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识海李长歧的目光好似透过了鸣沙……
李长歧的目光好似透过了鸣沙窟的厚厚墙壁,落在了某个方向,随即神色微凝,忽而又淡淡一笑:“呵,陈冲居然亲自来了。”
“啥?”师衔羽觉得这些自带无线侦查功能的大佬真恐怖,但她一时又没反应过来陈冲是谁,索性直接问了:“这人是谁啊?”
李长歧道:“玄天阁阁主。”
“我嘞个豆,他怎么来了?”师衔羽惊呼出声,又立刻小声道:“玄天阁不会也是想来分一杯羹吧?可盛京仙门和金沙原离得那么远,他跑来这儿,是也想划点儿什么领土过去?”
中间还隔着一个俱河国啊,不至于吧。
而且,玄天阁只是一个宗门支脉,也能觊觎别洲他国的资源吗?
入云西洲是归谁管来着?
师衔羽下意识就想着金沙原应该是入云西洲的属地,但很快又想起入云西洲并没有直接负责的领导?洲主?
入云西洲最大的势力好像就是昆仑,但昆仑不问尘世,除非打到昆仑山脚下,否则不会出山……嗯,这就完犊子了。
这种不熟悉的事儿一想吧,师衔羽就跟那小学上课一样,直接就神游天外去了,直到李长歧开口,她才收回思绪,认真听李长歧说道:“陈冲其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这金沙原还是太值钱了,周边列国和修真世家就没有不惦记的,玄天阁只要知道,就不会例外,更何况他背后还站着华云陈家,一旦陈家出手,金沙原的形势恐怕不妙。”
听他这么说,师衔羽就忍不住担忧道:“那怎么办啊?”
金沙原现在可以说是群龙无首。
而且,据她所知,金沙原中谈得上知名的大能前辈少之又少。
从前便是倚仗神女,而现在神女已经陨落,这大金钵钵如今四面楚歌,该怎么办?
师衔羽只要想到这里,就不由有些愤然。
这些外来修士,简直就是典型的鹤蚌相争,渔翁得利里面的渔翁。
一天天不好好修炼,净干些邪魔外道!
怎么就那么令人讨厌呢?
她在这儿愤世嫉俗,后知后觉的是,连神女已经陨落的事,她都没时间去细想,去缅怀。
她手上还戴着神女赠她的乾坤紫金镯。
她下意识拨弄着,才惊觉此物已经能够取下,但她却没有能够归还的人了。
可是好奇怪,她没能亲眼看着她离去,没有看到她的尸体,就总觉得她还活着。
但紫金镯却让她一瞬间死了这个念头。
李长歧并不知道她又一次神游天外去了,还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说:“你想这些做什么,这是罗帐该操心的事。”
“啊?”师衔羽愣住:“可我们,不是在金沙原吗?将军也好,大师兄也好,不是在帮金沙原吗?”
“你……”李长歧欲言又止,最后竟哭笑不得地叹道:“小羽啊,我所认识的青云剑仙,对向他寻求帮助的求知者从不吝啬,你若是有修行上的疑惑,不管你是不是他师妹,他都必然知无不答,所以,他若是没受伤的话,我完全不介意你们能多跟着他四处走走,增长见闻,不管怎样,人只有学到自己身上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说到这儿,他又摇摇头,继续道:“但现在他已受重伤,不能再轻易出手,便不能再护着你。而我来金沙原这一趟,只是因为答应过祖帝,如果金沙原走到这一步,就请他元神开启通往天魔之心的传送,其余的事,不能插手。而以你目前的能力而言,再去想金沙原的事,就有些不自量力的意味了,明白吗?弱者独善其身,才有他日兼济天下之能,你现在,更该想的就是如何独善其身。”
师衔羽:“……”好像也有些道理!
她点头,表示记下了。
但同时,也不忘去看了眼李长歧。
察觉到她的视线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李长歧忍不住偏头,问:“怎么了?”
谁知师衔羽却是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将军,你有孩子吗?”
短短七个字,让李长歧怀疑了一遍自己的人生。
从出生,到现在。
他重新确认:“你说了个什么东西?”
“就儿子啊女儿啊……”师衔羽问:“你有没有自己的小孩?”
“……”这是个太可怕的问题了,李长歧惊觉自己还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也不知她问这问题做什么,但他在惊愕之后,还是认真回答:“不知道。”
师衔羽:?
这下轮到师衔羽目瞪口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狂呼:我抄不知道的意思是你搞过男女关系,但你没对人家负责,对吗?
救命,将军专属滤镜突然摇摇欲碎了!
“就是不知道的意思……”李长歧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师衔羽压住心里的惊风狂浪,重新捡起滤镜戴上,说道:“我只是在想,如果谁有幸当了你的小孩,一定会很幸福。”
李长歧:“……你的思想是一直都这么前卫吗?”
师衔羽:“……”
主要是还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要独善其身这些话。
前生吧,她身边的家人也好,长辈也罢,就几乎没有人跟她说过该如何处事,该如何为人。
她的所有言语行为都是大脑当下最直接的反应,或是直接,或是复杂,或是吐槽以及贬低。
在听到别人有关自己的言论时,她最先做的,永远都是为了自我的心理防御,而持言语的刀剑伤人于无形。
以至于大多数时候,她的话,总是或多或少都会让人不感到不适,或者难堪。
她对环境的感知能力薄弱到令人发指,到后来,索性沉默,不常言语。
但……
来到四境天之后,她用了很久才改掉那些陋习,但还是会有些遗留。
而将军跟她说的这些话……尽管将军的那张脸还很年轻,可他的话却让她感觉到了一瞬间那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她就和从前羡慕人家的父母家庭一样,会下意识地去想将军的家庭。
他如果有子女,她一定会羡慕到扭曲的。
其实也不用想子女,看看李恒就知道了。
玄天阁的亲传弟子被养得像个超雄哥一样,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但李恒呢,就像个涉世未深的公子哥,他会干坏事,但也有自己的底线。
而同时,将军也是他的底牌,和底气。
“你这个问题,我只能说,”李长歧收回目光,笑道:“我这辈子应该是没戏了。”
他可能等不到回去的一天。
而那个……人,向来没什么等人的耐心。
“为什么?”师衔羽还有个问题:好像都没听过将军有什么
红颜知己的……
奇了,以强为尊的修仙世界,居然没人追将军这个大佬吗?
那可是祖帝传承者欸!
整个四境天都独此一份!
“这个嘛……”李长歧突然笑了声:“……她估计已经将我忘了。”
“道侣啊?”
“谈不上。”
“啊?”
“有实无名罢了。”
师衔羽:“……”你展开说说,谁有实谁无名?
果然还是长辈的八卦更有劲儿!
师衔羽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李长歧却转移话题:“我们该走了。”
“……”
看出李长歧并不想多说此事,师衔羽只得瘪嘴,生生掐灭了八卦之火,问:“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李长歧却是问她:“罗帐应该也快苏醒了,你是在这里看看热闹,还是我把你送回云上沙洲?”
“咦?”师衔羽奇道:“将军不一起吗?”
“我在这里的事情已经做完,该回将军府了。”说到这里,他无声笑了笑:“有点事,要回去确认一下。”
难得陈冲现在不在玄天阁。
他正好回去再闯一闯剑阁,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关于青云剑仙陨落的真相。
只有晏云山的剑,能让他看到一点机会。
“那我就在这里再看看。”师衔羽道:“我想看看醒来的是罗帐还是别的什么。”
“也好,那你注意安全。”李长歧道:“多和你师姐看着点李恒,这臭小子境界不稳,玄天阁的人在这儿,他遇到了恐怕会冲动行事。”
李长歧说完,就摘下了斗笠递给师衔羽:“此物能掩盖气息,你拿着或许有些作用。”
话音落下,他人便已消失不见。
师衔羽拿着斗笠,翻着看了看,然后果断戴在了头上,然后运转土系灵力,直接融入墙壁。
片刻后,她又重新出现。
阴恻恻的目光落在还躺在地上没有恢复意识的江别弦身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片刻后,她重新消失。
而昏迷不醒的江别弦,身上所穿的衣物则被扒得只剩个裤衩子,别说储物袋了,多的东西一样不剩。
晏云山的元神不知何时苏醒的,看到她这番过于阴间行为,连表情都难以控制:“师妹……不至于吧……”
这肉身是他借用的。
这还回去之后就剩一条裤衩……
多尴尬啊,我云山真人的一生英明完蛋咯。
师衔羽哪想那么多,只是下意识觉得他还在身边,还没有受伤,听见他声音就哼哼唧唧地回答道:“那不然呢,我是给你买的衣服,又不是给江别弦买的,再说,这衣服好贵的呢,凭什么送给他?他不配!”
晏云山‘唔’了声,语气里竟有些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喜悦,但说的却是:“可是,就算买,那你也是用江别弦的灵石买的啊……”
师衔羽沉默片刻,作势准备回头:“……那要不我再给他穿回去?”
晏云山瞬间冷言冷语冷漠无情:“不必。”
他可好久没穿新衣服了。
都还没穿暖活呢。
……他想要肉身。
本来他是想要罗帐原本的肉身,但以他现在的情况,已经没办法再占据太强的肉身了。
他环顾着师衔羽的识海。
好在这里很温暖。
他能看到远处的景色,就是青云山的模样。
他在这里,竟也生出了一种回到家了的错觉。
师衔羽‘哼’了一声,也不再继续开遁往外走,而是将元神沉入识海,围着晏云山的元神转圈圈,“你怎么样啦?”
问完之后,她就闭了嘴。
他的元神虽然能维持人形,但在她识海里,呈现出来的状态却是一种极具病态的模样。
上半截还算凝实,下半截就逐渐变得透明,到脚腕几乎就没了。
这种症状,在她老家那边还有个专属名词:阿飘。
晏云山还跟车站机场过安检似的,展开手臂任由她打量,还给她友情补充:“要不要试试,可能你现在用力吹口气就能把我吹没了。”
“……”师衔羽面无表情道:“谢谢,我没那么重的口气。”
晏云山觉得她有时候说的话都很有意思,当即笑出声来。
师衔羽却突然凑到他面前。
元神,相较于肉身而言,各方各面都要自由得多。
如果是肉身这样子面对面,他们的身高差异明显,她不可能直接与他平视,不可能看到他眼底的纯粹。
师衔羽记得很多与大师兄有关的细节。
而现在看着他,看着他的那张脸,却觉得,他的那些习惯,其实是一直都有的。
就好比他神态专注的时候,眼睛里其实看不到任何多余的情绪。
而眼前,他眼里只有她。
纵使眼底情绪淡然无波,但却有着淡淡的笑意。
这笑意不明显,但却是给她的。
她能很清楚地感知到,他是在为自己而开心。
师衔羽恍惚间,突然发现——不管是眼前这个大师兄也好,还是曾经的大师兄也罢,她在他的眼里,任何时候,都看不到任何关于伤痛带来的痛苦。
从前是,现在是。
被心魔困扰的他,从来不会去主动提及心魔带给他的任何负面东西。
而现在,失去了一半元神的他,在面对她时,仍然也没有任何关于‘伤痛’的言语。
他是不痛吗?
师衔羽垂眸看向他几近透明的下半身,忍不住问他:“你不痛吗?”
“什么?”
晏云山似乎是没听明白,在向她确认时,微微歪了一下头。
这个动作……
眼前的元神,没有再顶着江别弦的脸,而是他自己的模样。
忽然小小地歪一下头,有点傻愣愣的。
师衔羽看着看着,忍不住突然伸手,想去碰一下他的脸。
但,就像她刚在地底秘境见到这个元神时候那样,他就像弹簧一样,一下子就避开了!
不,弹簧好歹是碰到了才会弹开!
而她,都才刚把手伸过去!
师衔羽看着自己落空的手,表情陡然一变:“你是不是又要说你那什么鬼的男女授受不亲了!”
晏云山摇头:“没有。”
“那你干什么!”师衔羽指着他:“你不说清楚,你,你……”
她想放狠话,可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拿他怎么办才好,气死了!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讨厌死了!
师衔羽陡然别过身去,一下子窜出三里地。
晏云山沉默片刻,才慢悠悠地追过去,轻声道:“师妹,这里是你的识海。”
“所以呢?”
“师妹。”晏云山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指了指自己,道:“以我目前的状态,如果与你元神接触太……密切的话,很有可能会对你的元神产生一些反噬行为,而你若是有什么想法,也会直接加诸我身。”
他说得太过委婉,以至于师衔羽根本没能明白。
其实自古以来,都鲜少有修士能这样大大方方地,让别人的元神出现在自己的识海空间。
这本身,就是一件有些过于亲密的行为,也只有无比信任彼此的道侣,才会这样去做。
若非彼此信任,此举,轻而易举就能杀死其中一方……
晏云山甚至在想,自己现在若是有心,就能轻易抹去她的神识。
当然,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他头顶悬着三道虎视眈眈的剑意。
在这三道纯粹且完整的剑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青云剑意,简直就是刚出生的小宝宝,稚嫩且无力。
他就是被这三道剑意唤醒的,它们给予他恢复的力量。
但同时,他也被三道剑意压制着。
这感觉如何,就甭提了。
他有一瞬间的自傲:竟有如此剑意,不愧是我!
他也有一瞬间的挫败:不知道已经失去一半元神的自己,还能不能修出如此纯粹的剑意……他还能不能超越本尊?
师衔羽还在追问:“反噬什么?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你还想反噬什么?”
说完,她还专门去指了指头上的三道剑意:“你当着它们的面儿反噬一个试试?”
晏云山:“……”这位师妹,你真的很懂我的痛点。
师衔羽贼心不死,还是要去摸他。
晏云山也是初心不改,一路躲躲闪闪,开口就是胡说八道:“师妹,在你这里,我是客人,你这样追着我,识海所有灵气都在排斥我,我快无法呼吸了!”
元神也要呼吸吗?
师衔羽没去想这么低级的问题,而是直接信了晏云山的鬼话,当即后退了许远,揪着心问:“那……你怎么样了啊?”
晏云山:“……”不是,你还真信啊?
他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而后
望着头顶三道剑意。
唉……
甭管处于什么目的,但——凡师妹的元神落在他身上,他就完犊子了。
她对自己全无设防,而这是她的识海,一旦她的元神落在他身上,会发生些什么,可能就不是他这个‘脆弱之躯’所能控制的。
但……嗯,反正他的下场已经十分明确: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这三道剑意劈成这识海空间的养料。
不过话再说回来了,这剑意如此雄厚,那本尊到底死没死啊……
要死就赶紧死去。
没死的话……
他不再细想,一扭头,直接转向飞到师衔羽识海空间的小院中,最后停在了那颗跃金木的树梢上。
师衔羽:“……”
她追过去,抬头望着他,问:“你是属鸟的吗?就这么喜欢盘树枝上。”
她认识的大师兄就喜欢盘在树上。
她在青云山的小院子里种了一棵跃金木,他一来就会光顾。
没事儿就落在树上,好像麻雀在上面筑了个巢。
等到跃金木的树叶掉完之后,总能看到他在那棵树上睡大觉,更多的时候,是听他在树上吹埙。
晏云山找了个喜欢的树杈坐上去,低头看她,回答她:“你居然不知道吗?”
师衔羽问:“我应该知道什么?”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常爬到跃金木上看星星,那时候我灵智虽开,但魂魄未醒,只要一躲到树上,师父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他笑道:“再后来,青云峰顶那棵跃金木,就成了我的修炼之地,咦,我没带你去过吗?”
他都没发现。
自己在说起本尊时,没有再用‘他’了。
“去过的,但没跟我说是坐树上修炼啊……”师衔羽挠挠头,满打满算,她其实也就去过一次。
在最初被带回青云山时,先去的,就是他在青云峰的洞府。
之后才被他领着去见了宗主,然后,她就留在了青云山。
她有了住处,有了工作,然后有了很多对她很好的师兄师姐。
最后,她的住处成了她的家,被她打理成了前世心中期盼的秘密基地,满院的花花草草,瓜瓜果果。
她的工作,也成为了她的爱好,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都乐在其中。
师兄师姐总会和她分享有趣的事,遇到种植难题了,也会请她相助,若是她遇到难题了,也是大家一句话,就啪啪嗒嗒赶来一大群人……她对在青云山生活的每一天,都充满期待。
她抬头看着大师兄。
这一切,都是他给的。
而晏云山这时却突然从树上吊着,笑着问她:“师妹,我喜欢这棵树,我可以在你这儿睡觉吗?”
师衔羽小声道:“你做什么都可以。”
谁知晏云山初心不改,贼心不死,见缝插针:“那夺舍你也行?”
师衔羽怒发冲冠凭栏起,抱着跃金木就是一顿推搡,试图把他摇下来:“辣鸡!你给老娘滚粗克!”
可惜,只摇下来一堆洋洋洒洒的跃金叶。
“嘁,小气。”
晏云山还很不满地嘀咕着,话音落下就直接化作光团,然后一秒入睡。
师衔羽:“……”
要了老命。
要夺舍我肉身,还说我小气,要不要这么倒反天罡啊!
她气急败坏地捡起一片跃金木叶子就朝他扔去。
可惜叶子飘飘扬扬,打着旋儿就飞歪了,落地还蹦了一下。
师衔羽:“……”
她哼哼鼻子,但见他睡着,也不再继续打扰,留下一缕分神在树下等他苏醒之后,便将意识落回肉身。
再出现时,她便已经来到了鸣沙窟外面。
却是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那站在沙丘之上的陈冲。
他并非独自一人,而是带着他的弟子季沧源,二人一老一少,穿得像两个朝天椒一样,红辣辣的,让人想不注意到都很难。
陈冲到底是化神修为,师衔羽就算有李长歧给的斗笠,也不敢靠的太近,现在她孤身一人的,要是被发现就完犊子了,所以她只能待在沙子里阴暗爬行。
她努力收敛着自己的气息,就一直看着他们,准备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但陈冲他们却没多少交流,只是站在那儿,跟老僧入定一样,纹丝不动。
过了不久,就有一个玄天阁弟子前来给他们说了些什么,二人表情就变得有些捉摸不透起来。
因为距离太远以及隔音结界的缘故,师衔羽什么也听不到。
她只待了一会儿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聊。
果然,她就不适合搞这种需要阴暗爬行的工作,耐心会光速告罄。
还不如找个地方修炼。
但就在她准备撤退的时候,又有两个玄天阁弟子赶到。
他们还带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陷入昏迷,正是雨灵儿。
而另一个,却……是李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