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复刻77(捉虫)我付辛墓碑藏了本命……
“若是吞入其他人的金丹,功法不同,属性不同,肉身便会排斥,很容易走火入魔。”
“但自己的同款金丹,完全没有这个问题。”
“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苏玖如此的阐述,在灵商会的赏金堂中诱惑响起。
连续多日,这灵气充沛的小洞天内,都发出‘哦哟进来了’、‘感觉有点怪’、‘啊继续啊’、‘太多了,要承受不住了啊……’的各种奇怪声音。
灵商会的本土弟子,但凡经过这赏金堂的,都飞快绕路,深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负责带十强队伍习惯灵商会修炼环境的商无情,偶尔出来一次,那也是表情奇怪。
“无情师弟,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啊?”
商无情神秘兮兮,“一个月后,你们就知道了。”
这段期间,各十强赛的筑元队伍,都在专心闭关修炼。
而商赖赖将自己看到的苏玖未来灵石因果,告知了灵商会如今的会长,商富甲。
商富甲很快联合各宗,召开十大灵道高层会议。
“兽潮可能要来了。”
“别问我们灵商会怎么知道的。”
“反正,我们看到未来有一大笔灵石交易,在高阶妖兽的聚集地发生。”
“做好大战的准备吧,各位。”
十大灵道的各宗宗主,都十分震撼。
灵商会每次看到的商机,大部分不会出错。
会后,各宗宗主便紧急回去又召开本宗会议,布置了警戒、备战的任务。
“周师叔。”
丹宗内,金丹期的弟子尊敬地对刚出关的周镇河行礼。
“嗯。”
周镇河,‘苏玖’的青梅竹马,第一条鱼,器宇轩昂,走出洞府。
他难掩周身的罡气冲天,稍微一动,浑身关节就噼噼啪啪地响动。
哪怕他只是随意站着,都让金丹期弟子生出了仰望高山之感。
但周镇河,看都没看他
一眼,便伸手摘下天边一片云彩,一步迈出,脚踏白云,飘然而去。
“你与宗主说一声,我出关了。”
“已然元婴巅峰。”
“但我有凡间事未了,先去处理。”
周镇河说罢,就已经消失在天际。
他踏云前行,灵念余光,却一直落在那金丹期的弟子身上。
注意到对方对他的崇拜、害怕,周镇河扬唇,心中畅快。
“如何,本座没骗你吧?”
周镇河的灵台中,此刻竟有一个温和青年长相的灵魂在说话。
“只要你按照我的修炼之法,花费半年,就能冲到元婴巅峰。”
“一旦出关,必是百年内前所未有的修炼天才!”
周镇河内视自己灵台里,背着药篓、笑得无害的青年灵魂,终于放松一线警惕。
若是灵蚕阁的高层弟子在此,一定会很惊讶。
因为这个只剩灵魂、还背着草药篓的温暖青年,正是灵蚕阁创立初期的第九老祖,怀和安。
当年他对养蚕织布一窍不通,但却因杏林圣手的医治类天赋,被灵蚕阁初代阁主看重,三请出茅庐,成为灵蚕阁的辅助长老。
无论灵蚕阁的弟子、灵蚕、灵桑生病,怀和安都能依靠杏林圣手的天赋,医治一二。
如此,也彻底奠定了他在阁中的第九祖师地位。
后来灵蚕阁的迅速发展,与怀和安在宗门后方的稳定后勤,也密不可分。
“镇河,你该不会还防着我吧?我若要夺舍,何必找你?这世间大把年轻医修,灵识强度都不及我,功法天赋又与我相似,我夺舍他们轻松如喝水。”
“我找你做什么?”
怀和安在周镇河灵台,就是一副悲悯世人的医修模样。
哪怕他真实年龄,至少三百多岁了。
但依旧貌若青年,有着周镇河都望尘莫及的谦谦君子之气。
“只要师祖真心助我,不动歪脑筋,我周镇河飞升之日,定会实现承诺,替师祖您完成心愿。”
周镇河沉声道。
“为你重塑仙体,让你魂魄长生。”
怀和安温和微笑,“我信你。前面石河镇,便是我上一世的埋骨之地。”
“我修行三百年,蕴养共生的本命法器,天医银针,有白骨生肉、死者复生之效,藏在我上一世的墓碑中。”
“你如今元婴巅峰,现在去把它取出来,勉强可以让它认主,发挥最大功效了。”
周镇河的眼中,顿时狂热一片。
一年前,他一时不察,被怀和安的魂魄入体,冲动下以为怀和安要夺舍自己,只听了怀和安一半的话,就将他魂魄打散。
但要命的是,怀和安那一半的话,竟涉及六阶法器“天命银针”的埋葬地!
周镇河当时就后悔,自己动手太快了,以至于宝藏地址只听了半截。
被他打散的怀和安魂魄,又黏不起来了,彻底陷入沉睡……
后来,他花了三个月,遍寻不到宝器。
便只能花光自己所有的积蓄,又用了青梅玖儿给他的苏家三代积蓄,用昂贵的养魂液,滋养怀和安的灵魂足足半年,才将他碎魄重新救醒。
这一切,都为了怀和安今日的后半句‘天医银针所在地’!
“原来是石河镇。”
难怪怎么都找不到,堂堂六阶宝器竟然藏在这种败落地方。
周镇河难忍诱惑,加速前行。
大乘期修士的本命法器,在飞升雷劫中都没有损毁,反而受到天威洗礼。
这天医银针的强大,恐怕已经超过举世任何一件六阶法宝了。
它,马上就是他周镇河的了!
他闭关半年,不理俗事,就为了尽快取到这样宝物,从此他便是丹、医、蚕三修!
砰一声,周镇河脚踩灵云,飞速降落在早已没人的石河镇门前!
“墓碑在何处?”
“嗯,我上一世名为付辛。你找找,在镇门口应该就有个付辛之墓。当时我怕找不到,就葬在最好辨认的地方,也不会和其他坟墓混淆。”
周镇河点头,马上就以元婴灵念,探查四方。
但灵念所至,荒地毫无灵气反馈。
什么墓碑?
他以双脚丈量,也只发现一个土坑!
“镇河你记得吧?我和你说过。”
“我怀和安渡劫身死,却在死前勘悟,凡成仙者,必要得天时地利人和,此三者,缺一不可。”
“兽潮将来,无数人修即将覆灭,你拿到我的天医银针,便可救白骨回生,必定获得此世最大的人修声望!”
“天地人三才中的‘人和’,你年纪轻轻,便就有了!”
周镇河听得双眼发光,但心里更叫焦急。
“没见到付辛之墓。”
“?不可能!你仔细找找。”
他灵台中,一直高深莫测、悲悯世人表情的青年怀和安,眉眼扭曲了下。
“你好好找。要不你灵念先沉睡,让老夫我自己来找?!”
三百多岁的怀和安,显然急了。
周镇河却比他还要急!
他刚突破元婴巅峰,此时本该在丹宗接受各个师弟师妹的崇拜、惊叹佩服,乃至让师侄宗主上门恭喜!
结果,他费时费力,跑到这荒郊野外。
找不到六阶法宝回去,那就搞笑了。
“真没有。”
“?不可能!”怀和安在他体内的灵魂都在颤抖。
“……哦找到了。”
周镇河终于看到了荒地中一个小圆土坑中的刻字。
他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如铁地念。
“我江洋修士到此一游……我阴阳双鬼来也!”
“灵蚕阁穷鬼,什么陪葬品都没有……”
“浪费我荒野大盗时间,呸!”
周镇河的脸色,越念越阴沉,“……怀和安老祖,你确定把本命法宝埋在墓碑里?你的墓已被盗了。”
“!!!”
他灵台中,怀和安灵魂的青年模样,一瞬表情扭曲,泪沟和眼袋都长出来了。
一瞬沧桑,有了三百岁的死感。
“不可能,我为了躲避盗墓,我把本命法器藏于墓碑,我将墓碑与天医银针融为一体,只有本座才知道探查的秘法!”
“不可能有人知道墓碑乃是宝物!”
周镇河深吸一口气,闭眼。
指向地上的四方凹槽。
“你的墓碑,被挖走了。”
“……!”
谁干的?
谁这么不讲武德?
怀和安的灵魂窒息,他活了三百年,没见过这种穷鬼,连人的墓碑都不放过,要挖走拿去卖吗?
有没有搞错啊?
“…老夫抓到他,必要将他挫骨扬灰!”
怀和安活了三百年,飞升失败而亡。
他一生的大半时间都在灵蚕阁度过,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这么险恶!
天杀的。
他故意装穷,搞出来的坟墓,还能被盗!?
周镇河也觉得愤怒,他简直百忙一场。
早知如此,他浪费近百万灵石,养怀和安的魂魄做什么?
他面色不善地后移双脚,很快就发现踩着的墓碑坑洼处,有一行灵气留下的小字。
一看,他就眉间跳动。
——【我苏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前来收债也。】
——【付辛,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纵死不能减免。】
——【你的墓碑,我苏玖拿走了。】
“???”
周镇河以为自己看错了。
同名同姓吗?
那个以前一直温柔给他灵石、曾与他一起长大的苏家玖儿?
不是她吧?
她应该还在灵蚕阁修炼,
那日他离开,去往丹宗,她一路赤脚、苦苦追出来,哭着喊着让他带她一起走,他说没办法,她又哭着说让他一定要记得她……
但很快,她柔弱身躯,就被法器飞舟遥遥抛在身后。
那一日,周镇河承认,有些动了心。
可他却不得不离开,将她狠心抛下。
‘人和’乃是飞升关键,他必须得到此世最大的人修声望。
他不能让人知道,他的成功背后,有一个柔弱女子的助力。
他周镇河,必定只能做一个只靠自己之力的天才!
苏玖……周镇河已经许久没看到这个名字。
此刻看见,他竟恍然如梦。
心情有些复杂。
他目视这句灵气留字,表情更是古怪。
“怀和安……你也拿了苏玖的钱?”
怀和安一怔。
周镇河对他的沉默,更是感到一阵胸口滞涩,难言的复杂。
不是。
等下。
玖儿,与他一同长大,一直说他就是她的所有。
她倾尽所有灵石灵气,培养他成才。
她说他是她的唯一。
怎么,现在三百岁怀和安的转世付辛,也拿了她的钱???
什么时候?
啊?
周镇河看向自己体内,怀和安的灵魂,突然觉得自己脑门有点绿!
“你给我说清楚,怀和安。”
“?”
“你和苏玖什么关系?”
*
“站起来走一圈,我瞅瞅,你才容纳七颗金丹,你就不行了?”
苏玖正吃着青瓜,盘着手里的红宝石串,修炼灵商会的以钱修炼功法。
然后看向面前的殷璃,催道。
“小殷,要不你先出门跑两圈,让这七颗金丹往下沉一沉。”
“腾出点空间,还有三颗呢。”
殷璃:“……行叭。”
她抱着撑得发慌的胃,吃力扶墙站起来。
这一肚子金丹,真是走路都沉啊。
“咦?”
苏玖青瓜啃到一半,突然感到自己腰间的芥子袋在震颤。
她顿时低头。
一看就发现,芥子袋内的付辛墓碑,竟然在偷偷挪动,以碑石撞击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