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惊魂一夜 即便杨滨说得信誓旦旦,……
即便杨滨说得信誓旦旦,但这一招对遭了好几重打击的杨辉早已无效。
他黑着脸恶狠狠道:“你有办法?你要是有办法就不会害得老子陷入这田地!”
铺子没了,生意断了。
杨辉现在晚上回家恨不得拿个头罩把自己脸盖住,生怕被繁华里小区里的熟人们认出,沦为被嘲笑的话题。
卷帘门重重拉下,但顺着底下的空隙,隔了好几条车道的鸭掌柜那头依旧传来噪音。
动感的店内音乐混着大批顾客的闲聊,搅得杨辉头痛极了。
不过比起门外热火朝天的卤味大牌鸭掌柜,他更痛恨的是前面几家店面处,已经收工熄火的宋记卤味。
鸭掌柜是大牌,杨辉就是脑子再不清醒也知道自己压根没有跟人对着干的本事,这跟以卵击石没什么差距。
可在鸭掌柜搞活动前,杨氏烧腊店里就只有稀稀拉拉的生意,丝毫不见起色。
杨辉只觉得他们这些从繁华里搬迁过来的老同行全都是中了宋记卤味的奸计,被人狠狠做了局!
哪有这般血本无归的买卖!
两个月前这一条路上满是热热闹闹的装修大队,现在却全然化作泡影。
原想着凑热闹所开发的卤味一条街,如今却是开着开着就倒闭!
他无力地抓了抓头发,手指关节都颤抖起来。
街尾姚家的铺子这几天也都紧紧锁上,想来也是干不走。
可姚文慧的租金便宜,她家在繁华里的老商铺仍留在手上。即便这次尝试失败也有退路,远不及杨家这般元气大伤。
对于之前贸然卖了商铺把自己后路断掉这事,杨辉早已悔不当初。
如今事已成定局,他的心中也闪过一抹狠色。
“滨子,你说的办法要怎么弄?”
被逼上绝路后,杨辉已经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
月挂枝头,单薄的云雾层层叠障,叫明亮的月光一下子被驱散了些。
杨滨头戴黑色毛线帽,脸上蒙着口罩,做好了十足的掩护。
明明是他率先提起的主意,可看着面前不算低矮的围墙,杨滨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心中打起退堂鼓来。
“爸…要不还是算了吧。”
为图隐蔽,杨滨声调不敢太高,这低声的气音丝毫没能挽回前面杨辉的决心。
平日里做决定,向来杨滨才是拾掇得最欢的,可如今不知怎么,这人却像是八头驴都拉不回来。
“闭嘴,给我跟上。”
杨辉转头呵斥,眼中的冷意叫杨滨害怕起来,也失去了跟他爸讨价还价的心。
围墙虽然不算低,但好歹两人也算壮力。
杨辉试了试劲,奋力一跃,两条胳膊再卖力一攀,便下了围墙里头。
另一头的杨滨平日里疏于锻炼,力气全在打游戏的手指上,好半天没能爬上墙。
还是杨辉等烦了,又才重新上去把人扯过来。
“嘶——”
跳下来时杨滨一个不慎,右脚稍有些扭到。
惊呼还没发出,便被身后的杨辉用手死死捂住嘴。
“叫什么叫?给我小声点!”
他爸话里的狠劲和手上丝毫不留情的力气,让杨滨一下子怂了胆,脚腕的疼痛一时也只能丢到脑后。
“过来,你先试试开下。”
杨辉脸上同样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看着。
虽然在杨滨看来他爸还算镇定,但杨辉的心脏这会儿也已打起鼓,额间流着虚汗。
要不是怕被监控拍到,他真想扯下面罩抽根烟压压惊。
杨滨手上的铁丝不停扭动着,试图以此来打开后门的锁芯。
今晚的计划杨辉他们是做了不少准备的。
从前门溜进来实在是过于名目张胆,再加上通常前门的安保要更上个等级,杨辉便决定从后门杀入。
只是面前的大门却没能如这父子俩所愿。
“啰嗦什么?!动作搞快点啊!”
杨辉不满地催促道,而此刻杨滨也急得不行,手上的铁丝怎么都没见效。
“催什么催,你儿子我又不是专门干这的!”
溜门撬锁那可不是杨滨强项,这一手铁丝大法还是他这两天跟着网络教程现学的。
他对着家里那几个门锁捣鼓了几次,勉强能招呼上。
可这宋记卤味的后门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配置,里头的锁眼复杂得紧,叫他之前的手法都失效了。
杨辉愈发气极,宋记这院子里装修得很是漂亮,面前这防盗门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想来定是赚得盆满钵满!
他不耐烦地走上前问道:“那怎么搞?这东西能直接砸了不?”
杨滨被这虎话吓得瞪大眼,连忙呵斥道。
“爸,你冷静点!”
“咱们只是偷偷进来顺点汤底,你这要是把门砸了那明天不就直接被人发现了!”
自从上次抄宋记卤味供货商货源失败,杨滨也是痛定思痛。
在他想来,这货源的事兴许陈大发和宋晚秋能串通起来设套,但这卤味汤底的事就做不得假了吧?
要知道,好些卤味店发家致富就靠一锅老卤,这老卤汤就是开店后的生财秘方。
杨滨打定主意,只要他们晚上前来偷偷顺走一部分,那这还原宋记味道,重新发家的事便迎刃而解。
他们父子俩这次前来不仅脸上捂得严严实实,就连手上也都带好手套避免留下指纹,正指着进门后找到老卤锅底往身上携带的大水瓶里灌呢!
到那时就算宋记的人察觉出不对劲,也没有证据指明是杨家人干的。
可杨辉这会儿想砸门那可就不一样了!
等第二天店里人来了岂不是一眼瞧出端倪,更何况这砸门的动静也不小,附近都是住宅区,好些老头老太太本就觉浅。
稍微动静大点,他们就得被人赃俱获!
杨滨心里还顾忌着这那,但杨辉现下却做好了一套路走到底的决心。
他定眼仔细瞧着这质量不错的碳钢大门,心中怒骂着宋晚秋有钱没地花,转身去边上拿了个硬点的石头冲着边上的窗户走去。
“嘭!”
还好,不是钢化玻璃。
杨辉勾起嘴角笑了笑,见窗户一角已经起了裂纹,转头招呼起儿子。
“过来帮忙。”
为了不起太大声响,他们小心地从上往下隔着手套把碎掉的玻璃捡出,一时杨滨都庆幸起今晚带了厚实的劳保手套。
“靠!”
杨辉怕节外生枝,特地只砸了一扇窗户,边上好几块玻璃残渣没清干净。
杨家二人的体型算不上苗条,这一个劲儿淌进来难免被刮蹭到。
为了方便出行,今夜两人穿的不算厚,靠着一身外套抵御夜晚寒风。
这会儿外套被玻璃渣刮得破了好几个口子,杨辉也只得将外套脱下系在腰间。
冷风吹过,胳膊上不由得冒了鸡皮疙瘩。
“行了,快点去找吧!”
杨辉奋力地搓了搓胳膊想要热乎起来,他俩不敢开灯,一人拿了个手电筒到处寻摸。
“爸,没找着啊!这厨房是空的!”
杨滨动作还有些小心,哪怕已经破窗而入也不敢大开大合。
手电筒光线之下,宋记的厨房里被收拾得干净锃亮。
里头的大汤锅不少,可杨滨翻来翻去却都是空。
架子上唯一装了东西的还是好些被封好的姜蒜香料,连一点卤汤的汁子都见不着。
杨辉磨了磨牙,发怒道:“你个蠢货!不知道去别的地方再看看啊!”
就连他们杨氏烧腊都有专门的小房间,他还不信宋记这么大的铺子还没个仓库了。
果然没过多久,杨滨便顺利摸到了仓库。
干料库里放着大量的香料,还有好些不便冷冻的食材。
感受到前头的冷风,杨滨赶忙朝前跑去,冻库里凉风嗖嗖,但他此刻却欣喜若狂。
“找着了!”
许多被放好的冻肉都分类归置,杨滨瞧着上头的标签还有些疑惑,摸不清明明是一类食材怎么还分开放的规律。
他随意掀开较少的那一堆,说来也巧,盖子下头放着正是牛腱子。
冷色强力灯光下,泡沫箱里已经被净化杂质后的牛腱子闪着诱人色泽,哪怕边上寒气阵阵都不敌威力。
妈的,质量果然不一样!
杨滨愤愤不平,之前他对自己的眼神一直有信心,哪怕事后杨辉再怎么谩 骂他都不肯承认自己监视时看走了眼。
可如今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这箱子里的牛腱子跟陈大发那儿拿的压根不是一个品质,哪怕是冻货都显得格外高档。
压根不是一批货,还真是被做了套!
不过今天的重点可不是这货源,杨滨的注意力很快被边上冷冻保存的老卤汤锅吸引住。
经过几个小时的速冻,汤锅里已经被冻得结结实实。
想要把这东西全都顺出去,就是平地移动都不轻松,更别提一会儿还得出去…
杨滨想着进门前侦查到的那几把外头挂着的大锁,只得回厨房拿起工具大块敲击,最后才带好战利品归去。
“爸,我找着了,咱们收拾收拾就走吧!”
杨滨将大块的冰块逐个敲碎放进瓶子里,转头却看见自家老爸不老实的动作。
“你干嘛呢,爸!”
杨辉此刻已经把店里打量了个遍,前头吧台的收银平板自然也没被他放过。
一回生二回熟。
他走到前头,粗暴地砸开带锁抽屉,五颜六色的纸币赫然现身。
“妈的,怎么才这么点!”
杨辉皱了皱眉,将里头的钞票全都取出,约莫也就一千出头。
“哎哟,现在用纸币的能有多少啊!”
杨滨看着他爸手上的动作连忙劝阻道。
“不都说就只是进来拿汤底吗,你还拿人钱干嘛!”
他心中本就生了怂,这会儿眼见节外生枝,更是害怕得不行。
“你怕个屁!”
杨辉揣起现金就往裤兜里塞,转身拽过瓶子封好头,嘲讽道。
“边上那玻璃你忘了?事都做成这样了,不如一条道走到底,多拿点钱又咋了!”
他不屑回头,只觉自己这儿子少了点血性。
“行了,快走吧,瞧你这德行!”
杨滨心中仍旧发虚,但也不敢驳了杨辉的面子,只得跟在身后迅速朝外逃去。
两人刚要翻墙,巷子那头迅速迎来一道刺眼的白光。
杨辉连忙松手,整个身体的重量下坠到地面,发出了重重的声响。
他还来不及痛呼,墙外的声音早已吓得杨辉屏气凝神,心跳仿佛到了嗓子眼。
“啥声音啊?咋那么奇怪?”
巷子外正是刚下晚班的工厂夜班工人,电动车上的大灯在晚上肆意地开着远光,照得巷子里头亮亮堂堂。
方才那道响声实在不小,他疑惑地打量了路上两边情况却没看出所以然,连忙放下脚撑检查起车子情况。
“不会是我车撞哪了吧?哪里那么大动静啊!”
工人仔细地绕着车身转了一周,又瞧了瞧座椅下头的储物箱也没毛病,最后只得收起疑惑,安下心继续骑行回家。
等到那白光终于彻底消去,杨辉这才敢重重呼气,连忙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草!痛死老子了!”
这一趟把他们父子俩搞得是残兵败将俱备。
杨辉的年龄也不小了,刚刚那仓促一摔让他这会儿屁股都有些发麻。
他瞧了瞧外头,又听着外头主路上虽是深夜也有偶尔经过的货车疾行,心中顿时盘算起来。
“走,滨子。”
杨辉观察了下地形,对着杨滨招呼道。
“这边出去太危险了,容易被人发现,咱俩换个方向!”
听着指挥,杨滨只好拖着还没好的右脚一瘸一拐地朝后头走去。
宋记最后头的小花园朝内围墙不算太高,杨辉小心地扯着儿子进入。
两人摸了黑,又见前头是条小支路,不想外头巷子口容易有人经过,心中大喜,只觉如有神助。
只是瞧着小花园附近有多少明显住着人的住宅,未免打草惊蛇,杨家父子都将手电筒揣了起来,借着薄弱的月光从泥地上走过。
“就从这儿走吧!这边人少动静也小。”
杨辉低声用气音嘱咐着。
围墙边正巧有块大石头垫脚,杨辉把儿子扶了上去,估摸着高度应该能直接爬。
他也放下心来,立刻伸手用力跃起,身子也随着惯性朝前扑去。
“啊啊啊——”
兴科路最边上的小巷,深夜的寂静之中传来了两道惨绝人寰的叫声。
这声调实在高,尖锐的喊叫中还透着悲鸣,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显得格外突出。
附近的住宅家属院迅速就有五六家亮起了灯。
“啥情况啊!”
本就没睡多熟的何大爷揣着电筒就朝外瞧去,路上还有两小年轻也被吵醒,八卦地探索着情况。
顶楼那两层也有一家亮起了灯,这惨叫尖锐地不比打鸣的公鸡差。
不过楼层太高,他们这会儿还懒得下去,只是也都去到窗边看热闹。
“我去!抓贼啊——”
何大爷的嗓门哪怕是刚从梦里醒来没多久都依旧如此洪亮。
手电筒的强烈灯光照在杨辉的黑色面罩上,一下子便叫原本还沉迷梦乡的街坊们如梦初醒。
抓人抓现行,杨家两人这鬼鬼祟祟的模样自然错不了。
楼上二楼的年轻小伙赶忙大叫道:“何叔你别冲动!我马上就下来!”
小贼在下头,小伙也怕何大爷一时冲动便亲自上身,真要伤了老骨头可怎么好。
不过底下的何大爷却没那么冲动,反倒对着楼上的街坊招呼道:“我没事!你们快帮忙报下警,顺便拿绳子把他俩绑起来!这会儿这两人还动不了呢!”
比起身体上可能遭受的伤害,何大爷这会儿遭到的精神损失还要严重些。
突然逮到两小贼就不说了,这会儿两人身下还有不少鲜血流淌,痛得他俩直不起身。
还没等杨辉两人缓过劲,便被几个热心小伙绑了个结结实实。
报警电话里催得急促,派出所离得也近,没过多会儿便有警笛呜呜传来。
刘洪文打了个哈欠赶忙上前冲去,今天正巧轮到他值夜班。
往常辖区内是风平浪静,突然接到个这般严重的报警电话,叫他和同事都吓得不轻。
强光手电筒一打,杨辉和杨滨被刺得流了眼泪。
“怎么回事?”
刘洪文率先给两人拷了手铐,惊讶地看向血迹一片的地面,跟附近热心群众打探起来。
“今儿是你执勤啊小刘!”
何大爷慢悠悠地探出身子,因为前些天组织的社区慰问老人活动,他对刘洪文这张脸也很是脸熟。
“是我第一个出来的!这大半夜突然就听见了惨叫,出来就逮到他俩!”
何大爷语气里还有些激动,难得遇上点事还当了第一目击人。
“但这血可不是我们弄的啊,我这刚出来就见着了!”
刘洪文点了点头,将杨辉两人头上的头罩帽子都一把扯下。
旁边有俩瞧稀奇的老太太立马站出来。
“这人我见过!”
王老太太率先出面,她指着杨滨鼻子道:“前阵子我就见这人在咱附近鬼鬼祟祟呢,当时还想给小刘你们说声备个案,就怕是间谍呢!”
这说的便是之前杨滨过来偷窥货源的事。
刘洪文和同事们仔细盘查,没两下就见着旁边围墙上的泥土脚印。
“就是这儿了。”
两名警察点点头,杨家父子的出逃踪迹并不隐蔽,在经过专业训练的警方面前轻易便被抓了现行。
强光手电筒向上照去,围墙顶上的玻璃碴子看得人触目精心。
“嘶——”
刘洪文忍不住深吸口气,这小贼享福了啊!
满满一长溜的尖锐啤酒瓶碎片被密集地摆放在围墙边上,其中不乏利刃尖锐的大型杀伤力武器。
杨辉父子的惨叫也正是缘于这道“机关”。
顶上的尖刺因为高度和黑夜亮度低的缘故,两人都没瞧见。
又因为方才进门时压根没有这些关卡,两人便惯性地放松了戒备。
为了翻过围墙,他俩的一跃可花了不少力气,只是那重重一下所触碰到的并非是厚实的墙面,反倒成了尖锐的玻璃渣。
疼痛之下,杨辉父子逃跑的身形直接在剧痛中从围墙上翻滚而下,顺带还附赠了不少酒瓶渣被他们压在身下。
若说寻常这个季节,大家身上穿得可不少,就是边上看热闹的大爷大娘从这渣子上过一道也是毫发无伤。
可巧就巧在杨辉二人从院内翻进屋时外套被那窗框碎玻璃刮破,这会是身着单衣,一下子便被刺破外套直面锋芒。
地上的血迹也是由此留下。
本就被抓了个人赃俱获,又加上有王老太太的说辞佐证,刘洪文看他俩的眼神是眼浸寒霜。
提前踩点,深夜闯入。
这是蓄谋已久的犯罪啊!
他转头看向旁边,这遭贼的正是宋记卤味。
年前刘洪文可是为了这宋记人流疏散受了不少累,对这店的吸金程度更是一清二楚。
想来,这两小贼也是觊觎人家的财富,这才敢入室行窃!
深 夜电话作响,宋晚秋还迷迷糊糊呢,便被一通电话叫醒。
电话里警方说的简略,她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连忙给元光霁打去电话。
想了想陈亚文也在同个小区,也把她招呼上了。
“入室行窃?!”
陈亚文被这消息惊得直接从睡意中挣脱开来。
她直起身子朝前探去:“什么情况啊?严重吗?”
副驾驶上的宋晚秋素面朝天,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昨晚收工时特地在仓库加了个班,这会儿被电话叫醒都还有些困得迷迷糊糊。
也正是因为这精神状态,她才不敢自己开车,反而把两人都加上。
“具体不清楚呢,得等去警察局里细看。”
车程不远,等三人下车后却在门口见着了意料之外的人。
“小棠?你怎么也在这?”
宋晚秋有些奇怪,她不是没通知简棠来吗。
警局门口,简棠穿着厚睡衣等候着。
今晚这抓贼声音太热闹,就连在后面楼住着的简棠都被这声音叫醒。
等推开家门跟邻居沟通,才知道前面有人抓了小偷,她起初还听着热闹。
“说是偷的巷子最前面那个很火的卤菜店吧?好像是叫宋记卤味来着。”
在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中,简棠连拖鞋都没换,慌里慌张立马跑下楼去。
隔大老远就听到有人房子塌了,怎么走近一看,是我家房子塌了!!!
等到最后,简棠反而成了事故现场第一个就位的宋记员工。
方才她在现场陪着另一位警察粗略看了现场,这会儿便立刻来门口接人。
“所以什么情况?店里问题严重吗?”
刚从睡梦出来,宋晚秋此刻都还有些糊里糊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做着梦,快步朝着警局里头走去。
还没等简棠回话,最里间的审讯室便传来一道尖声刺耳的女声。
“凭什么把我老公儿子抓起来啊!我要报警!他们往墙上放玻璃碎片就是在蓄意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