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收矿石
蒋松雨专心致志地数着：“新人团队那边有五个重伤, 退出了比赛，老人团队那边受伤了两个人。”
“新人团队那边好像又吵起来了……有一些人好像决定不参与伏击老人团队，决定去其他隧道采矿了。”
“新人团队的组织者不同意。他们怎么自己打起来了……好像也不是真打, 最后好像没有多少人受伤, 不过新人团队那边分裂出了两部分, 一部分人准备继续蛰伏在平台附近，另一部分准备分散来攻击落单的人。”
“怎么办，初雁？有人冲着我们这条隧道来了。”
池初雁安静地听着，她手头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越往里走, 成群结队出现的怪物越多, 她已经连着杀死了三头怪物, 逐渐感觉手臂有些发软无力。
如今到手的矿石转化成的积分共计有九十点, 手头上也拿到了两颗中等矿石, 还有十数颗零零散散的低等矿石。
“不怕，我们往回走。先把采到的这些矿石拿到平台换积分。”
蒋松雨连连点头，她望向池初雁的眼睛亮晶晶的, 看到了新人团队那边的分裂景象后，她不知道多少次在心中庆幸, 幸好她跟对了人, 她不擅长打架，要是她之前进了新人团队那一边, 说不定在内讧的时候就被淘汰出去了。
池初雁带着蒋松雨快步走出了隧道，或许是她拿在身侧的黑色尖头锤，还有锤子上的斑斑血迹过于有威力，刚刚走进来的那三人一下子没敢立刻攻击她们，最后只是注视着她们走远。而路过的隧道口隐约传来一些窥视的目光, 也没有人真的敢走出来打劫她们。
她们顺利地来到了采矿平台上，所有矿石兑换成了积分，一共是一百六十分。
按照她们先前的约定，打怪的积分全部归池初雁，而竞赛中获得的积分，两人七三分成，池初雁七成，蒋松雨三成，蒋松雨主要负责给池初雁提供周围参赛者的动态与消息。
最初在商议分成的时候，蒋松雨甚至主动提能拿到两成的分成就好了，因为她实在不擅长打怪，觉得自己的存在也可能会拖池初雁的后腿，所以宁愿拿少一点，也想要跟在池初雁身边。不过最后池初雁还是直接确定了这个分层。
而在确定了她们这一轮获得的积分后，池初雁思考了一会儿，望着蒋松雨信赖地望着她，没有丝毫阴霾的眼神，最终给她划去了六十积分。
蒋松雨瞪大了眼睛，紧张摆手，凑近她小声道：“初雁，太多了，你给我四十八点积分就好了。”
池初雁突然认真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松雨，你愿意相信我吗？”
蒋松雨毫不迟疑地，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猛然点了点头。
池初雁凑近她，低声道。
“那么等一会儿，你就独自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要跟着我进入隧道。至于我的一百积分，我想交给你保管。你可以帮我……”
池初雁继续说着，蒋松雨脸上的神色一开始是疑惑，到后来有些惊讶，但是她没有多问为什么，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道。
“好，我一定会做到的。”
池初雁放心地离开了，而在她离开后不久，蒋松雨突然在交易平台上吆喝了起来。
“高价收矿石啦！比系统兑换价高1积分收矿石，只限100积分，收完即止！”
原本在隧道里盯着她们的，无论是新团队还是老团队的人，突然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中。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有人开始收矿石了？
蒋松雨和池初雁都没有开启防识别功能，自然有人认出了她们的身份，有人过来打探消息，但是蒋松雨的嘴特别严，她嘴上说着自己只是负责收货的，继续大声吆喝着收矿石。
也有人怀疑这是某种陷阱，不过还是先拿了几颗矿石过来，毕竟蒋松雨已经公开露脸，如果她真的在交易中动什么手脚，以后也不可能继续在集团里待下去了，而一单位的低等矿石就一积分，交易给蒋松雨，获得的积分翻倍，这自然是个比交给系统更划算的生意。
蒋松雨格外干脆地完成了这笔交易，而她小心翼翼地把矿石都放进了自己坐着的小车里，看着有成功的先例在前，陆陆续续也有人按捺不住地过来和她交易。
蒋松雨也格外信守承诺，在收满了100积分的矿石后，她看着自己只填满了大半的小车，略带着遗憾地低声道。
“我手头上没有积分了，现在就先不换了。”
排队来交易的其他人急了，排在他前面的人完成了和蒋松雨的交易，拿到了双倍的积分，他却只能把到手矿石交易给乌洛，那不就等同于他亏了一倍的积分吗？
“小蒋，小池不是又进去挖矿了吗？等她出来以后不是还能换积分吗？我信得过你们，要不这样，我带着这车矿石等你们，如果你们最后实在没有积分，我再交给平台，好不好？”
蒋松雨有几分为难地点了点头，小声道。
“唉，行吧，不过李哥，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其他人我可就不能这么干了啊。”
然而排在李哥后面的人也耳尖地听到了她的话，纷纷喊了起来。
“不行，我们排了这么久的队，你不能说不换就不换，我们也可以等。”
但是有一部分人留了下来，有一部分人却很快散开，他们甚至怀疑这是某种针对他们设置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把他们拖在交易平台上，减少他们挖矿获得积分，甚至是阻击他人的时间。
就在蒋松雨身边的一圈人也跟着有点按耐不住的时候，池初雁再度带着一车矿石走了出来。
刚刚又有两个结伴的人进入了隧道内，可是进去的五个人没有了任何声息，现在出来的只有池初雁一个人，注视到这一幕的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连原本带着点急躁心情的交易者都忍不住安静了下来，用着格外敬畏的眼光注视着池初雁一步步走近。
而这次，池初雁主动地开启了防识别，蒋松雨看到了她比出的暗号，再用精神体确定了她的真实后，才缓慢地让开了推车。
池初雁一屁股坐在了平台上，声音平静道。
“两百积分，换完就真的没有了。”
排队等待的人已经来不及想，到底池初雁为什么要做出拿她挖的矿石换积分，又拿积分高价换矿石这种事情，在周围人迫不及待的争抢下，他们简直是抱着抢便宜鸡蛋的热情，将手中的矿石换到了积分。
直到确定池初雁没有再进去挖矿石的意思，原本挤在这里的十几人才不甘离去。
池初雁将头靠在了蒋松雨肩膀上，像是有几分懒洋洋地放松身体。
蒋松雨却感知到了隔着衣物传来，微微湿润而粘稠的热意，她瞳孔骤缩，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池初雁却镇定地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开启防护功能，然后不要开口，和她一起安静地坐着就好。
然而不过是十几分钟后，隧道内的许多人跑了出来。
有些人撤除了身上的防识别功能，显露出的身体膨胀变肿了一圈，裸露出的皮肤像是被火燎了一大圈一样，身体都在止不住地发抖，考核竞赛里的痛觉感觉能够自行调节，但是能够跑出来的人，显然都是没有太调低痛感的。
“矿石有毒！大家不要再挖了！有人挖着挖着就死了！”
然而一道阴沉的声音却在人群中陡然响起。
“不是矿石有毒。是这个矿场有污染，这些矿石反而能够净化我们身上的污染！那些矿道里面的怪物，喷出来的黑血到矿石上就被净化了一部分，它们之所以守着那些矿石，就是因为那些矿石有用。”
“这两个新人早就看出来了，所以她们从最开始加价收矿石，就是打着想从我们这里高价卖回去的主意。”
池初雁坐直身体，懒洋洋地回答道。
“没错，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如果你们还想要继续挖矿，就在系统原价的基础上，再加两点积分把矿石买回去。”
“你做梦！”
或许是因为身份可以匿名的缘故，开了防护功能的人的行事作风，越发简单粗暴。
“我们不会自己挖矿净化污染吗？不过是两个半小时，你以为我们那么多人，轮流挖矿撑不过去吗？”
池初雁看着那从矿洞深处逃出来的人群，察觉到周围隧道里透出的蠢蠢欲动的目光，声音没有多少变化道。
“随便你们，不过现在不换，等会儿矿石的价格就要往上加五点积分了。”
周围人自然没有一个会当加价买矿石的冤大头，他们顶多骂骂咧咧，望着池初雁和蒋松雨脚下满满的矿石车，心中陡然升起了格外强烈的危机感，飞快地回到周围的隧道里。
如果他们再坐以待毙下去，就真的等同于将竞赛第一送出去了。而凭借池初雁现在拥有的矿石数量，如果在竞赛快要结束的最后时间里，她再拿出一部分矿石悬赏另一个团队的人，让那些人围攻他们的团队，那他们的名次就真的要垫底了。
这次没有多少人再谈论什么勾心斗角，狙击其他人的事情了。
不过这也主要是因为池初雁干掉了埋伏她的五个人，即便这具没有强化多少的身体，也受了不轻的伤势，加上矿脉影响，她的这具身体开始恶化，但是所有人也意识到了池初雁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轻松干掉的软茬子。
即便有人猜到了她现在处于虚弱状态，可因为池初雁打开了防识别功能，同时表现出一副要赖在平台安全区不走的样子，几乎没有什么人再敢打她的主意，甚至连原本盯梢的人都撤到了矿洞里，准备开始继续挖矿。
池初雁安静地坐在平台上，偶尔拿起篮子里的一块矿石，按在她身体微微肿胀的伤口上，蒋松雨紧张地捧着矿石，小声地问道。
“初雁，要不，你把这些石头都拿去用吧，我剩下的积分也全部给你。”
池初雁摇了摇头，竞赛里的这具身体和她现实中的身体无关，她只需要撑过这三小时就行了，她也不在意那所谓的伤口，只需要它们恶化的速度不要太快，而且如果最坏的那种结果出现，她说不定还要真的用这具身体打架。
又过了十数分钟，再度有许多人慌张地从隧道里跑了出来，数道愤懑的声音响起。
“大家不要再傻傻地挖了。低等，还有中等矿石净化伤口的速度，根本就比不上伤口恶化的速度。我问过乌洛了，再挖下去，中途暴毙了，积分也不会算到我们头上。”
“ 对了，我还发现了，那些怪物身上都带着很好的矿石，它们还会有组织地对付我们。刚刚我们一下子没有防备，十五个人里被干掉了六个。”
“那个运营部的新人肯定是看出了那一点，她故意没有提醒我们！”
“反正我们就是不买她们的矿石，亏死她们。”
也有些人小声道：“不过我们在外圈挖的矿石起码也值两千多积分了，大家分一分，拿个中等的排名应该也不错。不如我们把积分分了，也坐在平台上休息吧。”
池初雁轻轻叹了一口气，格外诚恳地看向对她抱有敌意的众人。
“各位，听我说一句话，好不好？现在还不到可以放松的时候，乌洛在规则里说，‘参赛者’不准在平台上发生争斗。”
池初雁特意在参赛者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音，很快有人神情一变，显然已经想到了她要说的话。
“可是矿道里的那些怪物，应该不属于参赛者这一边吧。如果有人在比赛的最后，进了它们最宝贵的高等矿石产区，最后又逃到平台上，你们说那些怪物，有没有可能会追到安全区这里，又能干掉我们几个人呢？”
“就像刚刚有人说的，低中等矿石的净化速度，比不上伤口恶化的速度。可如果是高等矿石，那应该会有很大的不同吧。如果有人靠着高等矿石活到了最后，身体没有恶化，保留下的战力最强，那么等比赛结束后，你们还没有被换成积分的矿石，可就算在那些人头上了。”
“就算你们现在把手里的积分都换成矿石了，可是游戏讲究的是名次，而不是总积分的多少，那些攻击你们的怪物，如果因为战力被你们消耗过多，身上的又掉落了一部分高级矿石，那得到这部分高级矿石的人积分上去了，你们不就吃大亏了？”
“而且你们看，现在有不少参赛者，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吧，你们猜这些人到底是在默默挖矿，还是在找高等矿石的隧道？”
池初雁循循善诱着道。
“我和朋友就两个人，顶多就赚个二道贩子的积分，就算那三百积分翻两倍，名次也不一定能拿到多前，可如果有团队靠着这一招活到了最后，那你们这些等着的人，名次掉的可不就是一位两位的问题了。”
“我把矿石卖给你们，得到的只是冰冷的积分，战力却不会再继续增强了。而你们现在加点积分，买的可不是矿石，而是等同于和另一群人零和竞争，增强自身战力，减弱敌方战力的救命药。你们这些大团队的领导者，还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池初雁这番含着蛊惑意味的话语里，自然也藏着不少的漏洞，那就是如果除了她和蒋松雨之外，其他人都团结起来一致挖矿，不做那种可能吸引危险怪物的事情，那她们拿到手的矿石，只能交易给乌洛，那自然会折损不少的一笔积分。
可是很显然，没进入考核赛前就已经分好团队的这些人，显然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而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一个团队的人买了全部的矿石，另一个团队的人显然就会产生极大的危机感。
因此池初雁这番话刚落下，两个团队的领导者都决定来买她的矿石，新人团队的领导者甚至想和她打感情牌，但是池初雁软硬不吃，面对不管什么样的威胁与好话，都如同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平淡地重复几个字。
“不行。”
最后还是这两方勉强协商着，以着双方都能接受的，翻了五倍的价格，买下了所有的矿石。
蒋松雨在刚刚采购矿石的时候，其实也把自己的积分补贴进去了一部分，还有池初雁第二次出来的时候为了干掉埋伏的那几个人，刻意保留了战力，采下的矿石并没有她口头宣称的那么多，她还在刚刚休息的时候稍微用掉了几块。
因此两人再度将手中的矿石卖出去之后，最后拿到手的也不过就一千三百多点积分。不过这一回，蒋松雨死活不肯再多拿四百积分，她少见地坚持道。
“不行，我顶多就拿一百二十，比起我之前投进去的都快翻倍了。你让我拿那么多积分，是不是不管我了？”
她趴在池初雁肩头，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池初雁背后血迹弥漫的衣服，小声道。
“……要不我再偷偷买几块矿石回来？你快把痛觉调成零，我现在守着你，就算有什么污染，我肯定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我肯定立刻告诉你。”
池初雁只是稍微保留了两成知觉，虽然伤口多少有点疼，但是能确保自己这具身体还拥有大部分战力。
“没事，不疼了。再买回来，我们不就成冤大头了吗？你听他们的动作，还像之前一样，把他们的动态告诉我就行了。”
蒋松雨这才从原本的焦躁状态中安静了下来，她担忧地看着池初雁模糊不清的面孔，也分辨不出她此刻是怎样的情绪，也只能尽职尽责地捡起自己原本的工作。
竞赛的时间快速流动着，新人团队和老人团队在探索一处危险矿道的时候，狭路相逢，最终还是打了起来，损失了一部分人手，也有人在铁轨附近的隧道里开始埋伏，狙击其它运送矿车到平台的人员。
空气中的紧绷气息越来越低沉，即便迟迟没有极危矿道里的怪物出现，参赛者之间的自相残杀，也使得整场竞赛几乎淘汰了将近一半的人。
“不好了，初雁！有人发现了极危矿道，挖出了好多高品质的矿石，他们准备护送矿石车来平台了！”
池初雁睁开眼，突然开口道。
“松雨，你相不相信我？”
“当然相信。”
“你闭上眼，然后把痛觉调成零。”
“好……”
池初雁的手悄无声息地按上她脖颈处的一处穴位，蒋松雨几乎没有任何防备地瞬间失去知觉，她成功送出了四百积分，同时蒋松雨的身体也在系统判定的，满足脱出游戏的心脏骤停时，瞬间从游戏里消失。
最后的阶段，池初雁实在没有余力保护多一个人，而且在下午的团队竞赛里，蒋松雨能够发挥出比现在留在这里更多的作用，没必要因为最后一点时间逗留的积分，让精神力承受遭遇重度创伤的危险。
就在矿石车离开矿洞的那一刻，原本安静的整处矿洞，如同一整个庞大的蜂巢，涌现出了无数只守卫蜂巢的工蜂。
无数只五官畸形，腰身佝偻的怪物，从隧道深处如同汪洋一般冒了出来。它们手中拥有更为精纯的矿石，甚至还有极为紧密的团结作战能力，即便单个的战力可能比不过参赛者，但是在多只围攻一个人的情况下，没有一个参赛者能从它们的包围圈中逃出来。
池初雁注视着少数几个从通道口附近逃出的参赛者，心中默默计算着比赛结束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然而怪物到来得比她想象的更快，它们飞快的涌出了矿道口，身体黑紫膨胀，像是一个个紧挨的圆球，但是血液喷溅之处，没有一个参赛者能抵挡得住它们血液中蕴含的浓浓污染，最后几乎没有人能活着抵达平台。
……
乌洛说，击杀怪物可能获得一定数量的挖矿工具与矿石积分，还有他们会遇见不同的怪物，越高品质矿道里的怪物越危险。
池初雁在击杀第一只怪物，发现怪物身上，不止会掉落出工具和积分，还会掉落出完整的高级矿石，那些矿石对它们的血液还有净化作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有一些不太对劲。
而她越往深处走去，遇到的怪物几乎和之前的怪物一模一样，还有蒋松雨告诉她的，其他人在隧道里遇见的怪物，似乎也和这些怪物一样的时候，她心中的这股感觉就上升到了顶峰。
这些怪物身上的不同之处在哪里？如果每一只怪物看似相同，但是会出现他们绝对无法对付的危险绝境，那么这个绝境最大的危险点在哪里？
听到蒋松雨说的，矿道越深处出现的越多怪物数量，还有那些更加紧密配合的怪物时，池初雁终于想通了这一点。
那些怪物，就是这处私人矿场的“原矿工”。
所以它们才会拥有如此高品质的矿石，所以它们才懂得团结与配合。而足够多的“原矿工”聚集在一起，即便所有的参赛者也团结合作在一起，也不可能赢得了它们。
而在这群原矿工的眼中，他们这群莫名其妙进入的人，才是必须要杀死的入侵者。
这群“原矿工”的行动极其隐秘，却拥有在黑暗中能够行动自如，快速配合击杀敌人的作战能力，它们从一开始就在观察他们，捕捉他们行动的弱点。
所以不会有任何一个参赛者，能靠躲藏在矿道里，活到最后，更不可能有人能够在它们眼下偷走属于它们的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