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凤凰秘境
姜溪午看着韩逊:“韩宗主, 我还没问你怎么在这呢,鬼鬼祟祟的。”
韩逊看着姜溪午手上的长刀又看着姜溪午身上的衣衫,他脸色一阵青红。
原来是这样。
姜溪午觉得韩逊可能是从上面下来摔傻了, 连话都不会说, 她一边警惕着一边寻找着这处的出口。
韩逊慢慢回神, 看着那边昏迷的雾失楼无半点诧异, 他道:“你最好能护住他。”
姜溪午闻言刀从侧面出,直取韩逊的脖子。
韩逊来不及诧异,他快速向后退躲开这一刀,从腰间扔出去两张符遏制姜溪午的行动。
没了灵力他还有事先准备好的符,他一边挡一边皱眉, 姜溪午这是什么体格,力气怎会这般大。
韩逊冷声:“你发什么疯。”
姜溪午盯着韩逊腰间的行囊, 很明显对方是有备而来, 知道在这里修为无用, 也用不了灵力。
她握着刀,再次进攻, 这种环境恰好给她练刀。
韩逊越打越心惊,姜溪午硬扛着他的符纸居然丝毫未伤,虽然他没下重手却也不至于一点影响都没有。
三年没见, 姜溪午已经成长到了一个可怖的地步。
两人僵持不下,姜溪午问:“这是哪?”
“你们进来想做什么?”
还有......姜溪午余光看着雾失楼,她下手更加凌厉。
“你知道他为什么昏迷对吧。”
韩逊躲得有些狼狈,他拿出一张剑阵符。
“姜溪午,在这里杀了你银桑族可不会知道。”
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
姜溪午挑衅:“你试试。”
韩逊最终还是没用手里这张剑阵符, 姜溪午这身衣服拿着这把刀就证明了对方在雾失楼心里的分量。
他收回手,看向那边的雾失楼快速道:“凤凰会吞噬残魂, 他在这里只会死,不想他死就赶紧带他出去。”
残魂?姜溪午心里翻涌,面上什么都不显,手里的刀却收了回来。
“你们来这里是想要什么?”
韩逊突然笑了笑:“你不知道?”
他看着姜溪午和雾失楼,明了。
“你们是从东边不小心掉下来的吧。”
韩逊说不上是自嘲还是数落:“不得不说,你们命是真好,没被火海吞噬,也没摔成肉饼。”
姜溪午回以微笑。
韩逊顿觉不对,还没来得及拿符纸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藤蔓绑住了手脚。
他眼底深了一分:“你怎么能用得了灵力?”
姜溪午将刀收回去,冷着脸问:“现在可以说了吧。”
“这是哪?”
韩逊其实还有一张符可以用,这张符对姜溪午或许起不了作用,但是,他看着那边雾失楼。
最终没动手。
他冷漠道:“凤凰栖息的地方,凤凰栖息之地,神魂不全者禁入。”
姜溪午瞧着雾失楼,依旧没能醒来。
“他神魂不全?因为什么?”
韩逊盯着姜溪午,又看着雾失楼,嗤笑:“你们这样的关系他不知道自己神魂不全你也不知道吗?”
姜溪午掐住韩逊的脖子:“别给我多说废话,他为什么神魂不全?”
韩逊被迫仰着头,狭长的眼角泛着冷意,被一个小辈这样掐着脖子,今日若是换个人他都要杀了对方。
克制着没动手,他道:“天生的,他被带回天门宗时就是这样。”
姜溪午知道天门宗有一面照魂镜,防止门中弟子被夺舍。
她松了手:“他知道吗?”
韩逊:“不知。”
当年雾失楼过照魂镜时,是他们帮忙遮掩过去的。
姜溪午又问:“怎么出去。”
不管怎么样,雾失楼不能在这里多待了。
韩逊没隐藏,雾失楼哪怕是死也不能死在这里,以这种方式死。
“你们不是从潘家禁阁进来的,潘家的魂珠上没有你们的神魂线。想出去除非支撑这里地方的宝物被取走。”
潘家?姜溪午问:“什么宝物。”
韩逊:“凤凰的轮回眼。”
姜溪午看着四周问:“有头绪吗?”
韩逊笑了:“如果有,我就不需要在这跟你见面了。”
姜溪午收回藤蔓:“滚吧。”
韩逊静静看着那边躺着的雾失楼,轻声道:“别让他死在这。”
姜溪午:“不用你说。”
韩逊转身走了。
姜溪午这才看见对方袖子下方还有一张符。
她再次警醒,虽不知韩逊为什么没动手,但是她下次不能再这么大意。
看着雾失楼熟睡的面容,她将人抱着去查雾失楼的神魂。
结果是什么都查不出来,雾失楼的神魂就像丢了一般。
姜溪午心跳加快,吓的。
她再次去细查,勉强找到了一丝。
姜溪午不敢赌。
催动此地所有灵植,她得找到凤凰的轮回眼带雾失楼出去。
看着身后这棵梧桐树,她催生了藤蔓绕上去,在树枝茂密处搭了个简易帐篷。
抱着雾失楼放到里面,她轻声道:“等我。”
藤蔓将这处严严实实裹了起来。
这些藤蔓就是她的一部分,和她的筋骨一样坚韧,只要有人靠近她离多远都能知道,能操控藤蔓保护雾失楼。
这棵梧桐木看着比银桑族那棵还要大,现在大家都没了灵力,雾失楼藏在这里比跟着她安全。
姜溪午跳下树,拿着雾失楼的刀就朝着南边跑去。
她能察觉到周围的树木在朝南边输送生命力。
为什么雾失楼神魂会不全?
天下补魂术如此之多,能补回来吗,她脑子里回想起自己看过的补魂术,等出去一定要雾失楼试试。
姜溪午一路不停歇地狂奔,越往南边她遇见的人就越多。
就她看见的人里,那几个实力靠前的门派都来人了。
姜溪午还见到了几个熟人,其中就有清许。
域里门的人修炼到清许这个地步,对宝物的敏感程度极高,这些人应该都是跟着清许来的。
看样子东西就在这附近。
姜溪午感知着一草一木,没发现任何端倪,再往前就是火海了。
难不成在火海里。
姜溪午蹲在树上想着,敏锐发现后方有人。
是潘鸣阴,凤凰城城主。
她当年答应保潘家就是不想潘家和别的门派联结,结果现在潘家请了修真界实力靠前的所有门派。
银桑族对这种事向来都是不掺和,这次应该也没派人来。
姜溪午看着潘鸣阴鬼鬼祟祟的样子,跟了上去。
穿过这片丛林,前面就是火海。
潘鸣阴左看看右看看。
没了灵力和修为,他在这里面也只能凭借肉眼去判断周围是否有人。
姜溪午和周围树木成了一体,在林木里,就算修为比她高的人只要她不用灵力就没人能发现她,更别说现在大家都没了修为。
她就这么站在树上看着潘鸣阴。
潘鸣阴确认安全后从袖中拿出箫,缓缓吹奏。
箫声缓缓传向火海,火海翻涌更加急促,真像一只翻涌在海里的鸟。
火浪翻了几番,竟慢慢退出了一条路。
潘鸣阴朝着里面走去。
姜溪午立刻跟上。
火浪下方是一座死寂的宫殿。
潘鸣阴站在大殿中央,突然挥起衣袖跳舞。
很诡异的场景,姜溪午绕过去,抬头和一尊硕大的石像对视。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这尊石像栩栩如生。
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凰吗?
姜溪午和石像对视,神魂像是要被吸进去一般,她动弹不了,只能被迫盯着视线的眼睛。
眼前闪过一幕画面,偌大的梧桐树上正栖息着一只凤凰。
凤凰的鸣叫清脆,一声唤醒万物。
“到了,这里就是凤凰的宫殿。”
姜溪午被这句话唤醒,看着四周立刻藏了起来。
心剧烈跳动不停,仿佛她也置身在了那个地方。
差点,差点神魂就被抽离了。
姜溪午朝着外面看去。
这群人正在清许他们,还有韩逊。
而刚刚说话的人是个天门宗的弟子,她曾在天门宗见过。
潘鸣阴呢?
姜溪午四处查看都没看见潘鸣阴的身影,对方何时走的?去了哪?
她心里泛起古怪。
刚刚她看见的那一幕里,凤凰栖息在梧桐树上,那这个宫殿是拿来做什么的。
姜溪午向后看,大殿之后看着就阴森,向外面扑来冷意。
这里可是位于火海之下,不热就是万幸,她居然会觉得冷。
潘跃朝韩逊行礼:“宗主,这里就是凤凰殿,每年只有这一日才会开放。”
韩逊:“嗯。”
“都找找宝物在哪儿。”
其余人虽然不爽韩逊吩咐人的语气,但是这可是传说中凤凰的宫殿,他们也顾不得别的,立刻在大殿内翻找起来。
姜溪午依旧对后殿的东西执着。
能威胁到她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轮回眼,她要尽早拿到东西带雾失楼出去。
不再犹豫,姜溪午朝着后殿去。
后殿异常黑,黑到哪怕到了她这个境界也什么都看不见,姜溪午摸索着走进去。
绕了一圈,前面似乎被堵住了,她摸着石墙,距离够远,前殿的人看不见她,她招手,从远处火海里唤过来一簇火焰照明。
她面前确实是一堵石墙,姜溪午摸着上面的痕迹像是字。
【向上看】
姜溪午顿时没动,她假装没看见这行字,手里的刀立刻拔出。
“叮。”
兵器相撞,姜溪午向上看,潘鸣阴就挂在她头顶。
顾不得打斗声会不会吸引前殿的人,她执刀和潘鸣阴打了起来。
潘鸣阴似乎比三年前强了许多。
潘鸣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姜溪午,黑暗中他本以为是别人,早知道是姜溪午他刚刚就不会写那一行字,他直接抹了对方脖子。
短短三年,没了修为的情况下姜溪午居然还这么能打。
潘鸣阴:“去死吧。”
全都给他成为凤凰殿的祭品。
姜溪午闻言立刻朝外面跑,才踏出两步她下面的地板裂开,她直直往下坠。
难怪潘鸣阴是倒挂在顶上!
姜溪午将刀插进旁边的墙,摩擦了好一段距离才勉强稳住,她拽着刀柄悬挂在墙边。
墙壁光滑,没任何可以用力的点。
她将手里的火往下扔,想看看下面是什么。
然而火落到下面却灭了。
姜溪午抓紧刀柄,怎么可能,这世间没有东西能灭她的火,这里的火和她同源,居然灭了。
现在她落了下来,潘鸣阴却还在上面挂着,我明敌暗。
姜溪午放声大喊:“潘城主,你居然也在这凤凰殿?这后殿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们的。”
前殿的百十人听见打斗声本来就在朝着这边过来,现在听见姜溪午的声音一个个来得更快了。
潘跃站在人群后脸色铁青,又是姜溪午。
韩逊立刻发现了不对,这后殿太黑,他的直觉里面很危险,落后众人一步。
姜溪午又唤来一簇火,她没了灵力,能召唤过来的火有限,这点火光也就比蜡烛亮一些。
她将火扔向墙顶。
“潘城主,你在顶上倒挂着不累吗?”
潘鸣阴看着火焰下意识躲开,姜溪午为什么能用灵力。
不,姜溪午若是能用灵力就不会落入他的陷阱。
他阴笑,按下了机关。
姜溪午发现头顶的地板正在复原。
但是她现在没有着力点,这墙太怪,连雾失楼的刀都只能堪堪挂住。
姜溪午给众人提了个醒:“大家小心!”
话落她在上面地板要合上时放出了根极细的藤蔓。
机关将藤蔓夹住,她好歹多了个保障。
这地方太怪了,她的藤蔓无法扎根,下面又像是没有底,藤蔓碰不到任何东西。
那刚刚是什么中途将她的火给熄灭了。
盯着下面的虚无。
若是她一个人她就赌了,但是雾失楼还需要她,她现在不敢赌。
上面脚步声四起。
清许拿着一颗夜明珠问:“潘城主?”
潘跃看着里面,他爹应该离开了。
进来众人手里多少都有点照明的东西,后殿瞬间明亮。
“奇怪。”
“怎么没人?”
“我刚刚还听见姜溪午的声音。”
“对啊,她还喊潘城主来着。”
“人呢?”
“一个人都没有。”
潘跃立刻道:“快看,这墙上有壁画。”
“哪呢?”
“这也有!”
“还有这里。”
姜溪午试着出声:“韩逊。”
上面那些人像是没听见一般。
姜溪午接着道:“轮回眼在这下面。”
依旧没带来任何波澜。
上方的地板应该有什么结界或者阵法,她能听见上面说话,上面听不见她说话。
地板合拢,也彻底隔绝了外面的火海,姜溪午连火都唤不了。
“快看,这是凤凰,这是凤凰的眼睛!”
“这就是轮回眼啊。”
“哈哈哈哈,我得到了。”
“凤凰,凤凰。”
“这是凤凰的羽翅。”
“哈哈哈哈哈,有了此物,我宗门何愁不是天下第一。”
姜溪午越听越不对劲。
这些人疯了吧。
上面她也算走了一圈,可没看见任何有关凤凰的东西。
“这是我的。”
“我的。”
“你找死。”
“来啊。”
上百人开始了厮杀。
清许的声音响起:“别看壁画!”
“不能看壁画。”
姜溪午在下面听着动静,壁画?前殿也有壁画。
潘家是要让这些人都葬在这里吗?
这些人全是各大宗门成名已久的长老或是宗主,刚刚粗略看了一眼,全是元婴修者,这些人死在这里对于那些宗门来说就是最大的损失。
她仔细分辨,没听见韩逊的任何动静。
韩逊是符修,韩逊要是出手,一个杀阵符就能将这些没了灵力的人全杀了。
她等了会儿,上面的动静停了。
有东西从地板上渗了下来。
姜溪午伸手接了,血腥味扑面而来。
潘鸣阴的声音响起:“韩宗主的定力真叫人佩服,这壁画是一眼都不看。”
韩逊:“见不得人的蝼蚁,你用上这样的手段无非是想让众宗门败落,你凤凰城好崛起。”
潘鸣阴:“韩宗主真是个聪明人。”
韩逊依旧傲气:“我检查过魂珠,魂珠没有任何问题,你是用什么办法让他们无法通过魂珠离开这里的。”
潘鸣阴笑了。
“没有用任何办法,这座大殿是凤凰的棺材,这里和外面没法连接。”
韩逊一只手执起符咒,另一只手随意捡起了地上的刀,可惜不是长刀。
他冷声道:“潘鸣阴,在外面你不敌我,到了这里你也依旧是蝼蚁。”
姜溪午听着上面的打斗声。
慢慢顺着藤蔓向上爬,爬到顶,姜溪午一根藤蔓缠着长刀,朝那边墙壁投掷出去。
长刀勉强嵌入墙体,她拔出来第二次投掷,使用的力气逐渐增大。
最后一次长刀完全插入了墙内,姜溪午荡过去抓着刀柄。
她听着上面的声音,潘鸣阴像是落败了。
潘鸣阴接连吐出好几口血,他再次上墙想要按动机关:“你也成为凤凰殿的祭品吧。”
韩逊扔出去一张符纸变成长刀将潘鸣阴斩杀在墙上。
快准狠。
潘鸣阴睁大眼,缓缓看着自己脖子以下的身躯离开自己,然后这颗头重重落在了地上。
潘鸣阴眼睛转着,目不转睛盯着韩逊。
韩逊慢条斯理擦手:“我可不是对谁都有那个耐心的。”
“这张符可保你性命,告诉我,轮回眼在哪?”
“还有,姜溪午呢。”
潘鸣阴一卡一顿说:“死,死了。”
韩逊抬脚踩着这颗头:“死?她若是死了,我就让你们整个潘家都陪葬。”
姜溪午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潘鸣阴的目的就是让他们都葬在这里,不会告诉韩逊任何消息的,希望韩逊聪明点能发现上面的机关。
她刚想完下一刻机关就动了,顷刻间落下一具具尸体。
韩逊脚下没了支撑,只能往下掉,他抬眼看上去。
看见了潘跃。
潘跃望着潘鸣阴的尸体,他垂眼再看韩逊道:“宗主,您还是太傲了,从没把我这个弟子放在眼里。”
地上那些照明的东西一一落了下去,最后什么都看不见。
姜溪午抬手,藤蔓及时在黑暗来临那一瞬将韩逊拽了上来。
头顶的机关又合上了。
姜溪午一手拽着刀一手拽着韩逊:“韩宗主,后悔吗?”
韩逊粗喘着气:“这下面是什么?”
姜溪午凝神:“你看见什么了?”
韩逊望着下方惊疑不定:“我刚刚似乎摸到了水,身上所有东西都在往下坠,这水一点浮力都没有,而且我在里面会溺水。”
姜溪午想起一件事:“你装符纸的包裹呢?”
韩逊:“落下去了。”
“我落下去时拽了一张符,用不了。”
现在符纸还在他手上。
姜溪午闻言盯着头顶沉思。
收起了刚刚的态度,她将藤蔓绕在刀上认真道:“韩逊,雾失楼在那棵梧桐树上,你如果能出去看在昔日同门的情谊上带他出去。”
韩逊:“你要做什么?”
姜溪午再次放出藤蔓去试探。
她要下去,这水太特殊,是这座宫殿最特殊的地方,轮回眼最有可能就是在下面,她想要赌一把。
韩逊眉眼全是抵抗。
“不可能,我不会救他的。”
姜溪午气压低了一瞬,道:“你再说一遍,我现在就放你下去送死。”
韩逊冷笑:“我不可能救他,我不对他动手就已经是看在当年同门的情谊了。”
姜溪午:“当年怎么了?”
韩逊望着下面又看在上方,他的符刚刚还能用,到了这下面就用不了,最后的结果应该就是和姜溪午一起死在这。
既然是姜溪午早晚是死人,没什么不好说的。
韩逊:“他,忘恩负义,白眼狼。”
姜溪午面无表情将藤蔓放了下去,让韩逊好好洗洗脑子。
隔了好一会她才拉人上来。
“现在能好好说了吗。”
韩逊发丝粘在脸上,他吐出一口水:“他抢了他师兄的宗主位。”
“他师兄当年背他出雪山,教他修行,然后他做了什么,他在弟子大会上夺了头名,抢了自己师兄的风头,当着众人的面让师兄败于自己手上,明明是他师兄让他有机会拜师,结果他却抢了师父的注意和喜爱,他得了多少东西了,到了最后,甚至宣布他成为宗主。”
“他朝着自己师兄炫耀这些的时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姜溪午又问:“那你呢?你为何恨他。”
韩逊听见恨这个字怔愣住。
他道:“道不同罢了。”
姜溪午笑出声来:“道不同,呵。”
“他若真要宗主的位置,现在天门宗还有你和段陵什么事。”
段陵,天门宗另外一个宗主,八九不离十就是雾失楼的师兄。
韩逊薄情道:“因为他虚伪,既要师父的垂怜又要师兄的爱护。”
姜溪午懒得做评价,她看着上面的地板:“他说你救过他一命,我今天还你。”
韩逊皱眉,下意识道:“我需要他还?”
姜溪午:“行,那就不是替他还的。”
她说完借着刀,用尽力气一拳砸在地板上。
她观察许久了,上面的地板有两块因为要做机关的启动位相较其他地板而言很薄。
一拳打完,那两块地板碎了,刀却被她的力道带滑落。
地板一碎,机关瞬间启动。
姜溪午朝旁边石壁上蹬了一脚,将韩逊甩上去。
“用符。”
“你欠我一命,还给雾失楼。”
韩逊反应很快,黑暗中他看不见姜溪午的位置,想救都没法救。
他快速催动符纸,离开了这里。
姜溪午落入了水中。
没办法,哪怕只有她一个人,她打碎了地板也上不去,地板碎了机关就开了,她没有符纸也没有支撑点。
最主要的是,她要下去找轮回眼。
姜溪午落下去才明白刚刚韩逊说的向下坠是什么意思。
这水跟没有没区别,她落下去甚至没任何缓冲。
还好她严格来说不算人,短时间不需要呼吸。
没了灵力她也不会溺水。
浮不起来,姜溪午就像处于空中,甚至比空中还难,这水不仅没法让她浮起来,还压住了她,抬手都很费力。
落了很久,姜溪午重重落在水底,身上压着雾失楼的刀。
这么深的水,姜溪午却像从空中落下一样,砸得眼冒金星。
她努力歪了个头,旁边不知道是谁的夜明珠,照亮了这小块地方,她正和一颗头对视。
“......”
是潘鸣阴的头,晦气。
再次费力转过来,这次又和另一具尸体对视。
姜溪午一阵恶心,她这是躺在了尸堆上。
这水连血都飘不起来。
除了夜明珠就没什么光源了,靠着这点光亮,她忍着恶心,强行翻身,她下面压着的果然也是尸体。
姜溪午冷静看着四周,想起刚刚她用藤蔓救人,她的藤蔓在下面似乎不受这水的作用。
她放出藤蔓,果然可以用。
试着让藤蔓向上长,然而就像长不到顶似的。
就像她刚刚一直让藤蔓往下也怎么都摸不到底。
她换了个方式,让藤蔓向下长,将她顶出去。
眼见越来越高,藤蔓停了,她努力抬手却伸不出水面。
她的藤蔓是生命之力支撑着生长,这个地方限制住了任何生命。
往下到不了底,往上出不了头。
这种东西,她只在那些写传说的话本里见过,叫死水!传说中九重天上的东西。
姜溪午想收起藤蔓,决定先找东西。
藤蔓将夜明珠举起,再将周围的尸体腾开,一点一点摸索,下面全是白骨和血肉。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姜溪午花了许久将下面摸了个透,捡了上百只眼睛。
凤凰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样的?
轮回眼在哪?
姜溪午找了许久都没能找到。
韩逊可以出去,可是雾失楼想要出去她就必须找到轮回眼。
这里不可能没有。
姜溪午想起潘鸣阴说他们都会是祭品。
藤蔓执起雾失楼的刀,姜溪午往自己手上划。
刀身震鸣,抗拒这样做。
平时不见有灵,被这死水洗涤了一圈反而生灵了。
生得真不是时候。
她强硬在自己手上划开,血流出来直接坠入了底部。
刀挣开了姜溪午的藤蔓,在姜溪午目瞪口呆中朝下震了几下。
“?”
哪怕刀生灵了在这里面也不能这么自如吧。
她都没这么自如。
姜溪午让藤蔓将自己托过去,傻眼了。
下面赫然是一只眼睛。
凤凰的眼睛。
姜溪午才看了一眼就昏了过去。