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喝咖啡
见到秦弋走进来, 早已经翘首以盼的两个人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走了过来。
方南云抓住秦弋的手,眼眶瞬间红了:“我可怜的孩子, 这些年委屈你了,母后好想你。”
秦弋本是冷淡的性格,但在这一刻, 被亲生母亲用温暖的大手握住,心疼, 他还是动容地声音轻颤:“我还好。”
方南云:“怎么会还好?贫民窟那种地方, 哪里是人待的地方。”
秦弋:“所以,以后取消贫民窟吧。”
方南云:“好好好,都听你的。不过这些咱们以后再说, 快,这是你的父王。”
秦弋看向秦酎,秦酎也是微微颔首, 威严的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 但是眼中的泪花还是透露出了他与亲子失散多年, 久别重逢的激动和喜悦。
方南云拉着秦弋来到一旁沙发上坐下, 询问他这些年的情况。
秦弋简短地一一作答,并没有什么隐瞒。
方南云听完, 咬牙切齿道:“那些可恶的家伙!那些伤害你的人, 我和你父王一个都不会放过。”
秦酎双手握住妻子瘦削的肩膀:“放心,我会处理。”
“不。”
忽然,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温情的一幕。
秦弋顺着声音看过去。
对方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 穿着绿色的军装,腰上配枪,古铜色的皮肤, 脸部线条冷硬。
对方说道:“父王,你和大哥刚重逢,不要让那些小事打扰了你们。贫民窟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方南云赶紧拉着秦弋的手,介绍道:“小弋,介绍一下,这位是你弟弟……”
说话间,方南云迟疑了,她看向秦酎。
秦酎目光闪烁说道:“你被叛军掳走后,你母后十分悲痛,茶饭不思,郁郁寡欢,我和首相商议后,首相将自己的幼子送到了宫里,陪伴我们,后来你弟弟和我们感情日浓,我们便认了他当了义子。”
秦浚看向秦弋,表情淡定,看不出什么。
他说道:“大哥,贫民窟的事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秦弋声音冷淡:“不必。”
秦浚:“大哥不相信我?”
秦弋:“不是。”
秦弋看向秦酎和方南云:“贫民窟生存艰难,很多事情,都是为了求生迫不得已。再则,是周奶奶将我从垃圾场捡了回来,救了一条命。我不可能因为一点不愉快,就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方南云赞赏地看着秦弋:“对,小弋说的对,咱们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秦浚挑了挑眉,看着秦弋的目光深了几分。
这人倒是会装模作样。
一番话说下来,既建立了自己知恩图报的形象,又提醒了父亲母亲他悲惨的命运,让父亲母亲更加内疚心疼。
大家说了会儿话,秦弋又问了方南云一些宫中的事情。
方南云说了一些,她身体不好有些累了,秦酎心疼王后,赶紧说道:“宫里的事情都是你弟弟秦浚在负责,一会儿你们兄弟两好好交流交流感情,让你弟弟带你转转,顺便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都详细地和你说一说。”
秦弋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秦浚对秦弋伸出手,嬉皮笑脸:“大哥,以后请多指教。咱们都是父亲母亲的孩子,以后可不要内讧哦。”
方南云责备地瞪了秦浚一眼:“内什么讧?你们都是我和陛下的儿子,我们会对你们一视同仁。你有的,小弋都会有,小弋有的,你也会有。”
秦弋垂了垂眸子。
秦浚:“那……大哥,走吧,我带你逛逛。”
秦弋起身,和秦浚走了。
离开前,他回头深深地看了秦酎和方南云一眼。
一视同仁吗?
是个好词。
等秦弋和秦浚足了,秦酎阻止了要扶方南云的侍女,自己扶着她去寝殿休息。
方南云坐下,侍女端来了滋补的汤药。
她没有喝,只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陛下。”
秦酎将汤药从侍女手中接了过来,慢慢吹去热气。
方南云:“小弋没有叫我们。”
秦酎搅动汤汁的手顿了顿。
是了。
因为重逢太过惊喜和激动,他竟然没有注意到。
方南云忧愁至极:“你说小弋是不是在怪我们当初没保护好他?”
秦酎安慰道:“当初叛军内乱,你刚刚生产,我又被叛军绊住了手脚,谁能想到肖忒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将毒手伸向一个才一个多月的婴儿。这事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没有及时阻止。小弋那种连贫民窟害过他的人都能原谅的性格,不会怪你的。”
秦酎这么一说,方南云就更想不明白了。
方南云:“那……如果小弋不是因为这个,为什么不叫我们父亲母亲?难道是因为他知道我们想延迟确认他的太子身份了?”
方南云抓住秦酎的手臂:“陛下,我不是不想承认他的太子身份。小弋是我们唯一的亲生骨肉,他自然是唯一的太子,是我们唯一的继承人。
我是担心小弋一回来就是太子,小浚心里难受。我就是想公平一点,延迟几天宣布,让小浚多一点接受的时间。毕竟如果不是小弋回来,小浚已经是太子了。”
秦酎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
秦酎将已经凉了些的药,一勺一勺地喂给方南云:“你是想小心处理,不要让他们兄弟俩生了嫌隙。”
方南云:“是啊。只是小弋实在是太优秀了,比小浚优秀太多了。无论是精神体,还是同步率,再加上他还立下了惊天功劳,是全国百姓心中的英雄,我们不立刻确认他的太子身份,全国百姓都不答应。”
说到这里,方南云一股骄傲之情由心底升起。
看,这就是她和陛下的儿子,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是值得骄傲的未来联邦继承人。
方南云喝了几口就喝不下苦药了,将药碗推放在桌上。
秦酎安慰道:“小弋只是刚回来,还不适应。”
方南云:“小弋这些年受了太多苦,我们要多补偿他。小浚现在有的,都要比对着给他,不然会让小弋伤心的。”
秦酎:“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办了。府邸,官职,侍女,仆从,侍卫,赏赐,一个都不会少。”
方南云嗯了一声,这才放下心来。
另一边,秦浚带着秦弋逛着皇宫。
这里秦浚生活了十八年,他对皇宫内的每一寸土地都十分熟悉,每到一处都能说起不少他和方南云秦酎在这里游玩的趣事。
秦浚指着一旁的水池说道:“七岁那年,我读书不认真,和母后吵架不小心摔进了这个池子,发了高烧,母后守了我三天,我才退烧,后来父皇责罚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侍女侍从,母后也再不逼着我读书了。”
秦浚仿佛陷入了某种温馨的回忆中,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
秦弋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秦浚垂眸一笑:“大哥这性子,跟父皇还真像,都是外表冷淡,骨子里温柔。”
秦弋:“嗯。”
秦弋抬腿往前走,秦浚追了上来:“大哥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弋:“不必,你说的已经很多了。”
秦浚不甘心地追问:“大哥不想知道父皇母后和我的其他事情吗?”
秦弋:“嗯。”
秦浚皱眉,看着秦弋的目光愈发幽深:“大哥好像对父王母后很冷淡。”
秦弋反问道:“不然?”
秦弋漠视他,继续逛着:“只见了一面而已。”
他从来不会对只见过一面的人抱有多余的期待。
秦浚一噎:“大哥,他们是你亲生父母。”
秦弋止步:“感情是需要相处的,就像你和他们。”
秦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闭上了嘴。
见他终于安静了下来,秦弋再度迈步向前。
第二天,秦酎召见秦弋。
他努力摆出一副慈父的样子:“小弋,你对收到的东西满意吗?”
秦弋:“谢谢。”
这孩子的性格,怎么随了他了?
秦酎暗自惆怅。
秦酎:“小弋。”
秦弋:“嗯。”
秦酎:“关于你的官职……父皇本来想给你和你弟弟差不多的官职,但是你弟弟现在是内廷侍卫统长,掌管皇宫内的守卫。他并无过错,父皇不能随意撤销他的官职,而且这样对他也不公平。所以,除了内廷侍卫统长,你有什么想要的官职吗?如果有,父皇一定全力支持你。”
秦弋:“有。”
秦酎:“是什么?”
秦弋直视秦酎的眼睛,此时此刻,他冷静到了极致。
秦弋说道:“中央军部。”
中央军部?
秦酎被骇住了。
这孩子刚回来就想进中央军部。
这野心不小啊。
不过,能得到涅槃者的臣服,有斩杀远古猛兽能力的人,就是该有这样的野心才配当联邦帝国的太子,才有资格继承整个联邦,带领联邦走向新的辉煌。
秦酎皱了皱眉,只是小弋进入中央军部,即便从最低的巡检长做起,其官职也比小浚高。
算了。
小弋是太子,进入中央军部,执掌军队是迟早的事情。
小浚那边,另外给一些补偿吧。
不能不公平,让两边孩子离了心。
秦酎:“好,明天你就去上任。”
秦弋:“嗯。”
……
医院内。
谢姝用手捶了捶肩膀,太累了。
今天早上坐诊三个小时,又治疗了五个病人。
她现在精神力严重透支。
谢姝来到自助售卖机,点了一杯咖啡。
自助售卖机自动开始煮咖啡,等咖啡煮好,自助售卖机盛了一杯摩卡给谢姝。
谢姝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这么累?”
裴安走了过来,也扫描点了一杯。
趁着自助售卖机器人煮咖啡的时候,和谢姝聊了起来。
谢姝叹了一口气:“最近不知道是什么日子,生病的人多了很多。”
说完,谢姝打量着裴安,笑道:“欸?裴医生你面带喜色,难道有好事发生?”
裴安将咖啡端起来:“有,而且是大好事。”
谢姝打趣道:“医院要发奖金了?”
裴安失笑道:“是我手里某个棘手的病人快好了,等他好了,医院应该会给我发一大笔奖金,到时候请你吃饭。”
谢姝:“那我一定把肚子准备好。”
两人聊了几句,谢姝端着咖啡回到休息室,随手将咖啡放到桌子上,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细细的竹叶动了动,像嗅着什么。
人鱼宝宝打开竹节小窗,跳了出来。
它好奇地绕着咖啡杯转,时不时地嗅一嗅。
谢姝放下书,撑着头,美美地欣赏着人鱼宝宝。
她觉得这是她养过的所有宠物里,最完美最漂亮最可爱的宝宝了。
谢姝:“宝宝,你是不是没喝过咖啡?”
人鱼宝宝点头。
谢姝:“那你想尝尝吗?”
人鱼宝宝捏着拳头放在胸口,激动地盯着谢姝,仿佛在说: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谢姝想了想,找了一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将盖子打开,洗干净,翻开放在桌子上,然后倒了浅浅的一层咖啡到盖子里。
这样,一片咖啡湖就做好了。
人鱼宝宝手抓着瓶盖,趴着看那一片褐色的湖泊。
它伸出手指,沾了一点点放进嘴里细细品味,不一会儿,人鱼宝宝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趴在“湖”边,兴奋地喝了起来。
谢姝手撑着下巴,宠溺地看着它:“居然这么喜欢咖啡。那以后每天都给你准备一份,好不好?”
“好。”
人鱼宝宝抬起头,咚的一声,身子歪倒在了桌子上。
谢姝惊呆了。
怎、怎么了?
人鱼不能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