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就像规则里没有规定不能攻略系统一样,同样的,也没有规定不能选择这场神明恋爱游戏的创造者。
无论这场游戏中到底哪位候选者谁是神明,都还需要斟酌、寻找、抉择,目前为止,主神是明面上已经出现的唯一神明。
所以祂无可置疑的是最优选择。
而且白栀也很想看看这个傲慢到极点的神明,被自己亲手设定的规则坑到的吃瘪样子。
“怎么了,你规则里也没有说不能选你吧?”
白栀不紧不慢的话音落下,周围空气顿时冷了下来,寒意刺骨。
显然,这个傲慢的神明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被一个祂从一开始就看不起、当成玩物的孱弱人类。
那双熔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淡漠的目光明显染上不悦,盯着她,蓦地抬手打了个响指。
白栀身旁霎时浮起浅金色的光,游移成光圈,桎梏住她的手腕,把她吊了起来,挂在空中。
“唔!”
裙摆如轻灵蝶翼扇动。
神座之上的矜贵神明不疾不徐站起身,走下神座,朝着她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冰冷的红宝石权杖抵上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小脸,脆弱的白皙颈项就这么暴露出来,白透皮肤下血管清晰可见。
祂漠然看着她几秒,倏地轻笑了一声,语气说不出的轻慢。
“这幅样子,你有什么说这话的资本?”
白栀垂下眼,明明是被蛛网捕获的狼狈蝴蝶,冰蓝色眸子里却丝毫没有怯懦与慌乱,反而像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平静看着底下的神明。
“你害怕了吗?”
她不紧不慢开口。
主神眯起眸子,不由得觉得可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害怕?”
神杖顶端的红宝石如刀刃般轻轻划过她的脖颈,祂嗓音低下来,状似漫不经心:
“只要稍稍用力,这里就会裂开血口,喉管会被割断,鲜血喷涌而出,淌得满地都是,再然后你的脑袋就会掉下来,你会看着自己的身体倒在血泊里……”
“你害怕了。”
白栀打断祂,这次的语气无比笃定,看向祂的眸子明显带着嘲讽意味,一字一句道。
“你怕自己会爱上一个人类。”
脖颈骤然一痛,鲜血顺着脖颈滑落,滴落在裙摆上,染成了一朵漂亮的鲜红蔷薇花。
白栀仍面不改色看着祂,看着祂漠然的神情变得冷沉,将不小心用力的神杖移开。
两人谁都没说话,也没有动作,无声对视着,陷入了一种僵持的状态。
白栀实际上并没有那个自信主神会爱上她,但战场上对弈的时候,谁先露怯谁就输了。
傲慢的人不会允许自己被别人轻视,傲慢的神明当然也不例外。
祂是主神,整个世界都在祂的掌握之中,忽然被一个卑微的人类直言要选择、攻略自己,第一反应当然是怒气喷薄,杀了这个人类。
但如果这个人类反过来说祂不敢,是畏惧自己会爱上她,这时候再杀了这个人类,就会有坐实了祂害怕事实的感觉。
如果是普通的神明大概不会理会,但性格傲慢的神明自诩完美,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有这样的污点。
白栀的这招根本算不上计谋,就是明着来的,眼前的主神也显然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过来。
换成别的神明,白栀在说出那话的时候估计就已经凉透了,但偏偏是傲慢的主神。
在祂这里,被一个卑微渺小的人类质疑嘲讽,估计比杀了祂都难受吧。
僵持了许久,还是白栀先开了口,适时给祂了个台阶下。
“不过还没试验过,现在也无法得出结论。你说是吧,主神先生?”
淡漠的熔金眸子扫过她的脸,主神眸光明显不悦,祂当然不是那种会被牵着鼻子走的神明。
过了几秒,矜贵嗓音冷沉,“想要试验?可以。”
白栀听了这话,并没有放松下来。
她心里清楚,这个傲慢神明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果不其然,冷淡的嗓音紧接着落下。
“不过前提是,你能经过考验。”
白栀:“洗耳恭听。”
“听闻恶魔之主的宝库中珍藏着数不清的宝物,将最珍贵的一件带来给我,就算你通过了考验,之后你想怎么试验都随你。”
主神说这话时语气轻慢,不用说,这个要求当然是在刁难她。
而且是以正当的理由在刁难她。
“如果你连这点要求都完成不了,那也就不必试验了,我不会爱上这样无能的废物人类。”
话说完,眼前的女孩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或是愤懑的神情,而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懂了,你想要聘礼。”
主神:“?”
白栀抬起眼,小脸认真:“好,我答应了。”
“不过你得先说清到底要什么聘礼,叫什么名字,不然到时候以‘我拿回来的不符合你的心意’为由又拒绝了怎么办?”
“……”
主神神情古怪,像是想要矫正她的胡言乱语,但又觉得跟她一般见识很丢脸。
最终沉默了几秒,冷着脸吐出几个冰冷的字。
“深海之心。”
白栀点点头,“知道了。 ”
“那现在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吗?我赶时间去拿聘礼。”
“……”
光圈如粒子般散开,白栀跌坐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站起身。
身后一道模糊的水镜出现,不用说是送她回去的门。
白栀正要走进去,忽的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头问祂,“对了,饼干吃完了吗?”
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神座上,玻璃饼干罐里已经空了,只剩下几块饼干孤单躺在罐底。
不待祂说什么,白栀脚步转了个弯,走回黑色囚笼里,熟练地洗手揉面做起了黄油饼干。
香喷喷的饼干从烤箱中出炉,白栀把饼干放凉倒进玻璃罐里,系了个漂亮的粉色蝴蝶结。
“好了。”
主神以为她会作什么妖,熔金眸子冷冷盯着她。
却没想到女孩把饼干罐放在桌上,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就走进了水镜之中,离开了这里。
主神有些意外,控制着饼干罐漂浮过来,粉红丝带漂浮解开,拧开罐子。
祂目光垂下,一眼看到了最上面的粉红心形饼干。
“……”
沉默了许久,祂才捏起这枚饼干,一脸冷漠咬碎这颗小红心。
……
回到庄园别墅,窗外已经是傍晚,外面还在淅淅沥沥下着雨,光影昏沉。
“白栀小姐?”
小熊执事走进来时一眼便看到了女孩裙摆的血迹,嗓音明显带着紧张,快步走到坐在床边的白栀身边,半蹲下来查看她的情况。
白栀抬手摸了摸脖子,“没事,一点小伤,都已经结痂了。”
小熊执事眉眼沉着,取出医药箱,清洗干净血迹,镊子夹着药棉正要擦药,血痂忽的被碰落了,底下白皙平整的皮肤露了出来。
白栀微微一怔,而后眉眼微弯,笑道:“我说是吧,都已经好了,不用担心。”
还不待他说什么,白栀就揪揪他的袖子,转移了话题,“我有点饿了,饭做好了吗?”
“差不多了,还差一道汤。”小熊先生垂下眼,将医药箱收起来。
“那我去洗个澡换个衣服,等下来吃饭。”
白栀手指捧起他的脸,在他侧脸啾了一下,眉眼弯弯,“还是说你跟我一起洗?”
温文尔雅的青年抬眸看着她,机械瞳眸看不出情绪,但微微抿起的唇已经暴露出了他情绪的不安。
“您……”
他才刚说出一个字,白栀就像是预料到了他要说什么一样,笑着开口:“小熊先生,我没那么弱,你可以不用这么担心的。”
小熊先生是游戏的系统,肯定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她行程的改变,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她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庄园外的世界和游戏中的副本不同,她自己一个人出去无可避免会遇到很多危险,更何况是要潜入恶魔之主的宝库拿到宝物。
她不知道恶魔之主是谁,对他没有了解,但都是魔主了,肯定实力强劲,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小熊执事捉着她的指尖,一贯温柔的嗓音有些沉,“外面那些恶魔和庄园内的客人们……不一样。”
白栀眨了下眼,“唔……那外面的恶魔跟他们比,谁实力比较强?”
“……客人们。”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白栀气定神闲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昨天我可是赢了柯修呢。”
小熊先生神情没有丝毫放松,“白栀小姐……”
白栀扑到他身上,两手圈住他的脖颈,“好啦,我都知道,抱我去洗澡吧。”
她不愿多说,小熊执事只得无奈轻叹,托着她的身子抱起来,走到衣帽间挑衣服。
白栀指尖划过衣服,“这件吧,比较方便行动,对了再帮我多拿几件吧,坏了方便换。”
小熊执事微顿,拿起衣服抱着她走进浴室,“外面的恶魔不会像庄园内的客人一样,遵守游戏规则。”
白栀点点脑袋,“放这颗草莓味的盐浴球吧,我想试试这个味道的。”
“……”
粉红色的盐浴球在热水中化开,起了绵密的泡泡,盈满浴缸。
白栀顺手把小熊执事拉进来一起泡,窝在他怀里,玩漂浮在水面的小黄鸭。
小熊执事则尽职尽责服侍她,动作轻柔地帮她按摩手臂和酸软的腰肢,白皙的腰窝还有一点浅浅的掐痕,是昨晚留下的。
“对了,你对恶魔之主有所了解吗?”白栀捏了下小黄鸭,忽的问。
身后的青年忽的僵了下,神情古怪起来,“您是说……恶魔之主?”
“对啊,我这次出去就是要去找他。”
白栀没有隐瞒他,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噢”了一声,“你知道但是不能说是吧?”
小熊执事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也是,他是系统,那个傲慢主神既然想为难她,肯定不会允许他给她开小灶的。
白栀没有太在意,转过来两条细臂圈住他的脖颈,轻轻眨眼,“谈恋爱第一天就分开,是不是不太好?”
小熊执事抬手覆上她的脸,指腹眷恋地轻轻摩挲,“我不可以跟您一起吗?”
“不行。”
白栀脑袋撞了下他心口,“有你在的话,我就会想偷懒了。”
“你一直想让我坏一点,本质上是不想让我受欺负。”
白栀小脸认真,轻声开口,“那如果我成长到没有人能欺负我的地步,不就不用担心了?”
小熊执事一顿,目光有些怔愣。
白栀放松地抱住他,小脸埋进他颈窝,嗓音很轻,“小熊先生,这是必经的一环。”
这所庄园是一所由他建立的乐园,庇护着她,遮挡风雨和危险,但同样也是一座美丽的囚笼。
一直待在这里,不经历外面的残酷,她永远无法变强。
空气安静许久。
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青年抬手,轻轻拥住她,下颌抵在她肩上,“白栀小姐,我会在这里等着您回来的。”
吃过最后一顿晚餐,白栀由小熊执事送到了庄园门口。
透过挂着黑色锁链的庄园门,看到庄园外白雾弥漫,遮天蔽月,阴冷的气息弥漫。
锁链掉落,大门被打开。
体型庞大的魔狼披着超大号雨衣,脖子上挎着包,蹲坐在门口,幽蓝色眸子紧紧盯着他们。
黑色伞下,白栀戴好雨衣帽子,冲小熊先生招了招手,在他低头时踮脚在他侧脸亲了一下。
“我会早点回家的。”雨衣帽檐下,她眉眼微弯。
小熊执事捏着伞柄的指节微微攥紧,嗓音很轻。
“好。”
告别完,白栀转身踩着魔狼的爪子走到它背上坐下,拍拍它的角。
“走吧。”
幽蓝魔狼起身,晃了下尾巴,轻巧越过庄园外围有毒的荆棘,朝着浓雾奔去。
进入浓雾前,白栀回头看了一眼,青年仍撑着伞站在庄园门口,一瞬不
瞬看着她。
白栀解下手腕的蓝白手表,远远朝他丢了过去,在深入浓雾的前一秒,看到了青年机械瞳眸中的紧张与惊诧。
耳畔只有呼啸的风声。
穿过阴郁压抑的浓雾层,白茫茫的世界褪去,新的彩色世界映入视野,鲜红的巨大月亮悬挂高空,怪异而诡谲。
风夹杂着细碎的冰凉雨滴打在脸上,有些灼烧的刺痛感,但白栀在此刻却感觉无比畅快。
黑色的土壤,血红的月亮,肃杀阴沉的空气,干枯腐朽的树木,酸涩的雨水。
这里是恶魔的世界。
她宛如一个误闯进来的小孩,目光到处眺望,打量着这个空旷又孤寂的世界。
魔狼忽然停了下来。
白栀目光收回来,“怎么了?”
魔狼试着抬了一下爪子,发现有些捉襟见肘,换成了尾巴,长长的刀刃般的尾巴绕过来,尾巴尖压了下她的雨衣帽檐,挡住大半小脸。
“雨、痛……”
几个发音晦涩的字从魔狼口中冒出来,白栀理解了一下,是在说这种雨会灼伤皮肤。
白栀点了下头,拢了拢雨衣,“你会说话了?”
魔狼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太。”
前几天还不会说话,应该是刚会的,白栀戳戳它的角,“你知道恶魔之主吗?”
魔狼点了点脑袋。
“那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魔狼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它是化形都不会的低等恶魔,不知道恶魔之主也很正常,白栀没有太在意,垂下眼。
“那去找找有恶魔的地方吧。”
魔狼低低应了一声,在红月下的空旷平原奔跑了起来。
恶魔不喜阳光,夜晚是它们的活跃时间,还不待魔狼带着她去找到恶魔,就有不怀好意的恶魔暗中盯上了白栀。
不过只是几个小喽啰。
魔狼察觉到了,正想动手清理掉,白栀拍了拍它的角,示意它不要动。
魔狼便按捺下来,假装没有发现,继续前行。
这几个暗中藏匿的恶魔也没有动手,而是在观察后,回去报告了他们的老大。
“人类?”
“确实是人类的气息没错,不过那个恶魔实力比我们强,我就让小六在那里盯着,我们先回来了。”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有人类,走,去瞧瞧怎么个事。”
魔狼鼻子动了动,敏锐嗅到了气味,提醒白栀。
“多。”
白栀拍拍它脑袋,“知道了。”
其实不用魔狼提醒,白栀也能感觉到那些潜伏着的恶魔气息,和庄园内的京烛他们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他们就是亲密接触到,也完全感知不到恶魔的气息,而这些恶魔,离很远她也清晰地感知到了。
那种躁动的、阴鸷的味道。
白栀假装没发现他们,让魔狼继续走着,直到走进峡谷中,这些一直暗中观察的恶魔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一群恶魔现身在在峡谷两头堵截住他们。
“站住!”
白栀也终于看到了这群恶魔的样子,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或是别的,而是懵懵眨了下眼。
虽然一直知道庄园里的那群恶魔原形大概都是些动物,蛇、黑豹、狐狸……但是她也没想到眼前的这群恶魔们会是这样。
为首的藏狐老大眯着眼睛,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她,身后跟着沙鼠、土拨鼠、沙蜥、鼠兔等等一众小弟。
看着藏狐老大炯炯有神的小眼睛和方脸,白栀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想到是什么场合,连忙收住了,表情严肃起来。
身下的魔狼当即就想出手,白栀还是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它,面上露出一副害怕的神情,强装镇定道:“我是柯修的人,放我们过去。”
她一害怕,这群恶魔自然就更强势了起来,藏狐老大眯着小眼睛,“什么柯修,不认识,小九小十,捆上带走。”
白栀在心中暗道,看来柯修在恶魔界混得也不怎么样嘛,看上去拽得不行,结果都没恶魔认识他。
庄园内,正在郁郁不乐喝红酒的男人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大猫:“?”
就刚刚去看她淋了点雨怎么可能生病?
不悦抿了口红酒,他靠回沙发里,阴郁着一张脸,出门居然不跟他一块。
虽然柯修的名号不好使,不过白栀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反抗乖巧被捆。
不过也算不上捆,在两只鼠兔恶魔叼着绳子要捆她的时候,她低下头嗓音温软:“你们这么厉害,我只是一个孱弱无力的人类,有你们看着跑不掉的,如果绑太严实还会被勒死的。”
两只鼠兔是被使唤的小弟,习惯了藏狐老大阴鸷狠厉的语调,猛然听着她温柔的嗓音,还被夸厉害,耳朵蓦地抖了抖。
“也、也是,人类这么弱小,万一绑死了就不好了。”
于是它们只给白栀绑了双手。
轮到绑魔狼的时候,魔狼看着两只还没它脑袋大的鼠兔,满眼的桀骜。
在它们叼着绳子过来时,它正要呲牙,白栀一个手肘戳了戳它的腰。
“咳咳。”
“……”
魔狼沉默了几秒,主动低下了脑袋,让两只胖鼠兔踩着它的脑袋绑了好几圈绳子。
一人一狼就这么被绑着,坐上了运送的板车。
前方两只鼠兔变大了身体,拉起板车,短尾巴跟着一晃一晃的。
魔狼趴着脑袋,白栀靠在它身上,听到它低声出声。
“弱、为什、不、打……”
这群恶魔这么弱,为什么不动手揍它们,还要忍气吞声被绑住带走?
白栀戳戳它的角,示意魔狼看向前面。
之前打小报告的沙鼠跟在藏狐老大身边,“老大,我们不回巢穴吗?这是要去哪?”
藏狐老大睨它一眼,给它脑袋瓜来了一下,“咱们这都几百年没有人类了,这么好的东西当然是给大哥了。”
而且那个人类嘴里说的什么名字它也有点在意,如果不是能够保命的名字,这种关头她应该不会说。
所以保险起见还是先给大哥他们看看,万一惹到了什么实力强劲的恶魔,那就不好了。
白栀身体靠着魔狼,轻笑。
“这些小恶魔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与其我们满世界乱撞,不如让它们带我们去见更厉害的恶魔。”
原来是这样!
魔狼听着她温和的嗓音,尾巴晃了晃。
虽然跟之前的性格不太一样,没有那么冷,也不会叫它乖狗,但这样的她也让它忍不住摇尾巴。
“你有名字吗?”白栀忽的问。
魔狼摇了摇头。
“没有名字太不方便了。”
白栀脑子转了转,“你的尾巴很漂亮,像刀,又像月亮,就叫寒月吧。”
正好也是一把名刀的名字,很适合它。
魔狼的尾巴“蹭”一下竖了起来,晃了晃,幽蓝色眸子有神,狼耳抖了抖。
“寒、约。”
“是‘月’,声调往下。”白栀有耐心地复述。
魔狼跟着念了一遍,头顶的角忽然亮了起来,体型也跟着膨胀了起来,魔力充盈。
束缚的绳子被崩断,尾巴的刀刃暗藏锋利,身躯变得更加威风凛凛。
白栀愣了一下,魔狼却并没有露出什么诧异的神色,尾巴摇得飞快。
“有、名讳、会、更强。”
白栀了然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有名讳的恶魔会变得更强。
前方拉车的两只鼠兔察觉到动静,往后一看,魔狼寒月身上的绳子断在板车上,眼睛瞪大。
“他们想逃跑!”
白栀举起自己还绑着的手,眨巴无辜的眼睛,“去掉‘们’。”
两只鼠兔的目光顿时落在魔狼身上,大声摇人,“这只魔狼想逃跑!兄弟们,揍他!”
魔狼:“……”
十分钟后,挨了一顿沙鼠、鼠兔、蜥蜴无敌军体拳的魔狼被绑成了粽子,一脸冷漠躺在板车上。
它愤愤碎碎念,“我一口就能咬死它们……”
白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它身边,满意轻哼,“绳子绑着不会硌到,舒服多了。”
魔狼听到了,安静了下来。
它拢了拢尾巴,给女孩挡住了头顶的绵绵细雨。
哼,算它们还有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