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分寸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少女就贴他贴的越紧，那柔软身子不断往他怀里钻，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
在女孩即将哭出来之前，月渡将灵简关闭，开了口：“无事。”
语气淡定温和，没有一丝异样。
如果忽略那泛红的耳垂，以及凌乱不成样子的衣襟……光看神色的话，大抵会觉得月渡只是在看灵简。
然而，他此时正抱着名义上的妹妹，紧紧相贴。
肌肤接触的一刹那，心轻轻触动了一下。
少女像是溺了水一般抓着他不放，仿佛他是那个‘生’的希望。
一门之隔外。
“那出去找找吧。”温婉中带着些许宠溺的声音响起。
步伐渐行渐远，
姜悦月霎时松了一口气，等到人彻底走远，她才重新出绽放笑颜，“还是哥哥反应快！”
月渡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我们也出去吧。”
“好！”姜悦月应声。
此时才发现两人的动作极其暧昧，她面色一红，从月渡的腿上下去。
快速理了下衣服，两人走了出去。
月渡刚坐下，就见少女又凑到了自己面前。
淡淡的幽香袭来，脑海不自觉回忆起刚才的画面……
他收敛心神，“怎么了？”
“……哥哥，粘到了。”
姜悦月红着脸，将他衣服上的痕迹擦去。
月渡顺着看过去，雪白的衣襟沾染了一抹淡淡的红印，是……她的口脂。
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了少女唇上。
因为自责，她的唇瓣正轻轻抿着，粉嫩中透出水润光泽，轻启时似乎能感受到她的甘甜。
“好啦……”女孩松了一口气，仰起头看他。
月渡倏地回神，顿了一秒钟他不动声色的退后了些。
“月儿？方才去哪里了，让娘亲好找！”姜月从殿外进来，无奈的问。
姜悦月回头，干巴巴的开口，“去……去屋内逛了一下。”
“那怎的不应？害我担心。”
“错啦娘亲，我开了隔绝阵法没，没有听见……”
萧亓走了过来，“人没事就好。”
一行人入桌。
这顿饭用的相对愉快，萧亓为人随和，再加上月渡是熟人倒也没有太尴尬。
虽然刚刚发生了一些意外，但两人还是聊了几句。
姜月和萧亓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他们就怕这俩兄妹合不来，好在，事情没有发生。
殊不知两人之前早已认识，还亲密无间。
“娘亲，我去玩啦。”
吃完饭，姜悦月就迫不及待溜之大吉，给予两人充分的空间。
姜月叮嘱了一句，“好，别玩太晚。”
萧亓看了看，提议：“要不让月渡陪同？月月第一次来四方城怕是不熟。”
“会不会太麻烦？”
月渡起身，温润的笑了笑，“不麻烦，我也许久未回了，出去走走。”
姜悦月抬起头，眼底带着些不自然，“那，那多谢哥哥了……”
见两人气氛不错，一旁的姜月萧亓彻底放下了心。
……
出了四方殿，姜悦月神色就自然了很多，“哥哥等等我嘛！”
月渡放慢了步伐。
微凉的风吹散了那股旖念，心也冷却了下去。
两人在城内走着。
“好开心，还好是你……在来之前我还有点害怕呢。”
“怕什么？”
“嗯……突然多个哥哥什么的，难道你不会觉得尴尬吗？要是不好相处怎么办？其实不想来的啦……可是又不想让娘亲困扰。”
月渡静静听着她的碎碎念。
少女话里带着庆幸，庆幸幸好是他。
含着欢喜的眼眸就那般看着他，仿佛，自己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一般。
如果是之前，月渡会很开心。
可现在……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那句‘哥哥’就像一把无形的枷锁，将他死死的捆住，将那旖念关在暗无天日的室内。
“哥哥？”
姜悦月不满男子的走神，凑到他跟前，语气带着些许控诉：“在想什么？”
月渡压下那股窒息感，转头问，“一些旁的事，怎么了？”
他神色温柔，语气似乎没什么变化，一如从前温润。
可姜悦月听出了他的心不在焉，还有那隐隐的疏离感。
她垂着头没说话。
月渡思绪也有点乱，两人各怀心事坐在一起。
半晌，姜悦月纠结的开了口：“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月渡有一瞬间的怔愣，“怎么会。”
“可是，你今天对我好冷淡……”
娇软的嗓音骤然低落起来，听着还有些委屈。
说着，少女抬起了头，眼底似乎弥漫上了丝丝雾气：“你是不是……在想别人？”
“没有。”
那委屈的小模样，月渡心一紧，解释，“只是在想家族的一些事，并不是讨厌……月月。”
喜欢还来不及。
“真的吗？”
“嗯。”
姜悦月露出笑颜，“那便好。”
“哥哥，我们去那边逛逛吧！”
“好。”
手上传来细腻的触感。
月渡垂眸。
那双柔嫩白皙的手牵起了他，月渡整个人被迫向前走。
也许是行人不多，又或许是不忍少女失落的样子，月渡暂时放任了那股悸动。
“我们已经好久没逛过啦，上次，好像是在世俗界……”
听到这话，月渡脑海里浮现了那段时日。
也许在那时……就已经心悦于月师妹了吧？
“还好，我们又见面啦！”
极其欢喜的语气。
月渡回眸，就见少女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他唇角情不自禁勾起一抹弧度，“是，还好月师妹天赋绝佳，才能这么快见面。”
“什么月师妹，哼哼，不是说这里没有玄灵宗不以师兄妹相称么？”
姜悦月小声嘟喃了一句，“笨蛋……。”
“我笨？”
“……怎么偷听人说坏话！”
月渡轻笑一声，“原来，月月还知道这是坏话？”
“好嘛好嘛，哥哥不笨。”
月渡唇角的笑收敛了一些，看着面带笑意的少女，以及身侧交缠在一起的手。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罪大恶极。
月月年纪尚小不知分寸，自己难道也不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