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内乱搞事与吞了这处空……
那两个出去巡逻的佛修刚刚回来, 就被人掐住脖子,对上一双冰冷、深不见底的眼眸, 被人搜过魂魄后,咔嚓一声了结生机息。
“死不足惜。”麒战这两人搜后记忆后,闪过一丝厌恶。
佘清予将尸体收起来,和麒战扒了他俩的衣服穿身上,又用手环幻化了同样的容貌,神色自然的走进矿区里。
一进矿区, 仿佛进入了更高密度的水域,脚踩地上结结实实的如履平地,佘清予和麒战面色如常四处打量,将视线投在西北洞口, 看部署那里面应该就是这群佛修的休憩之所。
一车车的庚精矿石被庞大体躯的食铁兽拉动,这些矿石并非全部都是庚精, 佘清予扫视一眼,一块矿石中含有的极少,须得炼化后才能得到精纯的材料,又或许这还紧是这片矿区的表层……
这些含有庚精的矿石被拉入矿区西北山壁下的巨大山洞中, 一车车的矿石被食铁兽拉着进入其中, 佘清予眼眸深了深,和麒战对视一眼,光明正走近矿区核心区域,装作不经意间打量四周。
矿区每隔一丈, 便漂浮着一枚发光的明灯,可见度比佘清予她手中的任何一样照明材料都要清透。
那两个佛修巡视的灯笼里的灯芯便是这种明灯,不过,仔细瞧, 却能看见里面的阴影,是还未成型的小鱼,佘清予立即明白了,这是一种处理过的鱼卵,已经变成了化石的硬度。
“鱼鱼,你说,这些鱼卵会不是峡谷内生存过的鱼群?”小水传音道,这些鱼卵能照明,让它入了峡谷就禁锢的领域,慢慢展开了,小水的领域顺着鱼卵灯慢慢渗透矿区内部。
佘清予只瞧了一下,便装作自然的收回目光,这矿区挖的深,看上面爪子挥过的痕迹,大概已经有些年份。
哗啦一声,一个背着小背篓的毛球从斜坡上的滚下来,摔在她前面,背篓里的碎石落了一地,没等它爬起来,旁边的大食铁兽快速奔跑过来,用爪子把幼崽按进怀里,低下头,用厚实的皮毛护着它。
佘清予冷冷的斜乜一眼,甩袖走过,后方的几个大食铁兽也跑过来护住幼崽,等佘清予和麒战走了挺远,才松下紧绷的皮毛。
佘清予轻呼一口气,不能摸不能摸,这些食铁兽被抽了精魂,依旧保持着生前的模样和身躯,不会长大不会老去,只会魂飞魄散……
然还没等她走过去,鞭子从她身侧猛抽过去,佘清予染着怒意控制住自己没有抓住,鞭子挥在身后的抱着幼崽的食铁兽而身上,这种鞭子是抽魂鞭,挥下去打在魂体上,比肉身惩罚痛苦百倍,若是挺不住,会直接魂体受损,彻底逸散。
佘清予怒而转身。
挥着鞭子的监工赔笑道:“这畜生不懂事,吓到两位师兄了,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给师兄们出气!”
说完又挥出一鞭子,看的佘清予心头微怒。
麒战冷凝一眼,将人看的心头发抖,低下头好声好气的将他和佘清予往前送行了几米。
“看来矿区内部派别斗争矛盾很大啊。”小水传音道,连矿区的监工都敢面上意有所指的挑衅,这一鞭子不是教训食铁兽,是挥给他们看的。
佛心本无垢,当指引他们的佛祖身负贪念恶欲时,信徒也不过是拥有贪嗔痴的凡人,佘清予挂上和那俩佛修不屑冷笑的模样,无视周遭看他们不对盘的视线,甩袖往一处由两个佛修看守的洞口走去。
——
被挥了几鞭子的食铁兽本就魂体不稳,现下竟然有了溃散之意,被族人着急拉进挖出的一处矿洞中,里面挖矿的食铁兽都紧张的围过来,怀里护着的幼崽急切的拱着它的魂体,逼的眼泪都涌出来了。
这万年来,食铁兽一族被抽魂后,一直昏睡,在几百年前被囚禁在这里劳役,因不负镇压,族人魂体消散了近一半,后面锁上魂锁,不得不屈服,几乎每隔段时间,便有族人的魂体承受不住,彻底消散,这些佛修,知道用幼崽拿捏它们,现在又要一个族人要离开他们了……
食铁兽的族人都涌了过来,有三只圆溜溜的幼崽混在其中,颠颠的跑过来挤进去,食铁兽一族对幼崽十分宽容,又有一个族人魂体即将消散,黑白分明的兽眸中含着悲痛,见有幼崽努力挤进来,擦了擦眼泪,侧开身,让幼崽挤进去,还贴心的推了一把,生怕踩着了。
“熊力……”有太多的族人离世,已经让它们不知道说什么能让族人安心离去,满腹的仇恨和悲痛,都化为无力,一只只黑白相间的魂体,含着无尽的哀伤和痛苦。
这只即将溃散的年轻食铁兽,在被抽魂前,刚刚成年,眼眸疲惫却依旧清澈,它含笑着摸了摸被他护在怀里的幼崽,安静的等待最后的终结。
“安息吧孩子,先祖会让你得到安宁。”一只年长的食铁兽轻轻抚摸它的头顶。
一只黑白团子终于挤进来,黑乎乎的爪子放在熊力嘴边,又顺着抚了抚它的胸口,旁边的成年食铁兽虽是悲痛,却也安抚的摸了摸这只幼崽的脑袋,幼崽面对生离死别,怕是要好些天才能恢复心情。
它低头看了一眼,是只眼睛淡碧色的崽子,厚实的大掌放在崽子脑袋上揉了揉……不对……谁家的崽子眼睛变异了……
也不对!这是哪里来的食铁兽幼崽!
这只成年食铁兽眼睛猛地瞪大,低头和那双瞪得大大的眼睛对视上,淡碧色的兽眸划过狡黠的光……
“嘘……”二崽爪子放在嘴边,又回过身来,将佘清予炼制的定魂丹再次喂给倒地准备魂飞魄散的食铁兽嘴里,现在它也反应过来了,瞪大眼睛咀嚼着丹丸,吃了一个,当然知道是好东西,鼓动一声吞咽进肚子里,而它准备消散的魂体在缓慢的凝实起来。
周围的食铁兽反应再慢,此刻也发现了异常,盯着挤进来的三只幼崽。
二崽举起爪子,开始一兽一枚的发定魂丹,旁边眼睛还含着几泡泪珠的幼崽,嘴里还塞进了一枚,喃喃的唔了声:“好苦……”
还没说完 ,就被族人捂住嘴巴……
——
佘清予和麒战站在一处山壁前,看似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洞口,实则内有乾坤,前方还驻扎着两名面如罗刹金刚的佛修,不威自怒,双目狰狞的盯着佘清予俩人,仿佛是地狱阎罗,一身的血煞之气。
麒战眸色掠过两人,淡然无状的拿出一枚令牌对应上面的佛家阵法,一个隐匿阵法出现,入口就在其后面,他和佘清予齐齐走进去,视线豁然大变。
里面的景象,让小水忍不住嘶了声,这里面赫然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庙大殿内,中间屹立着一个色彩鲜明的佛像,两侧分别拱卫着各类佛陀,有佛像盘腿而坐闭目似念经,亦有佛像手握金刚杵呈伏击状,似乎随时会劈下来其他怒目的,慈悲的,狰狞的,含笑的,一张张众生相……
然大殿应是从石壁中凿出来的,墙壁和地面是黑色的岩石,让整个大殿都呈现灰暗阴沉的色调,加上墙壁上镶嵌的鱼卵灯和香烛交错,影影倬倬,让人心头不是佛家的尊崇空明,而是诡异的像是处处隐藏着狰狞鬼影。
佘清予和麒战面色如常的穿过大殿中,后面凿出来石洞就是这些佛修打坐休息的寺舍,
有麒战搜魂的记忆,她们很顺利的进入这两个佛修的房间,佘清予和麒战来到一处,连打三道禁制,小水才从光脑中冒出头来
佘清予环视这俩佛修的房间,表面和普通修佛之人的房间没什么区别,打坐的木鱼,蒲团,叠好的法袍。
不过,小水已经坏笑的舞动手指:“我要开始寻宝了!”
“这俩家伙指定不老实……”
有小水这个寻宝大杀器在,一念的藤条在房间里张牙舞爪的挥舞着,什么东西都被翻了出来,果然,是翻到了不少好东西,在蒲团下方挖出来的一个木盒中,装的是满满的庚精,藏起来的仙灵石也被小水搜刮一空,其他宝贝也不少,另一个佛修的房间也没放过。
搜刮完,点开光脑,呈现出一处地区分布图,自进入矿区后,小水便不断测量她们经过的矿区数据,凡是光亮的地方,都已绘制出来,包括这处石窟中的佛寺。
不过可惜的是,这处区域特殊,向下分析的深度不到三米,无法精准庚精矿石的分布,确定这处矿脉中神陨石的位置。
小水皱着眉头,“我们的时间不多,要在下次漩涡来临时,将这些家伙一网打尽,再带着熊奇他们逃出去进去第四层,鱼鱼,这几处有禁制,我探查不出里面有何物。”
佘清予思索,魂兽和魂骨不可相离太远,想来食铁兽一族的兽骨不是在矿区中哪个佛修手里,便藏在这几处禁制中,没有半神器,有麒战在,这处地矿看守的佛修不足为惧,但要提前找到控制食铁兽的兽骨,以防他们趁机要挟,鱼死网破。
“别担心,有人会告诉我们的。”佘清予轻笑,掐诀让房间恢复原状,静待来人。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外面有声音响起,十分恭敬:“尊者,您唤我。”
来人正是悟善,他进来便弯腰施礼,没有抬头:“尊者,佘阁主。”
百年过去,悟善不但因搜魂造成的伤势看着大好,修为也精进了不少,竟已至罗汉境。
面对麒战和佘清予,恭恭敬敬的等待问话。
吸收了东皇烈日天火后,麒战除了看向佘清予和几只崽眼眸似温热,其他时候面上仍是覆染冰雪,他未抬眸,坐在佘清予身边一侧,犹如看家神兽般震慑威严,佘清予底气十足的直接问话:“食铁兽一族的兽骨在何处?”
悟善抬头望了一眼,见佘清予和麒战幻化的样子,没有任何惊讶,回道:“兽骨和庚金矿石一样在都西北矿洞中。”
他顿了下:“不过西北矿洞的阵法是佛主赐下的半神级别的阵盘,且能进入的阵牌,须得三枚同时开启,才能进去,若是硬闯,阵盘自爆,恐怕整个峡谷都要毁于水下了。”
毁于水下怕是说笑了,半神级别的阵盘自爆,恐怕整个第三层的全部生灵都要魂飞魄散了。
悟善从袖子里拿出一枚黑金质地的令牌,双手朝上:“这就是其中一枚。”
佘清予看向悟善的眼眸微眯,悟善如此识时务的让人忍不住怀疑有没有藏有猫腻,一念的将令牌卷过来,佘清予拿到手细细摩挲,又交给麒战手里:“其他两枚在何处?”
“另外两枚在两位大菩萨长老手里,法济和伽罗尊者,这两位修得大智慧法相,成就菩萨果位,是佛主左右,伽罗菩萨在镇守第三层的入口,他手中的令牌,在他大弟子琉璃尊者手里,法济菩萨现在正在此处闭关。”
佘清予深思,想来这位伽罗菩萨便是外面莲花座下看守的菩萨境界的佛修,说道:“你口中的琉璃尊者和法济菩萨可都在这里?”
“正是,因这三枚令牌特殊,若有一方有异动,另外两枚都会感知。”
“看来想要拿到手,还得小心一点,不能惊动第二个人。”小水点开光幕,上面详细的矿区和这处窟中佛寺的分布图全部应跃其上,悟善眼眸微闪,上前指认琉璃尊者而法济菩萨闭关的位置。
悟善面上犹豫,似有所言,佘清予道:“直言便是。”
“是。阁主若是想拿到其他两枚令牌,不如等上两日。”见佘清予挑眉,接着道:“魂兽的兽骨和庚精矿石都在西北矿洞中,魂兽不能长时间离开魂骨,力竭后必须回到兽骨中,所以平日里每隔十日就要换一批魂兽出来,两日后正是庚精矿石炼化的日子,也会轮置一批魂兽。”
他再次抬头望了一眼道:“庚精炼制尤为重要,持有令牌的三方都会进入西北矿洞中监察,佘阁主和尊者幻化的二人正是琉璃尊者的亲传弟子。”
佘清予想到矿区中这群佛修的内斗,心下了然,恐怕是都不放心其中一方,随麒战将手里的令牌抛了回去,淡声道:“那便等待两日后。”
“是。”悟善尊卑非常,后见麒战没有吩咐,施礼后悄声离去。
“这老家伙可真圆滑。”小水背着手啧啧了声。
佘清予隐晦的闪烁下眸光,心中更加谨慎,在天池境揭开佛主真实目的后,慧元当场道心不稳,但悟善除了搜魂后的创伤,道心却丝毫不受影响,说明他本身就不是为了修佛遁入佛门,这种人更狡猾,心里颇有计算。
这两日佘清予和麒战就在石舍中等待着,期间也无人前来打扰,悟善安静的没有任何异动。
“鱼鱼,三崽和鱼宴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小水快速回复,那厢佘清予和麒战腰间的令牌闪烁传来召唤。
他二人走出窟中寺庙,门口站立的佛修分出三大阵营,或者说两大阵营,因为悟善单独带着两个弟子站在不远处,与其他两处门下弟子数十个形成鲜明对比,佘清予跟着麒战走到一个即将菩萨境的佛修面前,弓腰施礼:“师尊。”
琉璃尊者面色平静得颔首,他身后的弟子如同他一样,神情似得道高僧般超脱世俗的冷漠,佘清予学着平日里麒战的样子,木着一张脸,又冷又傲,只要不用神识查看,任谁也挑不出异样。
对面走来一个佛修,体型富态,面容含笑极为和善,身后跟着的人同样一张张佛家慈悲为怀的双目,正是另一位大菩萨长老——法济尊者。
“师侄修为愈加有长进,看来不日佛主座下又要添加一尊大菩萨长老了。”法济笑眼盈盈。
琉璃尊者淡笑一声:“那就先提前谢过里师叔好意了。”
两方明显不对付,另外一头的悟善始终笑而不语的看着,身后还站在刚刚剃度成佛的潘玉麒,脸色并不好看,在这里,就算有悟善给他撑腰,其他佛修也不屑给这个面子,一个还没进阶仙身的佛修,慧元一脉已经门庭罗雀,只有几个人。
“时间不早,还是快点换了这批魂奴,早日为佛主挖到至宝。”琉璃神色不耐,明显没把法济尊者放在眼里,佘清予发现他们这边的人气焰更嚣张。
想来也是,琉璃尊者即将进阶菩萨境,同等于道修的仙王境,在上界已经算得上是一方领域的强者了,更何况是在地荒之中,加之还有外面看守入口的伽罗尊者,两个仙王境,如何不占据上风。
法济尊者含笑的佛目划过杀气,笑声也变得隐晦难测,甩了甩法袍带人先走。
佘清予学着其他人不屑睨人,就见琉璃尊者问:“悟贤,可有听到矿区中有什么异样。”
悟贤正是佘清予幻化的佛修,她眼眸闪了闪,略有停顿道:“尚未,不过师尊……我瞧着矿区中的那群监工多有投靠法济大长老,若是有那东西的消息,恐怕我们会逝去先机。”
另外一个佛修同是点头,沉声道:“是的师尊,他们笼络了那群监工,西北矿洞的庚精分下来的越来越少,我怀疑是他们联合法济大长老扣下来了,根本没有运往西北矿洞中。”
琉璃尊者脸色一下子阴下来,他不可惜庚精,但要是神陨石被法济拿到手,恐怕真就让他成就佛身进入第九层了!
佘清予怕怀疑没再多说什么,跟着琉璃尊者去往西北矿洞。
这处矿洞从地面向西北横挖,上方全部打通,能看见不同密度的水流暗涌,下方矿洞挖的又宽又深,四处都是搭建的木梯,中间的路被木车压的很平,散落着碎石块有的含有少许庚精,矿洞大门处没有禁制,顺着矿道走了百米,那里竟然还有一处深坑,不过里面却能清晰可见的长有水草和青苔。
现在西北矿洞外几乎全部的佛修都来了,一是为了分庚金,二是督查对方门下的人是否有猫腻。
矿道中一只只食铁兽拉着矿车,还有幼崽也背着背篓,魂体大多消瘦如柴,低着头一脸疲惫,最前方的食铁兽体型最大,魂体的毛发黯淡,是只母兽,眼睛虽含有力竭的劳累,却充满野性和坚韧。
它身后两只成年食铁兽隐蔽的挡着后面爬坐着的几只幼崽,眼神相互警惕着,佘清予扫视一圈,从他们身后看到了二崽它们,这才收回目光,不过现下她眉毛一皱,几个佛修鼓着胳膊上的肌肉,奋力扯着穿透熊奇的琵琶骨的锁链,才将他拉着走过来,每走一步,脚下就留下一个血印。
食铁兽群中一阵混乱,最前方的食铁兽用兽形嘶吼出声,让族人安静,充满凶性和血腥味的黑眸盯着拉拽熊奇的几个佛修,让几人心胆一颤,前方的法济尊者笑着摆手,门下的弟子一鞭子抽在熊竹身上,这鞭子不同于监工手上的,乃是仙器,鞭子是一整条鱼刺骨,没有□□,刮下来的皆是魂元,和一寸寸凌迟神魂没有区别。
熊奇当即发怒,拽着锁链的几个佛修险些控制不了它,被人一鞭子一鞭子的抽过去,小水藏在光脑里看的龇牙咧嘴,二崽唇角抿起一条线,冷冷看着,被一只厚大的熊掌遮住眼睛,小心翼翼的藏在身后,其他是食铁兽默契的将它们堵着严严实实。
“不亏是上一代妖主,熊竹,这畜生不亏是儿子,骨头一样硬。”法济弯着佛目,含笑慈悲,口中所言却半分不沾。
最前方的食铁兽并未回他,一直盯着被抽的遍体鳞伤的熊奇,见他始终没倒下,才收回视线,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罢了,和他们这些畜生浪费什么时间,快快打开禁制,分了庚金换了魂兽,好生修炼去。”悟善突然出言。
一看悟善出言,倒是给他个面子,只是面上少不了轻蔑不屑。
他们这些人最开始不是什么佛修,只有十二金刚慧字辈的佛修才是佛主门下正儿八经的亲传弟子,这些人每隔百年千年,都有一次佛主亲临的法会,传授佛法,习得佛家的经文法道,在玲珑塔中待的时间越长,修为越高,但地位亦然比不得佛主的亲传,不过百年前慧字辈办事不利,被佛主弃用,只有慧心还算得用。
悟善不在意的没有显露任何,拿出令牌抛在空中,琉璃尊者和法济尊者各拿出一枚黑金令牌,悟善忽地看向佘清予和麒战的方向,眼神中略过晦涩之色,等待催动令牌。
果然,下一刻就有人动手,悟善抬头一看,脸色不对。
“法济,你的人想干什么!”
琉璃尊者身边的人被人攻击,他勃然大怒,法济笑着道:“当然是要杀了你们。”
琉璃尊者心头大惊:“若是佛主知道你们残害同门,定然不会饶了你,还不快住手!”
法济尊者哈哈大笑,眼神睨着琉璃尊者宛若死人:“等你死后,我自会给佛主解释,等我手握半神器,佛主也要掂量掂量我的份量!”
琉璃尊者猛然大悟,指着法济怒视:“你找到了神陨石!打算独吞!”
法济即刻对他出手,告诉他答案,两方佛修顷刻间打了起来,琉璃尊者身后的佛修被偷袭的猝不及防,瞬间落了下风,折在场都是金刚境以上的佛修,麒战站在佘清予面前挡着攻击,她腰间的一念也趁其不备的偷袭。
“舅舅!”潘玉麒惊惧的躲在悟善身后,在场可就他修为最低,稍有不注意,恐怕就死在这场混乱中了。
悟善显然是没有料想到,他视线紧追着佘清予和麒战,发现她们好像早有准备,脸色微变,手中的令牌烫手的要拿不住,低头一看,发现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令牌,在佘清予交给麒战时,就已经掉包了,扔给他时,被麒战施上法决,蒙蔽他的双眼,以为手中拿的是真的黑金令牌!
脊背惊起一声冷汗,按照他的预谋,在三枚令牌打开禁制时,麒战一旦出手,他便趁机催动令牌触发禁制,半神级别的阵法攻击,这只麒麟不死也要半伤,还能趁机弄死琉璃和法济,没想到早就被人识破或者从开始就没相信他,想到丹腑中被打入的禁制,冷汗直冒。
砰的一声,琉璃尊者被一掌打入岩壁,碎石乱飞,猛地吐出鲜血,他身后的人死的死,伤的伤,罗汉境差之一步菩萨境,也不是法济的对手,琉璃尊者狂吐鲜血,他额头青筋鼓起:“等到下一个漩涡来临,我师尊伽罗知道我死于你手,绝对不会放过你!”
法济脸色冷了冷,现在不出手,等到神陨石的消息传出来,到时再对付伽罗和琉璃,更难对付。
随上前一掌结果了琉璃尊者,连元婴和神魂都没放过,手段相当狠辣。
琉璃尊者被杀,一方倾倒,跟着琉璃尊者的一群佛修,还活着的,惊恐的很,佘清予和麒战,还有零星活着的几个佛修,被围逼在一起,这些小虾米,法济无视,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他让人扒了琉璃尊者的储物戒指,冷笑一声,缓步走上众人面前。
“今后整个神陨峡谷我说了算。”法济狂傲大小,一张慈悲佛相透出贪颠痴的欲望,下方的佛修齐齐高喊,佘清予身边被围困的几个佛修,颤抖着放下法器跪下来,只有麒战和佘清予二人还突兀的站着。
法济居高临下的看向熊竹:“我将全部的魂兽都放出来挖神陨石,你们给我日继夜赴的挖矿石,在下轮漩涡前挖出来,我就让你这只熊崽子当我的坐骑,否则……”
没等熊竹回答,熊奇淬了一口:“呸!”
熊竹冷冷的看向法济:“挖不出来。”
“你再说一遍!”法济显然没料想到熊竹居然敢反抗他,怒视着夺过身后人的鞭子,威胁道:“你一日挖不出来,我就将抽死一个小畜生!”
说完让手下的人拉出几只食铁兽幼崽出来,成年的食铁兽堵在幼崽前方,半点不退让,已经有人拿出鞭子挥下去,没想到居然被人抓住了,还是一只黑乎乎的小爪。
“我操你大爷!”旁边的红泽一身火气,张开口就吐出一口毒液,喷射在挥鞭子的佛修眼睛上,只见他痛苦哀嚎的捂住双眼,两只眼睛都被毒液腐蚀瞎了。
“你们这群该死的畜生!”显然他们没想到这群魂兽还藏有毒液,现在还胆敢反抗!
法济脸色变的极为难堪,拿着都是尖刺的鲸骨抽魂鞭要狠狠教训这群畜奴,却发现自己拽不动里抽魂鞭,另一头不知何时被一双骨节分明,且洁白如玉的手捏着,它的主人气息冰冷,穿着佛袍,眼睛无惧无怖,犹如表面平静,实则下面暗藏无数杀机的深海。
“你,你不是佛修,你到底是谁!”琉璃尊者的几个弟子,他当然知道,但一定不是眼前的人,然而他根本没有得到答案,就已经没了生息,剩下的佛修面面相聚,被这一画面惊的不敢动作,轻而易举的杀了一个菩萨境,那他的修为是何等的可怕!
这时,悟善连忙恭敬道:“前辈。”肃着脸,拉着一脸震惊潘玉麒弯腰施礼。
佘清予也走了出来,众人这才发现围困他们的佛修,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地上没了生息,经过一场厮杀,还活着的佛修还有二十几人,法济一四,他们方寸大乱,看到悟善出言,还以为是他们内部倾轧的黄雀在后,等到佘清予和麒战恢复本来面目,才惊慌失措的往外逃,这是外面的人杀进来了!
然还没逃出矿区 ,轰隆地动山摇,接连爆炸,电闪雷爆,传来惨叫哀嚎,苟长生他们早早在四周埋伏了几千颗爆雷弹,皆有三崽的九辰天雷专属打造。
看地上倒地惊恐的佛修,验证了佘清予她们心中所想,果然这群佛修都未经历过雷劫,九辰天雷不是雷劫,而是雷罚!
苟长生他们从埋伏的矿洞中走出来,手中握着爆雷弹,可不怕这群佛修,青骨还想冲上前啃两口,被苟长生拦着,这糟践东西,和惧怕天雷的邪物有什么区别。
熊奇趁机猛拽穿透他琵琶骨的锁链,嘶声呐喊的咆哮,拉扯锁链的几个佛修险些拉扯不住,而其他食铁兽知道时机已到,庞大雄壮的兽形站起来,吼叫怒喊,兽眸是复燃血腥的杀气,扑上去,撕咬那几个佛修,熊竹一口吞掉一个佛修的脑袋!
但熊竹它们被困在矿区太久,这群没有经历过雷劫的佛修,不是菩萨境,便是金刚境,很快就被压制,就在这时,食铁兽幼崽快速把背篓里的东西倒在地上,将混在庚精矿石里的爆雷弹拿出来,小黑爪子抓起来,就使劲的轰炸,都是几只崽混在里面给食铁兽幼崽装上的。
他们对暗含雷罚之威的爆雷弹相当惧怕,别说再教训这群魂奴,想跑都跑不掉,很快,剩下的佛修都死状很惨,留下的只有尸体残肢。
佘清予和麒战没有参与,这是食铁兽一族的复仇。
还活着的佛修只有悟善和其背后的一个弟子和潘玉麒,潘玉麒都快吓尿了,尤其看到恢复本来容貌的佘清予和麒战,想到自己还觊觎过佘清予,看到法济的死状,两股颤颤的恨不得晕过去,使劲缩在悟善背后。
佘清予选择无视,潘玉麒在黑海地渊做下的恶果,没了万佛朝宗和城主府的庇护,自有黑海地渊的修士来收拾他。
一念已经将法济身上的两个令牌翻出来,佘清予将三个令牌拿到手,仔细观察后交给麒战,这只能用仙灵力打开。
“好兄弟,幸亏有你!”熊奇一巴掌拍在二崽和红泽身上,感激涕零的看向佘清予和麒战,又望向熊竹,眼睛才蓦地红了,熊竹走过来,将他身上锁魂钉扒出来,又将穿透他琵琶骨的锁链全部捏碎,摸着他的头道:“吾儿长大了。”
熊奇死里逃生时还是个团子,如今已经化形成年,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才成了新一代妖主。
“多谢两位尊者还有众位道友的出手相助,食铁兽一族没齿难忘。”熊竹带着几只成年食铁兽万分感激,就算终是逃不出那邪佛的魔掌,也有过没有压迫的喘息日子。
“是他们作恶多端。”佘清予厌恶道,话不宜迟,控制住剩下还活着的几个佛修,没有出现任何意外,麒战用三枚令牌打开了禁制,眼前赫然出现一处漩涡空间,似是隔绝在外,没有三枚令牌开启,任谁也难以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一处空间入口。
跨入漩涡中,眼前豁然大白,是一处似云似雾的空间,堆砌着一座座如小山的庚金矿石,上空漂浮着的是数不清用庚金炼制的法器,后方摆满了宝箱,掀开是在玲珑塔中搜寻到的罕见至宝。
“娘亲,你看这里。”二崽伸手扫开前方云雾,是一处如庚金矿石一样,堆放着累如高墙的鱼骨和鱼卵。
熊竹眼神复杂:“这是这处峡谷特有的一种鱼类,生来身体如萤火能照亮峡谷的黑暗,它们死后被炼制成鱼油,当做了这里的油灯,不过近年来,鱼油耗尽,便开始点燃留下来的鱼卵了。”
佘清予检查了还剩下的鱼卵,外表包裹着坚硬的外皮,神识探查里面,还有微弱的意识,不得不感慨这些鱼卵的生命力。
“鱼鱼,兽骨都在这里。”小水扫描了整个空间,锁定位置。
佘清予和麒战走过去,用手挥去眼前遮掩的云雾,渐渐显露眼前,一节节被云雾幻化的锁链缚束着的魂骨漂浮在空中,熊奇惊喜上前扑过去,扫开幻化的云锁,这才小心翼翼的拿下一节魂骨,他看完脸色即刻惊变:“这上面的印记……”
熊竹摸了他的额头,会心一笑:“能让我等安稳片刻,足矣,且能在魂飞魄散之际还能见我儿一面,以是我之幸。”
熊奇大悲,宛如小兽一般浑身颤抖,众人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让我观上一观。”佘清予忽地开口,她刚刚扫视空中所有的魂骨,心下有些定论。
熊奇极快的将手中魂骨递给佘清予,眼含紧张和期希。
而一旁的麒战,挥动袖袍,捏着三枚令牌,将魂骨中沉睡的食铁兽唤醒,它们醒来眼神中含着凶煞,看到佘清予她们和站在这里的同族,凶恶的兽眸蓦地睁的溜圆,颇有种憨头憨脑的感觉。
熊奇没有在这群魂兽中发现父亲的身影,心中早有猜测,还是忍不住了红了眼眶。
熊竹拍着他的脑袋:“你安稳活着,就是你阿父最大的心愿。”
熊奇擦了擦眼眶,高大雄壮的个子现在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子,他提起心来看向一直在观察兽骨上印记的佘清予。
“炼化的魂骨上有鸿蒙石的气息。”小水将兽骨的数据扫描进光脑。
“他是上古时期的金刚藏神佛,这等手段也不足为奇。”女魅仔细观察这里的兽骨,她为鬼族,对魂骨上的气息十分敏锐和忌惮。
魂奴和普通鬼修抽魂炼魄的鬼奴最大的不同,就在于炼制和控制手段上,鬼奴没有尸骨寄生,将之困在阴物中滋养,才不会日渐魂飞魄散,而魂兽则是由尸骨淬炼,将还未消散于天地的元魂聚拢,孕育出新的生机,所以淬炼的尸骨,却是它们生存的命门和根基,现在熊竹它们的魂骨被打上的烙印则暗含空间和生命规则的枷锁。
熊竹它们的尸骨在这里淬魂锁魄,依居而生,就像是秘境里的妖兽,被打上了空间印记,除非契约为奴,与外界有了联系,才能出了秘境,否则这群食铁兽永远离不开这处空间。
而熊竹它们作为被打上烙印的魂奴,已经没有择主的机会,魂骨留在这里,那么永永远远困在了这处空间中。
熊竹眼眸中是历经沧桑的释然和坚韧无畏,她慈爱的拍了拍熊奇如今已经宽厚的肩膀,困在此处的食铁兽早就知道,几只成年食铁兽憨头憨脑的学着熊竹拍了拍这只族中唯一还活着的幼崽,安抚的撸着他的脑袋
“但也未尝没有办法。”佘清予突然出声。
大家为之一静,齐齐看向她。
“小水,这处空间,吞了它。”
众人瞳孔猛锁,没等仔细琢磨这句话,下水已经摩拳擦掌的擦了下嘴巴,佘清予把光脑从手中取下来,扔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