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另一边, 四个金丹修士已狼狈地跑出去几十里远。
中年金丹后期修士呸地吐出满口血沫,恨恨道:“自进天鸣涧以来,从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我咽不下这口气, 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得设法找回场子,他们三个,有一算一,谁也别想跑了, 尤其是那个女人。”青年金丹后期死死咬住后槽牙。
他身后的胡子男修猛地咳出一团血块, 沉声道:“可现在我们只比他们多一个人, 又受了伤, 根本拦不住他们。”
一旁的阴柔男修忽然阴森森地笑了, 眼里仿佛淬了毒, “谁说非得自己动手,把他们的情况告诉乌辽那伙人, 让他们来对付, 要是乌辽他们赢了, 就当给我们报仇了,要是两败俱伤,我们就设法收渔翁之利。”
“那要是乌辽他们也败了, 该如何?”胡子男修话里带着不甘的怨怒。
阴柔男修微勾嘴角, “不会,我们意想不到才着了那个女人的道,把那个畜生的手段告诉乌辽,有了防备, 那畜生就掀不起大浪。”
“乌辽奸猾得很,我们给他提供消息,他未必会出全力。”青年金丹后期眯眼道。
阴柔男修冷哼,“把我们的情况真真假假告诉乌辽,拿话激一激他,乌辽一直想压我们一头,有这个机会他不会放过。”
说罢三人齐齐看向中年金丹后期修士,等待他做决定,毕竟他才是这一队人的首领。
中年修士脸色变幻,让他在对手跟前示弱,他怎么甘心,可如果不这样,任由乐漓三个顺利离开,他更不甘心。
他冷目灼灼,当机立断道:“我给乌辽传音!”
不消片刻,就在远处的一座山洞里,响起了爽朗的笑声。
“赵炳和,他们一队人竟让个小女修偷袭了,七个人悉数受了伤,无一人幸免,那是一行三个人要去南大陆,两个金丹后期一个前期,赵炳和把消息传给我,想让咱们把那三个人拦住做了。”
跟着他的兄弟们听此话顿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赵炳和他们搞不定的人让咱们拦着,分明是想祸水东引,祸害咱们。”
“就是,他说偷袭就是偷袭,恐怕是个硬钉子。”
“大哥,咱们不能被他的话迷惑,反倒成了他赵炳和的马前卒。”
乌辽听着兄弟们的议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神色莫测。
他想到赵炳和的原话,“我们这次是栽了,不过当时的情形,换成你们也好不到哪儿去,事情我跟你说了,你要是害怕也没什么,就当没看见他们就是。”
乌辽很清楚赵炳和说这话就是给他用激将法,可他要真的什么都不做,岂不是承认自己没胆量,不如他们。
他一掌拍响桌子,“又不是元婴修士,我们还怕了不成,赵炳和无能被偷袭了,我们准备妥当,还能连他们都不如吗?那小女修有个速度极快的灵兽,释放腥臭之气让人一时难以招架,赶紧准备,遮面格挡,把这件事做漂亮了,让赵炳和他们长长眼。”
下面好几个兄弟闻言忙不迭点头附和,剩下的人见状不再言语,跟着开始准备,一个个全副武装,口鼻捂得严严实实。
乌辽打开洞府门口的禁制,一行人鱼贯离开。
而就在他们刚出门不久,不期然身后一道沙哑的男声幽幽响起。
“八个人,很好!”
身后有人跟着他们竟没有丝毫察觉,乌辽等人激灵灵心头一惊,各自祭出法宝,倏地转身。
就见一个修长的身影飘然来在半空,浑身上下一抹黑,带着面具,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
修为气息内敛无法判定他的真实修为。
此时看他们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群蝼蚁般。
“你是谁?想干什么?”
“哈哈哈,想要你们的命!”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识相的赶紧滚,我们还能给你留条狗命。”
“是吗?”来人轻飘飘两个字,要多不屑有多不屑。
当即激怒了八个人,乌辽一个眼神,八道身影飞起,霎时间灵力爆发,招式一股脑地攻向来人。
黑衣人眼里闪过鄙夷,目光一闪手里多了一个黑幡,轻轻一挥,从中跳出来三个鬼魅,似影非影,双眼幽深,高举的双手长着又长又锋利的指甲,好似利爪,诡异非常。
三个鬼魅飘忽一闪轻轻松松就便挡住了所有人的攻击,看着众人眼睛亮了亮,好像看到了什么绝佳的美食。
乌辽不由脊背发凉,心脏好像被什么狠狠抓了一下,紧缩在一起。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他遇到了元婴修士,濒临死亡,差一点就没了性命。
这是不好的预兆,乌辽高喊一声,“跑!”
随着话音,他施展秘法化作一道残影极速逃跑。
三个鬼魅随即释放出磅礴强横的元婴威压,剩下七人吓得魂飞魄散,惊得四散逃离。
可他们仅是金丹修士,哪里抵抗得过元婴鬼魅,在他们的威压下根本提不上速度。
迅影闪烁,霎时就有人的脑袋被捏爆,鬼魅张口便吞了其神魂。
是八人中修为最低的那人,慢了一步,瞬息间就丢了性命。
有的修士还在拼命奔逃,有的自知逃不过,双膝一软扑通跪地向黑衣人求饶,“前辈饶命,饶命,只要留得我们的性命,我们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
“一群废物,不堪大用,也就能让我的鬼仆饱餐一顿。”
黑衣人冷哼一声,看着乌辽渐行渐远的背影,眼里一片死寂。
紧跟着惨叫连连,每一声惨叫都预示着一条生命的消逝。
声声惨叫像巨锤一样敲在乌辽的心上,他的嘴里充斥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惊恐万分,不敢向后看,不敢丝毫懈怠慢一步,燃烧着血肉催动身体最大限度地逃跑,不顾一切地逃离。
强大的恨意涌上心头,他恨赵炳和,要不是他传音,他不会带着弟兄们出洞府,就不会遇到黑衣人这个煞星。
他甚至恨乐漓三人,要不是他们路过,要不是他们败了赵炳和,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一旦发生惨事,往往迁怒他人,把原因归咎在别人身上,从而减轻自身的负罪感和责任。
是以乌辽逃跑的方向,正是他们出发去堵截乐漓三个的方向。
他盘算得精,无比渴望尽快碰到他们三个,好当他的挡箭牌吸引鬼魅的注意力,为他赢取逃跑的时间。
这时候,乐漓、韩雍年和姬元白身形闪动,在丛林间穿梭。
神识之中,忽然发现对面奔来一人,脸上的惊慌,奔命的速度,无一不昭示着前方可能有危险。
三人霎时顿住了脚。
乌辽也发现了他们,飞奔得更快,从三人身侧飞身而过。
“道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韩雍年急问。
得到的却是乌连迸发着恨意的瞪视。
只让乐漓三人觉得莫名其妙。
他们对视一眼,当即就跟在乌辽身后飞奔。
不消片刻,韩雍年和姬元白先后感应到有四道蛮横的气息瞬移逼近,其中三道气息诡异,绝非善类,顿时心惊肉跳,知道情况不妙,四个元婴修士,若是对方出手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又哪里能等他们近了再反应,到那时候就晚了。
韩雍年眼里精光一闪,传音道:“姬道友,助我一臂之力,把阿漓送远,你我不同方向远离,随后联系再聚。”
这时候乐漓也发现了强悍的气息临近,心头一跳,就听到师父的传音,“阿漓,我和姬元白送你一程,不要管我们,只管往前,快走。”
“师父!”她刚喊出声,就被韩雍年和姬元白联手击掌把她推了出去,速度之快,霎时间越过乌辽,快如闪电,极速飞离。
乐漓强制扭头,看见乌辽怒极扭曲的脸,也看见师父和姬元白骤然分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左右不同的方向弹射分离,稍稍放心,连忙祭出红灵伞,大肆调动灵力运转遁影术,快逃!
黑衣人随即也有了动作,手指一点,两个鬼魅霎时分开,一个去追韩雍年,一个去追姬元白。
不过几息之间,黑衣人就追上了乌辽,来到他头顶伸脚轻轻一踹,乌辽就觉巨山压顶,咔嚓两声头骨断裂开来,他整个人惯性摔在了地上。
金丹慌慌张张脱离身体,被黑衣人抬手一捞抓在手心,乌辽的神魂顷刻间被鬼魅吞噬。
第三只鬼魅又是一个瞬移,循着乐漓的气息快速追杀。
乐漓感应到气息的临近,猛地输出一大股灵力,飞速前冲钻进乱石林。
借着乱石遮挡,心念微动驱使金钗隐形,神识急探,发现一块尖石下有极深的土石裂缝,旋身来到近前,闪身进玉锁空间。
玉锁没有支撑,径直掉进裂缝,快速向深处掉落。
玉锁掉进裂缝的下一刻,鬼魅已经追到乱石林,却突然感应不到乐漓的气息了。
幽深的眼睛更觉深不见底,鬼魅瞬移凌空,双掌旋绕引起灵气暴动,狂风大作,方圆十几里的乱石林顷刻间宛如雪崩。
庞大的气势迅速向地底蔓延,层层崩塌,玉锁搅在其中,剧烈翻滚着。
乐漓手里握着赤翎刀,精神紧绷,时刻警惕玉锁被鬼魅注意到。
却不知,此时地底发生异动,响声从小到大迅猛提升。
霎时间大地开始猛烈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