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不好了, 那个女人的金丹跑了!”
忽然乐漓脑海里传来紫电貂急切的声音。
紧跟着紫影闪过,紫电貂就来到了跟前,双爪捧着黑色的匣子。
乐漓紧蹙眉头, 忙问:“金丹跑了?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捡匣子的时候爪子松了松, 不知道怎么弄的,金丹忽然就不见了。”紫电貂被惊到了。
“突然不见了?”乐漓眸光频闪, 当即荡开神识查看。
霎时捕捉到数千米之外有金丹波动,跟晏月蘅的灵力波动很接近。
即刻收起匣子,招呼紫电貂带着她化作流光,紧急追去。
金丹能跑, 说明内里有灵, 这便代表着晏月蘅没有真正的死去, 她的神魂还在。
也难怪, 一个金丹后期修士哪里那么容易就死得干干净净, 这定是晏月蘅留下的后手, 提前将一部分神魂埋在了金丹里。
若让她夺舍活了下来,必将后患无穷!
乐漓始终紧追着金丹, 它快速跳跃而行, 一跳便是近千米, 竟是丝毫不输紫电貂的速度。
一前一后,向着天鸣涧深处而去。
越向深处,周遭的瘴兽气息越强大, 有瘴兽发现了金丹的气息, 垂涎不已,窜速而行,也紧追在后面。
众多瘴兽的追赶,惊动了前方的瘴兽, 它们亦发现了金丹,迎面便开始堵截。
金丹个体小速度快,在瘴兽中极其灵活地穿梭,引得诸多瘴兽追逐哄抢。
好在乐漓隐身而行,紫电貂速度迅猛,那些瘴兽的目光都盯着金丹,没有发生冲突和攻击。
不过想要夺得金丹的难度却是增大了不少。
乐漓倒是希望有瘴兽能够抓住金丹,将其吞噬炼化,彻底解决隐患。
可金丹灵活得很,好几次有惊无险,从瘴兽口中逃脱,往天鸣涧更深的方向逃离。
眼看着瘴雾更浓,乐漓紧忙又吞下一颗高阶祛瘴丹,继续追赶。
时间流转,大半天过去,追逐中有些瘴兽掉队,有些瘴兽新加入进来,始终不断,乐漓在紫电貂的协助下,也紧紧追赶在后。
就在这时,金丹一个大的跳跃冲向前方的断崖,就在撞上断崖的瞬间消失不见了。
金丹消失了,瘴兽们纷纷暴躁起来,撞向断崖。
可无论怎么撞,断崖纹丝不动,瘴兽们转头就把利爪尖牙对准了其他瘴兽,互相攻击起来。
乐漓早已收紫电貂入灵兽袋,悄然来到断崖下。
金丹特意跑到这里,又利落地撞到断崖,目标如此明确,显然晏月蘅曾进到过里面,且里面有对她有利的东西。
晏月蘅现在最紧要的是尽快找到一具合适的躯体夺舍,夺舍的最佳时机是金丹离体后的三天之内,过了三天,神魂随时有可能消散。
“那是不是意味着,穿过断崖去到的地方就有可供她夺舍的躯体?”
乐漓呼吸一滞,不能让她成功了,必须尽快进到断崖里,阻拦晏月蘅夺舍。
她当即施展破禁术,神识涌动落在断崖上,霎时间感应到重叠交错的禁制流转,煞是繁复。
她循着灵气流转的方向,细细查寻,半个多时辰后,找到了灵气最薄弱的点。
回头看,已不见打斗的瘴兽,乐漓祭出红灵伞,驱使灵力猛地刺向禁制的薄弱点,禁制上瞬间开裂出一道口子,她忙闪身进去,出现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里面一样瘴雾弥漫灵力稀薄,举目望去是大片枯黄的草木,多处散落着残垣断壁,隐隐可见远处有一座孤零零的阁楼,上面的部分被利器整齐削掉,只余下面的两层。
“这种境况,以前应该是一处灵境,不过被破坏了!”
乐漓飞身奔向阁楼,荡开神识查探,随时预防着可能出现的意外。
却什么都没有发现,阁楼里也是空空荡荡。
她眸光闪动,继续向里探查,看似不大的空间,用了将近两个时辰还没有到尽头。
就在这时,神识触及到一处浓雾之地。
浓雾阻挡了她的神识,那种感觉,像极了在上古遗府里遇到的幻阵。
乐漓飞身来到近前,运转破禁术的同时激发幻灵珠,神识如刺穿过,隐隐间感应到了浓雾中的灵气变动。
果然是相似的幻阵,且比她在上古遗府踏入的幻阵更厉害。
在天鸣涧深处布置灵境,是有人隐居在此,还是哪个宗门或世家设下的别苑,为在这里历练的弟子提供休憩之所?
她绕着浓雾边缘走动一圈,找到灵气最薄弱的入口,激发太极符印防护自身,抬脚进到浓雾里。
一步一个脚印,乐漓朝着不同的方位挪移近千步,神识霎时清亮,走出了幻阵,霎时感应到了浓郁的灵气,跟阵外截然不同。
入目所见竟是一座恢弘的宫殿,白玉为墙柱,琉璃作顶瓦,处处彰显精致。
殿门大开,正可以看到大殿高阶上一道七彩光柱旋绕直达大殿顶端,内里灵气翻滚,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水晶棺,里面影影绰绰躺着一个人。
难道那里面就是晏月蘅要夺舍的人吗?时间过去这么久,是不是已经夺舍成功了?
乐漓拿出一大块元婴妖兽的皮肉,猛地扔进大殿,霎时间无数红光切割而过,一眨眼整块妖兽皮肉就成了一地肉沫。
红光消散,紧跟着地面蠕动,像一张大嘴般把肉沫全吞了进去,地面干净如初。
“好生厉害!”乐漓目光一凛,感应到了红光中蕴含的杀机。
她心念一转,祭出龙纹丹炉送到大殿,红线打在丹炉上,顿时叮当作响,丹炉无恙。
乐漓当即收回丹炉,将其放大扣在头顶,双脚悬浮不碰地面,手握赤翎刀,飘然进到大殿,快速来到光柱旁边,看向水晶棺里的人。
当看清那人的面貌,不由睫毛震颤,好一个俊美无俦的美男子,静静地躺在水晶棺里仿佛一副精美的画卷,让人不忍惊扰。
坏了,乐漓眼里闪过精光,以晏月蘅的性格,即便夺舍也只会夺舍女修,何况看这男子祥和的样子,不像是遭了夺舍。
难不成这个灵境里还有其他可夺舍的对象?
就在这时,男子豁然睁开双眼,深处闪过两道火焰,释放出骇人的气势威压,光柱里灵气激烈翻滚着。
惊得乐漓嗖地退出大殿,就要钻进幻阵里,却见男子闪身挡在她的面前,轻挥手就将她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乐漓赶忙服软求饶,“晚辈无意间闯入,惊扰前辈,还请前辈宽恕!”
“你确实惊扰到了本尊,那就留下来供本尊驱使,以作赔罪吧!”男子冷言道。
“多谢前辈宽容大量!”此时乐漓哪敢不答应,就怕惹得他不高兴,一根手指就摁死了自己。
在修真界,能自称本尊的那就只有化神大修了,乐漓心想他们师徒这是什么运气,上次师父碰到了化神真尊,这回她又惹了一个化神真尊,化神真尊们就这么爱来天鸣涧吗?
一个被困那是没办法,这位来这里做什么,躺在水晶棺里,莫不是为了疗伤。
乐漓眉目低垂,如实禀告,“前辈,晚辈是追着一颗金丹进到此处灵境的,她定是想施行夺舍,还请前辈允许晚辈再去寻找。”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重重摔在地上,是个陌生的年轻女修,可乐漓从她身上感应到了晏月蘅的气息,夺舍时间还短,不能完全内敛自己的气息。
“乐漓,你又坏我好事!”晏月蘅气急败坏,她刚刚夺舍成功,知道乐漓在寻她,已经做好了埋伏她的准备,就等她上门。
可这个灵境里怎么会有气势如此骇人的修士存在,还帮着乐漓抓她,“前辈,晚辈是被乐漓所害,不得已才夺舍的,这具肉身本就是活死人,还请前辈高抬贵手,饶过晚辈一次,晚辈愿供前辈驱使,以效犬马之劳。”
“本尊不缺驱使之辈,但最讨厌夺舍之人,你说这具肉身是活死人,难道不是你造就的吗?”
男子说话不徐不疾,可乐漓和晏月蘅都感应到了话里的杀意。
“前辈饶……”命字还没有说出口,晏月蘅新夺舍的身体连带她的金丹就轰然爆成血雾,这回是真的死了,彻底绝了附身重活的机会。
乐漓霎时心惊胆寒,一点不觉高兴,腰变得更弯,态度更卑谦。
“你就在殿门外等候,有需要本尊会召唤你。”
男子闪身躺回了水晶棺,宫殿大门无声关闭,就连外面的浓雾也开始发生急剧的变化。
他一离开,乐漓就能动了,脸色变幻不定,心绪难平。
转身激发幻灵珠,施展破禁术再探幻阵,却再不能像先前一样感应出灵气的变化,哪怕再微弱也感应不到,整个浓雾浑然一体,没有薄弱点,也没有破绽。
这时候如果乐漓在外面就会发现这里根本没有浓雾,彻底隐去了。
可即使她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如果幻阵是现在的品阶,她根本不可能进来,同样也不可能打开紧闭的殿门,走到大殿里看见男子。
所以这一切都是男子的刻意安排,他减弱幻阵的威力,允许她进来,又打开殿门,降低红光的危害,让她最后走到了光柱的跟前,为的就是把她留下。
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施为,一定有它的缘由在。
只是现在乐漓想不通她身上哪一点引起了男子的注意,非要把她留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先不管缘由是什么,保住性命要紧。
焉知男子杀晏月蘅不是在立威,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乐漓深吸一口气平静心情,来到殿前角落设下禁制,盘膝而坐修炼功法。
此刻万万不能进玉锁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