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乐漓又想到了断灵之毒, 只有毒解了才能生下有灵根的孩子,赶忙问道:“那令尊还活着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申屠昭的话越发森冷,“当年我申屠家一夜灭门, 我父母也在当日陨落, 尸骨无存。”
“怎么会?”乐漓惊得差点站起来,如果申屠岳在灭门当日就陨落了, 申屠昭从哪里来的,他还提及母亲也在当日陨落,那就是在灭门前就有的他,可为什么曾祖和姑姑都没有提到他的名字, 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就在这时, 她突然感应到一丝异样, 这异样中无不透着熟悉感, 不由眼睛猛抬, “你用了迷魂香?”
申屠昭顿时嗤笑, “看来你对我们申屠家了解不少,竟能感应到迷魂香, 要怪只能怪你知道得太多。”
说着话, 申屠昭当即甩出一个阵盘, 包厢里阵法禁制玄奥重重,又拿出一根魂离香点燃,眼里充满了杀意, “今天你休想离开这个包厢。”
乐漓此时有些无言以对, 怪她,为了试探申屠昭,刚才的态度不好,他在被逼迫的情况下做出如此反应, 也很能理解。
她收紫电貂入灵兽戒,免得它被灵香迷晕,“你不必再浪费这些魂离香了,对我没用,你都说了我对申屠家了解不少,怎会没有防备?”
申屠昭的面色一僵,见她气定神闲毫不在意,才相信她的话,恨恨灭了魂离香,“你到底意欲何为?”
乐漓施法清除了包间里的灵香,“我没想做什么,只是想确定一下您的身份。”
她想了想,当着他的面拿出传音玉简给申屠婧瑶传音,还刻意把声音放出来,“姑姑,您可知道一个叫申屠昭的人?”
“申屠昭?”申屠婧瑶传来的声音拔高了,好似对她提到这个名字甚是惊讶,“你怎么会问起他?”
“真有这么一个人?”乐漓又问。
没注意到申屠昭的眼睛瞬间瞪大,眼里闪过震惊和不可置信,他跨步向前急问道:“你在跟谁通信,是婧瑶吗?婧瑶还活着?”
乐漓抬头看他,就在这时候申屠婧瑶的话传来了,“申屠昭是岳祖父的儿子,比崇祖父还要大上十几岁,那时他已经是金丹后期,却因跟人斗法被打成重伤,后来走火入魔爆体而亡,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早在家族灭门前二十多年发生的事,你怎么会突然提到他?”
提及他,自然是当事人就站在她面前,申屠昭也从申屠婧瑶的话里确定了她的身份,再次打量乐漓,“你喊婧瑶姑姑,你到底是谁?婧瑶现在在哪儿?”
乐漓握着传音玉简,“姑姑,我在长迎城,您来一趟,我让您见个人。”
“谁呀?”申屠婧瑶问。
乐漓没直接告诉她,“我说不好,您来判定一下。”
“好,我这就出发。”
乐漓收起传音玉简,冲申屠昭点头,“等姑姑过来,您有话跟她说吧。”
此时申屠昭已经猜到了乐漓的身份,这是他的血缘后辈,想到他刚才用了灵香还想要杀她,不由懊恼,忙收起了阵盘,“你刚才为什么不直说?”
“您浑身都是防备,我直说您也不会相信吧,很可能以为我的出现是圈套,”乐漓双手抱肩,“我对您的出现也有疑虑,在我稍稍占据上风的时候,自然会选择先逼出您的身份,如今我更好奇了,一个被族人认为爆体而亡的人,却还好生生的活着,这其中想必有不能为人知道的内情吧。”
申屠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也好奇,你到底是谁的后人,乐漓,我不曾在族谱里见过你的名字。”
乐漓也一口喝尽杯中酒,“等姑姑来了,您就知道了。”
“她多长时间能来?”申屠昭想快些见到申屠婧瑶。
“该来的时候自然就到了,您耐心等待就是。”乐漓看他无心吃灵餐,她自己也没什么胃口,就又把紫电貂叫了出来,让它品尝。
申屠昭见状嘴角抽了抽,没说话,只是倒了酒来喝。
桌上的菜肴都进了紫电貂的肚子,它伸了伸懒腰,回灵兽戒躺倒消化去了,乐漓起身,“您要见姑姑,就要在长迎城多停留些时日了,我现在要回洞府,您怎么安排?”
“我也回,续租一段时间便可。”
那座四阶上品洞府还在,倒是接待的金丹修士私下露出疑惑,这刚退租转头又租上,为的是哪个?不过高阶洞府能快速租出去,他也是高兴的。
乐漓预估申屠婧瑶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到,当天留在洞府修炼,转天便早上出去,到傍晚才回来,以戒指沿途感应在朝圣教周边寻找线索,同时在找进入朝圣教的契机。
申屠昭在洞府发现乐漓早出晚归,虽有些奇怪但没有出来询问,他在等申屠婧瑶,等最后的确认。
十二天的时间,乐漓查过了方圆所有的地方,仍是一无所获,沿途倒是听到了一些有关罗仕的消息,他还在疗伤当中,朝圣教也还在追查围攻他的人,未得结果。
五天后,临近中午乐漓收到了申屠婧瑶的传音,说她已经带人进了城。
乐漓告知她位置,两刻钟后就等到了申屠婧瑶,她身后跟着董余、夏令观、董思慧及其他六名筑基弟子。
朱玉箫哪里放心申屠婧瑶独身出行,自然安排了人陪同一起。
乐漓让董余安排小辈们租洞府安顿,她的神识触动了申屠昭洞府外的禁制,便带着申屠婧瑶进了自己的洞府。
申屠昭在洞府已经看见一行人了,没发现熟悉的面孔先是皱了皱眉,想到什么,摸了摸自己的鼻头,眼里尽是明白了的意思。
不消片刻,申屠昭站在了乐漓洞府外,乐漓打开洞府请他进来。
申屠婧瑶看着申屠昭跟看陌生人一样,“阿漓,你让我见的就是这位前辈吗?”
申屠昭抿紧薄唇,双手掐诀,右手又在脸上一抹,霎时间显出一张清俊白皙的面孔,乐漓率先注意到他的眉毛,像极了父亲的双眉。
申屠婧瑶顿时目瞪口呆,眼里闪过惊愕,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三,三伯,您真是三伯,怎么可能?您,您不是早已经……”
申屠昭露出苦笑,“我没有死,爆体而亡是假的。”
“为,为什么呀?家里人都以为您已经死了。”申屠婧瑶不解,又想到自己也是做了伪装,赶忙收起法器恢复了样貌。
申屠昭看着她眼含欣慰,开口解释,“此事说来话长,当年我进阶金丹后期之后被蓝樵嫉妒,屡屡被他带人挑衅,一次斗法时受了重伤,当然蓝家人也没讨到好处,恰逢老祖在乐游山深处找到一处小型三阶上品灵脉,正要将灵脉取走,随即发现那灵脉是一个小灵境的入口,老祖进到灵境,看到里面是一座大型琉光银矿藏,天地有灵自然形成,老祖欣喜,便想将琉光银采走再取走灵脉,不想只在小灵境停留半个时辰就被排挤了出去,过了十二个时辰后才得以重新进去,但也只能进半个时辰而已,每次都是如此,老祖回来带着祖父、父亲又去,想着人多便能采得快些,没想到那处的小灵境每日只能进一个人,一旦另一个人进去,前面的人就会被排挤出去,于是老祖和祖父商议过后便决定让我由明转暗,去乐游山的灵脉处修炼,一来避开争端隐藏家族一部分实力,二来暗中挖琉光银,这才安排了爆体而亡的假象。”
申屠婧瑶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您出事后没几年家族增设了两家炼器坊,我们修炼的份例也增加了不少,是因为多了琉光银的收益。”
“是的,”申屠昭眼底红了血丝,“出事那天我收到父亲传音,他让我必要守护好灵脉和矿藏,不要外出,我只以为是有人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便更加谨慎小心,直到三个月后到了约定取琉光银的时间,没有人来,我再联系不上父亲、祖父和老祖,才惊觉可能出事了,暗自潜回家中看,只看到一片废墟,听到的消息是家族所有的亲人一个也没逃过,都没了,我的心一下子也变成了废墟一样。”
从他的话里,乐漓听出了无尽的荒凉,任谁满怀期待地回家只看到废墟一片,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所有的亲人天人相隔,都会受不了的。
申屠婧瑶想到了那天的凄惨,眼泪又要止不住地往外冒,她深吸一口气忍住,“那后来呢?”
“后来,我暗中查访寻找仇人的线索,可什么都没有查到,那些人好像就是凭空冒出来又凭空消失了一样,越觉仇人的强大而自身实力的渺小,便又潜回深山修炼,用挖来的琉光银换来资源,终于进阶到了元婴,从那之后我便四处游走寻找仇人,直到现在。”
“那您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乐漓忙问。
申屠昭看向申屠婧瑶,“这丫头是谁家的孩子?”
“阿漓是崇祖父的重孙女,”申屠婧瑶回道。
“八叔的重孙女?”申屠昭蹙眉,视线扫过乐漓,“你如今多大?”
“一百七十五岁。”乐漓道。
申屠昭重重看了她几眼,“才一百七十五岁就已是元婴修为,难道你是天灵根?”
乐漓摇头,“我不是天灵根,只是师父教导有方又恰逢机缘而已。”
申屠婧瑶赶忙说明情况,“当年崇祖父为了躲避追杀去了南大陆,阿漓在南大陆出生,进了五大宗门之一的灵霄宗,是灵霄宗真传弟子,灵根好又有师父传道授业,来中央大陆寻根,在归灵墟得了机缘,这才顺利结婴。”
“归灵墟,”申屠昭敛睫回想,终于有些印象了,“你就是在归灵墟得了大机缘的那个金丹女修?”
乐漓笑了笑算作默认,“那您是不是已经找到了线索,来长迎城,难道当年的事跟朝圣教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