还回去。大山年纪也不小了，你不说，往后可就没人替你做主。”
蒋幼宜含混不清道：“是伯母他们，下药迷晕我，把我交给了拐子。”意识到真有人给她做主，眼泪吧嗒吧嗒直掉落。
蒋大山身子一晃，捂着心口，颤颤巍巍坐回椅子，“可是真的？”
“曾祖冤枉啊！”
蒋承德一家冲进来大喊愿望。
“曾祖，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好，竟然让幼宜这么记恨我。”说着说着，蒋幼宜伯母拿出手帕抹眼泪。
蒋幼宜：“那盘糕点我吃的不多，半路我醒来了，不但听到你跟拐子说话，还看到你给他们塞了一大笔银子。”
“你们！你们！”蒋大山气到颤抖，仿佛下一秒要晕过去。
蒋幼宜伯父眼神一动，如果老爷子在这个时候去了也不错。
宋音翻手，掌心出现丹药瓶，“蒋幼宜，把药给你老祖宗，丹药入口即化。”
蒋幼宜伯父心瞬间跳到嗓子眼，怎么忘了这里还有个和曾祖有交情的仙人呢。
服下药，蒋大山只觉常年的疼痛都没了，呼吸也顺畅不少。
“蒋家是留不下你们了，即日起，带着东西离开吧，我蒋大山不需要你们这种丧尽天良的后辈。”
蒋承德和他父亲一样眼神一动，跪着爬到蒋大山脚边，“老祖宗，我什么坏事都没干，求您别把我赶出去。母亲他们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啊，老祖宗！”
“你想留下？”
“想！我可是蒋家人，怎么能离开蒋家，老祖宗求您了，幼宜妹妹的事情与我无关，往后我定对幼宜妹妹好！”
到底是自己血脉，蒋大山叹口气：“行，念你还未成家，先留在府中。”
蒋承德一下下磕头，“多谢老祖宗，多谢老祖宗！”
蒋幼宜伯父和伯母听到儿子留下来了，心中升起希望。就算他们出去也没事，还有儿子留在家族。
宋音坐在一旁看着热闹，为混乱的局面填了把火。
“大山，你还有其他后辈吗？我可以给他们测灵根，看他们是否有仙缘。年龄要求你是知道的，六岁及以上，二十岁及以下。”
一时间，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宋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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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音：让我来给大家添把火[墨镜]
记仇的宋音：蒋承德你小子在墙角的话我可都听到了，等我搭好戏台，你落选可别心心念念一辈子成执念[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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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