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分明,师父的眼睫细密,轻颤了一下,跟着就垂眸,躲开了她的视线,才把话说完:“不如和师父一起修炼,可好?”
栗音眼睛一扫,竟然捕捉到些许绯色,从师父的耳根处晕开了一点。
她很快眼睛一亮:“师父是在邀请我合修?”
师父变炉鼎,玩家当然接受良好。
在游戏里,一贯是玩家邀请攻略对象合修,没想到这次反过来了。
栗音半点不心虚,心里颔首,这都是她应得的,九个BE都熬过来了,她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摇光珩移开的眼神落回她身上:“是。”
他兀自压下了某些热意,继续勾引徒弟。
论骨龄寿数,他也有几百岁了,年长小徒弟太多,如此行径颇有不知廉耻的嫌疑,摇光珩自省,却不得已道出心意。
“师父…想和你合修。”
他又解释道:【这也是玉欢宫主的意思,我既为炉鼎,当然得用修为反哺你…随取随用。】
话音落下,本就是席地而坐,徒弟不费力,直接把师父推倒。
摇光珩不作反抗,反而伸手接住了她。
宽袖和衣琚铺陈在地,长发也散落一地,无从指责徒弟以下犯上,谁让他是徒弟的炉鼎呢。
要怎么采补师父?
栗音还没想好如何动手,师父牵住了她的手。
“来。”他道,先引着她,解下了他的发冠。
束发彻底散落,本是端庄的形象,撕开了一条裂隙。
这道裂隙经由徒弟的手,很快就不复端庄。
发冠卸了,师父再教徒弟采补的下一步流程。
徒弟骨龄不大,寿数小,行为举止谈不上稳重,出手跳脱,师父自认是炉鼎,她心里那点对师父的敬重转而淡去,此时像在拆一件礼物。
气度温润的师父眼睛轻颤阵阵,脸上又有了些热意,颇有些温驯的姿态,任由徒弟作践他。
“师父。”徒弟扯着他的几件衣服,又在叫师父。
奈何师父耐心得很,浅笑着问:“怎么了?”
徒弟眨了眨眼睛:【师父是个漂亮的炉鼎。】
她是有意的,摇光珩倏地顿住了,面露无奈,却忍不住,连眼角都染上了些韫色。
“师父,你可以把眼睛闭上吗?”徒弟请求,“你这样睁着眼睛看我,我都要不敢冒犯您了。”
她已经在冒犯了。
请求的态度也不算诚恳,嘴角的浅笑和弯起的眼眸,总有些微隐晦的轻浮。
美人师父的呼吸乱了一瞬,望着徒弟的笑容,半晌,终是妥协,轻轻阖上了眼眸。
师父的胸怀一览无余。
胡乱碰了碰,寻思这样不好,栗音忽地端正了态度,终于想起玉欢宫的功法。
【我要寻个最好看的地方,打上个好看的印记,师父,你说是不是?】
玉欢宫的少主振振有词,师父竟轻应了一声,准许徒弟对他的冒犯。
摇光珩闭着眼睛,失去了视线,触感便愈发清晰。
徒弟的手以下犯上,正在寻找着什么:【师父,你的奴印在哪里?不是说要我检查的吗。】
听见她问,摇光珩伸手,虽是闭着眼,仍能准确牵住她的手,往正确的方向引。
【奴印在丹田处。】
位置是好位置,玩家煞有其事,摸摸看看:“师父,我怎么看不见,你这里什么都没有。”
半晌,她忽地顿住了。
触及玉欢宫弟子,奴印在发热,以示身份证明。
原来如此,栗音猜,师父估计是靠着触摸,才确认了她的身份。
她停顿的这一会儿,师父闭着眼睛,眉心微微蹙起,眼尾晕染开一点浅红。
奴印实乃被奴役的证明,换言之,说是魔修对道门长老的羞辱也不为过,他神情无法自若。
倏尔,栗音又顿住了。
高阶修士对身体的掌控其实很强,但这种时候不如放任自流,不然未免不解风情。
【师父,我还没……】
徒弟忽地安静了下去,只有一阵窸簌的小动静。
美人师父不做声,似乎有视线落下,仔细打量印记周围。
微热的指尖没有厚此薄彼,落下去,查看起来,身为玉欢宫的少主,她当然得仔细摸透玉欢宫的手段。
随即,她似乎笑着说:“师父,我知道你哪里最好看了。”
是哪里呢。
摇光珩等着徒弟的手指再次落下。
很快,玩家找准了位置。
师父的胸怀再柔软不过,她上下比较,选择把印记留在他的胸口上。
留在左边还是右边,稍作纠结,玩家选择了她的右边,比较顺手。
浓粉的花印缓缓凝结、浮现,位置仿佛浑然天成,就连点缀花印的花蕊也清晰分明。
她这回没要师父的灵气,有意控制着玉欢印的采补,丝丝缕缕的水灵从手掌下散溢,四周都弥漫起了一层水雾。
许久,随着师父一声闷哼,水雾里多出了些其他的味道。
【解锁新炉鼎:摇光珩】
【成就奖励:定向随机(1)】
无论灵气也好,还是男修的精/气也好,都被她随意散溢在外,着实浪费。
无论如何,这都不能算合修。
摇光珩稍微平复了呼吸,颇为无奈地睁开了眼睛。
即使不去看,他也知道,既为炉鼎,炉鼎其身定是被小徒弟弄得一片狼藉。
【少主,玉欢宫没教你怎么使用炉鼎吗?】
【…不是像你这样用的。】
少女满脸无辜:【我修为提升得太快,会引得一些人起疑。】
摇光珩没有责备她的意思,总不能责备小徒弟浪费了师父的灵气和精/气。
他只是唇角微抿,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为师父,主动向徒弟发起了合修的邀请,却落得个单方面被玩弄了一通的结果。
他好像…又被她拒绝了。
温泉勾引失败,如今主动献身,她也不要……
修了合欢道的魔修,大抵不会守着他一人,他早已想得明了。
那留在她身边的妖修少主,天池的那一尾鲛人,还有莫名其妙的丹宗长老,甚至当初相看两厌的那位魔君,比起他们,他这个师父,玉欢宫宫主安排的炉鼎,终归是不同的。
之前就已经错失了先机,他断不能再拱手落后于人,他要留住自己的一席之地。
摇光珩心里叹了口气,谎话在前,对不住季小道君了。
说来当初仙舟上,季小道君就对她关注有加,恐怕也是受了她的吸引,奈何季小道君不自知。
虽然季小道君错过一步,可看其冷硬的态度,估计也不想和魔修为伍,既然如此,他顺势而为又何妨。
摇光珩放轻了声音,大能修士的自控一绝,他语调轻缓,听不出一点失序和心虚:“无事,慢慢来也可。”
他照旧安抚起小徒弟,“等你什么时候想突破了,再来找师父,继续就是。”
他垂眸,指尖抚了抚胸口的花印,丹田处的奴印也一闪而过。
至少,他已经是一个完整的、有主的炉鼎。
摇光珩轻轻挥去四周的水雾,周遭扔开的衣服受法术牵引,浮在空中,有意要重整衣装。
他神情眉眼确实大度,可事到临门一脚,哪有后退的道理,美人还一声不吭,垂眸抚平织物的褶皱,保持某种微妙的沉默。
栗音有充分的游戏失败经验,难得敏锐,疑心师父其实在说反话。
“师父,现在就可以继续。”
师父不理,理了理衣襟。
栗音扯住了他的衣摆,其实没用多少力气,却像小徒弟捣乱,一下子扯开了幕布一般。
美人师父露出个浅笑:“不必勉强。”
话是这么说,栗音却仿佛听见了BE的声音。
美人口是心非,茶香四溢。
摇光珩侧过脸去,敛眸不看她。
“师父,不是说好了要修炼的吗。”栗音眨了眨眼睛,一开口,变成师父出尔反尔。
可论行为,她的衣装整齐,师父却衣着凌乱,她还扯着师父的衣摆捣乱。
“你若不愿,自然是罢了,无需为师父勉强自己。”
美人撇开脸,纤长细密的眼睫低垂。
栗音无愧于失败经验,陡然想到,对照当初玩家的游戏经历,合修请求被拒,无异于结成关系被拒绝。
师父可能以为,他被她拒绝了,稍作思索,栗音找准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