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由于白栀完成了所有副本任务,这次选择失败后恶魔的惩罚时长没有增加,只有基础的三天。
和蛇蛇不一样,洛斯并没有处在恶周期,所以并没有失去理智和控制,可以和她正常沟通交流。
她也经过试探找到了拿捏绿茶小狗的方法,以女朋友的身份各种示好撒娇,哄得他飘飘忽忽的,脑袋埋在她颈窝里一口一个姐姐。
……然后他好像更加兴奋了,拉着她在各个地方尝试亲亲。
落地窗、沙发、浴室……以及他的画室。
嗯……年轻人玩的就是花。
而推开画室里面隐藏的那道门,看清了里面的景象,白栀对于他的变/态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偌大的房间里挂满了画,有可爱甜酷的涂鸦,也有精致的写实油画、别致清冷的素描……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粗略地看下来至少也有大几百幅,每一幅画的主角都是她。
毛茸茸的金毛脑袋搭在她肩上,少年从后拥着她,嗓音轻快:“姐姐,怎么样,好看吗?”
白栀沉默了两秒,“……好看。”
就是未免太变/态了点,很刑啊。
其中最大的一幅画是她弹钢琴时的场景,纯白色的琴房中她穿着一身白裙子,微风和着阳光落在长发上,映出熔金的颜色。
少年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手指在画纸上轻轻抚摸,在她耳畔蹭着,嗓音黏黏糊糊的:“姐姐,再弹一次好不好?”
白栀垂眼看了一眼自己穿的衣服,就是那天的白裙子。怪不得他亲着亲着忽然把她抱起来穿衣服,原来目的是这个。
她叹了口气,伸手指抵住他的脑袋,“好了,知道了,不许乱蹭。”
坐回白色三角钢琴旁,刚坐下,白栀身子就僵了僵。
绿茶小狗虽然不那么凶了,但也还是黏黏糊糊亲了她两天,除了吃饭基本没放过她的时候,小肚子里吃的满满都是橙子露。
他又不许她吐出来,于是全都在里面。
就这么坐下后,像吃撑了一样,白裙子的剪裁贴合腰身,衣料包裹下原本平坦的小腹微微鼓起。
橙子的甜香溢出,空气中溢散着这种气味。
白栀有些僵硬,偏生少年在她身旁并排坐下,温润修长的手熟稔地揽住她的腰,无辜地问:
“怎么了姐姐?”
白栀顿时羞恼起来,抓起他的手就恶狠狠咬了一口,“你说呢!”
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xp,蛇蛇是这样,他也是这样,就喜欢让她含着橙子露,不许吐出来。
少年看着手指上那个清晰的牙印,轻笑一声,当着她的面,送到唇边亲了一下。
“姐姐的标记真好看。”
白栀:“……”
好无力,有一种糊了一巴掌还被舔手的感觉。
少年一手圈着她的腰,就这么带着她的手指覆上钢琴,和她一起联弹。
还是那支残曲。
白栀边弹边微微蹙眉,回忆着,“我上次,好像把这首曲子弹完了?”
少年“嗯哼”一声,漂亮的眸子垂着看着琴键,语气随意,“看来姐姐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只是天赋就能做到吗……?
白栀觉得有点奇怪,她上次就觉得这曲子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可她仔细回忆,并没有在哪里听到过这曲子的记忆。
悠扬的琴声在房间内流淌,晶莹的露珠汇聚成水流,干净、纯洁,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邪恶与污秽。
白栀抬起眼来,目光落在少年璨金的发丝上。
那对黑红色的犄角在目光中慢慢凝成了血珠,缓慢滴落,划过凝重的雾色,坠入漆黑的污壤中。
她目光怔怔的,像是无意识般慢慢启唇:“净化……”
脸颊忽的被温热指腹碰了碰,血珠变成了少年的粉色眸子,映在瞳孔里。
“姐姐?”
白栀回神过来。
“姐姐,你在想什么?”
白栀微微蹙起眉头,她刚刚好像看到了什么?被他一叫忽然又忘记了。
她抬起眼来,犹疑出声:“我感觉这首曲子……”
“嗯?”
她顿了顿,“好像应该用别的乐器来弹。”
少年倏地笑了声,“姐姐盯着我看了半天,就在想这个?”
他粉色眸子含着浓郁的情绪,指腹抬起摩挲了下她的唇瓣,“我还以为姐姐又想被我亲了呢。”
白栀顿时耳根一烫,拨开他的手,“才没有。”
少年反握住她的手,一双狗狗眼盯着她,看起来单纯无害,目光却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他捉着她的手按在招摇的小狗尾巴上,语气慢生生的,“可是我想亲姐姐了,怎么办?”
“……!!”
白栀别开脑袋,有点慌,“那你就想着,反正我不想。”
“姐姐好狠心啊。”
身体忽然腾空,少年揽着她的腰抱了起来,让她坐在钢琴上。
琴键倏地凌乱响了几声,温热指腹沿着腰线摩挲了下,小狗就着她唇瓣里含着的橙子露亲了上来,舌尖轻而易举抵至喉口。
“嗯。”
白栀闷哼了一声,指甲陷进他的手臂里。
少年凑近亲了亲她的唇瓣,轻笑一声,“姐姐真是口是心非,这里明明在很热情地欢迎我回家。”
白栀羞恼到不行,脑袋偏过去抵着他的肩,头顶的兔耳朵抖了抖。
“你要亲就亲,别说话。”
粉白的兔耳朵刚好蹭着下颌,少年亲了亲兔耳朵尖尖,在她禁不住一抖时,笑着应:
“遵命,姐姐大人。”
……
恶魔惩罚的这三天里,白栀就这么被绿茶小狗在各种地方按着亲。
她也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慢慢的适……适应个鬼啊,她很难适应他的变/态行径好嘛!
白栀不仅没有适应,反而更羞赧了,因为她一看到这些场所,脑子里就想起小狗粘着她亲到极致欢愉的场景,忍不住耳根通红。
她只能庆幸,还好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会被别人看到。
恶魔惩罚时间结束。
小狗刚亲完她,还依依不舍拥着,在她耳畔轻轻落下一吻,语气眷恋,“姐姐,下次见。”
白栀却心情很好,装孙子装了三天终于忍到头了。
她抬起酸软无力的手扶起他的下颌,对上那双粉色眸子,语气温柔:“洛斯。”
少年轻应,“嗯?姐姐。”
副本世界消散的白光中,白栀眉眼弯弯,一字一句开口:“你、被、甩、了。”
周围空气骤冷,阴冷凝滞。
几乎是瞬间就激得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少年骤然阴戾起的眸子注视下,白栀气定神闲,格外淡定,不紧不慢又补了两句:
“还有你之前的问题,我觉得还是京烛的技术比较好,嗯,这方面你可以向他讨教一下。”
这话说完,副本的时间也刚好结束,白栀刚刚看到少年伸出手要抓住她,副本白光倏地彻底消散,她的周围陷入了黑暗
之中。
看着少年阴郁的眉眼消失在眼前,怂唧唧当了三天孙子的白栀终于扬眉吐气,身心舒畅,头顶的兔耳朵都愉悦抖了抖。
以绿茶小狗那小心眼的程度,这下估计要气死了。
哼,让他装绿茶骗她,还故意使坏狠狠亲她,迫使她向他求饶,活该。
周围的场景波动了下,熟悉的神殿场景映入眼帘。
她抬起眼,漆黑笼柱分割视野,在熟悉的神座上看到了熟悉的神明。
主神还是那副慵懒矜贵的样子,红宝石神杖随意搁置在旁边。
祂懒洋洋支着下颌,那双冰冷的熔金眸子漫不经心朝她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就在三分钟前,传送到这里之前,白栀刚刚结束了一场激烈的亲吻,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坐在囚笼里,衬衫下摆堪堪盖过腿根,却根本遮掩不住那些痕迹。
整个人连发丝都染着浓郁的橙子香味。
神座之上,主神的目光平静,不染任何情绪,只是淡淡扫视过她的身体。
白栀却感觉到羞赧。
因为她忽然想起来了,主神是这场游戏的创造者,能看到所有,当然也包括她和洛斯这三天……
可恶,这个变/态主神!
她耳根发烫,忍不住伸手拽了拽衬衫下摆,往下压一点。
主神轻轻瞥了眼她的手,不紧不慢开口:“你又失败了。”
还好这个主神对人类并不感兴趣,在祂眼里,看她估计就跟看小猫小狗似的。
而类推一下,祂看她跟人亲亲,就像是她在看动物世界纪录片……所以祂不会对此产生什么情绪波动,也不会避讳,这就很合理了。
这么想着,白栀就感觉好多了,吐了口气,“知道了。”
“只是主神先生您不是给我了五次机会么,用掉一次也还剩下四次机会,现在叫我来做什么?”她说着,微微疑惑抬起眼。
漠然的熔金眸子睨了她一眼,主神抬起手,掌心浮起一罐曲奇饼干。
祂语气冰冷,“你觉得呢?”
白栀看着那罐被她做了手脚的饼干沉默了两秒。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一脸无辜单纯,故作不知开口:“我之前是第二次做,对于步骤不太熟练,做出来的可能不太合您口味?”
不待他开口,白栀就打随棒上,提前为自己铺好退路。
她眨着眼睛,语气恭顺:“不过这些天我又学了学,熟练了很多,我这就再为您做一罐新的。”
主神目光扫过她的小脸,跟她清凌凌地目光对视。
半晌,移开目光,轻慢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还是和上次一样,囚笼中出现了做甜点用的工具和食材。
白栀扶着桌子站起来,洗了洗手,目光落在笼柱上,没忍住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主神先生,您很担心我会对您做什么吗?”
主神嗤笑一声,懒懒掀起眼皮,语气一如既往的傲慢,只轻蔑吐出两个字,“就你?”
白栀指了指笼子:“那您为什么要把我关在笼子里,难道是怕我在您眼皮子底下逃跑吗?”
主神慵懒支着下颌,抬起修长手指凌空一点,金芒如藤蔓般在囚笼缠绕闪过,汇聚到笼门。
下一秒,笼门开了。
白栀愣了下,这是什么意思?放她出去了?
“主神先生?”她疑惑抬起眼。
主神嗓音矜然慵懒,“你不是想知道答案?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白栀狐疑地盯了祂几秒,在看清他眼底似乎并没有戏弄的神色后,才慢吞吞地朝笼门走。
在她垂下眼后,神座之上的主神熔金眸子微微眯起,紧盯着她的举动。
白栀走到笼门前站定,没敢大剌剌地踏出去,试探性地伸了一只手,慢慢地探到门外。
指尖忽然传来灼烧的刺痛,神殿空气中浓重可怖的压迫感令她瞬间心悸,随即剧烈的心跳扑通扑通。
眼前的视线变得朦胧模糊,意识变得眩晕迷离,混混沌沌的视野里好像看到了一片猩红,白栀连忙收回了手。
只是短短的几秒,白栀就陡然冒了一身冷汗,惊慌、恐惧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捂着心口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慢慢缓过来,重重吐了口气。
主神盯着她的眸子划过暗光,眸底不知藏了什么,慢慢挪开视线。
实践出真知。
白栀现在明白祂为什么把她关在笼子里了,不是怕她跑,也不是怕她会对祂做什么。
而是因为神殿是神明的居所,她以人类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种压迫感,连空气都感觉在灼烧着她的身体。
白栀这下老实了,乖乖回来继续揉面团做饼干。
烤完饼干晾凉,装进曲奇罐里,系上蝴蝶结丝带。
“做好了,主神先生。”
神座上的主神动了动手指,饼干就飞到了他手里,丝带浮空解开,罐子自动打开。
他拈了一块小兔子饼干,试探地咬了一口。
不再是甜到发腻、也不是咸到发苦。
奶香与黄油的香味融合,甜度适中,酥酥脆脆的,甜味在舌尖漫开。
傲慢的主神眉眼微微眯起,将剩下的半截兔子也送进口中吃掉。
白栀抖了抖兔耳朵,看着他,“主神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她就料到了会有验货环节,这次她没有故意做坏饼干。
主神轻睨了她一眼,语气冷冰冰,“勉强。”
白栀把桌上的两杯焦糖布丁也推了推,“这也是我为您做的,您可以尝尝。”
她轻轻眨眼:“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漫不经心扫了一眼那两杯焦糖布丁,心情不错的主神大人又咬了一口小兔子饼干,懒洋洋打了个响指,送了她回去。
周围场景如水镜般晃动了下。
再眨眼,白栀就回到了庄园的别墅里,站在自己的房间内。
熟悉的地方让白栀松懈下来,不用再勉强撑着酸软无力的四肢,一下瘫坐在柔软的毛绒地毯上。
两条白皙小细腿上满满的都是红痕与掐痕,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后,脖颈的红痕一路隐入白衬衫领口。
她身上浸染的甜橙味道在房间内开始弥漫。
小肚子胀胀的有点不太舒服,白栀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绿茶小狗跟那条坏蛇一样,都喜欢堵在里面。
她正思索着,一抬眼忽然看到了一双皮鞋,以及男人挺括的西装裤。
不过白栀并没有感到紧张,还没抬起眼朝男人的脸看去,下一秒就听到了熟悉的温和嗓音。
“白栀小姐。”
她抬起脑袋,小熊执事手中捧着一束伊甸玫瑰,似乎是正打算替换掉花瓶里不太新鲜的花束。
小熊执事半蹲在她面前,“白栀小姐,您还好吗?”
他手中伊甸玫瑰散发出的香气驱散了些橙子的甜香,馥郁芬芳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已经是第二次让小熊执事看到她这种样子了,白栀轻轻抖了下兔耳朵,嗓音不好意思地低下来,“还好。”
小熊执事将粉白玫瑰搁置在桌上,转而看向她:“还能动吗?”
白栀轻轻点了下脑袋。
或许是这段时间的训练有了效果,又或者是绿茶小狗并没有蛇蛇那次凶,她并没有完全动不了,还能有力气做饼干。
只是觉得太累了,浑身酸软不想动弹,只想休息。
不过……
白栀红着耳根,盯着他修长有力的手,做了好一会儿心理斗争,才讷讷开口:“那个,小熊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像上次那样帮帮我弄出来?”
小熊执事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的请求。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小熊执事温声应了声好。
随后长臂从她细细的腿弯穿过,轻柔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走进洗手间里 ,放在置物台上。
“您稍等一下,我去取东西。”
白栀红着小脸点头。
她抬起眼来,就能看到洗漱台镜子中的自己,头顶的粉白兔耳无精打采地垂着。
松松的白衬衫挂在肩上,耷拉着的白皙小腿上还有着小狗留下的的掐痕,清晰可见。
小熊执事去而复返。
和上次一样,换了一双白色胶质手套,在洗漱台洗手消毒,一丝不苟。
洗完手慢慢走到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躯却绅士有礼,将自己的手交到她的掌心,让她来全权控制自己。
白栀抖了抖兔耳朵,慢吞吞拉着他的手挪动,覆上自己的伤口。
冰凉的手指顿时让她瑟缩了一下。
还好上一次就这么检查过伤口了,白栀有了适应,做了一下心理准备,吸了口气,放松下来,拨开一点刺痛红肿的伤口,让他的手指探进伤口里面。
只不过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小声结巴:“好、好了,小熊先生你来吧。”
小熊执事温声应了下,“如果疼就告诉我。”
说着,修长手指探进红肿的伤口里,检查着伤口里的受伤程度,但探到一半,小熊执事手指忽然停了下来。
白栀脑袋抵着他的肩,有些奇怪,“怎么了吗?”
小熊执事顿了顿,语气有些严肃:“白栀小姐,伤口里面有东西。”
白栀一愣,懵懵眨了下湿漉漉的眸子,“啊?”
小熊执事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那伤口周围轻按,怕往伤口里推,一边仔细分析着:“不像是什么铁器,似乎是圆的,有一些软。”
“您感觉怎么样?很疼吗?”
白栀回想着跟小狗的最后一次亲亲,在结束后,她感觉好像小狗手指探进伤口里,推了什么圆润润的东西进来。
那时候地点是在客厅沙发里,迷迷糊糊中她看到过桌上有一盘洗好的红樱桃。
“……”
白栀明白过来,耳根顿时红得不像话,附在他耳畔小声开口:“应、应该是樱桃。”
因为吃了太多橙子露,小肚子撑撑的,她都没感觉到樱桃的存在感,才忘记了这事。
听了女孩的话,小熊执事松了口气。
“您没事就好,不过……”
白栀抬眼:“嗯?”
小熊执事顿了顿,温和嗓音带着些许困惑:“白栀小姐,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帮您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