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单杀剑仙说话间,他们头顶上空,……
说话间,他们头顶上空,竟是不知何时开始凝聚出了硕大的两朵云。
嗯,一白一黑,物理没白学……跟着,躲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的师衔羽咬破手指,画了个半吊子的风雷符,直接丢上云层!
跟着两云便被灵力牵引着相撞,继而雷鸣轰轰,因灵力之故,暴雨转瞬即至!
同时狂风也随着雷鸣,成直线倾落之势。
晏云山沐浴着这说下就下的暴雨,竟是大赞了一声:“妙哉!”
莫说是晏云山,便是金风窟城内那些早已察觉到此处因斗法而引起灵力波动的修士,此刻俱是惊讶不已。
能在金沙原平地施云布雨,其实力可见一斑!
所有人都在试图寻找造就此等奇象的高人,却仍然还有大部分修士将目光凝聚在雨势中心的二人身上。
尤其是晏云山!
甚至有人还认出了他——乃是鸣沙窟的江护法!
亦有人在讨论,江别弦已不是
护法,以及,江别弦不是体修么?为何变成了剑修?
江护法引以为傲的体魄,何故遮遮掩掩起来?
讨论声滔滔不绝,却未有一句落入当事人的耳中。
晏云山仰首感受着雨滴落下的频率,忽而纵身一跃,飞身至半空,掐诀抬剑,竟是引风雷入体,借雨势而施剑意。
疾风烈烈,奔雷震震……
顷刻间,是云雨缠绵,却有万剑如雨齐聚又骤散,化作黑雾天光,又见青山破雾而出。
远在金风窟的修士再等不得,纷纷飞身而至,要沐浴片刻这倾盆之雨……
他们当中,有多少人是这一生都在金沙原,眼里只有这无边黄沙?
可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大雨将倾,与他们而言,何尝不是甘露琼浆?
纵使修士可以以灵力可以转换为雨水,可此等景象……
对低阶修士而言,即便穷尽一生都无法具现,而对于高阶修士而言……大多数人在修行到一定境界时,早是伤痕累累,留在心底的只有修行磨砺的痕迹,早已不再追求这些五感人欲。
金沙原上,不是没有人会下雨。
是不会有人专门下这样的雨。
更不会有人落下外面的连绵青山,叫他们看到这世界,还天外有天。
只可惜,在他们靠近时,那些降落的雨滴都好似化作了剑,裹满了风雷之势,皆随着晏云山的意念驱使,转瞬便笼罩在了苏音身上。
四面八方,认同他此前以剑意凝聚的护身屏障一样,此刻,这些雨势化作的剑,也悉数笼罩着苏音,令她无处躲藏。
晏云山遥遥俯视着她,脸上是平静而淡然的笑容:“我看到了,你的所有手段,皆是自‘他’学过的剑法中拼凑而来……既然如此,那这一剑,你也会吗?”
他不知道,他的笑容,其实平静得有些恐怖。
至少在苏音眼里是这样的。
她所知的青云出岫,乃是战修手段,以剑止战。
而眼前之人所用的青云出岫,却多是法修手段……以剑意,御飞剑,呈万剑之阵!
随着晏云山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也挥出一剑,并无声地说了句:“破!”
话音落下,那不计其数的急雨剑,带着青云剑意,带着风雷之势,转瞬,便如梨花针一样,密密麻麻地落在苏音的身上。
若非那雨剑入体便化作电流侵入苏音的元神,此刻她看上恐怕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刺猬。
可那雨剑刺入肉身之后便消失,风雷之力由肉身,入元神,由元神,再入灵魂。
每一根,都狠狠地贯穿着苏音的肉身与神魂。
只一剑,便耗尽了师衔羽凝聚出来的云雨风雷。
只见大雨骤歇,有日光垂虹。
苏音尤似遭受了千刀万剐,凄厉地痛呼着,直至某一瞬,竟是连人带魂,消失得彻彻底底!
周遭围观的修士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惊愕中回神,但见晏云山陡然落地,有胆子大的连忙上去问:“江护法,那魔修死了吗?”
晏云山反手挽着剑花收剑,待将太玄剑化作发簪别入发间之后,才反映过来这位道友口中的‘江护法’就是自己,一时有些失笑。
他摇摇头道:“没有。”
说完,他转而看向众人,而后略一抱拳,神情严肃道:“诸位道友,鸣沙窟弟子罗帐入魔之事,想必大家都有耳闻,但如今罗帐尚未为祸金沙原,却有外来邪魔入侵金沙原及金沙修士安危。”
“此事我等皆知,但……”有修士看着他,认真地问:“江护法,您还是鸣沙窟的护法吗?如今神女有难,我们有心无力,只能借由神像祈福略尽绵薄之力,但……若是大难将至,我们这些低阶修士,又将何去何从?”
晏云山道:“诸位,我已不是护法,但对鸣沙窟,对金沙原所面临之灾难,我仍是义不容辞。”
“既然如此,江护法若有指示,只管明说便是!”
“我并无指示,但……神女已算出近日金沙原将有魔神现世,神女欲以身镇压魔神,但神魔之力互不相容,届时恐怕免不了会出乱子……诸位道友,金风窟与鸣沙窟相隔极近,若是战况避无可避,我想劳烦诸位道友,尽可能地通知城中修士,尤其筑基期以下的,当先去周边沙城避一避,尽量远离三窟核心之地!”
“魔神?”
晏云山点头。
“神女以身镇压魔神……是何意?可有我等能出力之处?”
“神女今后恐怕再也无法倾听诸位的祈愿了。但,不论修为高低,修为仍是金沙原的希望,顾全自己,对神女而言,已是莫大的欣慰了。”
说到这里,他摇摇头,轻叹道:“神女还留有眼耳在各地神像之中,能聆听诸位祈愿,诸位,自便吧。”
众人闻之大恸,当下也顾不得他这话中的真假,与身边人商议着便各自离去,前往附近的神像。
还有好些些外来修士没有立刻离去,见识过晏云山的手段之后,甚至提出要与他‘合作’。
晏云山与这些心怀鬼胎的人并无多少共同语言,却也花费了好些口水才把他们都打发掉。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之后,他才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地面……或者说黄沙之中,淡笑道:“还不出来?”
话音落下,脚下黄沙翻涌,直接凝出人形,化作师衔羽的模样,她一现身就说:“你刚刚那一招我没学到!”
苏音都没有教她法修的操作。
biubiubiu动感光波,多带劲啊!
给苏音点个差评。
“想学就学,教你便是。”晏云山不以为意,反手就丢她个玉简,而后又问:“你的竹杖,怎么回事?”
师衔羽拿着玉简问:“你这剑法,就没个修炼门槛什么的?”
晏云山道:“师父说,青云剑法对青云弟子一视同仁,没有境界之分。你也是青云弟子,这剑法你想学,就没有门槛,而且这也只是最寻常的御剑之术,你能御剑飞行,就能御剑对敌,只是御剑的数量随元神的增强而增加罢了。”
“噢。”师衔羽后知后觉:“……最寻常的御剑术?你把苏音打得冒烟?认真的?”
“都说了,御剑之术元神境界决定一切,我的元神境界打十个化神都没问题。”
师衔羽:“……”怎么说?哪怕你是大师兄,我也神烦你这种装逼狗。
晏云山伸手,强调:“竹杖。”
师衔羽‘哦’一声,赶紧掏出斑竹杖递给他。
晏云山扶额:“我是说断掉的那些。”
“哦……”师衔羽又掏出断掉的几个‘装备碎片’,看着看着,就开始犯难。
这东西丢吧,有些可惜,不丢吧,又不知道能做啥……
晏云山却伸手取过一节比较完整的,问她:“你是上哪儿整这么多蕴含着请龙真意的斑竹杖?”
师衔羽看了看手里剩下的斑竹杖碎片,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离开将军府前,将军和师尊就让我砍啊,我寻思着装备宜多不宜少,就砍了一下午。”
晏云山:“……”有你是将军府的福气。
“师尊?”
“将军府的护法长老,将军让我拜他为师。”
“人怎么样?”
“相处也不多,但太玄剑是他给我的。”
“……”晏云山点点头道:“若有机会,带我去见见你师尊。我们师门已灭,为兄为长,我也该走一趟……于你我而言,这后来的师恩总归是大于从前的生养之恩。”
师衔羽抿抿唇,点头:“嗯。”
他晃了晃手里的斑竹节,道:“这个就给我吧。”
“我有新的,我给你新的。”师衔羽说完要掏新的给他,却被拒绝:“这就足矣。”
“你要这个做什么?”
“……”
晏云山没回答,只是凝聚一道小小的剑意,对着斑竹捣鼓捣鼓。
一柱香之后,那斑竹在他手中,竟是被凿成了一支竹笛!
师衔羽静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评价:“有时候,我真的很嫉妒你这种全能型选手。”
晏云山微微笑着,回望她:“我也很嫉妒你这种五灵根体质,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天赋跟你换,你愿意吗。”
师衔羽指着他,训斥:“刁民,又想杀朕!”
晏云山笑:“岂敢岂敢,想想罢了,不成么?”
“……”师衔羽欲哭无泪:“能被你这么惦记,可真是我的‘荣幸’。”
晏云山深以为然,赞同道:“跟在我身边可要保护好自己,千万别被我趁虚而入了。”
师衔羽‘咦’着声往后缩脖子:“?哪个嘘哪个入?”
“虽然听不太懂,但我好像能理解你那些话里的古怪意
思。“晏云山皱眉,道:“……我建议你不要说一些过于奇怪的话。”
“会怎样?”
“我打人一般不分男女,下手也没有什么轻重。”
“……”很好,威胁很到位。
师衔羽把脸伸过去:“来来来,你打一个我看看?”
晏云山用笛子敲敲她的脸,笑道:“你在挑衅一个剑修的威严吗!”
“不可以吗?”
“……行。”
晏云山发现自己拿她这欠揍样好像没办法。
不过……以前师父怎么说的来着?
越是放肆的人,活得才越自由。
自己的师妹,任性点,自由点,又怎么了呢?
他转头将笛子横在唇边试了试音,最后点点头,十分满意。
然后他就准备收起来。
师衔羽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不可思议道:“都到这一步了,你不表演一个先?”
晏云山装傻充愣:“啊?表演什么?”
师衔羽指着他笛子:“就吹个曲儿啊!”
晏云山‘切’了一声:“你什么态度,当我是云上沙洲的乐修呢?”
师衔羽试图以师妹的身份对大师兄撒个娇,声音都夹起来了:“那你当不当嘛!”说完她就在心里yue了一下。
果然,我等猛女天生就是嗲系过敏体质。
晏云山看着她扭捏的模样,也是看得表情都扭曲起来,似是妥协实则拒绝:“当一回也成,但你也知道,我这可是专业的音修,收费高,你兜里灵石够吗?”
师衔羽目瞪口呆:“我说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灵石都在我这里啊!”
“……”晏云山沉默一瞬,忽然抬手,食指摇了摇:“你说错了,那不是我的灵石,是这具肉身的,这肉身我是要还回去的,灵石你自己花的,你自己还啊!”
“……”师衔羽转头就把斑竹杖掏在了手里,作势要赏他一棍子:“……啊,刁民!我要杀了你!”
可谁知她这话音刚刚落下,晏云山就轰然倒地。
师衔羽:?
我超?
单杀剑仙?
我?
轰多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