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最先叫我哥哥的人，明明……
这个世界上可能有很多难以解释的事，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申幼薇也不会相信。
十岁那年从清净山上摔下去不是梦，刚才关善言亲了她，也不是梦。
经过一个上午的沉淀，关善言还是没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色迷心窍？上次在厨房撞见穿着吊带的申幼薇时，他就应该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但显然他不会这么承认。
“我觉得一切可能跟我们十五年前在鹿鸣温泉山庄看到的流星雨有关。”关善言避重就轻地开了口。
申幼薇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了一声，跟她玩这套是吧？休想蒙混过关。
“现在我是在跟你探讨这个问题吗？我是在问你刚才亲我的事。”
关善言：“……”
“你怎么不说话？自己也没想好狡辩的借口吧？”
“……”
“不是说自己是哥哥吗？哪有哥哥趁妹妹睡着偷亲的？”申幼薇连珠炮似的发着问，没给关善言一点喘息的机会。
关善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她道：“总说我以哥哥自居，可最先叫我哥哥的人，明明是你。”
关善言从小就想有个妹妹，读幼儿园的时候班里有个同学天天把妹妹挂在嘴边，还偷偷把妹妹的照片带来学校跟他们炫耀。
照片上的小女孩长什么样子关善言早记不清了，但那粉粉嫩嫩的印象一直留在他脑海中。
光看照片都感觉妹妹是香的。
后来申幼薇一家搬了过来，和他们成为了邻居。两家大人很快成了好朋友，关善言就是在两家一起吃饭时，第一次见到了申幼薇。
那天她穿着个小裙子，打扮得很漂亮，比关善言记忆中照片里的小女孩还要可爱。
舒歌牵着她走到自己面前，跟申幼薇道：“这是谢阿姨的儿子，关善言，叫哥哥。”
申幼薇看着他眨巴眨巴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关关哥哥～”
那个时候关善言就决定，他要当她一辈子的哥哥！
……人果然无法共情曾经的自己。
申幼薇也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情形。当时她妈妈把关善言介绍给她时，她是很惊喜的，因为她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小男孩。
这样的小男孩放到他们班上不知道有多抢手，所以她赶紧为自己争取了过来。
现在想想，几岁的时候就很会为自己筹谋了。
不愧是她。
“我先叫你哥哥又怎么了？那是我礼貌！”
关善言：“……”
“可你是先亲我的，还是偷亲！”申幼薇好不容易抓住他的小辫子，这会儿是得理不饶人，“你礼貌吗？”
“……”关善言深深吐出一口气，妥协似的开口道，“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我可能确实没法继续当年你哥哥了。”
“哦，终于承认了！”申幼薇细细打量着他，“喜欢我是什么很丢人的事吗？让你这么不想承认？”
关善言嘴角微抿着，喜欢申幼薇当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只是那年她叫自己第一声哥哥的时候，他就暗暗下决心，要对得起她的这一声哥哥。
这些年来他全心全意把申幼薇当自己的妹妹照顾，做得比大部分亲哥哥都好，他心里一直担着一份哥哥的责任，所以当申幼薇跟自己告白时，他觉得是自己严重失职了。
申幼薇年龄比他小，她对自己产生了这种想法，一定是因为自己哪里没有做好。
在国外的这三年，关善言经常会反思自己，直到那天不经意看见了申幼薇的吊带，他产生了一些很不恰当的想法。
那个时候关善言才惊觉，也许自己对申幼薇的感情早就变了质，只是他一直没有察觉……或者说，刻意忽略了。
难怪当初他拒绝申幼薇的时候，她会显得那么意外。
爱意果然是藏不住的。
“我只是觉得，自己做哥哥做得很失败。”
他的神情瞧着是真有几分挫败和失落，申幼薇嘴角轻轻一扯，看着他感叹：“不是，你就真这么想当哥哥啊？”
“我不是想当哥哥，我是想要妹妹。”关善言纠正。
“……那你应该跟干妈说。”
“说了。”关善言话到此处很微妙地停顿了一秒，“他们把你收成了干女儿，说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
申幼薇：“……”
这怎么不算是妹妹呢。
“既然做哥哥失败了，那做男朋友不能再失败了。”
“……”关善言沉默了一瞬，“这么快的吗？”
申幼薇反问他：“你亲我的时候不觉得快吗？”
关善言：“……”
一步错，步步错。
他正想说什么，旁边有经过的路人停下来，不确定地看着他们：“请问是申幼薇吗？”
申幼薇回过神，朝对方笑着问了声好：“你好。”
“你好你好，我是你的粉丝，你本人比视频里还要好看！我们可以合张影吗？”
“可以啊。”
对方立刻拿着手机就走了过来，和申幼薇站在一起自拍了一张合影，心满意足的离开。
关善言走上来，递了个口罩给申幼薇：“先回家吧。”
“嗯。”申幼薇把口罩戴在脸上，跟他一道走回了家里。
关肃出去喝茶了，谢明秋一个人在家看电视，见他们就两个人回来，有些奇怪：“怎么就你们两个人？不是说朋友要来拿甜甜圈的东西吗？”
申幼薇一边换鞋一边道：“她带着甜甜圈去宠物乐园玩了。”
“那你怎么不陪着一起？”
“我太困了，想回来睡个午觉。”申幼薇走到客厅，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谢明秋见她和关善言都是空着手回来的，有些惊讶地开口：“你们带出去的东西全吃完了？”
且不说人陆昭野准备了多少烤肉，就他们带的那些零食饮料都装了一车，竟然吃得这么干净？
关善言道：“剩了一些，让陆昭野拿回去了。”
“哦对了干妈，推车也借给他了。”申幼薇道，“他说等会儿给我们放门卫室。”
“行，我叫你干爹回来时顺便拿一下。”
“那我先去睡觉了，连着早起两天了。”
申幼薇打着哈欠往屋里走，关善言看着她的背影提醒她：“明天也是早起的。”
申幼薇：“……”
她忽然有些不想搞什么工作室了。
这个午觉申幼薇睡了半小时，何曼就带着甜甜圈过来了。关善言已经把甜甜圈的东西收拾好了，还自己塞了些小礼物进去。何曼回到家打开行李箱，才发现里面多了几个新的狗狗玩具。
她立刻给申幼薇发去了消息：“关善言居然给我的箱子里塞了些礼物！救命你懂我打开箱子时，幻视给我出物的咪吗！”
申幼薇：“……”
关善言知道你叫他咪吗？
何曼：帮我谢谢一下他！五星好评！
申幼薇：okkk
她正在准备明天开业的事，收到何曼的消息便先给关善言发信息：“何曼看见你给她塞的礼物了，说谢谢咪。”
关善言：？咪是什么？猫咪？
妹妹：妈咪
关善言：？？？
妹妹：你不懂，二次元都这样叫
“……”那他确实不懂。
关善言：你们二次元节目真多。
妹妹：谢谢咪夸奖
关善言：……
妹妹：我刚刚睡午觉的时候，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这一切可能都跟那场流星雨有关系
关善言：话题转得好突然
妹妹：跟上节奏咪
关善言：…………
妹妹：我觉得我们得找个时间再去一次，但我不敢爬山
关善言想了想，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看看，还在编辑消息，申幼薇的信息又过来了。
妹妹：不过如果是男朋友陪我一起去的话，说不定就敢了
关善言：“……”
关善言：先专心工作室开业的事
申幼薇看着这条消息挑了挑眉梢，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工作室的事弄完了，就可以考虑男朋友的事了吗？
行吧，她也不着急，反正是关善言偷亲的她，别想赖掉。
她跟钟玲玲的交代了一些明天的工作，打开微博准备摸一
会儿鱼。
网上南絮粉丝和黄艺沁粉丝战斗还没结束，申幼薇不想看这些嘴仗影响心情，便切到了自己的小号。
关善言十多分钟前给她发来了消息。
“你谈过恋爱吗？”
申幼薇眸光一动，咋了，这是又跑来跟网友取经了？
何舟：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你是谈恋爱了吗？
关善言：不是
何舟：你不会从来没谈过恋爱吧？
关善言：……
何舟：没关系，你要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孩子谈恋爱，可以去问问AI，它比人类会多了
关善言对此将信将疑，何舟给他发了个链接过来，关善言点进去一看，是有人爱上AI要和老公离婚的新闻。
何舟：祝你成功
关善言：“……”
他拿起手机，点开了AI软件，输入自己的问题：“如何跟女孩子谈恋爱？”
AI洋洋洒洒给他分析了上千字，关善言仔细阅读后，进一步提问：“展开说怎么约会。”
AI回答完之后，关善言再次仔细阅读，然后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他和申幼薇认识太久了，那上面说的很多事他们早就一起做过。
这个发现让他莫名产生了一些焦虑，他微蹙着眉头思考了会儿，又去找了何舟。
关善言：两个认识很久的人在一起，是不是就没新鲜感了？
申幼薇都打算退出微博了，没想到关善言又给她发来了消息。她看完私信后想了一阵，给他回复道：“新鲜感不一定得从新鲜的人身上找，也可以是和旧人做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