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成人礼
姜溪午赶回去, 看着族内四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她看了两眼,随手拉了个人问:“这是做什么?”
那人一看见姜溪午立刻笑起来:“少主回来了。”
这一嗓子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大家纷纷围上来。
“少主, 少主回来了。”
“是少主, 少主来了。”
“少主。”
姜溪午一懵, 被大家围在中间嘘寒问暖。
“四年了, 少主你总算回来了。”
“我好想你啊,少主。”
“少主长高了。”
“好高啊,少主不愧是大人了。”
姜溪午哭笑不得,慢慢回着这些话。
“好了,好了, 我娘呢?”
有个人说:“在禁地。”
“族长让您明日举行完成年礼后再去找她。”
姜溪午又跟大家说了会话,慢慢从人群中出来, 然后直奔大殿去。
姜长老正在布置大殿, 看见姜溪午很是惊喜。
“少主回来了, 快过来我看看。”
姜溪午瞧着四周,所有东西都只是成年礼需要的东西, 没有任何超出少主规格的物品。
“长老。”
姜长老和蔼看着姜溪午:“长高了,也长大了。”
“明明才四年,我仿佛有许久许久没见到你了。”
姜溪午:“我娘急匆匆让我回来只是为了成年礼?”
姜长老轻轻叹息:“还有一件事, 你二十了,该知道了,明天成年礼完了你娘会带你去的。”
那个人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姜溪午敏锐察觉不对:“关于我的?”
姜长老笑了笑:“是啊。”
她看着四周,居然还有事情瞒着她吗。
她能看出她娘的这份郑重,会是什么事呢。
姜溪午想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现在她娘去了禁地,禁地很大, 比凤凰秘境还要大上几倍,而且里面各种限制很多,她进去找人得找很久。
姜长老笑呵呵道:“不要着急,成长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记录的事,你离开这些日子,他们都很想你。”
姜溪午只能耐着性子慢慢等。
出了大殿和昔日小伙伴叙了旧,她回到长恒楼,这里是她的住处。
她躺着望着禁地,这片禁地是银桑族秘法所在,因为千年前秘境落在这里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让银桑族被迫出世,这里面的修者的骸骨也有不少,千年前进去的修士如同过江之鲫,只是全死了,一个活着出来的没有。
银桑族禁地,本就诡秘,如今和秘境融合在一起,里面比世间任何地方都要危险。
姜溪午想着又想起了雾失楼。
不知道明日她娘要告诉她的秘密是什么,也不知道雾失楼藏着不肯说的心事是什么。
她唤醒手心的图案,想雾失楼了。
很想。
自从拜师以后,两人这样清醒地分开还是第一次。
不知道雾失楼有没有想她。
姜溪午又看着天上的星星,四年时间如同梦幻。
她打着呵欠,慢慢闭上眼睡着了。
另一边雾失楼和树长老琢磨了两个时辰就将阵法琢磨了出来,并且补充够了灵力。
他轻声道:“长老您的阵法功底很扎实。”
树长老笑眯眯的。
“你要走了?”
雾失楼毫无意外:“姜族长给您说了。”
树长老中气十足应声:“说了,以你的修为和阵法天赋,明日不会输的,溪午她娘就是瞎担心。”
雾失楼猜到了,树长老今日是特意让姜柔来寻他。
他将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完:“姜溪午她在阵法上的天赋其实很好,只是懒得去琢磨,以后她若是有兴趣,长老可以教教她。”
树长老摇头:“你都教不了,我更教不了,当年教她读书就已经差点将我老头子气死。”
雾失楼转头:“当年是您教的她啊。”
提起当年,树长老吹胡子瞪眼:“是啊,他们这堆孩子都是我教的,就她最调皮,秘术学得又快又好,连我都制止不了她,结果这样的天赋全用来应付读书了。”
雾失楼想着那个样子的狼崽,轻笑。
“走了,长老。”
树长老摆手:“去吧去吧,这个阵法至少这几天不需要我老头子看着,我要好好睡一觉。”
雾失楼走出房门,树长老想起什么问:“不告诉她吗?以她的脾气恐怕会生气哦。”
雾失楼顿住,碧绿色的眸子颤了颤:“不了。”
他出了院子,一步步朝着绿庐山脉去。
清许在暗处看着,转头也出去了。
... ...
第二日姜溪午是被人叫醒的。
她睁眼看着她娘。
姜瑛撑着下巴:“这几天有这么累?累到你都睡着了。”
姜溪午闻言有些奇怪,不该啊,她怎么就睡着了,难不成是太久没回来了,想念了。
姜瑛摸着姜溪午的头:“别发呆了,赶紧换身衣服,从今日起你就是大人了。”
姜溪午抬眼:“前几日我就是了。”
姜瑛笑了笑:“大人了,转眼二十年都过了。”
姜溪午看着她娘怀念的样子问:“你今日要带我看什么?”
姜瑛站起来:“成人礼之后再说。”
姜溪午跟着爬起来,去里面换了衣裳。
两人直接去了大殿。
这次和上次姜溪午拜师不一样,这一次比上次隆重多了。
大殿外挤满了人。
姜瑛牵着姜溪午过去,一路的鲜花都在为她盛开,姜溪午感知到四周草木花卉的祝贺。
她也慢慢弯起了嘴角。
银桑族大殿深处供奉了一尊神像。
这尊神像没有脸,从姜溪午记事起,神像脚下便布满了花草,神像身后的古树早就不知有多少年岁,长满了整座后殿,百人才能合抱,银桑族人对神像很敬仰,这种敬仰是天生的,
不过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她,唯独她没有敬仰之心,出生就没有。
再次走入大殿和神像对视。
姜溪午莫名知道了这尊神像是谁。
司春之神,是掌管生命的神,也是最早死去的神,或者说不是死去,是化为了万千草木,以身供养了无数生灵。
姜瑛没打扰,也没说姜溪午直视春神是为不敬,大家都安静看着姜溪午。
各位长老也都是笑着的。
姜溪午看了许久,仿佛万年,却也只有瞬间,很奇妙,她抬手,周围花卉更加茂盛。
她发现自己现在无需种子便能随心意让草木生长,以前也能,但以前都是她灵力化的,灵力没了便没了,现在不是,她真正做到了随意召唤了生命。
姜瑛出声:“礼成。”
银桑族的成人礼,从来只需要春神的见证,而姜溪午更加特殊,她是银桑族的福气和宝物。
几位长老抓起花瓣落到姜溪午身上。
后面来观礼的族人也从篮子里拿出早早准备好香囊朝姜溪午身上扔过去,每个孩子的成长都是值得庆贺的事。
姜溪午接到了好几个,有一个上面没绣东西,画了些歪歪扭扭的画,她看过去,一个才四岁的小女孩朝她笑。
哦,银桑族都有了她不认识的孩子了。
姜溪午给那个孩子送两朵花,很甜。
小女孩拿起来送入嘴中,笑得更甜了。
仪式走完,姜溪午和大家打了招呼,然后跟着她娘去了禁地。
姜溪午望着四周的瘴气。
“娘,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让你这么神神秘秘的。”
姜瑛熟练避开路上的其他障碍:“跟着就行了。”
两人在禁地走了许久,来到了个山洞。
姜瑛:“进去吧。”
姜溪午和姜瑛一起进去,山洞内全是荆棘,姜溪午往前走一步荆棘退一步,山洞中央有张石床,上面似乎是个人。
她皱眉,大步流星往前走。
姜瑛笑了,长大了就是不一样。
两人来到山洞中央,姜溪午看清楚了躺在自己的是谁。
幼时教过她一年书的先生,或者说是她爹!
她瞳孔放大,她在她爹身上没看见任何生命的气息,她转头看向姜瑛。
姜瑛伸手摸着面前人的脸庞:“别担心,他只是睡着了。”
“你察觉不到他的生命也是正常的,他的生命便是整个银桑族,银桑族还在他便不会死。”
姜溪午心里如同被刺了一般:“我爹怎么会这样?”
姜瑛:“溪午,你爹是我们银桑族的大祭司。”
姜溪午:“银桑族还有大祭司啊。”
姜瑛笑了:“有,千年前他醒来的时间还久一些,自从秘境落在了禁地,他只醒来过两次,一次是二十年前,一次是十五年前,他说他本该没有这么长的生命,是在上古的时候送给了别人一样东西,缺了那样东西减少了他消耗的生命力,靠着沉睡活到了现在。”
姜溪午不解,她娘应该很喜欢她爹。
姜瑛:“你爹希望我往前走,别为他停留,他怕自己醒不来了我会被捆住,找了这么多个,他真没醒来,可能真的又要睡上千年。”
姜溪午:“他丢了什么?”
姜瑛摇头:“太久了,久到他都记不清了。”
姜溪午看着睡着的人,上古时期到现在有万万年了吧。
确实很久,久到跟传说中那只凤凰是一个时期的。
姜溪午冷静地说:“我去找回来。”
姜瑛转头:“嗯?”
姜溪午认真地说:“缺了什么我去找回来,我不信整个修真界不会有一丝蛛丝马迹。”
事在人为,她不会为这种事情悲伤,她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唤醒她爹。
姜溪午转身往外走:“娘,你很久没见我爹了吧,你陪陪他,我走了。”
悲伤不会有任何作用,人死了都还能寻到神魂,更何况她爹只是沉睡了,在这里看着不会让他醒来。
姜瑛突然笑了。
她女儿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性子。
姜溪午出了禁地,天下这么大,哪怕没有那样东西也总能找到替补的物什。
她想着,有人在远处招手大喊:“少主,外面有个叫清许的人找你,说雾失楼要死了,雾失楼是谁啊?”
姜溪午:“!”
她立刻朝着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