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换装秀
人鱼宝宝从贝壳之家跳出来, 抱住谢姝的手指，声音哽咽：“不要讨厌我，不要不要我。”
谢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第一反应是安慰。
她轻轻地抚摸着人鱼宝宝：“宝宝，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你放心，妈咪永远不会讨厌宝宝, 更不会不要宝宝。”
人鱼宝宝吸了吸鼻子，红通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姝, 纤长卷翘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真、真的？”
谢姝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永远永远。”
人鱼宝宝抽泣道：“那……你喜欢我吗？”
谢姝立刻拍胸脯保证：“当然！妈咪最最喜欢宝宝，最爱宝宝了。”
说着，谢姝亲了人鱼宝宝的脑袋一下。
人鱼宝宝愣住了, 不哭了，只是眼睛还红红的。
片刻，人鱼宝宝反应了过来, 整张脸, 整个身子都红了, 它飞速钻进了贝壳屋的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 又钻了出来，趴在谢姝心口的位置, 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谢姝怕它又做噩梦哭唧唧, 也不碰它，就这么安静地陪着它。
只是她的身体安静, 心和脑子却安静不下来。
她好担心好担心。
每次做梦时间都不固定, 第一次第二次隔了一个月，第三次隔了三年。
那第四次呢？
如果第四次隔了好几年，她穿过去, 周弋受伤了，死了怎么办？
不对，她现在是两百年后，如果她梦里的人真实存在过，她应该能找到他们的信息。
所以那个什么云刹海到底是什么。
谢姝抬起手，用手表搜索，但是什么都搜不出来，云刹海好像从来不存在过似的。
卜瑞乌初级学校倒是有，但是在一百多年前的教育改制中，已经被合并，更名为艾赫海斯特初级学校。
历届的名誉学生中没有周弋的名字和照片。
而非名誉学生是属于个人隐私，不会对外公布。
谢姝快疯了。
她点开相册，暗自祈祷自己拍摄的照片都在。
有周弋照片的话，发到网上，兴许有人认识周弋，那她就能知道周弋去军部后到底有没有活下来，如果活下来了现在在哪里。
相册是空白的。
相册占据的内存多了很多，但每张照片都是空白的。
谢姝绝望了。
所以真的只是梦，周弋这个人和梦里发生的事都不存在吗？
谢姝向后一靠，什么东西硌着她了，她抬手将帽子翻过来，一个东西掉在了头顶。
她拿起来一看。
莲花木雕发簪。
是梦里那枚！
是梦里周弋买的那支！
怎么会在这？
怎么会从梦里出来？
又怎么会藏在她的帽子里？
谢姝彻底糊涂了，她感觉脑子都快爆炸了。
似梦非梦。
庄生晓梦。
她已经分不清了。
谢姝就这样睁眼到天亮。
起床后，她将珍珠全部放进贝壳屋，因为没有心情做饭，便将冰箱里的三明治和牛奶拿出来热一热，将就吃。
不过考虑到人鱼宝宝做了噩梦，精神不好，谢姝取来了大拇指指盖大小的饼干花朵模具，在三明治正中心按压出了一种白色的小花。
很快，一块花朵三明治摆上了桌。
谢姝用将牛奶倒入她买的微型玩具水杯中。
事实上这种微型餐具她买了一套，专门用来给人鱼宝宝吃饭。
人鱼宝宝乖乖地在餐桌上。
它一口三明治一口牛奶，两只圆滚滚的眼睛一直盯着谢姝，仿佛生怕谢姝跑了似的。
谢姝笑了笑：“宝宝，妈咪喜欢宝宝，全世界妈咪最喜欢宝宝了，妈咪绝对不会讨厌宝宝的。”
人鱼宝宝嗯了一声，红着脸，垂下了眸子。
谢姝以为它放心了，便专心吃饭，可是等她吃完，一抬头，小家伙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唉。
她家宝宝果然被噩梦吓坏了。
吃完饭，给伤疤再度减少了许多的人鱼宝宝治疗结束，谢姝登入联邦最大的图书资料库，还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决定亲自去京都最大的图书馆，用内部网查一查。
人鱼宝宝拉着谢姝的衣角，眼眶红红的。
谢姝摸了摸它的圆脑袋：“宝宝，妈妈去一躺图书馆，中午就回来，回来给你带漂亮的衣服好吗？”
人鱼宝宝抿了抿唇，漂亮的蓝眼睛暗淡了许多，“我乖乖的，不要讨厌我。”
呜呜呜。
谢姝心被针扎了一下，这孩子真的被吓坏了。
谢姝再度坚定地道：“不会，全世界，最最最喜欢宝宝了。”
说着，谢姝俯身，亲了亲书桌上的人鱼宝宝，“宝宝乖乖在家，等妈咪带礼物回家好吗？”
人鱼宝宝红着眼，十分不舍地放开谢姝，点了点头。
谢姝对着它挥挥手，坐公共交通到了联邦国立图书馆。
谢姝从小就很喜欢纸质书，但是纸质书价格昂贵，她买不起，所以，谢姝便办了借书证，每隔一段时间到国立图书馆借书。
因此，这一次她不需要新□□件，只需要刷脸就能自由进入国立图书馆。
以前，谢姝都是在上面五层挑选自己感兴趣的书。
而复古久远的资料库在地下三层，因此谢姝这次做电梯下行到了地下三层。
谢姝在电子面板上点击查找自己需要的资料。
“卜瑞乌初级学校……在这里……”
谢姝点击屏幕：“负二层，F319—F789号文件柜。”
谢姝拍照将路线记录下来，然后按照指引来到了负二层。
密密麻麻的资料柜，乌压压一片，压迫感十足。
谢姝来到F319—F789号，取下有关卜瑞乌的几册资料，拿到前方的长桌上进行查看。
一页一页翻过去。
上面全是卜瑞乌的发展历史，名人介绍，取得的成绩等等。
历史长河中，只有名人值得记录，而那些没有留下成绩的人，消失在了岁月星河中。
这几册没有，谢姝放回文件柜，又取下七册想抱到长桌慢慢看。
七册文件夹十分重，谢姝抱得很吃力，忽然，一双大手伸过来，裴安将文件夹接了过来：“我帮你。”
谢姝愣了片刻，立刻道谢。
两个人在长桌坐下，谢姝压低声音问：“裴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裴安将文件夹放到谢姝面前，转身将放在他背后书桌上他需要的资料册搬了过来：“我有些事情不明白，所以过来查一查。”
谢姝：“是很复杂的事情吗？”
裴安：“嗯，从未见过。”
谢姝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裴安是医院顶层的医生，看诊的都是十分重要的大人物，很多事不方便说。
裴安慢慢翻开资料，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真的找不到一个先例吗？
太奇怪了。
太子殿下的精神体昨夜又突然修复了许多。
而且，他昨夜似乎看到太子殿下的脸忽然红了，等他想仔细确认一下的时候，又似乎没红。
直到今天早上，他眼睁睁地看着躺在病床上，安静沉睡的太子殿下从脸红到了耳后根，好似被人调戏了一样。
但是当时病房里只有他和黎主任。
总不能是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已经四百三十二岁的黎主任“猥亵”了太子殿下吧？
裴安为自己荒唐的想法感到羞愧。
四百三十二岁的黎主任前天刚值完晚班，昨晚又因为突发情况动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术，只睡了两个小时，精神委靡不振。
到早上值班快结束的时候，黎主任坐在沙发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和心思干些有的没的？
裴安深刻反省了自己的荒谬想法，集中注意力查找有没有太子殿下这种病症的前例。
……
从图书馆出来，谢姝站在门口无可奈何地叹息。
裴安见状问道：“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谢姝点头。
裴安：“我看你看的资料都是卜瑞乌这所学校的。”
谢姝点头：“我有个朋友的亲人，两百年前在这所学校读书，后来失去了联系，我想看一看这里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裴安：“卜瑞乌只是一所边境小城不知名的学校，本身留存的资料就比较少，后来又经历了合并改制，能留下的学生信息就更少了。你这个朋友的亲人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吗？我认识一些教育部的人，兴许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谢姝拼命点头：“有有有，他叫周弋，是成长型精神体，刚入学的时候精神力只有F-，后来精神力提升到了F，因为同步率很高，被选中，提前入军部训练。说是去参加什么云刹海的行动了。后来就没消息了。”
裴安：“这么激动？看来是很重要的人。”
谢姝：“很重要很重要。”
裴安：“好，我尽快帮你打听，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姝：“嗯，谢谢裴医生。”
因为答应了给人鱼宝宝带礼物，回家前，谢姝专门绕道去了最大的商场。
商场里面有一家专门卖给小孩芭比娃娃衣服的商店。
谢姝左找右找，终于找到了最小号。
谢姝囧。
有时候养的宠物太小也不好，合尺寸的东西太难买了。
谢姝带着买的三套衣服回家了。
“宝宝？”
她一开门喊了一声，转身关门。
自从她走后，一直趴在玄关柜上等谢姝的人鱼宝宝立刻抬起了头。
谢姝诧异地看着它：“你怎么这么快？”
谢姝不知道人鱼宝宝一直在等她，以为人鱼宝宝是听见她的声音才出来的。
她将买的礼物举起来：“看，我给你买了新衣服。”
人鱼宝宝歪了歪头。
它不需要穿衣服啊。
谢姝将小衣服拿出来，在人鱼宝宝身上比划，呜……还是大了。
不行，她要学做衣服。
以后给自家宝宝做超多超可爱的衣服。
谢姝：“虽然大了，我们还是试试好不好？”
虽然不需要穿衣服，也不理解谢姝为什么给自己买衣服，但人鱼宝宝乖巧地点了头。
谢姝拿出一件白色的T恤，人鱼宝宝慢慢地穿上。
衣服太大了，穿在人鱼宝宝身长变成了oversize。
松松垮垮的白色T恤从半边肩膀滑落，露出漂亮的锁骨和光洁的肩膀。
银色的长发些许散落在胸前，衬得人鱼宝宝露出的皮肤更加白嫩。
冰蓝色的眼睛晶莹剔透，不谙世事。
纯真又性感。
人鱼宝宝赤着上半身的时候，谢姝不觉得有什么。
这会儿欲盖弥彰，半遮半掩，怎么看怎么让人害羞。
谢姝悟住眼睛：“算了算了，这个不合适，太不合适了。”
把她家宝宝都带坏了。
谢姝转过身，又拿出一件白色的长袖外套：“这个，这个，这个一定合适。”
人鱼宝宝歪了歪头，大眼睛眨了眨，问道：“你为什么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