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挨骂李恒一听这话就是哐哐点头,……
李恒一听这话就是哐哐点头,颇为自豪:“我已经突破了!”
李长歧看他这不值钱的样子就不忍直视,道:“早几十年就能做到的事,你非得拖到现在,你在得瑟什么?”
李恒:“……”挨骂了,不嘻嘻。
李长歧转而看向荀心和师衔羽:“你们呢?”
荀心认真道:“略有感悟,但仍需时间见证。”
师衔羽感叹修仙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被老师检查作业,但她还是点点头,认真答道:“修炼的功法都越发熟练了,但修为境界仍是止步不前。”
李长歧哈哈一笑,随后却道:“如果我是你,我会说:虽然修为境界仍是止步不前,但所练功法均已越发熟练。”
“啊?有区别吗?”师衔羽茫然,眨眨眼,不知何解。
李长歧只道:“且记着吧,日后,你若再去了其他宗门,或许能用上。”
师衔羽不明白:“将军府很好啊,为何要再去其他宗门?”
“我随口说说罢了。”
李长歧笑了笑,而后将目光落在徐观棋和晏云山身上。
没等他开口,李恒就主动介绍道:“将军,这位是徐观棋,原是俱河国的仙门弟子,不过他的宗门已经没了,现在是个散修,与我们同行,沿路都帮了我们不少。”
说完徐观棋,他又去说晏云山:“这位……”
他还未开口,李长歧便摇摇头,对晏云山说道:“我看得出来,你不是江护法。”
早些年他在金沙原游历之时,见过江别弦。
彼时江别弦虽不是护法之首,但那个人气质与性格却令李长歧过目不忘。
虽了解不多,但……嗯,但可以说江别弦是鸣沙窟,或者说是烛沙神女的脑残粉。
而且他出行在外时,一般都是跟在烛沙身侧护法,鲜少独自在外,也向来看不太上金沙原之外的修士,不可能收敛他引以为傲的战修体格,穿上外族衣物。
晏云山闻言便笑了笑,朝他抱拳,认真道:“我确实不是江别弦。当初多亏将军所授功法,晏某侥幸逃过一劫。”
他认识的人很多,主动的,被动的,好的坏的,他有所求的,有求于他的……数不胜数。
虽大多都已从他记忆中淡去,但自相识以来直至现在都对他毫无图谋的,却只有武莫将军一人。
且当初的分神之术,也是将军传授于他,才叫他有了这一线生机,他对其,自是敬重万分。
“……”但很可惜,李长歧这辈子活了五百多年,最爱慷慨相赠。
虽然自己在灵石丹药法宝上穷得不堪入目,但传授给别人的功法却多得数不清,以至于他这一时也想不起来眼前这个披着他人皮囊的人究竟练的是他给的哪一种功法。
不过那也不重要就是了。
他只问:“我观你元神至纯,灵魂却如烛火飘摇不定,却是为何?”
晏云山摇摇头,道:“虽九死一生,但死劫仍在。”
师衔羽一直安安静静听着,这会儿不由偏头去看他。
死劫仍在,是什么意思?
死劫她知道,可死劫仍在?是说他还有可能会死?
李长歧仍然没有追问他的名姓,只说:“既然如此,那你可得抓紧时间,我看你死气萦绕,这肉身又不契合,若是灵魂长期无处依附,拖久了恐怕后患无穷。”
修士自身长寿已是逆天而行,若再夺他人生机,岂不更是与天搏命?
凡有差错,便是万劫不复。
晏云山对自己的情况自是清楚,可眼下他也没有办法,只点头应下:“多谢将军提醒。”
李长歧却摇摇头:“好了,你们不必再称我将军,将军不便出府,诸位唤我李衔珠即可。”
师衔羽没大没小的,直接问:“李衔珠?将军这个名字有什么意义吗?”
“我最初的名字,修行之后才有的李长歧。”李长歧摆摆手,道:“也不重要,只是一个称呼罢了,这个名字知道的人没几个。”
他已许久未听人喊过这个名字了。
再久下去,他都怕自己都忘记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名字。
几人谈话间,苏蛮已端着菜上来。
能酒菜上齐之后,李长歧便道:“好了,跟我说说吧,金沙原的情况。”
晏云山看向师衔羽他们:“你们先说地面上的,我再做补充。”
……
一个时辰后。
几人吃饱喝足,走出云上沙洲。
晏云山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说道:“我要先去一趟罗轻楼,等拿到秽离之后再去寻鹿王,李大哥,你呢?”
师衔羽最不能理解男人的一点就是,不管他们原本是什么辈分,经过一段时间的“友好相处”,都可以直接变成兄弟。
就像晏云山和李长歧。
经过一个时辰的礼来我往,二人居然成功打成了平辈,连师兄弟都省了,直接以大哥贤弟相称。
师衔羽托腮:如此看来,我亦可自称将军他妹啊!
“我要去鸣沙窟,与烛沙见一面,你找到鹿王之后便传信给我,鹿王之力至纯至净,你的肉身不稳,贸然行动恐会遭受波及,务必等我汇合之后再行动。”李长歧已经戴上了他的斗笠,说完后,见晏云山点了头,他便回头向自己的几个弟子,叮嘱道:“我和贤弟的看法一致,罗帐必须苏醒,才能彻底解决他带来的隐患,但他的具体实力我们也未可知,你们修为尚低,这期间尽量远离鸣沙窟。”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鸣沙窟周边亦有不少低阶修士居住,你们若是有心,能帮则帮,但务必以自己性命优先。”
荀心等人点头应下。
李长歧说完便先行离去。
晏云山也准备离开,师衔羽下意识喊住他:“大师兄。”
晏云山回头,挑眉,看她:“何事?”
师衔羽:“……”
老实说,晏云山自己的脸做这个表情,更多的是少年意气。
江别弦的脸……甭提了,像个为老不尊的浪荡子。
师衔羽一万句话堵在心口,被这张脸给打回肚子,她摆摆手,客客气气地说了句:“你肉身不稳,就多当心一些。”
不过她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
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她觉得这哥们儿的操作着实莽得一匹……一点都没有后面她认识的大师兄那么成熟稳重。
晏云山还颇有些意外,愣了片刻才点点头。
他转头往前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停下来,两秒后,回头问她:“你……要不要再跟我去玩点儿刺激的?”
师衔羽果断抬手比叉:“丑拒。”
还跟你去玩,我有几条命可以丢啊?
万一你这肉身崩了直接顺手把我干掉,那我找谁诉苦去?
知道她不再相信自己,晏云山
也不在意,只淡淡笑了笑,而后抬手,招来飞天绫,踏绫而去。
师衔羽抬手放在额头遥遥看去,说道:“哎别说,还真别说,江别弦这脸我是真不喜欢,先前揍他那一顿多少是有些和江别弦的私人恩怨在里面……师兄师姐,你们说夺舍的人,能改肉身的长相吗?”
荀心:“……”
她道:“相由心生,修炼时间够久的话就可以,也可以借助丹药永久易容。”
李恒也说:“我也听说,只要元神足够强,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本来的模样。”
徐观棋点头:“确有其事。”
“不过……”李恒突然开口,说道:“师妹,你的大师兄,看着好像不是很靠谱的样子啊。”
师衔羽深以为然。
“如果要除魔的话,为什么不在罗帐力量还没有完全觉醒的时候呢?如果等他力量觉醒了,会是对手吗?”李恒不解:“将军说,这个魔的力量若是全部觉醒,恐怕不会弱于无妄御都的魔主鹤轩明祖……魔主的力量,是他们单枪匹马能抗衡的吗?”
“不知道。”师衔羽摇头摇成拨浪鼓,她自觉这不是筑基期该关心的事,转头就问:“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徐观棋看着熙熙攘攘的街巷,轻声道:“身在此处,也不好隔岸观火啊……”
荀心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过了会儿,她道:“我们也去找鹿王吧。”
徐观棋道:“可以。”
李恒则问:“怎么找?”
鹿王已沦为妖兽,入夜后虽徘徊于鸣沙窟附近的无人之地,可他们即便是找到了鹿王,又该如何做?
荀心不语,只是看向师衔羽。
徐观棋也默不作声地看过去。
两人把师衔羽给看茫然了:“看我做什么?”
李恒倒是比她先明白过来:“对啊,你大师兄知道鹿王在哪里。”
师衔羽说:“……他不是要先去罗轻楼吗?”
“我们修为低,直接掺和进去跟找死没区别,他与衔珠师兄一见如故,肯定会阻拦我们,不让我们去添乱,但你却不一定,他先前提了让你随他一起的话,这说明至少有能力保全你。”荀心道:“你就直接去找大师兄,让他在去找鹿王的时候,把你也带上就可以了,我们可以循着你身份玉牌的方位,找到你。”
师衔羽指指自己:“我?”哒咩哟达咩达咩。
荀心点头。
师衔羽眉毛皱成一坨,有些抗拒:“……我讨厌他现在那张脸。”
“你让他戴个面具。”李恒指了指徐观棋:“就像老徐这样。”
徐观棋:“……”师兄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老徐起来了?
两百来岁,很老?
师衔羽纠结:“这也不是面具的问题……”
李恒不能理解:“那是什么问题?”
他自信道:“安全问题你大可不必担心,以我多年当师兄的经验来看,遇到危险了,他肯定会第一时间保护你的。”
他做师兄都是如此嘛。
师妹与他大师兄关系更亲密啊,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当师兄肯定比他更专业。
师衔羽无力反驳,心想:不,他只会第一时间夺舍我。
荀心见她犹豫,忍不住问:“师妹,可是有什么难处?”
师衔羽摇了摇头。
想想自己识海中的三道剑意,这个大师兄应该是不会奈何得了的。
她也懒得纠结了,毕竟……若是他们四人成群,什么也干不成。
她们留在金沙原,可不止是为了给将军“打个电话”喊他来出差的啊。
多多少少,自己也该有点参与感嘛,不然谈什么修行历练?
想通之前,师衔羽就开始对手指,尴尬道:“可我刚刚才拒绝了他。”还是丑拒来着。
“这好说,你先找到他,就说自己不想看到他的脸就行了。”荀心道:“毕竟……江护法害过你,他肯定能理解的。”
师衔羽:对啊,妙哉!
“师姐,我去了,你要想我啊。”师衔羽打起了精神,却是一步三回头地挥着手:“我要是死了,记得把我埋在青云山啊。”
荀心:“……”
不至于,完全不至于。
罗轻楼和云上沙洲各在金风窟的首尾,中间隔着整个金风窟的所有街巷,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师衔羽不太想太快去见晏云山,就索性在街上逛了逛。
那谁知逛着逛着看到有外来修士卖异族袍服的。
那外来修士,不同于金沙原本土居民的明艳大方,更像是……像是一个异国之人,皮肤白也就算了,头发也极其白,连瞳孔颜色都很浅。
师衔羽:?
怎么着,四境天也有外国人?
像是为了融入金沙原一样,这位老板也入乡随俗,着金沙原男子的服饰,或者说他直接裸着上身更合适。
金沙原修士身上都因为功法之故,有着不的法纹彩绘,及其他饰品装饰,导致看上去极容易让人忽视掉他们没有穿上衣。
但这老板……肤白肉嫩先不提,体型也格外纤细。
虽为男子,但却有着几分秀气。
他随金沙原男修一样不穿衣服,给师衔羽的感觉,就像是一颗去了苗剥了皮的大葱,又白又嫩。
这么一比起来,师衔羽还是更欣赏晏云山现在的肉身。
不过话再说回来了,这老板的摊子上,摆卖的袍服都格外别致,整体呈异族之风,极其修饰身形,多是浅色,又主要以羽毛丹珠或是树枝花草作为主要装饰。
质地轻盈,薄如蝉翼,像是林间的精灵。
师衔羽本来对这些好看的东西没什么兴趣的,
但想到晏云山现在那开到肚皮的“性感深V”,她的脚步直接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