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已修]黎明将至(2)……
鲁永元,M市人,今年四十三岁,是城南开发区的一名建筑工人,他是四个月前来到工地上的,在这之前一直都流动在其他工地上,并没有固定的工作场所或者公司。
叶瑾宸开着车跟桑彤一起来到了建筑工地,城南这一片区域今年已经进行了第二轮的开发,在这里上班的工人数以千计。
“你好,我们来了解一下跟工人鲁永元相关的一些情况。”找到负责人花了一点时间,因为这里的分工庞大,想要找到正确的目标花费了一点时间。
“鲁永元?我查一查。”工人这边的负责人倒是很配合,“他一般是在二号建筑那边……今天没来。”
“他昨天是几点下工的?”叶瑾宸问。
“下午七点就签了名。”负责人将表格上的时间指给叶瑾宸看了一眼。
“好的,谢谢您。”叶瑾宸礼貌地回应了一声。
负责人借了叶瑾宸两顶帽子,两个人朝着二号建筑楼那边走了过去,现在也快了到吃午饭的点了,叶瑾宸跟桑彤两个人并没有进入太危险的地方。
并没有等多长的时间,叶瑾宸就看到工人们陆陆续续下工了,大多数人身上都是一身灰,脸上还挂着汗水,高温天气做体力活也不容易。
工地是提供盒饭的,这会儿几十人都准备排队领盒饭。
“哪位是王朋义?”叶瑾宸问了一句。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桑彤看了一眼,也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叔,穿着解放鞋,衣服是工地统一的服装,这会儿整个人也是灰扑扑的。
他眼神带着警惕,打量了几眼:“是我”
“您好,有些事情找您了解一下。”叶瑾宸出示了证件。
“同志,您有什么问题,我一定配合。”王朋义见状立刻换了表情,摸了把寸头跟着叶瑾宸跟桑彤两个人走到了一边。
“昨天晚上您跟鲁永元一起下的工?”叶瑾宸问道。
“对!我们做西侧的几个人都是一起下的工,下完工之后还去李兴发家里喝了酒。”王朋义说了一句。
通过询问昨天去工友李兴发家里喝酒的人有六个,都
是工友,也都住在附近,九点钟不到几个人就散了,后来就各回了各家。
“永元昨天喝得还挺多的,走路都歪歪倒倒的。”王朋义交代道。
“他不抽烟也不嚼槟榔,就是喜欢喝酒,酒量还不行。昨天我们说要送他,他还不让,后来就没再管他了,反正也不是头一回喝成这样了,这大夏天的晚上倒路上也冻不坏。”
这边老城区的巷子基本上都是不过四轮车的,平时走走摩托自行车什么的,根本也不用担心。
后来叶瑾宸也询问了其他的工友,大家都是九点钟左右就回家了,后面再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
“您觉得鲁永元这个人怎么样?”叶瑾宸又问。
“哎呀,他这个人啊,干活卖力,这点肯定是没得说的,讲义气,平时也没少请我们喝酒吃肉,不过我们也就认识了几个月,算不上特别熟。”王朋义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鲁永元这个人在工地还是挺受欢迎的,毕竟谁都不想搭一个混子搭档,干不出来活儿吃亏的还是合作的人。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鲁永元平时也没少请工友们,一瓶二锅头,一叠卤牛肉那也是请,总的来说这个人跟众人相处得还算是不错的。
“没听说跟人闹过矛盾啊……他这个人办事圆滑,头一回上工的时候还给工头带了烟,会做人得很。”王朋义摇了摇头。
反正是没在工地上跟谁结仇过,起码他是没听说过的,叶瑾宸再问其他人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鲁永元才来这里四个月,凶手到底跟他多大仇多大的怨才会把他杀了,还那样……”桑彤想不通。
工地一般人员都比较复杂,容易引发矛盾,但是没想到鲁永元竟然跟工友们都相处得不错。
今天这天气还是热,跑了一圈下来没什么进展。
桑彤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紧接着面前就多了一碗绿豆粥。
叶瑾宸扫了一眼她热的发红的脸颊:“喝点,清热解暑。”
“谢谢队长。”桑彤本来热得没什么食欲,这会儿喝上一口冰冰凉凉的绿豆粥,连因为炎热而变得浮躁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胃满足了,精神恢复了一些,脑子终于开始重新运转。
现在基本上确定人在九点肯定是活着的,九点从李兴发的家里离开之后,所有的人都各自回了家。
“其实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有人尾随鲁永元回了家,把他杀害之后吊了起来。”桑彤用勺子拨了拨碗里的粥随口说着。
甜得下口又想吃咸的了。
“嗯。”叶瑾宸应了一句,他也是这样想的。
两个人吃完午饭之后又回了一趟案发现场,鲁永元住在一楼,进入楼道口后要上四五阶台阶才到他的房门口。
叶瑾宸的脚步刚刚踏上台阶,就停了下来,后退了几步。
桑彤走在他的身后,因为他这回头的动作差点撞上。
顺着叶瑾宸的目光,桑彤看到了贴在墙壁上的小广告,只是多看了一眼,桑彤的脸就红了几分。
这不就是那种喜欢贴在厕所的小广告么!
“老张,过来帮忙打个电话。”叶瑾宸喊了一声,张为民从屋子里走出来。
叶瑾宸朝着墙壁上指了指,张为民看了一眼立马就会意了。
桑彤这才记起来,鲁永元的工友们好像说过,工地虽然工资不高,但是每个月也有大几千,除了吃饭,鲁永元几乎所有的钱都花在了玩乐上,其中大头就是找女人。
张为民将电话号码记下来,接着就转身找安静的地方打电话去了。
桑彤跟在叶瑾宸的身后朝着案发现场走,看着叶瑾宸的背影,桑彤刚刚还在疑惑叶瑾宸怎么给自己打电话,这会儿有点明白了。
他那冷冰冰又带着些许磁性的声音,真不像……
“既然这是个密室杀人案,那凶手是怎么把这里弄成密室的?”丁健修有点想不通。
“其实凶手这个密室的手法并不是很高明。”桑彤开口,视线落在了叶瑾宸的脸上,看到对方神色正常,她就知道他已经猜到了。
“因为窗户有防盗网,加上门是从里面关上的,这么一看就成了密室,毕竟门也走不了,窗户也走不了。”桑彤说道。
“防盗网打不开,窗户却可以打开。”桑彤指着玻璃窗,还留着一两指宽的距离,一般为了通风透气会留一条缝隙。
“凶手甚至连工具都没有带走。”桑彤看着丁健修,又指了指窗外。
防盗窗上,一个伸缩晾衣撑杆正放在窗台上,铁质的颜色几乎与防盗网融为一体,许然突然出现在外头,伸手将撑杆拿了起来,肯定是要带回去检查的。
半个小时后,一个女人出现在了楼道口,熟练地敲响了101的门,神色有稍许慌张。
几秒后房门被打开,女子看到里面的人脸色一愣:“对不起,走错了。”
只是……这一回,她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来的这个女子叫云云,表面上说的是做按摩服务的,但是懂的人都知道,加钱就能有特殊服务。
“鲁永元只叫过你一个人?”叶瑾宸冰冷的声音传来,云云本来是不想交代的,但是架不住对面给的压力。
“没有,他叫人叫得挺频繁的,来的人也挺多的,我就是最近才来。”元元说道。
小广告上的电话都是同一个,要是不点名的话,老板那边就是随机派人来,之前的那些人都不想干了,她倒霉被叫过来两次。
“昨天晚上叫你了?”叶瑾宸又问。
“叫……叫了。”云云吞吞吐吐地说着。
“几点来的?几点走的?”叶瑾宸皱着眉头问道。
“十点叫的我,我十点半来的,十一点半就走了,他根本就不行,但是就是折腾人,你看我这满身的伤,都是他给弄出来的,就是因为这一点,其他的姐妹都不愿意来这里。”云云说起这个事情就忍不住地翻白眼。
鲁永元那玩意不太好使,撑不了多久,但是他自己变态,玩的花儿,各种活儿折磨人得很,狠起来又打又咬的,要不是给的钱多,都没人愿意来。
“平时随便过过夜就两百块,他老是喜欢打人咬人,情况好点的时候给个五百,弄狠了就给一两千。”云云交代道。
通过了解,鲁永元平均每周就要给她们打好几次电话,来过好几个姑娘。
“最狠的还是糖糖那丫头,上次差点被这老头给掐死,到现在脖子上还有一条印子,吓死个人。”云云吐槽道。
桑彤看着面前的女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并没有避讳。
元元知道她这种情况罚点钱,和凶杀案比起来卖Y实在算不得什么事儿,关一段时间就出去了,元元很配合,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
城南这边人员混杂,管辖不易,晚上七点,叶瑾宸跟桑彤两个人走在有些狭窄的街道里。
街道上没几个人,但是紫红色的灯光还是有些让人发晕,门口的灯牌散发着暖红的光芒,按摩两个字格外大。
这种表面上是按摩店,实际上从事那种工作的店最不好抓,不抓现行根本不会承认,就算是抓了现行,也死活不会承认。
“你在这等着。”叶瑾宸朝前走了一步,给桑彤留下了一句,桑彤乖乖地应了一声。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过了一会儿就看到叶瑾宸领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女孩儿看起来年岁不大,穿着一身短裙,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不少纹身,脖子上一道格格不入的痕迹很是显眼,看来这个就是云云口中的糖糖了。
糖糖低着头看起来有些不太情愿,衬得跟在身后的叶瑾宸像个不安好心的坏蜀黍,不过这个蜀黍今天一身黑衣,高个长腿多少有些帅得过分。
不知道叶瑾宸用了什么手段找到糖糖,还能让糖糖这么老实地跟他过来,可惜了,叶瑾宸没有带着她,想学也没有学到。
大半个小时后,三人总算是回到了局里。
糖糖说要抽根烟,许然给她弄了一根,审讯室里,她倒是自若,状态跟云云差不多。
桑彤之前就发现了,云云在审讯室的时候没有丝毫恐慌跟害怕,有点紧张但是还算得上是平静。
“进来的次数多了,习惯了已经,关几个月罚款教育后就出去了。”许然给桑彤解释,有些x瘾跟吸D一样,一旦沾上了就逃不脱。
HDD作为三大暴利行业,游走在法律之外,后两者的力度让他们不敢过于明目张胆,但是前者灵活性太强,处罚又不算太重,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坦白从宽,尽量多地供出其他人或者是上级,争取自己减轻刑罚。
就像云云把糖糖拖下水一样,她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的,人性在有时候总是有些自私的,不触及自己利益的时候还能友好相处,一旦触碰到自己的利益,那本就脆弱的友情就算不上什么了。
“对,就是他,上次差点给我掐死了!”糖糖在看到叶瑾宸递过来的照片时,一眼就认出了是谁。
“住在平巷6栋101的,他压根就不是人,是个变态,特别是那方面……”糖糖说起鲁永元的时候,都是一脸愤怒。
她上次接了鲁永元的单子,差点没死在他家里,浑身上下被咬得没几块好肉了不说,还掐脖子,这种玩法能不让人害怕么!
“他不止用手掐,他还用麻绳。”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叶瑾宸看到她的手腕上有还未愈合的痕迹,是摩擦过后的血痕,现在已经结痂了,但还是看得出来当时有多凶残。
旁听的齐齐皱起了眉头,不由地感叹,见过变态的,但是像鲁永元这样玩得这么疯的还真是少见。
“我当时觉得自己都快要死了,我以为他真的要掐死我,幸好最后他松手了。”糖糖至今想起来还很后怕。
桑彤低头想着,死者是被套上脖子悬挂着的,而且还被切掉了那个地方,会不会是他曾经这么对待过别人,所以对方要报复他?
这时出去接电话的许然朝推门进来:“菜板检测出来了,上头确实残留死者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