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群英会5
比试台上, 万象派的两名男弟子一胖一瘦,与对面的均言和许昕言相对而立。
二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将手中黄色符纸往前一扔。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 符纸瞬间化作两道金色光刃,旋转着奔向对面。
均言脚尖一动,手中长剑出鞘, 与光刃直接对上。
利器相碰, 在半空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均言手腕灵活地一挑, 将光刃打偏在地。
旁边的许昕言也迅速拔出长剑, 猛地朝光刃劈砍而去。只听见“哐当”一声,光刃瞬间被剑光覆盖。
胖弟子见状,又甩出好几张符纸, 一道接一道的光刃直冲这边而来。
均言朝许昕言投去一个眼神, 许昕言心领神会地在空中挽出数道剑花,与金色光刃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巨大的轰鸣之声响起,许昕言挥舞着手中长剑,凌厉的剑气不断从她的剑中涌动而出, 顷刻间就将所有的金色光刃都斩断。
胖瘦弟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二人手上捏着符纸, 正要甩出, 瘦弟子突然发现对面少了个人。
也是同时, 一道强势的剑气从后方袭来, 目标直指他手中的黄色符纸。
瘦弟子转身, 对上均言的视线, 略微一惊。
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背后的?
均言眼中寒光一闪, 他刚刚正是趁着万象派二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许昕言身上, 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 悄无声息地靠近二人。
他步法贼快,速度快得令人胆寒,等到瘦弟子发现时,人已经来到面前。
均言好不容易近身,手中长剑青光大闪,剑气逼人,直指瘦弟子。
剑气带起的剑风将瘦弟子面前的黄色符纸吹落在地,瘦弟子见符纸被毁,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竟直接以指为笔,在空中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简单的符阵。防御符发作,直接挡住了均言的强势一击。
均言只觉得自己的攻击打在了一个坚硬的屏障上,当下也被屏障的反作用力击得退了好几步,踉跄着稳住步伐。
没了符纸竟也能靠灵力发动符阵,对方的实力比想象中要强上不少。
宁清在台下看得全神贯注,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与均言重新拉开距离后,瘦弟子接过同伴丢过来的黄色符纸,往半空中一甩。
旁边的胖弟子也配合着扔出一张符纸,右手在空中划了好几下。
片刻之后,台上刮起一阵大风,风呼啸着往均言和许昕言席卷而去。
均言和许昕言口中默念法决,周身升起一道屏障,将他们护住。
两人的身份令牌也在屏障的保护下,安然无恙地挂在他们腰间。
均言将青延剑往前一竖,灵力不断注入到长剑之中,下一瞬竟在狂风中舞起了剑。
他剑法飘逸,脚下步伐宛若流云,一招接着一招,令人看得眼花缭乱。
数道剑气呼啸而出,直奔万象派二人而去。
胖瘦弟子同时甩出两张符纸,想要将均言挥出的剑气化解掉。
可均言的剑招在狂风中不仅没有受到影响,甚至剑势愈来愈强。
万象派两名弟子的符纸还未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他带出的剑气给斩成两半,飘落在地。
二人心中一紧,这飓风符竟然对均言一点作用都没有。他们甚至能感觉到,均言在风中施展剑法,更加得心应手。
均言虎口握住剑柄,手腕不断翻转,如风剑法在半空中不断施展。
他手中长剑随风而动,一招一式看似随意,却又精妙至极,台下观众看得那叫一个群情激奋。
许昕言也没有闲着,捉住万象派二人怔愣的间隙,酝酿良久的强势剑意即刻挥出。她出剑干净利落,直接就将胖弟子腰间的令牌打落在地。
均言紧随其后,施展如风剑法将另一名瘦弟子的令牌用剑气打掉。
二人一前一后打掉对手的身份令牌,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万象派的长老默默叹了口气,他看着从台上垂头丧气走下来的胖瘦弟子,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手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尽力了就好。”
这之后,均言和许昕言配合默契,愈战愈勇,连胜了两场后便没有再打下去。
天极派和万象派的比试总共十一轮,但由于天极派目前的胜利场数已经达到六场,比分遥遥领先于对手,裁决长老也就宣布由他们获得本次比试的胜利。
台下前来观看比试的观众,无不都是因为天极派的名气特地而来。众人对于天极派只派了两组弟子上场,就能赢得比试胜利的战绩纷纷赞不绝口。
均言持剑从比试台上缓缓走下来,看到站在宁清怀良旁边的牧遥后,神情微微一愣。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刚刚上场之前,分明还没看到牧遥的身影。
牧遥笑道:“就在你上去之后没多久。别说,我来的时间还真巧。”
他对上均言的眼神:“你的剑法与之前相比,进步了许多。”
均言挑了挑眉:“有空找个地方再切磋一下?”
“可以。”牧遥答应得很干脆。
宁清看了看几人,问道:“切磋的事先放一边,上午的比试已经结束了,要一起去用膳吗?”
怀良站在她旁边,突然开口道:“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宁清问他:“要我同你一起吗?”
怀良笑着回道:“不用,一件小事罢了。你和大家一起去食堂用膳吧,我把事情处理完就去找你。”
宁清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几人和怀良道别后,一起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
下午,宁清正在房间内修炼,门外响起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她眼睛微微一亮,立马从床上跳下来,奔向门边。
门还没开,怀良就听到里面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怀良师兄。”
他心底一动,下一秒宁清就已经打开房门,笑意盈盈地望向他。
怀良笑笑:“你都还没开门,怎么就知道门外是我?”
宁清俏皮地眨了眨眼:“如此有规律的敲门声,三长一短,除了师兄你还能有谁。”
怀良一怔,下一刻忍不住笑出声:“原来如此。”
他将手中的油纸袋递给宁清,道:“这是我刚刚在山下果干铺买的,给你。”
宁清惊喜地接过油纸袋,随后牵起怀良的手,缓缓走进房间。
二人在桌案前坐下,宁清将包装严实的油纸袋打开,露出里面红润有光泽的果干。
她一边惬意地享用着桌上的果干,一边与怀良说话。
怀良在旁边听得认真,望向宁清的眼神中满是温柔。
少女说着说着莫名有些口干,怀良见状默默地将茶盏递了过去。
“喝口茶。”
宁清径直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待到她将茶盏重新放回桌上时,怀良突然看着她说道:“阿宁,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宁清不以为意地回道:“何事?”
怀良启唇,正欲开口,他双拳微微攥紧,眼神中闪过一丝忐忑。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啊,好好的就往我脸上打。”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明天还要比试呢,你这给我来了一拳,让我怎么见人?”
……
宁清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当下走出房间,看到均言和牧遥站在走廊里,一脸愤懑地盯着对方。
值得一提的是,二人的脸看上去都有些肿。
均言右眼一片乌黑,可以看到一个明显的拳印,而他旁边的牧遥,脸上则有着被剑划过的伤痕。
“你们的脸是怎么回事?”宁清微微一惊,下意识地问出声。
均言深呼出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给宁清听。
宁清闻言后嘴角忍不住向上挑起,看向二人的眼神中带有几分同情。
原来均言和牧遥方才私下比试了一番,中途均言不小心用剑划伤了牧遥的脸。牧遥见状也没有客气,当下就是一拳过去,在均言右眼处留下一个乌黑的拳印。
打的时候觉得没什么,事后看到脸上的伤时,二人这才觉得后悔。
“我这帅气的脸啊,气死我了你。”均言忍不住哀嚎出声。
宁清指了指旁边的几个房间,提议道:“如果你们不想这伤痕在脸上留太久,我建议你们去找一下零露,她应该有办法。”
均言和牧遥闻言,毫不犹豫地往温零露的房间走去,健步如飞。
宁清在后面看得一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知道他们俩这样做是为何?”
怀良站在她旁边,无奈地笑道:“这事放在他们二人身上,倒也不足为奇。”
他的脸上是一副看透了的表情。
均言和牧遥虽大半年没见,但这一见面就嚷嚷着要切磋,打完架后又吵起来的本性倒是一点都没变。
好在二人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多久就又能重归于好,怀良对此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宁清想起刚刚在房间里怀良说的话,偏头看向他:“对了,师兄,你刚刚是想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怀良顿了顿,随即说道:“这一被打岔,我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等我日后想起来再跟你说罢。”
宁清了然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温零露的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几人的说话声。
“别笑了,你快帮我们俩想想办法。”
“你们的脸也太好笑了吧,不行,先让我笑一会。”
“姐,我叫你姐还不行吗?笑够了就帮忙将我这拳印给消了吧,我明天还想见人呢!”
……
宁清和怀良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往温零露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