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群英会8
徐嘉泓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却又突然往外吐出一口鲜血,血迹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宁清被这一幕吓到,瞳孔瞬间睁大, 连忙伸手扶住徐嘉泓。
“这是怎么回事?”
徐嘉泓脸色惨白,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迹,语气虚弱地开口。
“他的掌风带毒, 能通过伤口进入血液。我刚刚不知道, 和他斗了好一会, 现下毒性发作, 有些支撑不住。”
刚刚和黑衣人的打斗中,徐嘉泓一个没留意,被他划了一道小口子。他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后来灵力慢慢溃散, 才觉得不对劲。
不知道中的是何毒,灵力竟比往日消耗得更快,身体也传来丝丝麻麻的痛意。徐嘉泓脸上青筋暴起,控制不住半跪在地。
对面的黑衣人见状, 右手抬起,单掌一劈, 猛地朝宁清二人攻去。
宁清虎口握住剑柄, 迎面对上黑衣人的攻势。
思量剑带起浩浩剑风, 剑招连绵不绝, 汹涌的剑意不断向着黑衣人的方向袭去。
黑衣人在半空中灵活地变幻位置, 速度快如闪电, 轻松躲过宁清的剑招。
宁清只觉得自己的每一剑都打在了空气上, 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疑惑。
这人似乎对她的出剑轨迹格外熟悉, 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她的剑意。
宁清正感到纳闷时, 黑衣人猛然轰出一掌,实实地打在她手腕处。
这一掌劲气内敛,宁清只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酸麻,吃痛地嘶了一声后,长剑被震得脱手飞出。
思量剑在空中翻转几周,随后哐当一声掉落在离宁清几米开外的位置。
宁清心中一紧,想要上前将思量剑拾起,可黑衣人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将宁清手中长剑打落后,脚尖一动,又带着强势的掌风往她攻去。
宁清被他掌风带起的冲劲打中肩膀,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一旁跌去。
另一边,徐嘉泓虽然受到毒性反噬的影响,但也一直在关注着宁清。
眼看宁清就要倒地,徐嘉泓强忍着身体的疼痛,飞身上前,将她稳稳接住。
他捂住胸口,不断调整呼吸与体内毒素作斗争,眉头紧锁,一脸着急地望向宁清。
“此人实力太过高深,你先走!”
徐嘉泓说完这句话后,强撑着运转灵力,支撑起一道屏障,勉强挡住黑衣人的攻击。
他转头望向还愣在原地的宁清,声音不自觉提高几分。
“走啊!”
可宁清却充耳不闻,她咬牙支撑着站起,固执地喊了一声,往前走了一小步。
“我不走。”
徐嘉泓只觉得身体越发无力,屏障也逐渐支撑不住,被黑衣人打碎。
黑衣人冷冷地扫了二人一眼,随后右手抬起,用大拇指摩擦着中指,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徐嘉泓感到胸口在这时传来一阵炙热的灼痛感,毒素发作得更快,四肢也没了知觉。他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跪倒在地。
宁清上前一步,挡在徐嘉泓面前,一动不动地望向对面的黑衣人。
黑衣人眼神一凛,脚尖在地上一点,凌厉的一掌当胸袭来。
宁清不躲不避,腰板挺直,迎面对上黑衣人。她眼眸漆黑深邃,如同深渊一般,直勾勾地看着黑衣人的动作。
似乎是被这眼神影响到,黑衣人竟愣了一下,本该打到宁清胸口的一掌也莫名其妙停了下来。
他手掌停顿在半空中,不解地摇了摇头。
宁清默默地注视着前方,眸中透着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还想要再确认些什么,却又敏锐地察觉到附近有几股气息正在极速靠近。
黑衣人也发现了这一点,偏头往一个方向看去,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有人来了…别让他逃了…”
徐嘉泓当下就猜到定是道玄派的人赶来了,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喊出声,随后再也坚持不住,昏睡了过去。
黑衣人很快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宁清后,头也不回地往另一个方向御风飞去。
宁清站在原地,看着黑衣人以极快的速度远离后山,却并不上前追赶。
一阵阵脚步声在黑夜中清晰可闻,林予微带着江玄明和几位长老赶到后山时,看到宁清正扶着昏迷不醒的徐嘉泓。
“这是怎么回事?”桑澈看到徐嘉泓双眼紧闭,嘴角还挂着血迹,有些担忧地问道。
宁清解释道:“他中毒了,刚刚有人闯入后山藏物阁,将徐掌门伤了。我没拦住,让他给跑了。”
林予微看向宁清:“阿宁,那你有受伤吗?”
宁清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大碍。我赶来的时候,徐掌门和那黑衣人已经斗了好一会了。”
“他修为高深,险些将我也打伤。多亏你们及时赶来,他估计怕被别人发现,便往别的方向逃走了。”
江玄明的目光移向宁清,问道:“你有看清那人的模样吗?”
宁清道:“他的脸藏在斗篷之下,我看不清他的面容。”
江玄明微微皱眉:“你既知道我们来了,为何不拦住那黑衣人?”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藏物阁阵法被毁,徐嘉泓也因为被黑衣人所伤,昏迷不醒。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对江玄明来说是一种挑衅。
明日就是群英会的总决赛,这黑衣人竟然敢趁着今日闹事,待他查出此人,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宁清径直对上江玄明的眼神,淡淡道:“连徐掌门都被黑衣人所伤,江掌门觉得仅凭我一人,就能拦住他吗?”
察觉到二人之间的氛围有些紧张,桑澈连忙出来打圆场:“那个,藏物阁的阵法虽然被毁,但多亏有徐掌门和这位弟子阻拦,那黑衣人也并未能进入其中。”
“依我看,当下还是先将徐掌门送去医堂治伤要紧。我已经吩咐弟子严守山门,那黑衣人定逃不出我们道玄派。”
旁边几位长老也跟着附和出声。
江玄明哼了一声,冷冷道:“他已经拿走藏物阁里的东西了!”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一惊。
道玄派众长老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江玄明心中思绪万千,他深呼出一口气,望向宁清:“抱歉,刚刚我心中着急,语气有些不好,还望姑娘不要介意。”
宁清连忙摆手道:“江掌门言重了。”
江玄明又转头看向桑澈,道:“桑长老,你帮忙将徐掌门送去医堂。既是在我道玄派里受的伤,我们定会负责到底。”
桑澈轻轻颔首,将徐嘉泓从地上扶起,带着他御风往医堂的方向飞去。
“多谢姑娘及时告知我们黑衣人一事,今日辛苦姑娘了。”江玄明冲着宁清微一抱拳,又吩咐林予微道,“予微,你送她回宿舍吧。”
林予微点了点头,随后跟宁清一同离开后山。
宁清临走前往后看了一眼,江玄明和其余几位长老立身站在藏物阁前,一脸严肃。
她想了想,忍不住问林予微:“藏物阁内究竟有什么东西?为何几位长老听说里面的东西不见了之后,都如此惊恐?”
林予微缓缓道:“我也不太清楚,门规有令,不允许我们靠近后山。”
宁清了然地点点头,也没再多问什么。
她往夜空中望去,月光清冷,藏匿着深不可测的冰凉。
*
一夜无眠。
翌日一早,宁清来到怀良房间,敲响了他的房门。
片刻之后,房间门从里面打开,怀良看到宁清的身影后,不由得一愣。
她眼底一片青黑,似乎彻夜未眠,气色与以往相比,也差了不少。
“你昨晚没睡好吗?”怀良开口,语气担忧。
宁清解释道:“我昨晚去了后山。”
怀良一听,有些不解地问道:“后山不是道玄派重地吗?你去那里干嘛?”
宁清道:“我恰巧经过后山,刚打算离开,看到有人在附近鬼鬼祟祟的,便多留了个心眼。”
“徐掌门当时也和我一起,后来我去找人帮忙,徐掌门便留在原地。只是等我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和那黑衣人打起来了。”
怀良侧耳细听,神情认真。
“不知道那黑衣人是谁,修为竟如此高深,连徐掌门这样的元婴期修士也能打伤。”
怀良上下打量了一番宁清,道:“那你可有受伤?”
宁清摇头,不动声色地将手腕背到身后:“有徐掌门护着我,我没什么大碍。”
“只是徐掌门却被那黑衣人伤到,还中了他的毒,现下正昏迷不醒。”宁清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如果我能早些赶回去,也许他不会伤得如此重。”
宁清想起徐嘉泓昨晚将自己护在身后,让她离开的场景,心情十分复杂。
怀良轻叹一声,安慰宁清道:“徐掌门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的。你若实在不放心,晚些时间有空,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他?”
宁清思考几秒,慢慢地点了点头。
她抬眸望向怀良,突然抛出一个问题:“怀良师兄,你昨晚一直在宿舍吗?”
怀良被她这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当下回复道:“对,怎么了?”
宁清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隔壁的房间门在这时打开,均言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宁清二人后打了个招呼。
“早。”
宁清也朝他挥手道:“均言师兄。”
均言伸了个懒腰,问道:“一起去广场吗?比试等下也要开始了。”
怀良点头道:“走吧。”
“等我一下,我去叫零露。”
宁清说完这句话后,跑去温零露的房间,将她叫上后,四人一起往广场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