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辛玥的请求
辛玥叹了一口气，缓缓道：
「我搬到这里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却一直没有找到营生的活计。别看我现在过得还不错，却是一直在坐吃山空。」
「我知道长时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所以便想问问秋意姐，你们出海的时候方不方便带上我？」
辛玥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潜水功夫还不错，捕鱼采珠都没问题。当然，我也会付相应的船资。」
她说完就一脸期待的盯着沈秋意。
只要沈秋意点头，这事基本就成了。
既然要装穷，那也不好天天窝在家里什么都不干不是。
况且，凡人区赋税严苛，她的确是在坐吃山空。
跟随天道门的轮船出海太不方便，还是跟信得过的人搭伙比较好。
沈秋意和李泰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犹豫之色。
沈秋意纠结了好一会儿，说道：
「船上多你一人倒也没什么，只是出海甚苦，还随时有生命危险。就连我和泰哥也不敢保证每次都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若是有别的选择的话，阿玥你还是再想想的好。」
李泰点头，认同的说道：
「没错！」
辛玥缓缓转动手中竹杯，苦笑道：
「我既然能来找你们说这个事，自然是没有更好的选择。而且，前段时间我曾跟随轮船出过海，下海对我来说都问题不大。」
辛玥想了想，又补充道：
「若是真的倒霉折在了海里，也是怪我时运不济，不会怨怼旁人。」
话都说到这里了，李家夫妻也不好拒绝，答应了辛玥请求。
达到目的后，又跟沈秋意寒暄了一会儿，才回了家。
辛玥回到家后，果然听到了李家夫妻在讨论自己跟他们出海的事儿。
沈秋意语气有些担忧的问李泰：
「辛姑娘以前过的是养尊处优的日子，她真的能适应海上的艰苦生活吗？」
李泰声音依旧沉稳。
「她不是说曾跟随采珠船下过海吗？而且还强调了是一个人下海的，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我就怕她是为了让我们答应，才这样说的。」
「应该不至于，辛姑娘不是个信口雌黄的人。」
沈秋意倒是认同这话，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
李泰见妻子依旧不放心，又道：
「我总觉得她不简单，你莫要小看了她。」
沈秋意一下子来了兴趣。
「此话怎讲？」
李泰沉吟了片刻，说道：
「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有人刻意在咱们家周围晃荡，让你出门小心些的事吗？」
「当然记得。但你不是说那人离开了吗？这跟辛姑娘有什么关系？」
「我没跟你说的是那人消失了，而且还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泰语气有些沉沉，继续道：
「而在那人消失的前一天，我发现他跟踪的是辛姑娘。」
「当时我还提醒过她，但她丝毫不在意，我便没有再多管闲事。」
「但第二天那人就消失了，我猜测他怕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沈秋意惊讶极了，
「竟有此事？你当时怎么没跟我提过？」
「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怎好到处乱说。现在说出来，也是想提醒你莫要小看了她。」
「她人不错，我倒是希望她厉害些，也好在这个世道活好些。」
「嗯，咱们自己知道就好。此事还是当作不知道，莫要张扬的好。」
「我自然是懂得轻重的。」
李氏夫妻的交谈声逐渐变小，很快便传出微微的鼾声……
辛玥嘴角微翘，打坐修炼。
第二天一早，辛玥跟着李氏夫妻一齐走了许久，才在一个偏僻的码头停下。
放眼望去，这处海滩停泊着几十渔船，码头前还建起几间小木屋。
李泰熟门熟路的走到其中一间木屋前。
跟看守这处码头的人员寒暄几句后，向对方出示了船只停放牌，对方这才带着他去取渔船。
见辛玥好奇的盯着李泰的动作，沈秋意主动解释道：
「这处码头归咱们杏花巷的管事管，在此处停泊船只须登记并按时上交一定的贡献点。」
「在得到停泊的资格后，会领到一块标识牌，凭此牌才能取走停泊在码头的船只。」
辛玥没想到还有这层，她问道：
「若是不想交贡献点，把船停在别处呢？」
「也不是没有人这么做过，但他们的船只要么被偷了，要么就会三天两头的漏水。」
「天道门不管吗？」
「仙人们忙着呢，哪会管这些俗事。」
她看了看周围，见没什么人又低声对辛玥道。
「据说这些码头是管事们私自建立的，上头可瞧不上这些蝇头小利。「
「他们也不管底下人如何争斗，只要管事们不要闹得过，能按时收上税就行。」
辛玥顿时露出了然的神色。
人都是贪婪的，这些管事既然被天道门赋予了收税的权利，他们肯定也会用手里的权利为自己牟利。
怕是就连岛民们每次上交的税，也都有一部分进了他们的口袋。
李泰将渔船划出码头后，向辛玥两人招手，两人立时收起闲聊上了船。
小小的渔船很快就扬帆启航，顺着海风驶离了海港。
辛玥他们划了很久才离开渔船密集处。
在找到一片合适的区域后，李泰当机立断不再划桨，停船抛锚在此处撒下了网。
随后，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
等沈秋意帮他系好后，又交代了对方几句，这才对辛玥道：
「辛姑娘，我这就要下海了，船上就有劳你和秋意了。」
辛玥点头，笑道：「这是应该的。」
今天是第一次和李氏夫妻一起出海。
她打算老老实实的在船上捕鱼，等过段时间再下海采珠。
李泰不再多言，「噗通」一声就扎进了海里。
李泰下海后，辛玥在沈秋意的帮助下顺利把渔网撒下。
她的目标不是捕鱼，便懒得太过注意海中的渔网。
站在船头张开胳膊，闭眼享受海风吹拂的宁静感。
沈秋意看见后，笑道：
「很少出海吧，感觉怎么样？」
辛玥没有睁眼，如实答道：
「很好，很自由。」
「自由啊，很少听到这个词……」
沈秋意喃喃道，目光有剎那的失神。
她好像从没想过什么自由，从小她就为生计担忧，生活也被忙碌和操劳取代。
片刻的失神后，沈秋意笑了起来。
「我想我是自由的。有泰哥和大壮在的地方就有自由……」
海水折射的光线有些刺眼，辛玥眼睛微眯没有说话。
她想她也是自由的，最起码在此刻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