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自从认识李星悬,姜藏烟就觉着,自己的脑子好像有一点不太够用了。
虽然吧,她确实想摸这鸟,但她想摸的原因,和李星悬以为的不太一样。
但是......
看着少年脸上的爪印和催促的眼神,她选择丢掉脑子,先摸再说!
就在她环抱住幻蜃鸟脖子时,身后传来萧长老好似要晕过去的声音,“你们两个小家伙大半夜在这做什么等等,这是幻蜃鸟?李星悬!你你你把幻蜃鸟给抓啦?”
“萧长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少年大声道。
说话间,那幻蜃鸟狠狠踹了他一脚。
因被萧长老分神,李星悬的动作慢了一拍,被迫后退了几步,那鸟当即一翅膀扇过去,预备逃跑。可这一回头,鸟眼就对上了一双更加热切的眼睛。
这
个人…好像是那个追着它的族人,非要和每一只都贴贴的大变态!
后有偷它果子的可恶人类,前有看起来想和它贴的变态人类,幻蜃鸟首领思考了一下,选择朝姜藏烟怀里撞去。
被扑了满怀的瞬间,姜藏烟还来不及惊喜,眼前就是一晕。
待视野逐渐清晰,她发现自己站在了被粉色水浪拍打着的白色沙滩上。四周,是成群的幻蜃鸟,而头顶,是明亮的苍穹和烟霞色的卷云。
很快,姜藏烟就意识到,她落入了幻蜃鸟的幻境之中。该说不愧是鸟王吗,居然一只鸟就制造出了幻境。
幻境中的霞光岛颇为热闹。白沙上,不时可见刚孵化的鸟崽子艰难地在沙堆中挪动爪子。往水中眺望,还可看见几只鸟崽崽在努力爬上大鸟的背脊。而不远处……
姜藏烟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一只尾巴蓬松巨大,毛毛上金芒流转的粉毛狐狸,正抱着一只蛋,灵活地冲出鸟群的包围圈。
“小金,你又调皮了。”
无奈的声音,悠悠从前传来。
这里有人?
少女闻声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灰白色法袍的年轻男人凭空出现在白沙上,拎着狐狸的尾巴,从它爪中耐心地将那颗蛋掏了出来,交给追来的幻蜃鸟。
“走了,回去梳毛了。”
男人转身的瞬间,姜藏烟觉着,他似乎朝自己看了一眼。
但很快,她的视野再次变化,这一次,却出现在了山顶。
一只挥翅间,洒落一片绚烂幻景的幻蜃鸟正好从她的头顶飞过,而顺着那只鸟飞去的方向望去,姜藏烟看见了两个人。
他俩盘膝凌空坐在半空,其中一个是姜藏烟曾见过的灰袍男修,另一个……
姜藏烟差点脱口喊出“沈知还”,但仔细一看,这人比沈知还的面容要成熟许多。
“那就要劳烦沈兄了。”
灰袍男修笑道。
“呜。”
说话间,男修的怀中忽然发出一声呜咽,然后一只耳朵缠绕着火焰的黑色兔子,挣扎着从他的怀中窜了出去。
“哎,连小火现在都怕我了。”
姜藏烟最后听见的,便是男修这声轻叹。
这声叹息声后,她先是听见了江挽的一声,“我在这边拦着它!”
紧接着,又是赵明雪带着几分迟疑的声音,“它好像在掉毛?我们要不要收集一下羽毛。幻蜃鸟的幻境,好像和这些羽毛有关系。”
“有道理,你用风决把它们吹起来,我找个空盒子。”
江挽道。
“你们,在做什么?”
姜藏烟迟疑道。
她发现自己回到了仙盟营地。那只幻蜃鸟首领正在满院子跑,李星悬在后面拼命地追,江挽试图在前方拦截,赵明雪用风决把掉落的羽毛全部浮在半空,而沈知还则蹲在门口,口中念念有词,“这地方太古怪了,我才把这困阵放下去一盏茶时间啊,就快坏…嗷!”
“小……”
姜藏烟话未说完,那幻蜃鸟就一爪踩在了沈知还的背上,接着,从他的头顶一跃而起,跃出了营地。
“我今天非抓住它不可!”
紧接着,少年剑修也一跃而起。
刚想爬起来的沈知还被他的剑匣砸了个正着,晕头转向地再次倒了下去。
“你没事吧。”
姜藏烟走过去,正准备给这个倒霉的同伴治疗一下,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从他的脑袋上穿了过去。
什么情况?
姜藏烟怔了怔,回头去看江挽。
江挽正在一根根收集被赵明雪浮在空中的羽毛。
她试着喊了几声,见江挽没反应,又走到她面前,抢在她之前,捏住了一根羽毛。
“赵、赵、赵明雪,你看见了吗,羽毛凭空消失了!”
江挽大惊。
姜藏烟:“……”
确定了,她可以碰到这些东西,但没有人可以看见她……
刚转过这个念头,她就听见李星悬惊喜的声音,“你回来了?”
嗯?
少女霍然抬头,正正好看见李星悬抱着幻蜃鸟站在营地门口,而飞舞的羽毛带着流光溢彩的幻境从他的身边洒落。
有人可以看见她!
雀跃的惊喜刚轰轰烈烈从心头掠过,姜藏烟就眼睁睁看着幻蜃鸟首领再次赏了少年剑修一翅膀加一爪子,然后,扬长而去。
“哎你愣着干嘛,赶紧追啊,它又跑了!”
江挽一个急步,穿过姜藏烟,冲向门口。
“追什么?藏烟不是回来了吗?”
李星悬莫名其妙看着激动的江挽。
“你在说什么?”
江挽皱眉。
“李兄,你悠着点啊,要是急出走火入魔,现在没人能给你治。”
沈知还捂着自己的后脑勺,把自己从地上撕起来。
“我没疯!”
李星悬执着强调,“她就站在院子……”
少年脑子里忽然闪过方才江挽直接从姜藏烟身体里穿过的一幕,眼睛瞬时瞪大,声音都开始发颤,“我我我要宰了这鸟给她报仇!”
“回来!”
姜藏烟忽然意识到李星悬是误会了什么,在后面急急喊了声。
少年的脚步顿住了,但却没立即回头。
“我没死,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变成了这……”
姜藏烟解释着,忽然声音一顿。
是她的错觉吗,李星悬回头的时候,眼角有一点点红?
紧接着,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年忽然张开双臂,然后,从她身体里穿过去了。
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均有些尴尬。
因为抱了个空,李星悬的脑子终于彻底清醒,表情变得有些惊恐。
他、他、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居然伸手去抱、抱、抱姜藏烟?
“你去哪?”
姜藏烟眼睁睁看着少年一个转身,朝外狂奔而去。
“李兄,果然疯了。”
沈知还有气无力地道。
姜藏烟沉默了一下,掏出盒治疗外伤的愈肌膏砸了过去。
一滴豆大的雨珠,就在这时从苍穹上飘了下来。
居然下雨了吗?
姜藏烟怔怔看着天空,略有些不安。
霞光岛因其上空常年凝聚的烟霞色流云而得名。这是这里地脉灵气上涌形成的奇景。烟云消散,风起雨落,是灵气趋于失控的表现。
李星悬这晚也差点失控。
他眼睁睁看着姜藏烟被幻蜃鸟扑了满怀后就消失了,下意识也朝大鸟的翅膀下钻了过去,然后毫不意外地被扇了出来。
他进不去幻境。
事实上,萧长老在检查了一圈后说,这只幻蜃鸟压根没有制造出幻境。
没有幻境,那姜藏烟怎么消失了?被它吞了吗?
少年焦躁又自责。
如果他没有擅自把这只鸟抓来,也许姜藏烟就不会出事了吧?
少年看着白沙上的幻蜃鸟,一会儿是无法抑制的自责,一会儿又想起自己那个不过脑子的拥抱,整个人臊得恨不得跳进水里游两圈。
但他还没行动,在身上砸了半天的雨珠忽然停了。
“你怎么不用剑气避雨啊?”
姜藏烟道。
“我、我、我剑气耗尽了。”
少年简直不敢回头看她。
耗尽是耗尽了,但也觉着这雨还怪凉快的,正好降温!
难道是和幻蜃鸟打架耗尽的?
姜藏烟有些好笑,但想到少年方才微红的眼角,笑意又淡了下来。
“好了,快回去帮我传话了。”
少女道。
“传话?”
“是啊,现在不是只有你能看见我和听见我说话吗?”
少年和少女挤在同一个伞下,不自不觉就贴得极近,但两个人都没有发现。
靠着在江挽面前拿羽毛和丢愈肌膏给沈知还,姜藏烟终于成功让他们相信,她确实活生生在这里。
可她没办法和他们交流。
玉简不行,也就进幻境这么会儿功夫,几人告知岛上的通讯灵阵也坏了,擅长阵法的程师姐正在抢修。
倒是能写字,但这样太慢,
所以,只能靠传话,就是这个传话的人……
“她让我问你,你有没有你家先祖的画像。”
李星悬一字一句地重复完,又嘀咕了一句,“没人会随身带先祖画像吧。”
“有啊。”
沈知还道。
“有?”
被瞬时打脸的少年剑修震惊道,“你为什么还要随身携带你们老祖的画像?你们家族还有这种规矩?”
姜藏烟其实也没有抱希望,却没
想到沈知还还真的立即掏了一张出来。
“我家老祖的运气特别好。”
少年郑重把画像展开,“我没事就拜一拜,求求气运。”
难怪他连自己的飞舟都放置着老祖的牌位。
姜藏烟恍然大悟。她当时也以为这是什么奇怪的氏族规矩呢。
“那我要不要也把第一任剑阁阁主的画像带着拜一拜。”
李星悬的思路顿时打开了,“求祖师爷分我一点财运!”
姜藏烟欲言又止。
她听师尊吐槽过,剑阁连三千年前的债都还没还完,这真的不是从祖师爷传下来的赤贫气运吗?
“沈知还,这真的是你家先祖?你是不是拿错你自己的画像了?”
一旁,江挽正在画像和沈知还之间比对。
“没错,族人都说我和先祖很像。”
少年阵修语气微微有些自得,“甚至我还继承了先祖的阵道天赋!”
阵道天赋?
姜藏烟想到幻境中看见的人,忽然道,“沈家先祖可能在这里设过一个阵法。”
“嗯?”
李星悬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但很快,他意识到什么,“你消失的时候看见了他的先祖?”
“嗯。”
姜藏烟把自己在幻境所见讲了一遍。
“对上了啊。”
李星悬喃喃。
“什么阵法?”
沈知还在旁边挠心抓肺。
江挽也拍了桌,“李星悬,你传话专业点啊,别你一个人听。”
“我等下再和你们说。”
少年剑修摆摆手,不顾同伴们想扑上来打他的目光,对姜藏烟解释道,“萧长老刚刚抓了一串人。”
嗯,她看见了。
姜藏烟点了点头。
回头的时候,她看见萧长老手上拎萝卜一样拎着一排人,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这些人,和我们追的那个人,原本都是偷猎者。但他们在这里躲藏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化灵之地。”
少年继续道。
“化灵地?”
姜藏烟蓦地想起那个灰衣人。
所以,那个灰衣人是当时大限将至,然后委托沈家先祖为他铺设埋骨地禁制吗?
总感觉不对。
姜藏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幻境的缘故,她在那个灰衣人身上看不到衰败的气息。而且,就算他快身死了,灵兽也不至于怕他。
除非......
“我怀疑,这里有一个魔修,不,可能是强大堕魔者的化灵地!”
姜藏烟脱口而出。
沈家先祖生活的时期,正在浮池之乱前后,当时的霞光岛,应已被混乱灵流包围,但她当时所见,水清天澈,并无任何灵气乱流的痕迹。
那么,有没有可能,后人所见的混乱灵气,是被引来封锁这座岛的!
什么情况的埋骨地才需要封锁至这种程度?
——大魔。
可他看起来,真的很不像魔修。
姜藏烟暗道。
霞光狐很喜欢他,幻蜃鸟也和他很亲近,只除了最后那只血脉不纯的犼在害怕他。所以,他大概率是后来堕魔了。浮池之乱时期,本就是堕魔者最多的时候。
“萧长老和夏长老呢?”
这么重要的消息必须和他们说,但她好像进营地就没见着他们。
“镇子那边似乎出什么事了,夏长老过去处理了。萧长老带人去检查那些人说的化灵地入口了。”
李星悬道。
“我想再去找那些偷猎者问问,还有那个修魔的食修。”
姜藏烟补充。
理论上,长老们是不会让他们参与这些事的,不过她现在的状态,正适合偷溜!
“补禁锢阵法?”
守在关押几名偷猎者帐篷外的元应看着结伴而来的李星悬和沈知还,犹豫了一下道,“那你进去吧,小心一点。”
“等下,你不能进。”
见李星悬想跟着一起进,元应立即警惕地将人拦下。
“其实我现在隶属仙刑司。”
李星悬眼睁睁看着姜藏烟消失在帐篷门后,试图为自己据理力争,“我再去问问,我觉着他们没招完。”
“除了魔修和确定十恶不赦的修士,不兴严刑逼供的!”
元应脱口而出。
“我不严刑逼供,我就是和他们切磋下剑法。”
“切磋剑法?”
元应开始觉得不对劲,“你想切磋剑法,也不能找他们切磋啊。”
“不,你不懂。”
李星悬语气认真,“把他们的灵力封住,然后拉去练剑台比试剑法,赢不了就不许下练剑台,基本上一天不到他们就招了。”
“这谁教你的?”
元应震撼道。
“大师姐啊。”
李星悬莫名其妙看着他,“仙刑司现在都这么审的。”
又可以练剑,又可以逼供,完美!
元应:“……”
谁来管管这些剑修!
这说出去,他们仙盟成什么形象了!
“哈……”
嗯?帐篷里什么声音?
元应刚想去看一眼,笑声却忽然停止,而沈知还却探出个脑袋道,“我刚想到了好笑的事,元应师兄不用管我,哈哈哈。”
元应不放心地朝里面又看了一眼,见那群被禁了灵力的偷猎者全部捆得好好的,正躺着睡觉,这才重新放下帐篷门,叮嘱,“有事再喊我。”
“好。”
沈知还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回头迅速把摆在一个偷猎者脑袋旁边的药瓶打开,给他灌了下去。
方才他已经靠着姜藏烟的奇药问了一遍化灵之地的事情,但姜藏烟却又塞给他一张灵纸,让他把她指示的人弄醒,再问几个问题。
“你真的是偷…猎者吗?”
念完问题,沈知还顿了顿。
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当然是因为这个人是从月恒岛跑来的那一个了。
姜藏烟抱着双臂站在旁边,审视地看着这个被她治疗过的走火入魔者。
这个人又换了脸,但口水蟹被炼制过的涎水至少能持留一个月气息,所以姜藏烟还是在一群人中,把他精准认了出来。
这一张应当是他真实的脸,因为李星悬又信誓旦旦地表示他价值八百贡献值呢。
虽然这家伙把萧长老认错了,但萧长老那会儿一直在用手捂着自己的嘴,认错似乎也情有可原,她决定再信一次。
“是。”
这个真实面庞看着颇为年轻的偷猎者道。
“你为什么要伪装成普通人躲在月恒岛?”
沈知还微微诧异,却还是按照姜藏烟的问题问了下去。
男人沉默了少许,道,“我这不是被通缉了么,找个地方躲躲。”
他撒谎。
姜藏烟在储物镯中翻了翻,掏出一包毒药,在他身上又洒了点。
“哈、哈哈。”
男子和他的同伴一样,无法抑制地笑了起来。但这次沈知还已补好了单向隔音阵,外面什么也没听见。
“呜呜呜,你、你算什么正道子弟啊。”
笑着笑着,那男子又哭了起来。
痒、好痒,全身又痛又痒,又想笑又想挠又想哭的,可偏偏他还动不了!
简直比魔修还歹毒!上次遇上的那魔修好歹都准备给他一个痛快呢!
“因为有人追杀我!”
男子终于受不了了,大声道。
追杀?
这个答案让两人都很意外。
姜藏烟想到他那日的走火入魔,刚想接过灵纸重新拟一个问题,就听见李星悬在外大声喊道,“程师姐你回来了啊!”
姜藏烟迅速把这男子再次迷晕,趁程师姐掀开帐篷,从旁边溜了出去。
“你……”
见她出来,李星悬刚迫不及待要开口,忽然想起这里不合适,立即矜持地亦步亦趋跟上了上去。
结果,他刚走出两步,程师姐忽然掀开帐篷道,“李师弟,进来帮我加固下帐篷。”
李星悬:“……”
他现在真的好想和姜藏烟单独说说话,就不能让他单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说话吗?
“我……”
少年剑修硬着头皮道,“我现在不太适合干这个。”
见程师姐和元应师兄都狐疑地看过来,少年灵机一动,“我剑气岔了!”
“你刚才不是还要和那些偷猎者切磋吗?”
元应很是不可思议。
这才几句话的功夫,他怎么给自己弄岔气的?
“总之,我现在要赶着回去梳理呢。沈知还还在里面,程师姐你先让他帮帮你吧!”
少年剑修语气飞快,走得也飞快,真是看不出一点岔气的样子,倒活像是在被幻蜃鸟和赤羽鹤一起追赶。
“其实我……”
姜藏烟打了个哈欠,“我想先睡睡。”
好奇怪,这个状态似乎比她平时累得更快,就像是灵力和神识都消耗更快一样。
少女掠过这个念头,却已经不想细想了。
“那你就先睡......”
李星悬话未说完,就看着姜藏烟梦游一样掀开距离她最近的帐篷,掏出个灵草编织的垫子,一头栽了上去。
等等,这好像是男修休息的帐篷啊!
仙盟营地有限,自是没办法给少年们提供一人一间的住宿,倒是给几人分配了与执事师兄师姐公用的休憩帐篷。不过因为年轻执事们过于忙碌,这帐篷也算是只有他们在用,甚至连他们都极少回来。
但这天早上,沈知还顶着一脸疲色过来。
“李兄,我好困,你让我睡会儿吧。你们剑修不睡觉,我要睡觉的啊。”
他很是不理解,自己不过就想进去睡个觉,为什么李星悬要拦着他。
“你就在这里睡。”
李星悬语气严肃。
“这?大门口吗?”
沈知还刚语气迟缓地说完,就见他的剑修好友“咚”地从储物袋中,搬出来一块光滑、巨大、还隐约有不少剑气痕迹的石头。
“这是我在剑阁睡觉的石头。”
少年剑修一脸的慷慨,“借给你躺。”
总之,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