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匿名论坛
尤其是那条银蛇, 如今在神明心中还占据着不低的地位。
他需要同伴，不会惧怕那条银蛇的精神体，与他一同想要将银蛇从高高在上的神侍位置上拉下来的同伴。
雪狼湛蓝冰冷的眼眸从神域中的神侍身上一一扫过。
阿尔瓦, 太蠢。
雪鸮精神体, 太过弱小。
黑猫精神体, 虽然也很弱小，但是，它海蓝色的漆黑瞳眸里，和他对上时泛起幽幽的, 如同洞察了他一切想法的平静光芒。
显然, 它拥有和他一样的想法, 这足以让他们结成同盟。
……
“哥, 你醒了！”
望着医疗舱内, 身形高大却瘦削, 冷漠地睁开灰色眼眸的男人，阿尔瓦欣喜地喊着。
医疗舱内的男人有着一头和阿尔瓦相似的金色短发，只是面容轮廓比他更深刻而冰冷, 连同那双灰色眼眸都像是镶嵌在眼眶中的冷色冰珠，让被这双眼睛注视的人产生一种仿佛被野兽盯上的怪异恐惧感。
他不带任何感情的灰色瞳眸冷冷地打量着阿尔瓦, 良久之后, 像是终于确定眼前人不是异源制造的幻境，迦森沉沉地应了一声, 目光捕捉到了舱内被蛛丝刺穿的细密洞痕。
他沙哑地开口问道。
“我不是被蛛王感染了吗？……你做了什么？”
迦森冷漠地注视着面前神色激动的阿尔瓦，低沉的语气与其说是询问，更像是长官对于下属，无形中挟着威压的审问。
阿尔瓦张了张口，虽然他早就决定将与神明相关的一切事情, 告诉给兄长，但是迦森这么冷漠的如同对待敌人的态度，还是让他脑中原本对迦森清醒的兴奋冷静下了几分。
……他不能现在说出实情。
阿尔瓦脑子如同被泼了一层冷水，陡然清醒意识到，他的兄长已经不再是他童年记忆中温和而耐心的教导者。
进入军团后，迦森越来越少回到他和父母所在的家中，几乎成年累月地留在军团驻地，日常训练，参加战斗，晋升，管教下属，灰色的瞳眸里越来越多地凝聚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冰冷寒意……
在他的兄长心中，军团的利益，战线的安全，甚至可能高于家人。如果他现在开口，说出是他恳求神明拯救的兄长，迦森也不会相信他说的那些实情，反而可能直接上报给军团内部的异种排查部门。
他必须得等到神明出手，稳定好兄长的精神，才能将真相说出。
久经军校内部的审查训练，阿尔瓦露出了几分低落的神色道。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我只是听说你被判定要接受清除治疗，就想试试看别的办法，所以申请将你的医疗舱移出，之后我被异种袭击，丧失了意识。你就自己清醒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能是你的精神体受了太大的刺激，反而被激活了清除污染的净化能力……”
迦森脑中还残余着被蛛丝扎透的刺痛，他没有相信弟弟的一己之言，直接唤出了他的精神体。
体型庞大的白虎精神体，环绕着他巡查的脚步格外沉重迟缓，它身上却没有了被蛛丝缠绕刺透的伤痕，甚至连它的皮毛，都像是被人好好打理清洁过一样，泛着洁净盈盈的蓬松白色光芒。
打理……
迦森脑海中，突然涌现出陌生的，仿佛被一双温热柔软的手臂紧紧抱住，陷入了安宁美好的梦境中，连同那些刺穿着他的血肉与骨骼的尖锐疼痛，也一并离他而去，几乎让他想要放弃所有的抵抗与警惕能力，完全陷入那个梦境中的轻松与沉沉疲惫感。
可是，不行……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看见了一个身形纤细清瘦的少女，然后……他就得到了一个温柔轻盈的，仿佛能将他的血肉一点点融化的安抚亲吻……不对，她不可能是普通人类，异源……他凭借着与异种战斗的身体本能向前扑去，最后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迦森猛然睁开更为灰冷的眼眸。
这段记忆，到底是他和异种战斗时产生的幻觉，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一切？
理智在一片荒芜朦胧的记忆中搜寻不到答案，迦森只能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思绪回到现实中。
被异种污染，接受治疗多年，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接受检查与训练，早日恢复从前的身体素质与战斗本能，尽早回归军团。
阿尔瓦已经发出了消息，父母与一群医疗人员在此时急促赶来，紧急将迦森送往了医院，检测的结果自然也让所有人震动，所有原本残留在迦森身上的异源污染都被完全抹除，迦森此刻的身体甚至达到了罕见的零污染洁净程度。
他的父母欣喜地抱着迦森，甚至来不及计较他私自移出兄长医疗舱的事情，闻讯而来的诸多军团以及医疗人士，也很快填满了病房。
“奇迹！这简直堪称神迹啊。”
一个已经被判定几乎不可能被清醒的重度污染病人，竟然能够做到靠着几乎微弱到无的意识重新清醒过来，而且原本精神体内残余的污染还都被完全清除了。
不少污染科的专家此刻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检查迦森的身体，找出这堪称医学奇迹的自愈背后真正的原因。
然而在人潮汇聚在病房中的时候，阿尔瓦却快步地离开病房。
他的终端上突然收到了一封陌生的简讯。
简讯的发出者完全匿名，简讯内的内容也很简单，只有几张动物的粗话简笔画，然而阿尔瓦在看到那些简笔画的时候，却感受到一股仿佛连血液都为之凝固的冰寒。
因为那几张简笔画，就是神域内所有神侍的精神体的画像。
这算什么？
一个威胁，还是一个明晃晃的警告？
紧接而来的下一封简讯后，发来一处坐标以及会面的时间。
阿尔瓦紧急通过终端联系了纪霜年，发觉他竟然也收到了一副和他相同的简讯。
这种似曾相识的做派，让阿尔瓦很快联想到了自己当初发觉神域内雪狼精神体的身份，在现实生活中直接找上纪霜年时的举动。
发出简讯的主人没有立刻将他们两个的身份上报给帝国异种清除部，或许也是抱着和他当初一样的救人念头。
这或许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同盟。
两人会面简单商讨，确定这封简讯的发出者没有太多的危险性后，就决定之后分开赴约。
……
伊薇特在异种清除部专属医院的高级病房内醒来，她原本濒死的生命体征回归正常，就连军团服役时遭受的污染也被彻底清除，她的身体与精神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与自由，如同一直施加在她身体上的囚笼被破开，她终于可以自由地生长与呼吸。
黑猫精神体的每一处骨骼都发生了噼里啪啦般的爆竹声响，它的身体骨骼略微延展着，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在，围绕在她身边的医疗人员不时发出惊叹与疑问。
但伊薇特拒绝了所有的询问与检查，她立刻联系了医院的高层，要求所有的知情者签订相关的保密协议，封锁她治疗过程内所有的讯息。
之后的几天里，伊薇特靠着一份全新出炉的，污染被大部分抑制清除的医疗报告，无波无澜地回归到了自己原本的岗位，她很快利用高层的信息权限，快速解锁了所有经历异神直播间，并上报审查司的问询者档案。
问询者的身份大多是精神体弱小，社会阶层也不高的普通人。
或者也可以说，精神体强大，拥有一定社会地位的“观众”，都早早明白了神明直播间蕴含的恐怖价值，这类人中，没有一个选择将神明的存在，上报给帝国。
而在这些档案里，神域内所有神侍的真实身份，目前没有一位暴露。
至少在上报给清除部的人员里，没有人认出了神侍的现实身份。
但这种幸运不可能是常态，如果有认出神侍精神体身份的普通人，选择将身份上报给帝国，即便她能插手其中，抹除记录，也是一件不小的麻烦。
看着向异种清除部报告异神直播间的“观众”数量，变得越来越少，最新一次的直播，更是降到了零点的相关档案，伊薇特平静的海蓝色瞳眸中泛起淡淡的满意笑容。
她有着和她的黑猫精神体一样海蓝色的瞳眸，微卷的黑发披散在身后，成熟大气的面容没有过多表情地注视着他人时，足以让审查司内的每位人员脊背发凉，爆发出一百二十分的工作积极性。
之前在直播间内发表的“评论”，果然起了效果。
每一位观众心中，都被埋下了一颗名为“私欲”的种子。
可是，这还不够。
异种清除部内，如今只有她一张“保护伞”，还不足以保护得了神明以及众多神侍，信众的安全。
伊薇特接着调取出了部门内原本设置了档案保护权限的高层档案，通过严密的调查与筛选，她最终确定出了两个能被拉拢成为神侍，也能成为己方神明阵营保护伞的最佳人选。
尤其是其中一位的精神体，还是最符合神明喜好的蛇类精神体。
……
霍恩恢复了行动能力后，没有急着在别墅内清除家族成员派来的监视他的雇员。
他秘密联系上了自己的下属，通过隐秘的医疗渠道拿到了相关的医疗诊断，修改了一些可能会引起异种清除部门注意的数据后，成功申请解除了无自控能力者的认定证明。
作为家族中的一员，他手中本就持有家族内部不少成员的罪证和把柄，尤其是撺掇家族会议，害他被流放看管起来的仇敌的罪证。
从前他多少念在血脉亲缘的份上，即便和那些人发生过口角或者生意上有过某些矛盾，也从没有想过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可是在经受了天灾异源的污染后，霍恩早已经不像当初那般心慈手软，也不再相信所谓家族的亲人与血脉。他远程操纵着下属，收买内鬼，向中立媒体一项项曝光了仇人的罪证，仇敌很快意识到内鬼出自家族内部，然后开始更猛烈的内斗。
没有人会怀疑到他这么一个将死之人身上，看似强大团结，占据了帝国小半领域的霍氏家族在沸腾的民众抗议，以及众多心怀鬼胎的家族成员支持下，也不过十数天内就分崩离析，拆分成各自为伍的中型财团。
霍恩对此没有丝毫可惜，他已经意识到了家族的存在有时候并不能成为他的靠山，反而可会成为无形中刺向他的一柄匕首。他已经不需要那些家族成员对他的产业指手画脚，更不想再回到与他们朝夕相处的过往生活中，不知何时又会被他们狠狠咬上一口。
仅凭他自己经营的科弗财团，就能为神殿的建设，以及神侍信众的日常活动，提供充沛的资金，而他名下众多的小中型私人居住星，也能成为最安全的信徒来往据点。
之后霍恩再在其中添了一把火，爆出了大部分罪证的仇敌就一个个死在了看守的监狱中，即便有些躲到了偏远的星球里，最终也躲不过他秘密监视，派去处理他们的雇佣军。
等到家族成员都没有了还手之力，他再以被霍氏家族集体投票，流放到荒远旅游星，如今侥幸得以康复的幸运者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获得大部分可争取同盟的支持后，向帝国法院申请解除了家族封控他诸多财产权限，以及所谓监护者的资格。
他低价回收了诸多被压低成本，紧急抛售的家族资产，账面上的资产大减，实际上的资产大增。不过这一套做法看似效果显著，实则等同于吃下了一颗副作用极大的止痛药。
霍恩清楚，帝国上层不缺聪明人。他掀翻了帝国上层公认的不掀桌，不用肉，体手段消灭对手，不能背叛家族的潜规则，暗中挑起霍氏内斗，以及造成众多仇敌的非自然死亡的做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发觉，这种种事件背后都有着他的推手。
不出意外，他会被帝国上层圈层完全排斥出去，与其他财团的合作也会遭遇各种大大小小的阻力，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入敌人或者其他推波助澜的上层人士布置好的陷阱中，最终甚至可能落得比破产流落街头更凄惨的下场。
这也曾是数位背弃过自身家族，用肉，体手段消灭敌人的“放逐者”，被上层贵族用血淋淋的尸体堆砌出的警告战果。
但是霍恩的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与担忧。
因为他知晓，他的身后站着的，不再是在他脆弱时，只会想要将他分尸而食的秃鹫家族，而是与他一同站在神明阵营，信仰同一个神明的神侍与信众。
即便在他最狼狈的时候，神明也没有放弃他。更不用说他为神明做的越来越多的时候，霍恩相信，他会成为新神麾下的一位高等神侍，神域内比他的精神体更强大的神侍，相信在各行各业也都会是其中的佼佼者，而同为神侍的关系，也会使得他们才是更为天然而坚固的，同一阵营的同伴。
等到神明的信众越来越多，甚至遍及整个帝国的时候，他们的力量甚至足以对抗原本如同天穹一般高不可攀的帝国上层贵族。如果到了那时，即便是要抛弃掉自己经营的财团事业，只专心成为新神身边的神侍，霍恩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经营一个财团，还是建设并经营无数信徒来往的神殿，作为高等神侍长久地留在神明的身边，至少对于霍恩来说，这并不是一道难以选择的选项。
异源污染遍布帝国各地，不知何时就会出现在他们身边。只有在神明的身侧，他才能够感知到最安宁的，所以抚平他灵魂一切疲惫与沉重的真正宁静。
……
帝国某些匿名论坛里，在深夜时开始出现一些在大多数人眼中极为奇怪，混乱得如同自言自语般的帖子。
【那是真实的吗？】
【祂是一场骗局吗？】
这样的帖子一发出，往往不到三分钟就会或主动或被动地删除，只有极少数的帖子，才会幸存下来。
【我到现在还是觉得，那天的经历就像一场梦境】
贴主自言自语般叙述着：
【我被固定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注视着她。如果曾经的那位就像是我看到的那样，我可能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顾一切的追随者了？】
1L：哪个分不清虚拟和现实的粉丝在这里发癫？是没钱定制和你偶像同款的仿生人吗？
贴主：她不是明星，也不是偶像。没有见过她的人，或许才是真正的幸运者，不会在梦里梦见她，也不会对自己和一直以来接受到的一切产生怀疑和动摇。
2L：贴主这种精神混乱的症状出现多久了？不是被污染了吧？要不去污染科检查一下？
……
众多大同小异的关心担忧或者嘲讽的评论中，突然冒出了一个画风不同的评论。
17L：是光界的那位吗？贴主能不能邀请我进去？我可以转账酬谢，1000万星币，所有支付软件都可以走，加价可以谈。我已经单独向贴主开放了私信通道，求你尽快联系我！
19L：骗子又创新诈骗新招了吗？你们是真的不怕被罚去前线服刑啊？
22L：你们诈骗就不能想个好点的套路吗？光界不就是个直播平台吗？哪个主播你花一千万星币见不到，军团长拿了都得出来跟你吃顿饭好吧？
然而在几楼的嘲笑后，又有好几个不同的匿名用户极力恳求道。
35L：贴主你相信我，我绝对不是钓鱼执法的骗子，也和清除部的那些人没有半点关联，我就是单纯想要为那位效力，或者你想提出什么请求，只要在你能力范围内的，我都能够做到。我愿意用我的家族印徽做担保。
这一层帖子底下有人回复：还家族印徽呢？怎么不说你是皇室的人？
还有人跟帖道：拿什么开玩笑都可以，别拿异种清除部开玩笑，知道人家一天要在网上筛查多少异种信息吗？别到时候连累整个论坛都跟着倒闭。
76L：3000万星币加一颗F级能源矿星十年开采权，不只限于贴主，所有能拉我进去的，事后我都愿意给这个报酬。
有人跟着回复：骗子哥好努力，还竞价上了，你们当这开拍卖会呢？那我出1亿星币。
118L：20亿星币加一颗中等旅游星，现在就可以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开通了私信通道，现在联系我。即便你现在做不到，摩罗茨家族也愿意回报你的情谊。
跟帖回复：你们是真的疯了吧？摩罗茨家族也敢拿上网来开玩笑，我刚好认识摩罗茨家族的人，等我现在就联系他们，你就等着被告的倾家荡产吧。
120L:赶上大新闻了，现场看下热闹。
然而跟帖回复的那人没有再回复，之后的几层加价越来越夸张，围观群众慢慢看得也越来越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
193L：大佬们，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你们到底在竞价什么东西？你们有的连家族名都说出来了，怎么还不说的明白点，万一有些人能做到，但是看不明白呢？
319L：大胆推测，不会是光界里有主播发现未勘察确权的精神药剂原料星了吧？那怪不得那么多人在这里竞价，我们公司也是精神药剂原料加工方面的大财团。如果真是精神药剂原料星，贴主能不能联系我一下，去个正规的竞拍所，我们一起竞拍，报酬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341L：疯了吧？精神药剂原料星也敢拿出来拍卖，不知道因为那位的病情，帝国的精神药剂原料星都被军团买下，而且成团驻守了吗？
354L：楼上才是疯了吧。那位的病情也敢拿出来说，不知道有些异种也能上网吗？
没过多久，整个帖子被贴主自动删除了，甚至连这个开放了百年的匿名论坛，也跟着陷入了长期的维护期。
然而这个帖子的余波，才开始无法抑制地从星网上慢慢扩散开来。
……
池初雁这一觉睡醒，一看时间，竟然才四点。
她已经精神抖擞的像是喝了什么提神药剂，简直有种自己好像能够从床上直接跳着摸到天花板的错觉了。
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她盯着天花板，试探性地这么一跳，一下子没有控制好力道，头顶猛然撞到了天花板上，发出了咚的一声，听上去就让人耳麻的沉重撞响声。
竟然不是她的错觉，她这个从前的运动废物的弹跳能力，一下子增长到了这种程度，而且这显然不是她的极限！
池初雁摸了摸刚刚被撞到的头顶，也没有什么痛感，她怀疑她的身体素质也得到了一部分的加强优化。
费了好一番功夫，做了一些测试，将自己能够测量出的运动数据记录在本子上后，天终于微微亮起。
备忘录突然弹跳出来，提醒她今天是搬家的日子。
费了一个上午，池初雁终于收拾好了东西，她快速打扫完了房间，叫来了搬货的小车。
看着池初雁的年轻面容，司机热情地问道。
“小姑娘，用不用我帮你啊？不过搬东西要加价哈，你这里还是步梯，走一趟至少加二十……”
“不用，”池初雁左右手轻松地拎起一个满满的编织袋，她朝着司机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我都搬得动，师傅，你在车上等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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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负责任小剧场】
小v：吾神，我给你带来了新的漂亮大蛇！
小池：惊喜揉猫猫.jpg
尤弥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