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地下城
◎她只需要给星际带回去一个S级的哨兵◎
迟檬擦拭完刀子上暗红色的血液,并不遮掩的消灭最后一丝痕迹，他抬眸正对上里奥。
里奥抱胸，本以为会等来一个辩解,等来的只是迟檬头也不回的消失在眼前。
里奥从未觉得，自己在一个小队这么多余过……一个两个，都视他为无物。
从发生小型虫巢的地方,距离通道发光的‘出口’只有五百米的距离。
两人都没有想到，转眼的功夫,迟柠就消失不见了。
他们沿着光的方向前行,但眼前的光影越来越弱，他们彻底与迟柠岔开成了两条路。
最后迟檬的终点，只是一根糜城用来维系城市运转的能量柱。
里奥早就听说过这个说法,不诚信交易的人，进不去地下城。
“地下城的入口,只欢迎真心想进入地下城的人。”
迟檬慌了神,他发出精神力去探知迟柠的所处地，但无论迟檬沿着哪个方向,都遇到了精神力穿不过的墙壁。
迟檬完全无法探知墙壁的深浅厚度,即便里奥发动攻击,他们也没有收到任何精神力的反馈，他们被困在这幽暗潮湿的通道里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再度响起，这回可比刚才要热闹许多。
里奥：“这至少是高阶虫巢。”
“比起找到你妹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里奥时刻准备实战，“虽然你才是S+级的向导,但就她那个奇怪的精神力,并不比你弱。”
里奥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迟柠的精神力,怪！总之算厉害。
强光照的迟柠睁不开眼睛,原来潮湿通道出口，是糜城光幕的背面。
光幕背面的管道，源源不断的输送能量至光幕上，维系着糜城的运转。
迟柠用手遮着眼睛，站了好一会儿，眼睛才逐渐适应强光，看到眼前的景象。
所谓的地下城并不在地下，只不过是糜城通往城外的通道在地下，而被叫做地下城。
这儿更像是一个被废弃了的城市，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废墟垃圾，变异的污染物。依靠着糜城的垃圾，以及光幕溢出来能量，勉强维系着人们的生活。
不过生活在这里的人，不论性别与年龄，一个个披着形态各异的披风：有的是粗麻的黑布，有的是被遗弃训练服，还有一些直接顶着脏兮兮的城市垃圾。
迟柠见过城市外布满垃圾废墟，也见过被虫族占领的城市外沿，却第一次见到城市外的废墟里，还生活着这么多的人。
准确的也说，他们也并不能被称之为人。
有两个头的狗，有三只脚的猫，以及戴着帽子少了一只眼睛的人……
从迟柠出现在这开始，她就成为了所有污染物的视线中心。
他们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迟柠这个外来入侵者，眼神警惕，步步紧逼，甚至还有的拿上了武器——废墟中捡来的刀具。
第一声犬吠起，那些污染物便朝着她聚拢。
速度并不快，因为他们一瘸一拐，十分谨慎，生怕迟柠发动精神力攻击。
迟柠后退一步，背靠的光源发出炙热的温度。
迟柠看向其中一个黑色披风的老妇，她身上挂着各种售卖的药剂，看样子是一名地下商人。
“我并没有敌意，我是来进行交易的。”
老妇声音沙哑，发出几乎非人的声音，“来黑市交易的人，不会穿着强盗的衣服。”
强盗？
迟柠看着身上，克莱恩星际学院的向导校服。
早知道就换身衣服了……
显然她已经退无可退，距离能量管道只有两米的距离，再后退并不安全。
迟柠握紧手里魔药，时刻准备着反击。
这时，一位穿着黑色卫衣的青年，快速的将她拉出人群。
青年人道：“跟着我一直走，不要回头，他们不会追上来的。”
声音很熟悉，却没有了声音中的轻浮玩弄，而是变成了压低声音的稳重。
一直等到远离光幕，身上不再感觉炎热，确定身后的人也没有再追过来后，迟柠才从青年的手里抽出来手。
“你比我想象中的出现的更早，西亚里斯。”
“我还以为你要躲藏一会。”
同样的身形，黑色帽檐下熟悉的红发，不同的是这个西亚里斯神情凝重，一双红色的眼睛只是被红色头发压着，并没有注射眼瞳染色剂。
迟柠隐约察觉出不对劲：“无法通过通讯器联系上你，所以诺莎老师要我将你和埃利斯.Pigeon带回学院。”
“这儿没有埃利斯.Pigeon。”
西亚里斯好像第一次见她一样，仔细打量着她的脸与穿着，目光落在她同样醒目的红色头发上。
怎么会有人，这么肆无忌惮的露出她的红色长发，即便遭受眼神的围殴也丝毫不畏惧？
西亚里斯给迟柠披上一个黑色的披风，将她的红色长发藏在了帽子里。
“这里并不安全，会有藏在影子的污染物和光明正大的强盗。”
测算脚步，迟柠离开出口已经有很远的距离了。
迟檬和里奥完全没有跟上来。
西亚里斯猜测到她想要说的，“地下城并不会欢迎克莱斯星际学院的人，更别说S级别的哨兵和向导，他们最好是打道回府。”
“管理员并不会让他们找到出口。”
迟柠等了几乎不到十秒时间，迈开步子跟上了西亚里斯。
西亚里斯将迟柠带到了一个废弃的机甲垃圾场，这到处停放着因为各种原因而非废弃的战斗机甲。
西亚里斯轻松的攀上其中那个最大最高的机甲，然后伸手递给迟柠，将她拉上这比她个子还要高的台阶。
西亚里斯语气尊重，“这是诺莎老师曾经使用过的机甲，狂想曲号，不过是很多年前了。”
并不算宽敞的机甲内部，被拆卸掉了内部线路，变成了一个空壳，并被改造成了一个直径两米距离的小房间，里面还有一张西亚里斯屈身才能睡下的床。
西亚里斯有些歉意：“它有点小。”
西亚里斯完全拉上机甲的门后，取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他的红色长发。
做完这一切，他又帮着迟柠取下黑披风，顺手将迟柠的头发捋顺，做完这件事才后知后觉的将手收回。
“抱歉，冒犯你了。”
这不是西亚里斯会做的事，也不是西亚里斯会说的话。
可现在，迟柠甚至不用刻意走近西亚里斯，都能闻见他海洋味道的信息素，远比之前要浓郁。
迟柠：“你是谁？”
“虽然你们性格截然不同，但信息素不会骗人。”
西亚里斯想要解释，却害怕吓到迟柠，反复张口闭口，欲言又止。
迟柠的心中了然有了答案——是两个灵魂装在同样的躯壳里。
西亚里斯：“我才是西亚里斯。”
“之前那个……”
果然！
“雷米尔，我的双生子弟弟。”
迟柠没有窥探别人的秘密的兴趣，她只需要给星际带回去一个S级的哨兵，用来交差。
“谁跟我回去？你或者雷米尔，不对，我只需要一个西亚里斯。”
既然能被奥利维耶导师那么讨厌，众人记忆中的‘西亚里斯’大概是那个叫做雷米尔的。
西亚里斯看着迟柠垂着眼眸，捏紧魔药，身体紧绷，随时都在准备反击的状态。
他笑着缓解紧张的氛围，“你叫迟柠，你果然是一个很有趣的性子，难怪能和雷米尔成为朋友。”
“雷米尔其实并不是坏人，只是我们从小遭遇的事情很多，他看起来有点不正经。”
迟柠：“我们能成为朋友是因为利益相同，与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并无关系。”
“这样吗？”他语气有点惋惜的继续道：“我并不能和你回去，我在这儿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雷米尔不愿意留在地下城，只有我来做。”
真正的西亚里斯语气坚定，通过机甲的高窗，看着地下城藏在废墟堆里生活的人们。
迟柠：“虫巢即将来袭？”
西亚里斯意外的收回目光，问：“你是怎么猜到的？”
迟柠随手拿起西亚里斯挂在墙上的武器，弓箭，原来他是一个适合远程攻击的哨兵。
哨兵的武器经过强化，通常可以赋予精神力，造成更大范围的攻击。
“我在那条隧道里，见到了低阶虫巢爆发，不过已经被我们歼灭。”
迟柠复述事实，试图暗示西亚里斯，他需要帮助：“哨兵通常都是以小队为单位执行任务，单人再强也会有弱点。”
“虫巢发动的攻击没有盲点。”
“我知道你很厉害。”西亚里斯丝毫不吝啬夸赞，“我与雷米尔共通记忆，我知道你是一个自信又强大的向导。”
“但没有糜城的哨兵，会帮助地下城的非人污染物。”
西亚里斯早就不抱希望，他将弓箭背在身上，“这次的灾难等级是A等级，高阶虫巢会伴随无数的小型虫巢，即便是你的兄长和S小队的副队长，也并没有胜算。”
“在灾难降临这片被遗弃的废墟之前，我会先送你回去糜城。”
西亚里斯再次拿过那块，用来盖住脑袋的黑布，递给迟柠。
“你不应该随便露出你红色的长发，尤其在地下城。这里是虫族发起了很多次攻击，试图占领的城市边界，这里的人都与虫族有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