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回家
从域里门回来, 姜溪午一路上就在思考结契之事。
想要昭告天下雾失楼是她的,却又觉得这样过于麻烦,最主要的是银桑族自封还差两个月才能解封, 结契大典必须往后移。
这是他们给外人的一个说法, 给足了几大宗门的面子, 做足了姿态, 自然不会因为两个月时间就贸然解封。
可若是只是在家里办,不让那些人看见雾失楼如今变得如此好,如此强,总觉得差点什么。
狼崽都是记仇的。
而且她希望天下人都知道雾失楼是她的。
于是她带着雾失楼回到了族内。
才进门,大家瞬间就围了上来。
“少主。”
“少主, 我好想你啊。”
“少主!”
雾失楼站在姜溪午后面,看着姜溪午和同龄人说说笑笑。
突然腿上被什么扯了一下, 雾失楼低头, 一个大概五岁样子的胖娃娃拉了拉他。
胖娃娃:“你是谁啊?”
“你和少主什么关系。”
胖娃娃才说了两句话就被人提起来了。
他回头和姜溪午对视。
“少主。”
姜溪午凑过来:“你是哪家的孩子?”
出去这几年, 族内好多孩子她不认识了。
胖娃娃抬头:“我是姜繁啊。”
姜溪午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姜长老家的小孙子。
她将人放下去, 介绍道:“这位是你们的少君,我道侣。”
姜繁歪头看着雾失楼,又问姜溪午:“什么叫作道侣?可以吃吗?”
姜溪午笑了笑:“你长大就知道了。”
雾失楼从百宝囊里递出去一串糖葫芦, 姜溪午和他回来的路上买的,姜少主不差钱,糖葫芦都是用包的。
“这个可以吃。”
姜繁接过糖葫芦:“我喜欢你,也喜欢少主。”
姜溪午好笑:“是谁给你吃的你就喜欢谁吧。”
姜繁自然而然回道:“不一样,我可不吃别人的东西。”
姜溪午没忍住捏了捏小胖子的脸:“去玩吧。”
姜繁瞧着雾失楼:“以后他就是我们少君了吗?”
姜溪午微笑:“不止, 他还是你们夫子。”
姜繁:“!”
她开心了,拉着雾失楼穿过人群朝着大殿去。
雾失楼轻摇头:“当夫子有这么吓人吗?”
她笑了声:“师尊, 现在这个时辰,那小家伙该在学堂,能出来肯定是偷跑出来的。”
雾失楼诧异。
姜溪午:“他才五岁,掩息术学得不错,刚刚要不是他主动露面,后面出来找他的人还不一定找得到他。”
不过现在嘛,得到了一根糖葫芦就要回去上课咯。
雾失楼轻笑:“看着他被抓回去你还挺开心。”
姜溪午:“那是,我当年可是一次都没跑成功过。”
一出生就是少主的不好之处就在这里了,走到哪都时刻被关注着。
雾失楼真的很想看看姜溪午小时候的样子。
两人来到大殿。
姜瑛正站在那,她旁边有个温润男子。
姜溪午:“爹,娘。”
雾失楼袖口里的手紧了紧。
凑近一看,他愣住,这不是万万年前那片森林里的那个人吗?
钟晚温和笑着。
姜瑛出声:“尊者。”
雾失楼回神:“叫我名字即可。”
他和姜瑛的辈分算起来有些乱,他比姜瑛还要大上不少。
姜瑛也不客气:“失楼,进来坐。”
钟晚看着雾失楼:“不必在意前尘。”
雾失楼深吸气:“好。”
姜溪午拉着雾失楼进殿,她轻声问:“紧张啊?”
雾失楼淡淡应了声,面上看不出什么,过了会儿才说:“因为是你父母。”
姜溪午心里暖洋洋的:“不用紧张,他们人很好的。”
大殿内有棵巨大的树,雾失楼瞧了眼,不认识品种,银桑族内有许多草木他都不认识。
他随着姜溪午进去才坐下,姜瑛就说:“等解封后你们再办结契大典可以吗?各大宗门我想都邀请,不过不会让他们入族内,就在大门处吧,那里会重建一座大殿,以后和外族人来往就在那里。”
如今钟晚醒了,禁地也不必守着了,主要是现在银桑族独大,不可避免要接待各大宗门的人,就需要一个外殿。
也避免某人天天明里暗里吃醋。
姜瑛余光看着钟晚,钟晚温柔笑了笑。
这是她当初强求来的,也不是不可以为了对方放弃一些东西。
雾失楼没有任何意见,这些事上他全听姜溪午的。
这个结契大典于他来说有和没有都不影响,他只求狼崽的心意。
姜溪午也没什么意见,她看她娘的意思是想帮她操办这件事。
“行,那样的话外面的大殿就要建得大些,最起码要有一个宗门的样子。”
姜瑛笑起来:“放心,肯定会很大的。”
两人又敲定了一些细节,雾失楼则是望向钟晚。
钟晚轻笑:“喝茶吗?”
雾失楼干脆和钟晚一起泡茶,他往里面放了糖,然后递给姜溪午。
钟晚看见了,笑了笑,溪午还和小时候一样,喜甜。
他对银桑族内部事务不了解,这些全都是姜瑛这些年在打理,他是祭司,又才醒来不久,自然不会对这些事说什么。
既然插不上话,不如给这娘俩泡茶。
姜溪午将茶喝了,又和姜瑛敲定了一些事,修真界彻底变天了,现在银桑族无法像从前一样不管不问。
姜溪午和姜瑛商量好事情。
姜瑛:“带失楼去你长恒楼吧。”
姜溪午:“好,娘,那大典的事就交给你了。”
姜瑛:“好。”
姜瑛对雾失楼笑了笑。
随后雾失楼就被姜溪午拉走了。
雾失楼:“聊好了。”
姜溪午轻笑:“师尊,你还没去过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吧,走,我带你去看看。”
雾失楼拉着姜溪午的手:“好。”
两人往外走,姜溪午路过一座空荡荡的院子,她随意找了个人问:“里面住着的人呢?”
那人乐呵呵道:“被祭司打发走了。”
姜溪午失笑:“这样啊。”
她爹速度还挺快。
雾失楼好奇:“这里住的是谁?”
姜溪午沉默了会儿,小声道:“我娘养的那些...小白脸。”
这是真的小白脸。
雾失楼诧异。
他问:“你爹......”
姜溪午摆手:“我爹不在乎,你知道,我是回到过去算是另类的窥探天机,当时我爹应该算出了什么,不过我回来后他也不会记得太多,他可能是担心自己醒不过来了,不想让我娘等他,那会我还小,他给我娘说过让我娘去找别人,别为了他浪费自己一辈子。”
说到这里,姜溪午轻声:“不过现在知道自己能活了后很在乎了。”
人都给遣散了。
雾失楼望着姜溪午。
姜溪午抬眼:“嗯?”
他摇头,突然庆幸自己的幸运,当初他其实也想过他死了以后狼崽身边会有什么人,光是想想就心痛,于是选择逃避,甚至那晚打破羞耻去勾引人。
姜溪午失笑:“走吧。”
她拉着人往长恒楼去。
长恒楼背后就是禁地,长老殿在的地方,这一片地方是当初未被秘境侵蚀的禁地,常年笼罩着毒瘴,也做了阵法结界,修士从秘境那边是不可能走到这里的。
长恒殿悬挂在半山,冬日里开门即可看见大雾,犹如住在云端。
雾失楼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
清净,看着心里就舒适。
他在楼里四处看了看,找到了姜溪午养的花,这花也只有给姜溪午养才会养得活吧。
花养得很随意,甚至没种在土地,就在一块木板上,雾失楼认识这株花,奇物志里记载过的奇花,身着火焰,修士若是失去肉身可用此花重塑,有些像凤凰涅槃,所以叫涅槃花,极难养活。
姜溪午这里却种了一屋子。
周围有许多灵球,是姜溪午以前从体内吸取出来的凤凰火,这些火被对方拿来养花了。
难怪长恒楼本该是潮湿之地却极干燥。
因为这里住了一个小火炉。
姜溪午躺在楼外的毯子上。
“师尊。”
雾失楼从房里出来,见状跟着躺过去。
“怎么了?”
姜溪午抬手:“看,月亮出来了。”
她歪头看着雾失楼:“再等一会儿,便会是满天繁星。”
雾失楼睁眼望着,身上泛起痒意,他伸手一抓便是狼崽的藤蔓。
他歪头,无奈又带着点苦恼问:“你为何这么喜欢这种事。”
姜溪午眨眼:“你不喜欢?”
雾失楼顿时哑声。
姜溪午抬手布了个隔音阵,凑过去:“真不喜欢?”
雾失楼垂眼,狼崽手都摸到衣服里去了,面上却还要装乖似的问一问,他咬着嘴唇没说话。
姜溪午才不会饶人。
她摸着腰,顺着腰线细细抚.摸。
“怎么不说话,雾失楼。”
雾失楼抬眼,声音带着情.色:“小坏蛋。”
藤蔓越发张狂,从袖口钻进去顺着肩颈往下,不依不饶。
她咬着雾失楼的唇瓣:“问你呢,雾失楼。”
“不回答我可要生气了。”
雾失楼呼吸越来越深。
“你生气会怎么样?”
姜溪午轻笑,在雾失楼耳边说了句话。
雾失楼顿时脸色立刻被红晕侵占,和狼崽在秘境混了一个多月,他本以为他对姜溪午的小流氓样已经足够了解,现在发现还是太浅了。
姜溪午:“答不答应。”
雾失楼喘着气:“不可能。”
她也不着急,轻捏慢揉,就是不给人一个痛快。
雾失楼虽然不知道姜溪午为何还能流氓成这样,但是他知道如何让姜溪午快起来。
他凑近去亲人,神色迷离,带着诱惑。
“狼崽,你没力气了?还是不行了?”
姜溪午知道雾失楼在激她,却还是心甘情愿上当。
“别后悔。”
雾失楼得了痛快,立刻后悔了。
抓着罪魁祸首的衣襟,眼角湿润,无法依靠自己稳住身体,只能靠在对方身上。
“别,别用凤凰火。”
“烫。”
“娇气,没用,”姜溪午搂着对方的腰笑道,“雾失楼,你这只凤凰,连自己凤凰火都承受不住吗?”
雾失楼咬着唇。
他的火不是这么用的,而且凤凰火跟了姜溪午,早就跟姜溪午同宗同源,和这人一样流氓。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姜溪午被贪羽激发后会觉得他香,会想吃掉他了。
凤凰火本就要在凤凰体内才安生,给了姜溪午,只会让姜溪午想尽办法去安抚凤凰火,吃了他,或者说是吸收了他的神魂,姜溪午才真正算是得到了完整的凤凰,而且姜溪午只有神格,想要成为真正的神就需要噬神。
“走神了?”
雾失楼闻言回神,立即拽紧了人,闷哼一声,眼尾发红,漂亮得不像话,眼泪从脸上滚落,像是断线的珍珠。
“轻...点。”
姜溪午:“晚了。”
雾失楼不知道是期待还是害怕,他闭上了眼,紧紧抱着人,只求狼崽别让他太失态。
被弄到神情无法自抑,津液顺着嘴角滑下很丢人。
是事后回想都羞耻的地步。
可惜姜溪午听不见雾失楼的心声,哪怕听到了也只会故意弄到这个地步。
完全掌控着这个人的感觉太美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