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因果亦有我一份
紫霄尊者被气的七窍生烟,骂了好几声“逆徒”,奈何自己吃这个威胁,为了以防万一,不能自己一个人受罪,也防止被旁人说他护短,还拉上了其他长老。
宗主孙鳌凤对于他这个举动,快要喜极而泣了,虽然紫霄尊者脾气不好,真到了紧要时刻,还是靠谱的。
温苒卿与孙覃雪切磋的地方选在清虚宗的炎峰。
炎峰之颠,温苒卿一袭白衣,神情淡然,目光无悲无喜,手中灵剑仿若月光,看着温和纯净,当然先要忽视周身让万物瑟瑟发抖的剑意与灵压。
而孙覃雪则是一身牡丹广袖裙,唇边挂着讥诮冷笑,乍一看不似修士,倒像人界矜贵的皇室公主,她手中的灵剑运转灵气时通体赤红,莫说附近的花草树木,就是泥土、岩石被剑光触及,瞬间就被烧灼。
孙覃雪眼底的怒火扭曲着,嘲弄道:“温苒卿,你莫不是后悔了,想要劝洛师兄回心转意。”
温苒卿闻言,眉心微蹙,手腕一动,灵剑归鞘,周身灵压也瞬间收拢。
此举不止孙覃雪愣住,就连周围窥视的修士也愕然。
不明白温苒卿为何收剑。
孙覃雪:“温苒卿,你这是何意,是看不起我?”
温苒卿眸光宛如冰泉的湖水,冷澈平静,“孙覃雪,此战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你若是一心念着洛白衣,此战没有打的必要,你不如去寻洛白衣一战,将人打赢,就能抢人了。”
孙覃雪先是一愣,而后有些恼羞成怒,“我是为师兄不值,现在对师兄并无非分之想。”
温苒卿淡淡道:“你不必给我解释,你想要,就要自己去抢,别来烦我。”
“……说的轻巧,洛师兄看着性子淡薄散漫,骨子里却由不得旁人欺辱,怎么能看上如此强盗行径。”孙覃雪思来想去,觉得温苒卿看清她的底牌,害怕了,她偏头冷笑,“难不成你想说,你当年就是这样得到洛师兄的?”
温苒卿老实点头,“差不多!”
孙覃雪面上的嘲讽裂开,硬是咽下侯间快要涌上的血腥味,周身灵压暴涨,手中灵剑缠绕的火焰逐渐带着暗紫色。
这人居然还敢炫耀。
附近施展灵识窥视的各方大修:……
紫霞尊者斜光扫了扫脸色尴尬的某位逆徒,打趣道:“打赢了就能抢人?你的脸皮到底是在哪里精炼的,为师可没有这些神技。”
洛白衣:……
紫霄尊者见他不语,还是没打算放过他,“其实你出张脸就行,完全不用挨顿打!徒媳居然能对你那张脸下得去手。”
听到这话,洛白衣深以为然,仰头叹息道:“卿卿与旁人不同,脸的价格还不够!”
“逆徒!”紫霞尊者没忍住,抬脚踹了他一下。
说他胖,还喘上了。
洛白衣:……
……
炎峰之上,孙覃雪此时被气的双眸充血,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温苒卿,我刚刚说了我与洛师兄没关系,你何必拿此事在我面前炫耀,嫉妒乃人之常情,你瑶光尊者不必将自己真的当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神仙。”
温苒卿不耐地皱了皱眉心,“我之前说过,若是你是因为洛白衣,此战不打,若是为了你自己,此战可打,修仙之人,连出手都要拿别人当借口,孙覃雪,你真的修道吗?”
孙覃雪呼吸一紧,手中灵剑的杀意渐渐收敛。
须臾,崖上起了大风,风宛如大手抓起地上砂石与残叶,迷住了双方的视野,也让孙覃雪回过神。
孙覃雪此时双眸中的血色退了大半,神情复杂地看着对面,最终俯身一拜,“温苒卿,清虚宗孙覃雪前来讨教,不为他人,只想赢你,证明我比你强!”
温苒卿:“可!”
此话一出,双方的灵剑都发出响彻九霄的剑鸣。
两人出招之前,就知道今日的“切磋”,点到为止多半是奢望。
不过温苒卿不惧,大道修行,一往无前,畏首畏尾,只会束缚自己。
……
分神期强者之间战斗可谓是毁天灭地,狂暴的剑气将云层搅成旋涡,天地昏暗,方圆百里,人兽噤声,万物臣服,对于修为低的,尤其金丹以下的修士,单是用灵识小心扫视,都会感到神魂刺痛,此乃分神期剑修剑意的威力。
有了紫霄尊者的护佑,清虚宗修为较低的弟子只要不去主动找死,还是能庇佑的,清虚宗外,他下了警示,若是因为窥视被波及,与他无关。
这一战持续了三个时辰,紫霄尊者曾经怀疑之前的墨色残玉并没有被孙覃雪吸收,要么双方做了交易,要么孙覃雪用了什么秘宝将墨色残玉给控制住了。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在孙覃雪半身染血,本命灵剑出现裂纹时,她看着温苒卿逼近的灵剑,瞳孔赤红,几乎渗出血来,嘶吼道:“温苒卿,我一定能赢你!”
温苒卿眉梢微扬,剑势更加凌厉。
赢不是说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
孙覃雪踉跄后退,冷笑一声,周身灵光大盛,仿佛浴火一般。
她的素手毫不犹豫地抓住灵剑,紧紧一握,粘稠的鲜血滴落,胸前突然亮出一道怪异的咒纹,上百道赤色剑光冲向温苒卿。
温苒卿皱眉,感觉对方现在的实力已经恢复到一开始的模样,看来是用了什么恢复的秘法,不过也不怕,当即持剑迎了上去。
这波分神期剑招对抗,冲击波将方圆百里都夷为平地。
那边孙覃雪居然弃剑不用,双指并拢点向眉心,一道玄色灵光自她眉心射出。
玄色灵光散开,炎峰所处的天地仿若蒙了一层幕布,将温苒卿与孙覃雪的身影都遮挡住,即使紫霄尊者也无法探查。
他的脸色骤然拉了下来。
而温苒卿那边,周身陷入昏暗,仿若身处无边无际的黑渊,听不到,看不到,更不用说孙覃雪。
……
外面的洛白衣看到这一幕,脸色冰冷,想要靠近,被紫霄尊者拦住。
紫霄尊者:“你别添乱。”
现如今,不清楚孙覃雪用了什么招式,若是看到洛白衣靠近,刺激了她,只会让形式变得更乱。
紫霄尊者抛出一面古朴的铜镜,施展法诀,铜镜悬在炎峰上面,散发着淡淡的光,紫霄尊者在虚空中划了一个圈,一个金色光幕悬在上空,里面正是炎峰上面的景象,温苒卿、孙覃雪的身影就在里面。
从画面中看出,温苒卿遭遇了数次偷袭,被伤了多次,而孙覃雪不知何时变了一个样子,右半张脸多了一个黑色暗纹,暗纹仿若活物,顺着纹络蠕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眼白渐渐被黑色吞噬,眼角有血纹浮现,怎么看,都觉得她现在的状态不对劲。
洛白衣:“师父,孙覃雪好像要被那块玉给占了,不能让她再打下去。”
紫霞尊者也明白,当即不再克制自己的修为,放开灵域,正欲开口。
就听那边盯着窥天境的薛北喊道:“师父,师母赢了。”
只见窥天境中,不知何时孙覃雪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温苒卿持剑盯着她脸上的暗纹,目露深思。
孙峰主懵了,反映过来,连忙道:“紫霄尊者,既然胜负已分,温苒卿不能伤人!快救救雪儿。”
紫霄尊者摆手示意他退下,刚要施法,忽然头顶传来一声震悸神魂的雷声。
“轰”的一声。
紫雷闪耀天地,峰顶的墨色迷障化的比风还快,瞬间峰顶一片明亮。
与此同时,无数闪着雷电的紫色劫云如同赶赴龙门的鲤鱼,前赴后继地聚集过来,遮天蔽日,云层压得极低,仿佛只手可触。
紫霄尊者神情复杂地看着天空蓄积的劫云,叹息道:“宗主,我这个徒媳要渡劫了,你让人将周围数百里清理出来,分神期的雷劫,等闲人停留不得。”
孙鳌凤与孙峰主对视一眼,目露苦笑,原先他们以为雪儿与温苒卿较量一番后,能有所得,达到大圆满,谁知现在看来是为她人做嫁衣。
等将孙覃雪弄了下来,众人发现孙覃雪不单单是简单晕了,她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秘法,左臂骨骼暴长,几乎是右臂的三倍,左手指甲也变成弯刀模样,指甲甚至泛着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灵
兽要现原型了。
紫霄尊者上前,往孙覃雪的眉心注入一道灵光。
下一刻,孙覃雪睁开黑黝黝的眼,瞅了众人一圈,突然狂笑,身体控制不住地颤动,然后七窍都喷出黑雾。
众人骇然,下意识后退。
孙覃雪这模样没见过,可是她七窍喷出的黑雾,他们却熟悉,不就是孙覃雪之前带回来的墨色残玉所化。
紫霄尊者立马设下灵罩,遇到渡劫期,黑雾服了软,乖乖地钻回孙覃雪体内。
为了安全,也为了保下孙覃雪,不用紫霄尊者与众长老开口,孙鳌峰让人将孙覃雪再次送入神魔狱。
……
分神期雷劫气势磅礴,层层叠叠的劫云将整个清虚宗都盖住了,紫色雷劫仿若蛟龙一般在云间翻滚,时不时探出头窥视下方的温苒卿。
温苒卿已经换了一件衣服,盘腿坐在地上,闭目休养,反正大约还有一个时辰,雷劫才开始,她要充分利用这些时间,好好固元疗伤。
而这番阵仗让附近一干修士都傻眼了。
大家原先大多是抱着看乐子的心态,自古以来,男男女女这些情爱事情都吸引眼球。
实际上,大家一开始更期待的是杀夫证道戏码。
谁知道温苒卿与孙覃雪切磋一番后,居然要突破了。
此时清虚宗来了越来越多的元婴、出窍或者分神修士,玄灵界已经两百年没有分神期大修渡劫了,而且还是剑修,可以遇见这次雷劫有多凶险。
趁着雷劫还未开始,众人望着劫云密布的天空,开始担心洛白衣起来。
……
“若是瑶光尊者平安渡过雷劫,成了大乘修士,洛白衣岂不是惨了?”
“惨什么惨!他也是修的无情道,以洛白衣的资质,想要追上,轻而易举!”
“呵……你们男子就是这般自信,我敢打赌,洛白衣想要追上温苒卿,至少要等一百多年。”
“我看着同为无情道,洛白衣不如温苒卿修的好,说实话,不提现在的性子,按照以前,理应是温苒卿更适合修炼。”
“道兄这话有理。现在瑶光尊者的无情道还未修成,就已经要渡大乘雷劫,你们说,等到她道成之日,是否就飞升了?”
此话一出,众人呼吸一紧。
大家努力修炼的其中一个目标,就是长生。
“你们看,分神期的雷劫恐怖如斯,若是一个不小心,这清虚宗可要遭雷劈,温苒卿是不是察觉自己快到时间,所以才来清虚宗。”
“有可能!不过有紫霄尊者与清虚宗太上长老坐镇,应该无碍,不过若是我,为了出气,不小心砸到太极殿也不是不可能。”
“瑶光尊者不是小心眼的女子,再说毁了一宗主殿,这是要结死仇的路子,她不会这样做。”
……
在周围巡逻的薛北听着这些议论,无奈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这些阁下说的这般兴起,对于师父与师母之间的恩怨如此热情,但是却忘了沉月小师妹的存在。
他敢说,在沉月小师妹未立稳之前,师父与师母之间,不会有结果,也不会变得更差,顶多就是切磋一下。
……
一个时辰后,浩荡的劫云终于蓄积足够的力气,一道深紫色劫雷直冲温苒卿的头顶。
围观众人倒不担心,若是连前面的劫雷都无法撑过,后面的也就不用渡了。
温苒卿站在原地,由着雷劫劈到她身上,眉毛都不皱一下。
……
随着时间的推移,雷劫终于结束,
焦黑的炎峰上,温苒卿单膝跪地,右臂与左腿只剩下森森白骨,脚下满是法器的碎片,温苒卿面色微白,看着身上的伤也只是微微蹙眉。
此时头顶的劫云凝固,如同退潮一般,飞快消失,露出遮蔽的星空。
让人惊奇的是,此时的星辰比平日要耀眼百倍,而后天空开始凝聚大量金光,金色云层翻滚,最后化作一股浓郁到实质的光束,远远望去,好似天地之间撑了一根如意金箍棒。
温苒卿全身被笼罩,身上的伤口飞速愈合,焦黑死皮剥落,重现玉肌,金光不止有浓郁的灵力还包含着道意洪流,让她从内到外都舒展开来。
她的本命灵剑也飞了出来,上面被雷劈碎的裂纹迅速修复,剑身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
温苒卿闭眸全面沉浸在金光中。
而此时她周身的虚空缓缓绽放一朵朵透明的金莲,清虚宗此刻的灵气浓郁到极点,大片由灵气转化而成的灵雨飘落下来,草木灵植兴奋地随风摇摆着枝丫,灵兽也欢快地嘶鸣,漫山遍野地跳来跳去。
清虚宗的众弟子安静打坐,直到最后一场灵雨结束,才起身。
……
“瑶光尊者这次渡劫给了清虚宗莫大的恩情,以后若有需要清虚宗帮忙的,我孙鳌凤代表清虚宗上下一定全力以赴。”孙鳌凤喜不自胜。
这场分神雷劫给与的灵雨对清虚宗的助益十分大,不亚于一个大机缘,而且还是全宗上下都获得助益的机缘。
尤其温苒卿还不是清虚宗的人,能有如此胸怀,不计较昔日与洛白衣之间的纠葛,让人佩服。
至于温苒卿将孙覃雪伤了的事情,已经被孙鳌凤抛之脑后,修行之人,本身就要面对许多挑战。
对方技高一筹,雪儿愿赌服输,不过她身上的事情确实要查清楚,毕竟神魔狱也不能天天进。
温苒卿淡然道:“算是还了清虚宗的一些因果。”
洛白衣:……
孙鳌凤神情一愣,有些迷惑,看了看洛白衣,想了想,自顾自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因为洛白衣,难不成是感谢雪儿祝她突破……这应该也不对。
他想了一会儿,很快抛之脑后,温苒卿恩怨分明,即使有怨,也是去寻洛白衣。
孙鳌凤的开心持续不到半个时辰,就有弟子传信,孙覃雪逃出宗门。
如何去追,需要询问孙鳌凤。
孙鳌凤大骇,“人怎么跑了?”
弟子一五一十说了。
原来孙覃雪落败以后,孙峰主借用职权将她接走疗伤,谁知疗伤到中途,孙覃雪不仅伤了看守她的弟子,连孙峰主也受伤了,她抢了孙峰主的储物袋逃离了宗门。
孙鳌凤横眉怒目,“她怎敢!她怎敢!”
紫霄尊者则是眉峰紧皱,“她醒来时确定清醒吗?”
“快说,她是不是清醒的?”孙鳌凤反应过来,之前比试时,孙鳌凤就有走火入魔之兆,以她的脾气,若是看到温苒卿渡劫成功,气急攻心,修炼岔了也不一定。
弟子面色尴尬,“弟子没看清楚。”
当时宗门弟子都在外面汲取灵雨,他亦然,对于孙覃雪的情况,实在不知,若不是他躲得快,恐怕他会成了对方第一个剑下亡魂,想到此,说话弟子咬了咬唇,“不过,弟子与过招时,发现师姐眼睛赤红无神……怕是不好。”
孙鳌凤脸色一白。
紫霄尊者见状,叹气道:“宗主,不如现对外宣称孙覃雪病了,派人去搜寻。现在紧要的是将人找出来,将她身上的墨玉剥离出来,否则再过些时日,我也不确定,我们找到的孙覃雪是不是本人了。”
他现在就七分怀疑孙覃雪拿到的墨色残玉乃是一些妖魔的灵魄所化。
能影响分神修士的灵魄,对方多半是上古有名的妖魔,可惜孙覃雪逃了,否则他就能取下一些利用法器探查。
孙鳌凤:“紫霄尊者说的没错,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我这就让柯弦去寻。”
紫霄尊者:“柯弦修为不够,孙峰主若是无碍,有他与一名戒律堂长老一起去。”
孙鳌凤点点头。
……
虽然温苒卿不在太极殿,但是洛白衣与紫霄尊者回去以后,就将孙覃雪逃走的事情告诉她。
温苒卿想了想,“我与她对战时,并未感觉她被操控,若是真有,她多半是知道的。”
即使孙覃雪修为不扎实,境界在那里,莫说分神期修士,就是元婴修士也极不容易被夺舍。
紫霄尊者叹息,“孙覃雪就是被宗主他们宠坏了。”
温苒卿不语。
心头开始想着自家乖女,可不能养成孙覃雪这样的性子,为了一个男人失了道心。
想到此,清凌凌的眸子瞅了洛白衣一眼。
洛白衣疑惑。
卿卿这是生气了,
紫霄尊者见状,下了逐客令,他不掺和年轻人的热闹。
……
温苒卿不打算在清虚宗停留,洛白衣也不好挽留,将人送到山门。
洛白衣:“夜色已深,我提灯送你下山!”
温苒卿:“……好!”
夜风凄凉,如泣如诉。
洛白衣站在山门处,提着灯笼,注视着温苒卿的容颜。
身为修士,除了受到特殊法器的遮掩与隐藏,万物都不能阻碍他的目光,这点夜色自然也不再话下,卿卿亦然。
温苒卿抬眸,眼神不避,“沉月是我的女儿,五色壤的因果亦有我一份。”
洛白衣无奈:“你就与我分的这般清?”
温苒卿淡淡点头,“是的!”
“……”洛白衣表情裂开,沉默半响,后退一步,捂着胸口,面上带着浮夸的不可置信,“按照这个道理,我之前伤你的那一剑,也要还吗?卿卿,你见我现在如此柔弱,你忍心吗?”
温苒卿白了他一眼,坚定道:“还!”
“砰”的一声,洛白衣直接仰躺倒地,“那我不活了!”
温苒卿愣住,下意识扫视一圈。
很好,周围没有巡逻的弟子,她不会丢脸。
温苒卿看了看天色,“谢谢,我走了!”
洛白衣:……
他下意识转头,就见温苒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一次都不曾回头。
薛北此时探出头,慢慢挪到旁边,低声提醒:“师父,地上凉!”
“为师心更凉!”洛白衣枕着胳膊,望着稀疏的星辰,暗淡的残月,再次长叹一口气。
薛北:“要不你先起来,被其他弟子看到,外人还以为是师母对你动的手,到时候我与师祖、师母、小师妹都丢脸。”
尤其现在师父这些年在宗门弟子中,乃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谪仙形象,这般耍无赖的模样,会伤了许多宗门弟子的心。
洛白衣眸光微斜,“你嫌弃为师?你现在修为也到出窍期了,什么时候给沉月生个小师侄?”
“师父,咱们不是说不提这一茬吗?”薛北崩溃。
试问哪家出窍修士还被自家师父这般嫌弃,就因为没个子嗣。
他说出去这些,都没人信。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薛北想着给他弄一个隐身术时,洛白衣直接跃起,“你回去告诉师父,我现在闭关,若是卿卿与孩子有麻烦,让师父解决!”
薛北:……
恐怕最后折腾的还是他。
……
温苒卿在清虚宗渡劫成功,成了大乘期修士的消息很快传遍天下。
不少人替温苒卿惋惜她渡劫时的灵雨,便宜清虚宗了。
温沉月听到消息后,也有些可惜,若是在天衍宗渡劫,宗主、长老们还有弟子肯定受益颇丰。
不管怎么说,娘亲成了大乘期大佬,她高兴的很。
……
温苒卿回到天衍宗,将金疙瘩还给温沉月。
温沉月摸了摸锃亮的金蛋蛋,有些惋惜,“可惜了,娘你渡劫的时候,怎么不将它拿出来用劫雷淬炼一番,分神期劫雷,很难遇到的。”
此话一出,空气一静,明秋盈、扶峫、江永思惊叹地盯着温沉月。
果然小师妹不出声则以,一出声必然要惊艳四座。
温苒卿嘴角微抽,俯身摸了摸孩子颅顶的软发,“明日开始,每日功课多加半个时辰,还有,三长老那里的话本你少看!”
之前小家伙折腾的那些,寻常道门书籍可没有教过这些,都是三长老那些胡思乱想的话本中写的。
否则她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自己给玩死了。
温沉月瞪大眼睛,“为什么?”
温苒卿叹息:“防止你自寻死路!”
温沉月委屈巴巴地仰头向明秋盈求救。
明秋盈语重心长道:“小师妹,师父说得对。这雷劫,尤其分神、大乘期的雷劫,低阶修士触之则灰飞烟灭,更不用说你的金疙瘩了,它现在与你绑定了本命契约,它若是有事,你也会出事的。”
此时温沉月手中的金疙瘩颤动了一下,似乎在赞同明秋盈的说法。
温沉月闻言,有些失望地看着手中的金疙瘩,“唉,我还以为它不同寻常,原来不行啊!”
金疙瘩:……
明秋盈抿嘴忍笑,“莫说它,就是龙凤这些上古灵兽的蛋,恐怕也承受不住。劈一下,蛋黄都散了。”
温沉月还是有些不甘心,小手轻轻抠着蛋壳,“真的不能吗?可是我觉得它要经过雷劈才能出来。”
其他人:……
原来是着急灵蛋孵不出来。
扶峫正色道:“你于它若是没有契约,怎么折腾都无所谓,现在你要记住,它是你的本命灵兽!”
“本命灵兽蛋!”温沉月纠正道。
扶峫闻言挑了挑眉,抬手压了压她的脑袋,“老实点!”
温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