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吃到忘了俺爸 “老婆，……
“老婆，你这是煮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王爸爸还没来得急换鞋就忍不住发问，鼻子不停吸气，探寻着香味的源头。
“这么大的味，我在走廊都闻到了。”
他换上拖鞋，脚步随着香味走到厨房，却看到自家老婆跟女儿迫不及待地打开蒸笼夹菜。
腮帮子鼓鼓的，可手上的动作却不见消停。两双筷子在瓷碟里上下飞舞，甚至有些拔剑相向的对峙。
“都多大人了，怎么还抢菜吃？我都还没回来呢！”
王爸爸眼疾手快拿着隔热垫把剩下的卤味端上餐桌。
男人背后，王若丹跟王妈妈面面相觑，母女俩的眼神不断交流。
王若丹：妈，你抢得也太快了吧！怎么不给我爸留点？
王妈妈斜了一眼王若丹，暗道：还不是你不讲武德，一闻到锅里香味就伸筷子，不然我至于跟你一块抢吗！
另一边王爸爸可没注意到母女俩的眼神官司，端完菜转身拿筷子，低头一看却见这两人还在这蒸笼前站着不动。
“你俩搁这当门神呢？”
二人这才重新回到餐桌。
圆形的大理石桌面上放置了同色系的转盘，三碗米饭被分别放在各个角落。
王爸爸率先坐下，抬手拿起筷子就先往中心的回锅肉先夹一大块。
猛火爆炒后的蒜苗丧失了原本的脆嫩，但经过热油激发后的豆豉和五花肉片让它多了更多的滋味。
王爸爸一口焦黄的五花肉搭配着白米饭下肚，吃得心满意足。
“老婆，你这回锅肉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今天味道格外棒！不过怎么感觉跟刚刚闻到的味儿不一样啊？”
餐桌上另外两人却没搭茬，也没对另一道嫩滑的芙蓉蛋下手，依然冲着那碟被放在边角的半盘卤菜动筷子。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王爸爸神色一正，敏锐发现了问题关键，也立刻向最边上的半碟卤菜开攻，夹起一块豆皮到碗中。
手中的豆皮被切成了窄长形状，上面的褶皱密密麻麻，从褶皱和厚度来看，像是乡镇赶集时能买到的农家手工豆皮的样子。
因被卤制过，豆皮整体颜色微微发黄，搭配芝麻含量满满的红油辣椒，显得更为诱人。
抬手送入嘴中，王爸爸忍不住瞪大眼。
这卤味怎么这么香？！
辣卤的鲜香麻辣的确是这份卤菜的味道，可这豆皮刚入嘴，带给他最大冲击力的也只有那股卤香味。
就跟他打开家门时涌上来的香气一样。
细细咀嚼，农家豆皮特有的厚实感让卤味的味道变得更为醇厚。
多重调味料搭配下，本就难以找寻的豆腥味更是消失殆尽，只留下豆制品本身的香气。
王爸爸咽下豆皮。
难怪素斋都爱做豆腐菜，要是所有人都尝到这种口感的豆皮，恐怕也要遁入空门了。
他再次动筷，却冷不丁傻眼，碟子里的卤菜怎么没得这么快？
座位两边，王若丹跟王妈妈动作丝毫不停顿，举手投足之间颇有些战斗气息。
王爸爸也再不敢耽搁，凭着身高臂展，从盘子里夹走最后一个鸭心。
小个头的鸭心被直接抛入嘴中，王爸爸轻轻咬下，却又被狠狠惊讶。
暗藏玄机！
厚实劲道的鸭心在嘴里爆开，一小团带着肉香的卤汁浸润了整个口腔。
王爸爸之前对鸭心一向态度平淡，相较于这种下水，他更喜欢简单的卤鸡腿，没有更多腥臊的同时还更鲜嫩管饱。
可是刚刚吃到的嘴里的却不同于以往尝到的味道，肉质紧实有嚼劲，弹牙的口感搭配着辣卤香味，让上了一天班的他突然多了很多幸福感。
领导同事似乎也不用上天堂了，女儿的成绩也不需要再焦虑，上一次有这样好心情的日子几乎都回想不起来了。
刚刚还想为了一块豆皮遁入空门的王爸爸这会觉得，还是能吃肉的人间更美好。
只是…
他扫眼看了看两边，满是郁闷。
“你俩这筷子是不是也动得太快了 ？我可就吃了两筷子。”
王若丹缩起身子想降低存在感，一旁的王妈妈也忍不住红了脸。
的确有些不好意思。
王妈妈暗自想，早知道就跟丹丹动作再快点。
在老公回家前先把菜给解决了，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唉。”
王爸爸叹了口气，站起身后拿勺子往米饭碗里舀了两勺芙蓉蛋。
翠绿的葱花搭配着酱油漂浮在蛋羹表面，些许油光的飘荡提升了整体色泽。
他又不是没尝到嘴，这么好的味道也难怪妻女都忍不住频频下筷，甚至没给他多留点。
只是，他却有些好奇。
“老婆，你是上哪买的卤料啊？卤出来这么香，比上次买的那个可好多了。”王爸爸转头说道。
“还有那个鸭心的味也好，你今天下午是不是请假了？去哪买的菜做卤味啊？我瞅着你这做的味道比那外面卖的可强多了！”
王妈妈更加抬不起头，只是另一边王若丹的眼神却还盯着她，她只得开口解释道。
“没，卤菜是外头买的。”
“外头哪买的？等等！”王爸爸被惊得忍不住瞪大双眼，“你说这是外面买的？”
自打去年丈母娘因为吃了外卖，因为食物中毒进了医院，王家的食物禁令就直接被颁布。
被拘束的可不止王若丹，就连王爸爸也几乎不能在外面的餐馆消费，要不是不能自己种地恐怕他们家连大米都得自己种了。
王妈妈斜眼瞥了王若丹，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太得意，这会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开口道：“就是你闺女自己在小区门口的一个卤味地摊买的。”
“地摊还能做出这味道来？”王爸爸惊讶道。
“这味道是还不错。”王妈妈点了点头，“说是叫宋记卤味，我明天下班也去看看，要是干净的话明天也买点。”
“妈妈万岁！”王若丹兴奋欢呼。
“别太得意啊！”王妈妈看了看王若丹，继续说道：“我可没同意你继续去去那些地摊，要是又被我逮到你买那些炸串麻辣烫，你这个月零花钱就别想了。”
王若丹努了努嘴，想反驳但又担心自个儿的小金库，只好默默消声吃饭。
饭后王若丹继续回到书桌前写作业，夫妻俩则出门遛弯消食。
夜晚，主卧里的照明大灯关闭，床头的昏黄光晕的落地灯依然亮着。
王妈妈穿着睡衣，放下手中的手机，定好第二天闹钟，顺手又把床头柜的睡眠面膜拿上。
“啧。”
王爸爸抬起头，不再下划手中的短视频页面，开口问道：“怎么了？”
王妈妈开盖的手一顿，她其实跟王若丹一样，算是能吃辣爱吃辣的人。
只是自家老公因为有肠胃病，家里做菜也不大放辣椒，长期以来她吃辣的水平也下降了不少。
今儿个因为自己跟丹丹多吃了些，老公那三两口的想来也没什么问题，只是有点担心自己可别晚上肚子不舒服吧？
“没什么，晚上那个卤味有点辣，我有点担心会不会胃不舒服。”
王妈妈转头看向老公。
王爸爸开口道：“那先吃个健胃片？我这会去给你拿吧。”
他转身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就准备出卧室拿药。
“算了，别拿了。”
王妈妈拍了拍一旁柔软的被子，挥手示意他回来。
“应该问题不大，我这会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是有点担心。”
“哼。”
王爸爸扭身回来钻进被窝，嘴里嘟嚷抱怨着：“那你不知道少吃点啊，总共就给我留那么点，吃独食难怪要怕肚子痛。”
王妈妈想抽人但又着实理亏，只得放下手中的面膜罐子，也不好回话。
夜幕降临，可宋晚秋却早已在星星落下前就已经收摊回家。
第一次备货比较保守，宋晚秋总共也就买了两百多块钱的肉和蔬菜。
就这也还是她出于对自己提纯异能的信心才敢这般下手。
简陋的小摊前因为排着这大长串的队伍，顾客们或许也是因为那来自背后的压力太大，一个个点菜付款都半点不拖沓。
排到中间还有路人大姐误入，原本以为是排队领什么福利，走到最后才发现是在摆摊。
秉持着排了这么久来都来了的原则，大姐虽然已经吃过饭了，也忍不住买了十来块的卤串边走边吃。
还没等排到队伍最后，宋晚秋就已经不好意思地向下一位顾客道歉。
“对不起啊，这边的话菜已经都卖完了，您这边要不明天再来吧，实在是都没有了。”
桌面的卤菜串串早就被清空，最后全靠着保温大桶里的存货才维持了许久。
宋晚秋向后面的队伍高声喊道：“后面的可以不用再排啦，卤菜已经全卖完啦！”
唉！
排在后面的一个个都忍不住叹起了气，却只能无可奈何地散开。
最后一名顾客最后也是不挑，盘子里剩啥拿啥，把菜都包圆了。
可排在他身后的小姑娘却始终舍不得走，只好拿着哀怨的目光直视着他。
陈邱莉不是不知道要没菜了。
排到最后一个五轮时，桌上的卤串就已经寥寥无几。
只是她内心祈祷着，万一能留点让她买上呢？
宋晚秋打包好最后一份单，也动作麻利地准备收尾。
陈邱莉本想再跟小老板哭哭惨，可看到面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宋晚秋，更多的话却也说不出口。
“老板，你明天能不能多做一点，我一定一下班就过来买！”
宋晚秋愣了一下，怎么还有人？
“行，明天肯定再多备一点货。”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天是我第一次出摊呢，备太多我怕卖不完…”
“怎么会！”陈邱莉激动道，“老板你能不能对自己自信点！就你这香味整条街都要被你迷倒了。”
“再说了，这才几点！”陈邱莉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谁家夜市七点不到就收摊啊！”
小吃街中，一个个小餐车、电三轮这会凭着自己花里胡哨的灯光招牌吸引顾客。
宋晚秋原本也带了个可以照明的大灯，只是刚忙起来时没必要，天色稍暗时又忙得没时间安了。
她只好再三承诺：“放心吧，明天我肯定备足货了来！”
另一边散开的顾客却也不知为何，在被那股卤香牵住神魂后却也丧失了去其他卤味摊上买菜的想法。
“小姑娘！我这还有卤味呢，要不要买点试试！”
小吃街前面些，开着红色三轮车卖传统烧腊的杨滨招揽着客户。
陈邱莉没多回应，她的心已经跟着那个无情的女人一块走了。
她回头看了看前面的杨氏烧腊，三轮车的红色搭配着红色的食品灯，肥硕的猪拱嘴在灯光下不知为何格外腻味。
我想吃的是宋记卤味，又不是卤味！
另一边宋晚秋拖着推车，把东西先送到家里，把盆盆罐罐都清理过，这才拿出手机看信息。
小地瓜APP里，发了几天的贴子没有再被持续推流，只有几个常互动的粉丝还在不停闲聊着。
行业冥灯【博主，你今天出摊到底备了多少货啊？】
行业冥灯【真可别备太多了！你这第一天要是卖不完拿回家，不得好几天都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